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教书先生是个断袖 ...

  •   2.教书先生是个断袖

      她有机会被选入宫这事儿,来源于她自己的作死。
      故事的来龙去脉,要从她认识苏蔷那年说起。
      陆长汀噎死后,再睁开眼,就变成了个粉雕玉琢的六岁小娃娃,成了当朝陆太尉的女儿。
      在陆府排行老三,是位嫡出的小姐。
      十三岁,陆府找了先生来府里给几位小姐教学,别的小姐都是正襟危坐,只她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在宣纸上画了先生讲课的模样。
      还刻意给他虚描了两股胡子,在脑袋上画了个猫耳朵。
      也不能怪她。她年纪虽小,脑袋里却装了前世二十一年的才学。故而,每每先生那些浅薄的知识时,她总觉得昏昏欲睡毫无兴致。
      他最初还斥责她:“陆三小姐,我考考你,你可知写《灵鹿山记》的钟公子?
      陆长汀:“知道啊。“
      “那你可会背诵全文?“
      她撇了撇嘴,一口气把五千字的内容全背了出来,把先生惊的目瞪口呆,准备训斥她的话也不得不吞到了肚子里。
      倒不是她真的勤勉,只是上辈子,小皇帝在她面前背诵了数次的名家大作,她耳濡目染惯了,自然印象深刻。
      陆长汀看先生的脸慢慢变红,嘴张了好几次又闭上,似是想发火却无处可泄的样子,就笑眯眯地问他:“先生可知钟公子为何一生未娶?“
      “钟公子生性高洁,以梅花高洁清冷的品格为标榜,不愿与世俗的女子沾染,所以一生不娶。“
      “那你可知他赠与赵王的鸳鸯赋?“
      传言,这位钟公子的确与赵王沾染不清,不仅多次追求对方,甚至为此作诗无数,以求得赵王的青睐。
      只不过,这段历史一直被视为皇家的耻辱,故而被刻意掩盖,很少有人知道,少数几篇与两人有关的故事也只存在于野史里。
      陆长汀打量着先生,只见对方的脸色霎时变了。
      他的脸被惊的惨白,低着头不再看书房的学生,继续捧着书往下读了起来。
      陆长汀故意气他:”他不娶妻是因为他喜欢男人。“
      话刚说完,就看见先生的身子抖了一抖。
      从此,再上课。他不仅不再管她,眼睛都不往她这里再看一眼,好像心虚似的。
      他的确心虚。
      有一回冬天,陆长汀打发了丫鬟,悄悄到陆府背面的小花园里读她从外买来的话本子,连看了几篇,都觉得剧情太老套,索然无味,准备回府时,听到假山后面传来的几声嗯唔声。
      是两个男人在说话。
      “你才学甚好,何不考个功名?“
      “我不要,若是有了功名,日后和你再来往可就不方便了。“
      “可我日后是要娶妻的。“
      “你!“——声音提高了几分,似是不满对方的回答。
      她提着裙子悄悄往假山里面瞧,看见两个耳鬓厮磨的男人,其中一个衣衫半露,拥了另一个男人坐在自己怀里。在他怀里的小年轻红着眼,对身旁的人怒目而视。
      这个小年轻,就是陆府后来请的先生。
      她看的正起劲,就听见身后“哐当“几声,似是什么人从假山上跌了下来,连带着踢翻了几块石头。
      是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手上拿了个画板,一脸狼狈地爬在了地上。
      抬头看见她了,二话不说,拉起陆长汀的手飞快地跑。
      跑了一段时间,二人坐在一颗歪脖子树上休息,陆长汀一转身,看见了对方画板上的春·宫图。
      笔触利落,线条简洁,将刚才的画面勾勒的活灵活现。
      陆长汀问她:“你画这些干什么”
      小丫头脸一红:“拿来卖。“
      她是京城中富商家的小姐,叫苏蔷。苏蔷母亲早逝,继母进门后,给家里生了两个弟弟。她父亲又是个怕老婆的软耳朵,时间一长,就经了继母的挑唆,对她不闻不问,她的日子由此过的艰难,经常缺衣少食。
      这画,是卖给怡春园的老鸨的,一张九十文,够她一餐的饭钱。
      陆长汀看了看苏蔷身上短了一截的绣衫,眼睛咕噜一转,有了主意。
      她说,我们写话本子赚钱吧。
      苏蔷:“啊?“
      “我写故事你画插画,赚到的钱平分,干不干?“
      “可以。“
      陆长汀拍了拍她的肩膀:“很好,我看好你。“
      她对这事儿很有信心,先前她做太后的时候,就看遍了无数个话本子,做陆小姐这十几年,又看遍了一百多本话本子,有丰富的阅读经验不说,对市场上的套路也了如指掌。
      她坚信,只要她自己坚持,就一定能能赚的盆满钵满。
      她们写的第一个故事,是三十岁的半老徐娘和十几岁小书生成为夫妻的故事。
      城东有位开书店的半老徐娘,活了三十栽仍未嫁人,自觉愧对父母,无奈之下,跑到三十里外的地方掳了位十几岁的白面书生回来。
