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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张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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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收拾妥当后赶到外面小吃街挤着人群吃了碗粉。
没有突发情况,汪洋一般从不踩点或迟到。在他看来,从小的家教告诉他,早到就是最大的礼貌。
训练的地方离这称不上远,汪洋早就规划好路线要做跑着过去的打算,就权当热身了。
虽说吃完早点不宜剧烈运动,但汪洋从来没对自己的身体有过细致的呵护,他也不需要什么娇生惯养地活着,从小到大医院病床都没怎么躺过,简直铁打的身体流水的年龄。
汪洋在众人面前都以休闲服亦或是运动服出现,所以不管去哪训练,去哪比赛,他都习惯带着一个包,里面装了他的训练服和毛巾。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塞上两只耳机,斜挎包往后背上一甩,虽没起到多大作用,但起码没有阻碍到他起跑,他走了几步绕过人多眼杂的地方,像是在找起跑线似的,走过了人行道他提脚就跑。
瞬间就带起了一阵风,迎着这个阻力他前额的头发被吹了起来。他仿佛天生就是个温和多情的人,表情仍然是那么明媚和煦,眼神熠熠盯着前路,忽略一切对他抛来目光的路人。
一口气跑两公里,对他来说都不用大喘气。
突然,撇头的瞬间,他停住了,呼呼微喘两下气,对着路上偶遇到的罗森便利店,他眼神和心思飘忽不定。
“唐归榆果然没说错,到哪都是便利店。”汪洋摸了摸鼻尖上不自觉冒出来的细汗,心里面这样想着。
鬼使神差地,明明什么都不想吃了,他还是调转脚步,走了进去。
他脑内一遍遍过着那天唐归榆的原话,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那“指点江山”的面容和身影。
“三角饭团,军舰寿司,芸豆,芝士条,紫薯包子,鸡丸串....噢,对了,他们家的葡萄冰也好吃...”
汪洋放慢脚步,一眼就能扫到唐归榆口中的这些美食的位置,心里那个念头一直催促着他往货架上拿东西,去柜台那点大白包子鸡丸串。
点东西时嘴角若有似无地浮起的那一抹笑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只是心里想着他也要尝尝唐归榆喜欢的美食。
直到结账时看到收银台里的姐姐偷偷抬眼盯着他憋笑把自己脸都快憋红了汪洋这才惊讶自己笑了,这莫名其妙的笑,俨然像个偶像剧里情窦初开的傻子似的。
“失策了...”,直到提着一大袋吃的出了门,汪洋那发热的脑袋才稍微有点清醒,诧异自己怎么一下子买这么多,像是要一口气都吃完似的,还全都加热了一遍。
路还得继续赶,又不能边走边吃,包里还有多余的位置,索性一股脑全塞进去,摸摸那快被加热食品烫化了的塑料口袋,汪洋无奈地摇摇头。
把包一甩,他又慢跑了起来,想冲冲他突然发热的脑袋,他比刚才跑得慢了些,时不时还伸手去扶一下包,像是怀揣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似的,小心翼翼就怕东西被摇晃地稀碎。
“唐归榆...”,汪洋心里闪过这三个字,随即而来的是脑内浮现出的那双没有一丝情绪和温度的浓墨重彩的眼睛。
到了训练馆,汪洋超高的身体素质果然没拖他后退,仍然精力旺盛来几个上篮。
