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冲》重台朱槿

20、顿悟

　　汪洋差点被刺激得肋骨都收进去几毫厘，心里呱呱一通拍手乱叫。

　　在场的人和唐归榆、卢顺同校的也不少，纷纷侧着耳朵倒吸一口凉气，其余路人更是好奇，除了张教练黑着那张“积尸草木腥，血流川原丹”一般的脸，其他人都一脸兴奋，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股硝烟的气息简直提神醒脑。摒气凝神而又小心翼翼，现在大多路人向来听风就是雨，此刻已经脑补出完完整整的《水浒传》第二十三回的现代版了，还是校园、青春、疼痛、不知天地为何物版的...
　　汪洋心里过了一遍来龙去脉，被卢顺前一分钟带着长歪的芽儿瞬间就给掰折干净了。
　　这什么跟什么...，就唐归榆那种不知情爱有何用的木头成精，别说还有心思跟别人玩感情，就是让他认武大郎，他都不可能是西门庆——当然除了那优越的长相可能跟着西门庆一起跑路了。

　　刚想开口，想让这唯我独大的恋爱脑卢顺收收嘴，就见唐归榆说完那句话，看都没看卢顺一眼，冲汪洋一挑眉，“你忙你的去！”，仿佛心里有个秤砣让他能这么面不改色纹风不动。

　　看样子唐归榆不会放在心上，且还打算在这再待一会，看了一眼观众席座位，又看了眼挡在他面前的卢顺——此人正在组织语言开加农炮轰死‘西门庆’，唐归榆没由来地看向汪洋，抛给他一个无奈又想笑的眼神，随即和卢顺平视着，说：“别挡着，没睡醒就别冒着生命危险出门，让让。”

　　卢顺气得手臂硬成打狗棒，才不管谁先惹了谁呢，反正惹他不爽的通通都能归为主动惹他的那一类，“你再敢说一遍...”
　　唐归榆勇士之气更上一层楼，缓缓开口，“你谁啊？”
　　卢顺穷追不舍，“你管我是谁，我艹，你成天顶着张妖孽横生的脸招摇撞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惹到老子了！”

　　张教练简直被这些心智不齐的小子们的混球事气得忍无可忍。
　　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把竖着耳朵偷听的小子们炸得跳了起来，“怎么回事，你们，就那么那么好奇吗？你自家瓜熟了吗？别给我在这偷懒，还不想训练？”说完，冲着这边又吼道：“我说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训练时间，完事了就给我滚回来...”

　　卢顺还想再上前一步去戳唐归榆的鼻头，汪洋横出一只手来就卡在卢顺脖颈前，却没看他，盯着唐归榆。
　　“卢顺，你适可而止，别乱扣罪名给别人，唐归榆压根也不认识你和你女朋友，你这么耍赖也够莫名其妙的。”汪洋把横在卢顺面前的手放下，似乎很担心唐归榆的情绪，还是看着唐归榆，对卢顺说：“他是来找我的，不是来被你碰瓷的！”

　　“你...”，卢顺卡着口气没呼出来，相处了两天不到的好兄弟胳膊肘往外拐得他猝不及防，“你怎么回事？我在说事儿，你瞎掺和什么？”
　　汪洋咳了一下，“你那叫论事儿？你不撒泼嘛！咳...注意点场合，回去训练吧？”

　　说完，卢顺这才有点受过高中教育的人的样子，也反应过来场合不对，顿了顿，声音突然小了，但眼神还是不变的恶狠狠，似是有多大的委屈和怨恨。

　　唐归榆插兜看客模样，在一旁无所谓地听卢顺撒泼，“你怎么就知道他认不认识我女朋友，你以为你...”
　　汪洋接上：“我就是知道...”

　　唐归榆看了看表，终于绕开卢顺跨了一步到汪洋这边，用他一贯轻蔑的眼神看了卢顺一眼，“训练去，我坐那看看你，去...”
　　说完就要提脚往看台走去，被汪洋一把拉住：“你不无聊吗？你还等我吗？你...”
　　唐归榆：“我无聊不也要等你，说好看你训练呢，时间紧，快去。”

