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好怂》纠纠怪

6、第 6 章 难道自己的

　　“原来是你，”经过姜小居费力地解释，厉海终于想起这号人物了，“那时我也没看清你的样貌，时间也久了，我的确是忘了。”
　　“是啊，不过我们能再见面，可真是有缘啊！”姜小居一直脸皮厚实，并深以为荣。
　　厉海点头：“你现在还是……”
　　“不不不，我不干那事了，现在算半个善人。”姜小居摸摸鼻子，突然感到有些惭愧，自己虽然施舍难民，仿佛顶着“善人”头衔，却不过是凭借打劫来的钱，哪里比得上厉海这般特意摆摊施粥。
　　厉海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那你接下去什么打算，一直待在镇子上？”
　　“那倒不是，我原先是有准备下江南，只是如今世道艰难，我也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姜小居心里说不出个什么感觉，他从来不是什么感性之人，但是还是对自己想过声色犬马这类事感到愧疚，自己除了当个土匪，就没做过什么正经事。如今连土匪都纷纷失业，而自己也没有其他本事能安然生存下去。姜小居自认又笨又没野心，于是连自己的未来都懒得思考。
　　厉海思索片刻：“你……愿意加入我的队伍吗？”
　　“嗯？”姜小居还在自怨自艾，猛然听见她的话都没有反应过来，“愿意！当然愿意！”回过神心里涌上了一股子欢喜，忙不迭点头，心中为这位善良的小仙女鼓掌。
　　厉海见他这副神情，笑了笑，唤来掌柜：“陈掌柜，麻烦给这位公子准备一下，明日就让他在此处施粥，我明天正巧有事不来了。哦，对了，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姜小居，”他有些蒙，“这么说，你明天不在？”
　　“姜公子，”厉海点头，“对，我明日有些私事，不过后日会回来。”
　　“那好吧。”姜小居的心情肉眼可见地低落了。
　　厉海虽然感觉到他情绪有些低，却也不知为何，只当作他没适应“良民”生活。

　　姜小居从没有过这样有组织有计划的生活，曾经在山寨，虽然号称自己是大当家，手下一百来号人，但打劫这种事都是很自由的，自己打劫到的都归自己，也没什么上供给大当家这种事，手下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除了不能伤及人命，他就没其他要求。虽然他经常济贫，却没强硬地让所有土匪和他一样做，毕竟说实话，大部分人选择打劫也是真的穷苦，为了家庭没办法才这样做。
　　姜小居虽然理解施粥需要大家有秩序地排队，但很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还得站在粥摊后面保持良好的形象？于是他在陈掌柜还在讲“施粥时要注意自身的形象”这一奇怪条例时，不可避免地睡着了。
　　陈掌柜早就看出这小伙子“心思不纯，难堪大任”，叹口气，也不管他了，只是想着等厉姑娘回来得好好说说，这厉姑娘人是好，就是看人的眼光有些不准。
　　厉海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姜小居看见她，眼神一亮，随后看见了跟在厉海身旁的男子，顿时产生了奇特的危机感：“厉姑娘，这位是？”
　　“在下厉清风，是小海的表哥。”厉清风作了一揖，姜小居没回揖，他觉得即使是作揖，两人相比，自己都会显得丢人。虽然心里不舒坦，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厉清风有着魏晋士族那通身的气派，他不欲多言，又因为两天施粥的疲惫，随意敷衍了两句就回房了。
　　“小海，你怎么想到让那人和我们同行呢？他不过一介草莽，这种时候我也便不计较他不知礼数了，只是此人实在寻不到一处优点。”厉清风待他走后忍不住问道。
　　“表哥，一个人怎会没有优点呢，他愿意施粥不也证明他有善心吗？”厉海不紧不慢地为厉清风泡了杯茶，又为自己准备了一杯。
　　“在这世道，光有善心可是不够的！”厉清风不赞同。
　　“我没同你说，他原先做过土匪，但他选择劫富济贫，现在与我们一同，不也挺好。”
　　“土匪？这么一看还真像，粗人一个，”厉清风依然不满，“他可会武？为何不去当兵？”
　　厉海摇头：“我也不清楚，回头我问问。不过你也别挑剔了，现在找个手脚健全的人都不容易了。”厉海叹气，厉清风沉默了一会，让她早些休息，自己也离开了。
　　厉海休息前先去了姜小居的卧房，告知他明早出发去其他地方，他一直沉浸在“厉海进了自己的房间”这个令人想入非非的情况中，也没仔细听她说什么，直到将厉海送出了门，才慢慢地回过了神，于是又陷入“厉姑娘要和自己双宿双飞”的怪圈中无法自拔。
　　厉海回到自己房间，想起和姜小居说话时对方那迷茫的双眼以及不知所云的回答，继而想起厉清风的话，头一回正视自己：难道自己的眼神确实不好？
　　第二天，薄雾还未散尽，天边还未破晓，一行三人便骑上马向着江南出发，听厉清风的说法，他们家族是南川世族，百年根基都在江南区域。
　　某种意义上来说，姜小居下江南的美梦即将实现，这令他有些激动。只是，此时的他，还没意识到，上了厉氏二人的贼船，就再也没有畅游世间的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