他有条不紊地换完训练服,跟周围的人一一打过招呼后背靠在柜子上看手机,消息框显示的是昨晚他俩的通话时长,此时耳内自动循环出了唐归榆昨晚那有气无力的语气和腔调。
汪洋甩甩头,一时不明白最近为什么一想到唐归榆他就想笑,一键按下那个分享位置,没等唐归榆有什么回复,他就把手机塞包里去了,包里那兜加热过的饭团包子等一系列静静地躺在柜子里。
平时他不是这样吝啬的人,今天坐拥这么一堆吃的他竟然不想把他分给训练的人,拿起包子吃了两口,更不想分出去了。
听到哨声集合,他刚吃两口的包子就加速消逝了,被汪洋两口塞嘴里。
不知道是什么驱使了他,在关柜子瞬间他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把手机抓过来,看了看仍然没回复的界面,啪啪打下几个字发过去:大师说得对,罗森真的很好吃。
想了半天,郑重其事又发出了一条:等你哦~
得亏不是语音发送,这十足的撒娇语气。
汪洋从来都是能迅速融入环境的那种人,只需要一个早晨,他就能把该认识的人都认识并且谈笑风生了个遍。
汪洋永远珍惜人生道路上遇到的所有人,永远珍惜这种有篮球可碰的日子,算不到没有没有预料性的未来,至少现在的他每拍一下篮球都是倾注了心血的,他渴望比赛,渴望趁着这次能拿到特招的名额,渴望他期待的那个人能看到他狂热用功的身姿。
可能别人不会注意也不想注意,但汪洋能清晰地感受到唐归榆是热爱篮球的,不光是因为那固定不变的三井寿的头像和他脱口而出的各种专业术词,其实一个人爱与不爱,眼神骗不了人,他能看到唐归榆对篮球渴望又小心的眼神,但心里的疑问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那么爱篮球却又那么怕?
集训的教练一个姓张,一个姓吴,第一天的训练则由张教练开始,此人看不出那魁梧的身材是健壮还是肥肉,反正脸挺大的,双下巴也挺明显的,黝黑的脸盘子到处是坑,让好孩子汪洋一看都起鸡皮疙瘩,小腿上的肌肉像是地球仪成精,往那一站,竟然比在座的人都高,眼神凛冽瞄过最前排的人。
“在座的都是我们一个个精挑细选出来的,选你们的目的不为别的,就是赢比赛...一群细胳膊细腿的小喽啰,别以为打篮球是什么轻松还能耍一波帅的健身项目,你们以前那通通称为玩,还想在这嬉皮笑脸拖里吧唧拍皮球的现在就请滚出这道门...”张教练往那一站,连吼带骂,气势立马出来,再怎么不满意他长相的此刻也不敢作声了。
被张教练怒目而睁的起因是集训的小青年们按照往常一贯的习惯先打招呼认识一波球友再谈天说地深入了解,也就不把刚开始的集训当回事,绕着球场跑步的同时嘴里都是滔滔不绝,连最会察言观色的汪洋都加入了他们的球场联谊中,在座的大部分是高三毕业生,又轻松又懒散,自然能把不少人拉入阵营中。
这毫无疑问瞬间点燃了一贯严格认真的张教练的怒火,还在拍着球说天款地的他们被一声怒吼吼到了球场边集合。
张教练随手拍起个球径直走到三分线外,姿势标准得能上教科书,无半分犹豫手一挥旋风一样得把球投了出去,一个空心篮。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表示服气,也有人鼻子出气轻哼一声,表示就这?
但汪洋看在眼里,心服口服。
张教练走了过来,扫一眼在场的所有人,似是不满,眼睛一斜谁也不看。
汪洋没多大感觉,就觉得这人高傲惯了,但这斜眼却引得汪洋左手边一小青年皮囊里包不住火。
“卧槽,这水牛有病吧?看不起谁啊卧槽...”就算是很小声了周围大部分人应该都听到了,纷纷头转15°看看谁这么大胆。
汪洋微微转头看了这人一眼,心里唏嘘了一声,幸亏在后排。
这人似乎是更来劲了,抖着左腿还敢大言不惭地问汪洋:“对吧?看那天坑脸,他神气个啥?敢照镜子吗?”
汪洋头都没转,似乎是带点劝告地说:“脸再怎么不好惹,能力也是在我们之上的,歇嘴吧哥!”