　　卢顺突然被无视，问题没解决，此时还有点晃眼，心想这两人太危险了，这长相，十个女朋友都被勾走了，一时着急自己的终生大事，对唐归榆喊道：“哎，你等等，我跟你说事儿呢？你跑什么跑。”
　　唐归榆站定，转头，态度傲慢至极，“说啊！”
　　“嘿你......成，唐归榆，就算我碰瓷了，但这单箭头也是祸害遗万年啊，我十个八个女朋友不都得被你勾跑，现在她心里没我了，我前天还看见她盯着你照片看，你说说，这怎么解决，你还说不怪你！老天怎么没收了你这个妖怪。”

　　唐归榆很想笑，懒得浪费口舌，“不关我的事，我解决什么？我、真的、不认识、你们哈！”
　　说完头也不回，跟汪洋眼神示意了一下，直接走人。
　　突然，他似是开玩笑一般，转了个脖颈，侧脸对着卢顺，露出精雕细琢的鼻梁和下颚线，“听着，天人下凡，老天忌惮着我呢，怎么敢收我”

　　卢顺一脸便秘，看看旁边的汪洋，拇指指着唐归榆方向，问：“他神气什么？天宫一号他家造的？”

　　汪洋‘啧’了一声，一脸怜悯，说：“你成天这样疑神疑鬼，怪不得留不住女朋友，女生的手机界面是你能看的？谁不喜欢看长得好的人，你不也一样。但现实和理想还是得分开滴，喜欢和得到又是一回事，只看一下照片怎么了，又得不到，你这态度，要是不转变一下，女朋友迟早还得吹。”
　　汪洋看了一眼已经坐好的唐归榆，拖着卢顺往球场走去，边走边说：“你对人家再好，你要是没点尊重，再疑神疑鬼，女朋友左顾右盼才是正常的好吗！再说，盼的是唐归榆那就是不得而终的下场，那就是苦守寒窑半辈子了。不知道你想什么？怎么把矛头指向唐归榆，这都受不了，那女朋友要是看见我，那对不起，可能兄弟没得做了...”
　　卢顺：“我操？你...”

　　汪洋把球抛给他，“改改你那脾气，女生的手机不能随便翻知道吗？”
　　卢顺试着慢慢消化汪洋说的话，好在还能皈依，“我操...汪洋你，恋爱专家呀！”
　　汪洋还特意露出个诡异的笑容，“单身万年的才配当恋爱专家呢！”

　　卢顺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哦豁，你单身？万年？”
　　汪洋不置可否，“我可不像你。”说完一脸无所谓，轻轻松松来了个胯/下运球，转而一个三分球。

　　卢顺说：“就没遇到什么漂亮的想试试的？不至于吧？一看追你的人大把，肯定有好看的啊？啊？你身边不缺好看的人吧！”
　　汪洋停顿了一下，手里的球被卢顺给抢断了，反应过来时候卢顺已经上篮了。
　　汪洋说：“好看的人也不少啊，自己不想，看什么都是浮云了。”

　　卢顺瞬间讽刺，带着不屑：“呸，我看你就是眼光高，一般好看的绝逼入不了你的眼，迟早要熬成老和尚。我看你还是早日剃度出家吧！”
　　卢顺双手合十，装模作样，“阿弥陀佛...佛祖在上，收了这个看破红尘的人吧！”

　　汪洋笑着顿住，心想：看破红尘？自己真这样了？他怎么觉得他并没有看破，他还有所图呢？
　　他说：“算了吧，以后再说吧，高中都没毕业呢？”

　　这时，卢顺不知悔改，勾起膝盖又撞向汪洋的屁股。
　　汪洋：“我说你...”
　　“哎，又没对你性骚扰，大惊小怪。”说完，回归正题，把汪洋身子掰一个角度，正对着观众席，“要说你眼光这么高，你倒是看看这唐某人在你这能不能入眼。”
　　“你...”
　　“啊？说...”

　　得亏唐归榆没看这边，要不然汪洋还莫名其妙有点慌，但也不知道慌什么，还是仔细琢磨了一下，试图找到什么词回答卢顺。
　　“我还能说什么，人长得不还把你嫉妒得骂街的嘛！”

　　卢顺看不惯唐归榆，正在找词出一通气，“一点都不客观，别以为我看不出，你迟早也要被这江湖骗子勾了去，不是我说，小爷我阅人无数，这人要是女的妥妥的绿茶呀！”
　　汪洋一瞬间不悦涌上心头，黑了脸，“你丫别这么说。”但心里又在琢磨这卢顺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勾了去不勾了去的。

