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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要挟
“慢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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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
陈如霜挡在他面前,笑的有些不怀好意:“江侍郎是来听戏的,怎么一见我就走呢?”她拉着江赫闵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好歹听完戏再走啊。”
陈如霜重新坐回圈椅:“我和江侍郎虽同朝为官,但还未曾像今日这样促膝长谈过。真是托了皇上的福啊。”
“将军要和我谈什么?”
“江侍郎想必也对选夫之事有所耳闻吧?”
江赫闵点头。
“江侍郎久居上京,对王公大臣之子肯定熟悉的紧,不知道江侍郎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江赫闵略微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笑道:“我推荐的人,将军未必信得过。”
“江侍郎言之有理。”陈如霜笑眯眯的说道:“就算是江侍郎宰相肚里能乘船,我也少不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的眼珠在江赫闵身上转了转:“我倒是有一个好人选,想请江侍郎帮我分析分析。”
“既然将军已经有心仪之人,应该早日禀明皇上,求皇上赐婚才对。”江赫闵似笑非笑:“也免得夜长梦多。”
陈如霜语带讽刺:“确实怕夜长梦多,所以请教江侍郎。”
“你说。”
“我看中的这人不是一般的人。”陈如霜盯着他:“他的父亲是当朝大学士,亲妹妹是一国之母,就连他自己也身居高位,前途无量,虽然人品差了些,但长的还算可以,江侍郎说说,这样的人,值不值得我嫁呢?”
“值不值得嫁我不清楚。”江赫闵说:“但你值不值得娶,我倒可以和你说明白。”
陈如霜冷哼:“值不值得娶就不劳你费心了。”
她目光转厉,压低声音,面带威胁:“你只要知道,我一旦去求了皇上,皇上必定会答应,到时候夜长梦多的可不止我一个。”
江赫闵面不改色:“你大可以试试。”
“江侍郎看起来似乎不信。”陈如霜淡淡一笑:“你别忘了,除了将军之位以外,我还是皇上的义妹,背后的靠山说是整个皇家也不为过。更何况皇上曾有愧于我……你说,这大齐,有谁家的门槛,能高的过皇上的圣旨呢?”
“你打得什么算盘?”
“这坊间传的后位之争,我不信没有你江家的人推波助澜。你们想借舆论以此要挟皇上达到自己的目的,我怎么就不能为了活命走一步险棋呢?”
江赫闵盯着她:“你以为嫁过去就能平安无事么?”
“能不能平安无事我尚且不知。”陈如霜长眉微挑,笑的有些阴险:“但能让你们不舒服,我就很高兴。出嫁为人妇,远离皇上,想必令妹也会很高兴,毕竟她防备我防备了很久呢。”
江赫闵走了之后,陈如霜自然也没了呆下去的理由,至于相看一事……曹叶秋怕是早巴不得她赶紧走了。
她这才起身,一直装作自己不在的陈清和连忙小跑过来拦住她:“你怎么说走就走呢,别忘了今天是来干嘛的。”
陈如霜嗤之以鼻:“那又怎么样?我还怕一个连鸡都杀不了的人不成?”
陈清荣忍笑:“话不能这么说,怎么说也是皇上安排的,你就算是走也得给人打个招呼。”
陈如霜有些不耐烦道:“要去你去。”
说罢一甩手走了。
她走的一身轻松,陈清荣却不能像她那么无礼,他喊来随从,吩咐准备好马车送曹叶秋回去,又以陈如霜的名义送了不少礼品,希望曹叶秋回家之后少说些陈如霜的坏话。
“天底下去哪找我这么好的朋友呢?”
经过今日一事,陈如霜对那本名册产生了极大地厌恶,一回府就吩咐春桃给烧了,剩下的九个人也懒得去看,索性称病躺在家里,连朝也不去上了。
陈清荣来看过她两回,看着她躺在床上恹恹的样子,知道她心事重重,他看着也不好受,便咬了咬牙出馊主意:“要不然我去和皇兄说一声,我娶你好了。”
陈如霜头也不抬,顺带扔过去一个杯子:“滚!”
陈清荣侧身躲了过去,笑嘻嘻凑到跟前:“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之前在梨园你和江赫闵说了些什么?这几天我发现坊间的传闻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
陈如霜闻言冷笑一声:“还能说什么。”接着便将那天的话都给说了一遍。
陈清荣听得直拍手:“没想到啊,我一直以为你只懂得打打杀杀,原来还会阴谋诡计了。”
陈如霜想到自己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不由长叹一声:“都是被逼的。”
这一日傍晚,陈如霜照旧躺在床上无事可做,门外有人敲门,接着响起春桃的声音:“将军,有客人来了。”
陈如霜没心思见任何人,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不见。”
话音才落地,房门也应声而开。
陈如霜还以为是陈清荣那个家伙又来了,不耐烦的起身一看,却愣住了。
来的是陈清和。
他穿着钴蓝色的便服,头上只简单的冠了一支白玉簪,陈如霜见惯了平日穿宫装戴金冠的皇帝,乍一看见他险些没敢认。
陈如霜不顾衣衫不整,连忙从床上翻下来,单膝跪地行礼:“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陈清和在一旁椅子上坐下:“朕这次来没什么事重要的情,只是听闻你生病了,所以过来看看,你不必太过拘束。”
陈如霜有些心虚,示意春桃泡壶茶上来:“皇上事务繁忙,还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看臣,臣实在是感激不尽。”
陈清和似笑非笑:“你若真是这么认为,倒不辜负朕走这一趟了。”
陈如霜低着头没有说话。
春桃送了茶就退下了。
陈如霜客客气气的给他倒了杯热茶:“臣这里没什么好茶叶,委屈皇上了。”
陈清和端起杯子并没有急着喝,他用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杯里的茶叶。
杯盖和杯盏偶尔发出瓷器相碰的轻响,让陈如霜的呼吸渐渐凝重起来。
她慌称生病拒绝了皇上安排的相看之事,又借此几天未去上朝,这几日,恐怕御书房的案头都是弹劾她的折子了吧。
想到这,陈如霜又长舒一口气,她已经如此折腾,把他费心铺的路给毁得一干二净,接下来皇上应该会为了平息众怒,而将她重新调回漠北。
她不在乎回到漠北会发生什么,甚至也不在乎在回漠北的路上发生什么,她只是在这上京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陈清和忽然说道:“你既然病了,那便好好卧床休息,朕看相看一事……便延后吧。”
陈如霜一时没反应过来。
相看延后?那不是等病好了还要继续相看么?
这和她预想的不对啊。
“你心里想什么朕都明白。那天可能朕没有和你讲清楚,既然把你调来了上京,就自然不会轻易地将你调回漠北。你也不要妄想自己胡闹一番朕就会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