“切...”那人撇撇嘴,不跟这对牛弹琴了。
此人比汪洋还自来熟,还在更衣室就盯着汪洋一直叨逼叨,汪洋也乐意有这么个人和他熟络。报了家门才知道,此人七中的高三毕业生,卢顺。
汪洋顿时脑内一阵热流:巧了,跟唐归榆一个学校。
但聊来聊去就可以看出来这卢顺绝逼是个学渣兼二世祖,对着才认识没半小时的人就一口一句他和女朋友,汪洋看出是换女朋友如换衣服的人,卢顺相貌也不差,但就缺少点正常人的气息,时常都像个喝了假农药的人一样相当不正经。
可能是直男属性太强还是把好看的人都当成女的来对待,才聊了没几句,卢顺就开始上手拍汪洋的屁股,还毫无羞耻地开始骚话:啧,这屁股正紧致。
汪洋一阵冷汗,但依然面不改色,笑笑反拍了一下这人的肩,心想,这巴掌要是落在刘嘉锐屁股上,那这只手肯定是被杀猪刀剁了,还好他大度又善解人意。
此时,卢顺就算再不爽张教练,也不敢随便僭越出这高出半个头的气势,只能撇撇嘴,窝囊地拐了拐汪洋的腰,小声地说:“我真看他不爽。”
汪洋笑笑,站得更直了。
张教练接下来开始第二轮发话,脸色也比刚刚阴沉了不少:“在座的,得有一半都觉得我刚刚那个球不算什么吧!”
张教练俯视着这些小子们,“愚昧,我是教练我还看不出来吗?你们那叫耍乐,就算你们已经是精挑细选出来打比赛的了,我仍然要说,打篮球,累吗?”
张教练似乎是自言自语,有人不解风情即将脱口而出“累”,就被张教练打断了,“累,累在什么地方?运球传球和控场上,但你们呢?那是把全部力气都用在投球上了,蠢,就算篮球带起一阵火入了框,这火都是你们浪费的力气知道吗?”
球场鸦雀无声,不知在座的听进去多少,但眼神都紧紧地盯着牛高马大的教练,接下来,就见张教练拿起个篮球,开始做出标准动作。
“盯着手,球,篮框调整弧度,放松知道吗?用最轻的力气和动作投出最优美的弧度,放松就行了,干嘛用蛮力,你看看你们,一投球,全身肌肉紧绷着,值当吗?累吗?”
众人鸡贼地点点头,“累...”
张教练也点点头,扫过一众不知是装模作样还是心服口服的小子们,转身又是毫不犹豫,站在很偏的三分线外,又是一个漂亮的空心篮,“集训没多少天,我们的比赛是跟省外的打,你们对他们知根知底吗?不知还不知道警惕,就这么懒散。想要赢比赛,你们啊...都差着火候呢!”
有些心高气傲的少年们哪受过这种挖苦,一想到自己在学校篮球队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佬,现在却被这教练数落得像是不会打篮球似的,心里更加不服气了,尤其是汪洋旁边的卢顺,白眼已经翻了三十个了,还小声念叨着:“丫的,就他有本事,我看他在我们这个年纪就一放牛的。”
听管教的没几个,一来是根本不认识这教练,二来是心高气傲得紧。
在这风口浪尖上,汪洋却被直接钉在了靶上,只见张教练一眼扫过后排个子最高的那和条顺盘靓的少年,扬扬下巴,“你,对,就你,出来...”
汪洋瞬间成为焦点,但这焦点要放在以前他是得意的,但现在,他有点火急火燎,一时不知道该迈哪只腿。
张教练问:“叫什么名字?”
汪洋报上了大名。
张教练点点头,转眼间就把篮球塞进汪洋怀里,头转向队伍,“我看了一圈,这个同学算是及格,不懂我投的,那就再给你们看一个。”然后眼睛看都不看汪洋,“去,三分线外站好。”
汪洋只好迎着众人不明情绪的目光,定了定神,用尽毕生所学和经验,投了个三分球。
投完,汪洋也没往队伍这边走,盯着篮框还站在原地,回忆自己哪里有做错吗?