　　“我不说，我不说你能服气吗？你看看你对他那态度，别为他开脱了，他勾你呢？”卢顺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汪洋被压低了腰，对在他耳朵边吹气。
　　汪洋一时找不到措辞，一口气没舒上来，“你在说什么屁话？”想挣开卢顺，却还是被卢顺大力钳制着，一点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放开啊我操！”汪洋使了个吃奶的力把卢顺猛地一推，挂在他身上的卢顺瞬间被弹出去了，汪洋拉拉衣角，不自觉地眼神飘向唐归榆，就看见唐归榆百无聊赖般的朝着他这边看，汪洋心里一紧。

　　汪洋严肃地开了口：“卢顺，不用这么夸张吧，你到底多大的仇，他没做什么吧？你也没必要处处针对他，他怎么样也跟你没干系吧！”

　　卢顺一串问号上了脸，“哎？你跟他啥关系啊？我评价他你掉块腹肌啦？小爷我都不计较他那张脸勾我女朋友呢，说他两句怎么了？”卢顺咄咄逼人到处找借口说明他自己伟光正，为除妖而维护正义。突然眼睛一闪，唰地就把脸转去唐归榆那，然后又猛地把头转向汪洋。

　　“我靠，不会吧...那...操”，卢顺一脸了然于胸的神情，被什么不知名思路砸中天灵盖，醍醐灌顶，“我就说，我就说吧，你汪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谈恋爱！哼...原来是苦等那姓唐的呀，我刚刚还纳闷他咋来找你呢，看见你那维护他的德行，哦豁，我看...看不出来呀！汪洋，你小子怕不是个弯的吧？”

　　汪洋此时倒是有点顾不上场合了，连忙堵上他的嘴，“我..你妈，说你妈呢！我看是你脑袋里只剩情爱了，为朋友说点话怎么了，再说你那说的是人话吗？卢顺你别蹬鼻子上脸，什么苦等不苦等，收收你那马里亚纳海沟深的脑回路。”

　　卢顺此人自来熟惯了，才熟没多长时间就肆无忌惮往外说，情商也是负值的选手。现在他只当汪洋这小子羞于真相大白在狡辩，摊着手摇着头，“哼，汪洋你还是太嫩，我看得可太透彻了。”
　　说完，又凑上去小声地说:“你要是直的，怎么可能那么膈应我拍你屁股，咱们直男的相处方式，就是骑对方身上都不会觉得尴尬，坦坦荡荡。”

　　汪洋声调大了平常的一倍，直接想把篮球扣在他脸上，罕见地再一次黑了脸，吼出不可多得的粗口，“操，滚，妈的有病。我看你是弯的。”说完直接不理人了，径直往反方向走。

　　虽说人在气头上说的净是些胡话，他只把卢顺说的这些归为他看唐归榆不顺眼的借口，但汪洋始终不是左耳进右耳就出的人，这次他居然听进去就出不来了，脑海里却不争气地萦绕着卢顺刚刚的话。他拍着球，分了神。
　　自问自答道：“我真的这么维护他吗？我那么在意他吗？”

　　“不可能，不可能，朋友间都这样，我为朋友两肋插刀，我只是......我只是仰慕他，对，仰慕罢了！！！”
　　“等等，那我为什么不想谈恋爱，别人追我的时候当时我怎么想的？好像就觉得女生在我眼里不过就是平行世界里的另一种存在。我有什么感觉吗？没有。操，真的没有。”
　　“对了，卢顺说什么弯的直的，弯的，弯...以前有男生示意过我吧，我好像有点印象，当时没在意吧！我怎么可能懂这些东西，弯个屁，老子最烦那不要脸的碰我屁股了，还骑身上不尴尬，他那是不要脸，狗屁直男。那卢顺就说些屁话，他绝对是故意的。”
　　“算了算了，这太荒唐了，还好没给唐归榆听见，他那嘴毒的。算了，左耳进快右耳出吧！”

　　“汪洋...”，一个飞过来的篮球正好砸在汪洋大腿上，汪洋“呜”了一声，抬眼看见张教练怒目圆睁看着他，“又心不在焉，你给我滚过来。”
　　汪洋有点心虚地眼睛瞥向唐归榆，只见他微微歪着头皱着眉，有一丝不明所以，压低了眉带着疑惑地看着他。汪洋鼻孔出了一团气，立刻回一个信誓旦旦的笑，赶忙抱着球跑到教练旁边。

