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来都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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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追的事你别担心，我们都知道他不是凶手，待我查出真凶后他就清白了。”葛祭酒离开后，姜小居安慰厉海。
“我不是在意这个，” 厉海揉揉眉心，“他眼睁睁看着同窗好友在他面前倒下，我是担心他心里承受不住。”
姜小居轻声反驳：“哪是好友，仇人还差不多。”
“嗯？”厉海剜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厉追的性子，若真是仇人了，他铁定提着刀就冲上去了。”
“不过，通过这次的事，他也会更快成长起来了吧。”厉海叹息，厉追作为厉家最小的孩子，无论是父辈还是同辈，都十分宠爱他，哪舍得让他看到刀光剑影、荆棘遍布的情境？便是幼时启蒙，族中长辈也不多苛责。
致一大师在无法与女儿见面的那几年，也是将满腔心血诉诸于厉追的。不过致一大师是个有原则的人，他殷切的教导一度让厉追见了他就躲。
后来厉追一家和致一大师一同进京，见到厉海他还松了口气：见着亲生女儿了，总不会再抓着他学习去了吧？
没想到致一大师感慨：吾家有女初长成，自家闺女这般际遇已是不需要自己这个爹爹操心了。遂，愈发注重厉追的教育问题。
厉追欲哭无泪。
终于，厉追考进了国子监，不用在致一大师手底下磨炼了，致一大师为此又是遗憾良久。
厉海下午准备去府上看看自己这小堂弟，让姜小居好好查，晚上会把奏折拿来给他批阅，便离开了。全然不顾身后姜小居石化了的表情。
姜小居缓过了神，作为“大理寺特派侦查人员”，不用听课也不用交作业。于是他趁着其他学生都上课去了，大摇大摆地走访各个寝室。
倒也不是每个寝室都“不问自进”，他先去三位死者的房间找找线索。
发生了命案，学生们却没有惶惶然，或许是因为他们没把这两个人的死亡与连环杀人联系在一起——至于第一个死者，学院没有透露，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覃瑾去世了，还以为他离开国子监做官去了。
覃瑾家在闽南，讣告快马加鞭送去这个时候也还没送到他家人手上。覃瑾的尸体只能送到义庄暂时存放。
姜小居进入覃瑾生前住的卧房，由于没人打扫，短短几天居然积起了一层薄灰。
房内一览无余，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柜子一张床。
走到衣柜前，他拉开柜门，零散着两套长褂几件内衬，还有几本书籍，再无其他。
床上被子倒是叠得很整齐，姜小居也不指望还会有什么证据留在房内。但厉海和他说过“证据会被隐藏，但不会发现不了；即便将其销毁，也会留下痕迹”。
姜小居深以为然，所以，他转向床底，发现了两双沾满泥泞的鞋。其中一双鞋甚至脚底都磨破了，可他居然没有去换？这很不正常。
每个来国子监的学生，都有统一配置的三双鞋袜供换洗。如有缺失破损，皆可向内务局上报领取。
只有一种可能，他怕有人从鞋子查出来什么。
姜小居知道，刑部和大理寺都有方法通过鞋子鞋底一些痕迹查出来这个人去过哪做过什么，所以他把鞋子交给暗卫，让他把证据送到大理寺去。
姜小居着人去内务局查查账本，看有没有关于覃瑾的，他自己则是到另外两个死者寝室查看。
姜小居做仵作自然不成，他既验不出毒，也找不出所谓“致命伤”。不过好在他心思细腻，十年来也学会了察言观色，见微知著。
寝室布局都一样，也非常简单，一目了然。姜小居看过两人的衣橱和床底后算是心里有了底——
所有死者都有两双又脏又破的鞋，他们是去了哪里呢？
至今凶手作案动机都还不知道，三人之间的联系或者共同之处也只有都是“寒士”，都去过同一个地方。
暗卫悄无声息地进了屋，姜小居问道：“小五，查着什么了？”
“内务局有三人的记录，都在这了。”影五恭敬地递上册子。
翻开内务局采办处的册子，他发现除了覃瑾，其余二人都曾上报过“房内茶杯不慎摔碎”。
杯子？他回想起来那三个人的桌子上杯子都摆得很整齐，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但是，覃瑾桌上的杯子少了一个。是否是因为，凶手用杯子下毒，后来替换了杯子？
不，姜小居否认了这个猜测，从结果上就会产生矛盾——
既然有办法查出这种毒，那替换毫无意义；并且按册子上的时间来看，上报时他们本人都还活着，所以一定是他们自己来说的。
他们果然没有报备自己破损的鞋子，那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姜小居想得头“突突”的疼。
此时已经申时，书生三三两两都下课了，寝室这边也喧闹了起来。姜小居隔着门板听他们讨论“天为盖，无不覆；地为舆，无不载”①，非常之不明所以。
等声音渐渐远去，他才准备出门。
“你说，”隔壁突然传来隐约的说话声，“覃瑾是不是失踪了？”
“你怎么这么想，不是有人说他派去渝州做官了？”
姜小居默默走到墙边听着：原来这里的隔音那么差的吗……
“我上次啊，看见他偷偷摸摸往后山去呢。”
“后山！”另一个声音惊叫起来。
“嘘！小点声，以前有人说后山半夜传来哭喊声，就是有冤魂在那不散去。所以上次我看他过去了才不敢说的，那么久了，如果他真的是离开国子监倒好说，就怕他……”
“可是如果是失踪，掌教他们会去查的吧？”
“这也是我瞎猜的，你可别到处乱说。”
姜小居蹙眉，后山？后山有一个林场，其他都是荒草，他记得后山没有人管理，按理来说也不会有人去。
不过，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吧。
走到山脚已经有了些凉意，姜小居抬头望了望，树木层层叠叠，风一吹“哗哗”作响。他自然是不怕妖魔鬼怪的，厉海也和他分析过“怪力乱神”存不存在，他们都不相信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
一切恐惧皆来源于未知罢了。
本来他并不抱什么希望，毕竟来后山也不等同于就与案件相关，他绕了一圈，暂时没什么线索，便先出来了，准备让专业的大理寺过来搜一遍。
不过当他走出后山，看到自己的鞋底泥泞——所以，三人有没有可能都来过后山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