      书生起先打死不从,后来架不住自家这位“娘子”的关怀,渐渐放下了戒心,有了真正的夫妻之实。
      第二年,书生向娘子说起想回自己家的事儿,对方同意了,夫妻俩高高兴兴的回了书生的家,才发现,书生的父亲是这位半老徐娘的大哥的外甥女的姑父的堂表弟。
      闹了半天,两家其实是远亲。
      书生的父亲一年以来苦寻儿子而不得,恨极了这位女子,开口便要了三十两银子来了结这件事。
      谁知道,女子当场拿出了张一百两银子的票据,书生的父亲当场变脸:“以后别说是我儿子,叫我伺候你我都愿意。”
      女子听了这话,果真不走了,在书生家里和这父子二人过上了神仙眷侣的生活。
      故事便结束了。
      陆长汀将故事印成话本子,卖到怡春园时,反响寥寥。
      老鸨瞪了她一眼,不甘心地扔了十两银子到她手里后,语重心长的教育她:“我的姑娘啊,你这故事写的不错是不错,就是少了卖点。来我们院子里的大多数可是男人,要我说啊,不仅故事要符合这些男人的胃口,主角的身份也得特殊,经历也得非同凡人。”
      陆长汀似懂非懂。
      回家的路上,一直撅着嘴巴耷拉着脸。
      苏蔷踌躇着开口:“我家院子隔壁住着一位少年将军,要不写他的故事?”
      这位将军陆长汀是知道的。
      十四岁参军,十七岁时带领几千名部将上战场,击退了几百名在边疆烧杀抢掠的鞑子后,便小有了名气。
      他祖上的太爷爷是随当朝开国皇帝上过战场的,家世也不赖,小皇帝考察过这个人后,就将他调回了京,命他负责皇城的安全。
      市井传言,这位将军长得唇红齿白,格外好看。
      陆长汀眼睛亮了。这位少将军,可不就是老鸨说的主角身份特殊的人吗,就写他了。
      苏蔷:“可是除此之外,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呀?”
      陆长汀:“编。”
      反正话本子写好了也是给怡春园的,又流传不到外面去。
      这一次,陆长汀写的是,少年将军回府沐浴,被人悄悄看见他的浴池里还有两个妙龄女子的事儿。
      将军一边沐浴一边和少女们打闹,袅袅热气将少女洁白的肌肤衬托的光滑如玉,将军看得痴了,一口便咬了下去,在少女细嫩的臂膀上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
      好长时间里,浴室里都响着少女银铃般的娇笑声。
      原以为这便算完了,谁能料到,将军进了卧房后才一盏茶的时间,又悄悄溜了一个衣着单薄的少年进去。很快,屋里的灯便灭了,只传来几声少年闷哼的声音,留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话本子的名字起的也很有意思,叫“少年将军和他的小情人们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这次老鸨明显很满意,不仅大方地给了陆长汀三十两银子,眼里也流露出欣赏的神情。
      陆长汀拿了银子,对着苏蔷笑眯眯地开口:“走,我们去最好的馆子里吃饭去。”
      让陆长汀预料不到的是,这此的话本子很快在京城传了开来,不仅各种抄书人彻夜抄写,更有许多大家小姐在暗地里争相购买。
      俨然成了一时的热门书籍。
      让她头疼不已。
      万一这位将军知道了话本子出自她手可怎么办。
      果然,不过几天的时间,这位将军就登了陆府的门,不仅言行有礼,更带着不可拒绝的旨意而来:“皇上执政这几年来,宫中只有一后二妃,几位太妃娘娘觉得后宫太过空虚,便下了选妃的旨意,令在下选几名大家闺秀入宫。
      依在下看,府中的三小姐如花似玉,聪慧机灵,日后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话语中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陆太尉哪敢和皇家叫板,当下便表示,过几天就送女儿进宫。
      陆长汀傻眼了。
      谁不知道皇帝和皇后感情很好,后宫的二妃进宫多年,不仅不得盛宠,更是连皇上的面儿都没见过几回。
      这位将军明面上是为她打算,实际上是记恨上她了,准备让她去里面终老一生呢。
      她才不想去。
      更何况,还是做自己儿子的妃子,想想都觉得荒诞。
      陆长汀觉得,她现在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肉,退也不能,进也不能。
      实在憋屈的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