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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天 此事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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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之后,林铮也不再同荷华提调任的事,满心扑到辎重运输上。
先是整顿了辎重军,排出一切可疑之人,又是重新拾起了先前的那些段路,如此整顿一番,既已入秋。
自七月半烧粮以来,又是过了三个月,已是十月半了。
“蛮夷元气大伤,需养精蓄锐,装不齐,粮未备,我们拖不得冬天,也不能是过了冬天,这段时间,我们是一定要打的。过了这段时间,再打就难了。”
荷华早上起来时已见了薄霜,难说什么时候会下雪,边关的雪总是比京城要早。
“子钰?你来做什么?”荷华见他掀了帐子,说:“还想去?”
“是!”韩子钰看着他,“若能成,岂不是更好?”
“蛮子不太懂得兵法,相处之道什么的在他们眼里是废纸一张。他们只看得见自己吃饱穿暖,少了远见。你若去谈判,谈成的几率不足两成。”荷华说:“安国的军师如今给他们出谋划策,粮草兵器什么的我们虽说拦了下来,但保不齐他们还有其他门路。”
“兵者行诡,将军,两军之间,总是要保留点什么。两军交兵,不斩使者。这是规矩!”韩子钰看他一眼,“将军,我不会出事!”
“若是之前,蛮子不懂兵法,重情,自是不会出手,但如今安国来了人,我们未交过手,不知行事如何,我把握不准。不能冒险!”
“将军!”
“不必多言。我们之前与他们谈过许多次了,这次不谈也罢。”
“将军,万一呢?”韩子钰急切的说:“万一这次能成,以后我们就不必如此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道理我又何尝不懂?纵使我们有意交好,两军打了这么多年都未妥协,你以为就凭你几句话能抚平两军将士的命吗?”荷华怒道,“你交好的兄弟死在他们手中,你以为那只是你兄弟吗?那也是我兄弟!你不想再打,我理解,谁他娘的想打仗啊!我也想回家。”
“都是什么狗屁!此战,必须打,也必须胜!就算只剩下我自己,我也要多拉几个陪葬!”荷华狠狠骂了两句,遂平静下来,说:“好不容易熬到现在,不能前功尽弃。蛮子之前空有气力,如今多了军师,对我们不利。我们忌惮着他们,他们也同样忌惮我们。他们粮少,若无变故,至多再吃一月,届时敌寡我众,敌缺我盈,至少有八成胜算。”
“我们给他们‘供粮’这么多年,若是没粮,会来抢,届时再出兵,敌不动我不动。”荷华摩挲着杯壁,“还有,想法子联络上我们的线人,好好探察一番他们的粮仓。若是粮多,就速战,不能拖。已一月为期。”
一个月后,就该下雪了……
韩子钰应了声,就退下找人去了。
“怎么,不让?”陆逍好似早就料到了结局,“我都说了此计不行,你还偏要触霉头。”
“那怎么办?将军如今与沈监军对上了,用兵少不了吃苦头。沈监军在军营里权高位重,手上又有兵符,小将军升上来不久,尚未服众。只怕是难办。”
“这沈霖泽是皇子,在军中皇上只信他,钱权一样不少,我们将军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怕是遭了皇上的忌惮。军中不知多少人等着将军下马呢!”
…………
三个月前,京城皇宫内。
“什么?!这信可是真的?”身着黄袍的皇帝大惊,没想到近年的后起之秀竟然一个个的都是世家的人,自己好不容易把镇疆王世子池扶苏弄到边陲小地去,现在又放了消息说这将军,或许也是哪个世家的。这让他又怎不心痛?
这一文一武占了大半,可惜不能用,不若定能如虎添翼。
既是存了心思,就赶紧安排了五皇子沈霖泽去充作监军,好时刻防备着。
距离他把沈霖泽安排到军营,已过了三个月,三个月内,并无异常。
“陛下,您该歇息了,这些奏折,不如交给内阁处理?那些无关紧要的,怎的还好意思占了您的圣眼。”葛亮不知附在皇帝耳边说了什么,皇帝转怒为笑,“也好,那剩下的便让人送到内阁去。”
“陛下起驾——回宫——”
“好葛亮,你可要馋死我了。”皇帝才进了屋,就把葛亮按到门上。
“陛……陛下,今夜就让臣好好侍候您,”葛亮喘着气,褪了自己的衣裳……
事后,葛亮侍候皇帝沐浴,把里里外外都清理干净了才出来。
葛亮本就是被拐来的,眼瞧着马上就要净身了,那时候还不是皇帝的小皇帝不知怎的就看上他了,让人造了假,瞒了消息,叫人弄到他府上去了。
至此,都没几个人知道皇帝好男色,还公然养了人在身边。
这一养,就养了十几二十年。
也不怪皇帝子嗣单薄,只是他对那些女人实在不太感兴趣。
葛亮这么些年也没上过几次龙床,比起床上,皇帝更喜欢在其他地方。
倒是有一次葛亮没能在出去陪夜,皇帝醒来勃然大怒,罚着他跪了一天,自那之后葛亮就一直在外面陪夜了。
葛亮叫人搬来了桌椅和笔墨,就在门外,那些要送去给内阁大臣的奏折在桌子上乖乖躺着,葛亮也不嫌累,一点一点的读过去,批注,还有那些与他政见不和,说他坏话的折子,全都被丢到了地上……
…………
“爱卿如此愁眉苦脸,所为何事?”皇帝端坐在椅子上,隐隐有些不舒服。
“陛下,如今边关告急,下官想请求陛下多拨些粮草去。以保我军胜利。”池渊没有提到一句要回到军营去,全凭皇帝,看他能否看在蛮子入侵的份上调回去。
“爱卿不必忧心,朕已让霖泽去监军,既然没有消息给朕,那便是能应付过来,爱卿还是好好歇息吧。”
“是,陛下。”池渊无奈,只得退回去再做商议。
不知怎的,这几天他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这种不安萦绕在上心头,总是让人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