张教练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及格了,回来吧!”
汪洋勇敢地归了队,此时此刻,在这训练场,在这张教练面前,他体会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紧张,要说在场的人,现在恐怕没有一个比他更“心诚则灵,一心皈依”张教练了。
“喔,原来教练是这样的啊!”
但也不是说他学校的那个教练不懂,但毕竟是体育老师,得多方面发展,篮球自然也顾不上太多,再加上汪洋在篮球队呼风唤雨的本事,实在觉得没什么突破的极限了,就直接放养了。
现在遇上个这个严厉的教练,汪洋突然有点受宠若惊了。
卢顺这胎神又对他动手动脚了,这次直接拍向他胯骨,“我说,你小子可以啊!兄弟们的恶气就等你日后修炼成魔再替我们出了。”
汪洋客客气气:“各有所长罢了,你运球不也挺好的嘛!”
这天,汪洋满心期待着有领导来视察,然而没等来,柜子里的罗森冷了又硬,就是没等来吃完他的人,倒是卢顺挺聒噪,一整天没事就在他耳朵边叨逼叨,分散了一点汪洋内心的期待和往门口张望的频率。
虽然头天晚上就知道唐归榆今天不会来,他仍然忍不住向门口张望,心里面似乎有魔鬼在穿针引线,他就想当面告诉唐归榆他认识了一个牛逼的教练,他这个天赋型选手马上可以一步登天了。
好吧!今天等不到了。唐归榆只在上午十点的时候发了个“知道了”就一整天彻底忽视他了。
更衣室里。
“魂丢了,你发什么呆呢?走,咱吃饭去,我知道一家特好吃的湘菜馆。”
汪洋摆摆手,从内到外累得没有一点动力品尝美食,有气无力地说:“谢谢了,带着你女朋友去吃吧,我先回家了。”
卢顺仿佛一下点燃了引线,柜门啪的重重一关,骂道:“操,什么女朋友,我看快吹了,他心里根本没有我,操,老子头上的青青草原。”
汪洋含笑问道:“不听你说你俩感情还挺好的吗?怎么就翻脸了,头上的绿帽谁送你的?”
“好个屁”,卢顺抬起手机,切到聊天界面给汪洋看,一水的绿色框框,和他头上的青青草原相映成趣。
“发十条消息才回一句,天天抱着个手机觊觎别的凯子,我郁闷啊兄弟,终究是错付了。”
卢顺十足一副提刀砍人的模样,我跟你说,那个西门庆,说了你也不知道,就那个...”
汪洋被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形容弄笑了。
就在这时,汪洋手机突然响了,拿起一看,是他妈妈,本来准备洗耳恭听是哪个西门庆生生被打断,“稍等,我妈。”
卢顺摆摆手表示请便。
“喂,妈妈...”
汪洋接起了电话就被他妈姚蔼元问候了一顿,“怎么样了?身体吃得消吗?现在几点了,还没吃饭,干嘛呀洋洋?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一点都不想妈妈了,电话都懒得打回家了...”
汪洋说:“妈,别这么急躁,我也担心你想你啊!妈,身体有不舒服吗?我是没吃饭,但你吃药了吗?别不当回事,你好歹也是医生,不吃药不行的知道吗?”
“好好好,哟,还是我家的乖宝,不远千里还惦记着我吃药,吃吃,我现在就吃。”
“......”
就这样家长里短拉拉扯扯了十多分钟,卢顺当然不会等着汪洋把电话打完,拍拍汪洋紧致的屁股插着裤兜走了,汪洋忍无可忍,膝盖直接踢上卢顺的大腿,捂住手机,“我操,你丫再碰我屁股...”