　　汪洋被教练的怒气株连，惩罚性地狂练了一上午，终于有两小时的休息时间，这一上午竟然比昨天还累，汪洋有点气喘吁吁，一想到唐归榆还在看台上，立马屏住，一声不喘走了过去。

　　“完事了？”唐归榆问。
　　汪洋趴在栏杆上，“我饿死啦，我得罪教练啦！领导，视察结果怎么样？”
　　唐归榆站起来抖抖裤子，顺着一排栏杆走下来，两人隔着个栏杆，汪洋仰头看他。唐归榆低头说话，“你倒挺心不在焉的，球场上那股劲哪去了？本领导表示不想跟你合影。”

　　汪洋一个“呜”字拖得尾音上扬，欢快地甩甩手，“遗憾了，今后我争取合上影。对了，咱们去吃饭吧，休息时间足够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没让你看到训练的结果，我请你吃一顿补偿一下怎么样？”
　　唐归榆眉眼的阴霾气烟消云散，“好啊！”

　　汪洋调用自己光速查手机的能力，找到附件一家评价不错的烤鱼店。
　　两个重口味凑一起，不知收敛地点了个超辣，当服务员嘴角抽搐问他们是否确定的时候，两人信誓旦旦，唐归榆还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再加一点辣被服务员生无可恋地制止了。

　　汪洋一开口就更被驴踢坏了关不上的水龙头，滔滔不绝跟唐归榆抖落着这两天的经历，两人自动忽略了卢顺那个胎神，唐归榆转着筷子，听着汪洋讲他的教练。

　　“我真的，第一次感觉到教练的重要性，以前我那就是靠天赋在玩，现在才是真的醍醐灌顶了，我真的还差好多，我跟张教练比真的是...唉，怎么说呢，我在他面前都是会紧张的那种，以前我从来不会的。”
　　唐归榆说：“有点负担确实有很大用处的，我看你呀，就该这样，以前你不知天高地厚，学习上没压力，别的上你也不需要有压力，现在嘛...就得磨磨你，你还有很多潜力的嘛！这是好事儿。”

　　汪洋瞬间找到了社会认同感，点头赞同，无比虔诚地说：“是吧是吧，我的教练很牛逼吧！”
　　唐归榆语气又温和了几分，把面前的一把瓜子整齐排列成平面图形，从来没对谁透露出来过得温柔此刻却在汪洋面前显现出来，“好好训练，你最有天赋！”

　　此刻汪洋听到夸赞，不由得嘴角又弯了几分，平时略微上挑的眼角都笑垂了点，心里像一群蚂蚁缓慢爬过似的酥酥麻麻却又不住颤抖。

　　突然，汪洋的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又迅速飞过早上卢顺说的那些话，心脏不由得由正常转快，“怎么了？从什么时候起，我会这么在意唐归榆的言语，这...这正常吗？”
　　汪洋掩盖住自己的心乱如麻，“咯咯”笑了两声，不言语了。

　　唐归榆哪晓得察言观色，此刻对面这人心里五百种心思并流，若是细心点，会发现他盯着唐归榆那忽明忽暗的眼神，随后又转为腼腆躲藏，笑容都快挂不住。这一切，唐归榆通通没发现。注意力全在他那快摆出阵门的瓜子。

　　烤鱼抬上来时，那刺鼻的香味扑面而来，表层已经被高温香油呛过的辣椒覆盖了，从浓密的辣椒上挣扎出几根香菜，唐归榆一看就觉得爽得不行，他一向在吃上就是极端人物，要么就是像日料那种清汤寡水几乎不见油的清淡，要么就是重辣重麻的刺激。
　　当然汪洋也是，无辣不欢，没辣会生病。

　　在没动筷子之前，两人都在心里构建着一个和谐美好的乌托邦，直到戳下第一口之后，终于难以置信的接受了世界的毒打。
　　他们意识到错了，意识到时光不能倒流。

　　“我操...”，唐归榆只吃了几口，从口腔灼烧到胃部，辣得牙齿都快立不住，多少年没受过这种刺激了，唐归榆泪腺都快开闸了。
　　汪洋也是不顾颜面的“嘶嘶”直吸气，旁边的冰镇酸梅汤根本不够灭火，神性幻灭地对着天地直说“对不起，我错了！”。

　　两人根本注意不到服务员那‘呵呵，还是太嫩，不听我的，报应了吧！’的轻蔑表情了。

　　慢慢一大盘烤鱼，两人才吃了几口就快要烧起来了，哪敢再下筷子，两人互相安慰和阻止。
　　汪洋：“快别吃了，等会就进医院了。”
　　唐归榆：“停筷吧，你下午还得训练呢？”
　　唐归榆&汪洋：“满满一大盘呢？造孽啊！”