卢顺当做没听见,大摇大摆走了。
回到家,汪洋洗完澡草草煮了个面条吃下,累得瘫倒在沙发上一觉就睡到凌晨一点被冷醒。甩甩昏沉的脑袋,摸两下手机不在,也懒得再找,摇摇晃晃地就去了卧室,一觉到天亮。
直到昏沉地在沙发空隙里摸出手机,他才发现昨晚竟然有唐归榆发来的消息。
训练得怎么样?
你们那封场地吗?闲杂人等能进去吗?
明天我来看一眼哈!
汪洋简直追悔莫及,为没有及时回消息而直抓头发,看了眼时间,更加恼火,这得800米加急跑了。
他发了条语音过去:“昨晚睡得早,消息也没注意到,你来,没人拦着你,我现在已经往那赶了,时间紧迫,不说了哦,我等你。”
说完,一阵旋风似的收拾妥当,又一阵风似的火急火燎地出门了。
气喘吁吁的同时,心里那点猝然而生的愉悦却是挥之不去的。
他要来看我了。
他越跑越快。
唐归榆是九点一刻踩点到的,这期间,汪洋简直无心向学,头向门口张望的次数快赶上昨天一天的总数了。
卢顺:“您老颈椎不疼吗?魂丢在那了?看啥呢?”
张教练一吼:“汪洋,注意力哪去了?”
唐归榆却在此刻出现在了门口,果然无人阻拦,闲谈散漫的像逛自家花园。
远远地看了汪洋一眼,扬起了那万年平淡的眉梢。像一道光,直直地戳进了汪洋的心里。
今天的唐归榆又是认真地收拾妥当了才出门,一如既往从不重样,脚蹬一双clot×白丝绸,上身涂鸦的VLONE白卫衣,加上深棕色工装裤,头发修理过整整齐齐,大门口的光逆着打到他身上,脸白的几乎快看不清人脸了。
到哪都很显眼夺目,但唐归榆也丝毫没有为这些目光买单,漫不经心也没挪脚步等着汪洋过来似的。
汪洋一见他,就被吸引过去了。不管在没在训练,径直走了过去,如果注意看,会发现这小子步伐有点急促了。
还没站定,唐归榆似乎也不明白训练的规矩,伸手就把一个袋子递到他俩的间隔处,又是罗森,汪洋脸色不可发觉地硒了一下。
“吃没吃?”唐归榆问。
“没...”汪洋结过了袋子,不知该吃不该吃。
突然,只听后面爆炸出一声怒吼,这声音足够有气势了,恐怕连张教练都听清楚了。
卢顺像是吃了毒鸡的黄鼠狼,眼睛泛着绿光,一声难以置信的“卧槽?”
汪洋似乎从被“卧槽”打断中生出了一股不悦之感,扭头皱眉就问:“你怎么?”
卢顺丢下篮球,不顾众人不顾场合,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他俩面前,不等谁说话,开口对着汪洋就问:“你丫怎么认识他的?”
汪洋一脸懵逼,脑内能及时想到的也只是这不明由来的审问可能跟他俩一个学校可能曾经有矛盾有关,有点恼怒地问出来:“你怎么个说法?”
卢顺不看汪洋了,直接能把唐归榆瞪出洞来,焦躁出声:“你...你这个西门庆...我艹你大爷...”
汪洋脑内十捆炮仗炸开来,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西门庆是什么梗,半天没说话。
唐归榆似乎只是在刚刚那声怒吼中愣了一秒,面色稍微有点变化,随即又立刻恢复如初,冷若冰霜看着这出闹剧。
“艹,唐归榆,就你,就你是了,我女朋友手机里就他娘的是你的照片,他妈的,就你,今天终于让老子逮到你了。”
唐归榆被这突如其来的尴尬闹剧弄得差点暴动,又不能当场发作。
看了看篮球场内一个个一脸喝大了的表情,眼底又黑了几分,不易察觉地咬了咬牙,面无表情开了口:“哦?那么请问大郎,您家金莲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