　　此时辣味已经进了鱼身，再怎么加汤加菜都起不到多大作用了，看着这一桌子东西，两人肠子都悔青了。

　　“怎么办，浪费了？”汪洋问。
　　“还能怎么办？你还要不要活命？”

　　汪洋:“结账吧，就当损我一次阴德了。”
　　唐归榆脑袋被辣得不清醒，伸出了舌头，像猫科动物一样舔着下嘴唇左右滑动，无比怨恨地看着那盘烤鱼，他问：“你还没吃东西呢？要不这再点些什么东西将就一下。”
　　汪洋看着他那滑动的舌头，喉结不争气地动了一下。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唰一下坐直了，看着唐归榆毫无反应地还在一下张口吸气一下舌头伸出感受空气，汪洋又想起了卢顺信誓旦旦的话，脑袋里又过了五百个想法，汪洋万念俱灰，心想：我可能真的出问题了。

　　此时此地，他暂时地接受了内心异样的变化，神色自然，“别了吧，我怕了，我感觉我再也不敢吃烤鱼了，出去再说吧！”

　　两人漫无目的在附件转了转，拖着疲惫冒汗的身体进了麦当劳，咔咔点下两个大圆筒给肉体凡胎续了个命。
　　心理阴影挥之不去，舌根现在还是麻的。两人默契十足地避开了一切香辣鸡翅和堡。

　　汪洋嘴里含着根薯条，戳着可乐里的冰块，想抱紧自己，“还是我做的饭好吃~”
　　唐归榆此时十分认同，无比想念汪洋做的饭。

　　汪洋心里挥之不去的唐归榆的身影，想到过会就见不到他了，心里一阵空荡荡，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之后怎么安排？”
　　唐归榆问：“你比赛什么时候？”
　　汪洋说：“两个星期之后吧！怎么了？你会来看的吧！”

　　唐归榆翻开手机看了一眼，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汪洋等得干着急。随后唐归榆开口：“来，肯定来，我这不是在看看时间嘛！”，他又看了一眼手机，“后天的机票，我去趟日本，我估摸着到时候应该能回来了，哎，你那什么表情，我会来看你的。我这不是在这算算我的行程嘛！”
　　汪洋早知道他要去日本旅游，但现在，他没骨气地不想他离开。

　　“哦，对了，想要什么吗？手办，漫画，还是球鞋？我可...”
　　汪洋率先抢断了话语权，“不用，好好玩，注意安全就行了，记得拍几张照片给我看看。”
　　汪洋眼神真挚，有希望他一切顺利又开心的慈悲之色，看得唐归榆一阵心安和踏实。

　　“好，带着你去看神奈川的海。”

　　汪洋得寸进尺，除去了刚刚的苦涩，随口说道：“我还要看东京的夜景，穿和服的少女，再帮我看看能不能遇上石原里美，嗷，帮我探究一下goro’s店门口每天到底能拍多长的队...”

　　汪洋此刻突然想绑在唐归榆身边寸步不离，恨不得把自己安插在他周围说说话。

　　“替我尝一尝荞麦面和乌冬面哪一个更好吃，大阪烧也尝一尝...”
　　“你要是喝酒了提前跟我说一声，但我还是觉得你别喝了。吃点章鱼烧和鲷鱼烧算了。”
　　“你去镰仓呐，不要朝着人多的地方去了，都是中国人，拍照都不好看了，啧，要是遇到三井寿了，要记得告诉我，湘北和陵南的比赛记得告诉我结果。翔阳和海南的你不说我都押得对，海南嘛！”
　　汪洋自顾自天马行空不着边际。
　　唐归榆:“......”
　　看来以前藏得深，这人怕是有病吧？

　　唐归榆终于忍无可忍，在汪洋听来就是撒娇，说了一声：“过分”
　　随后若有似无地抬起嘴角，语气中带着欢快，一看神色就是什么都答应了。

　　“不看，我的小松菜奈都找不到人影呢？我提个纸片人回来给你呗...”
　　汪洋鬼使神差地开始大胆。
　　“那你就随便进个机器拍两张你的大头贴提回来给我吧！大眼睛换头的那种。”

　　唐归榆：“滚！我反手送你一个波多野结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