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扶苏》暇舟

16、第十六天 “哈哈

　　“哈哈哈哈，好儿郎，等过段时间我们攻下城池，就不会让你饿肚子了。我们将会填饱肚子，强大起来。”那人瞧着扶苏，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错，我们是要把城池拿来，我们将安定下来。”荷华附和着他的话，也没忘盯着他手中的肉。
　　那人注意到荷华的目光，“来，这个给你。”
　　“这……”荷华有些犹豫。
　　“不要客气，你们出去一趟怎么学了中原人？文绉绉的。”那人捏了鼻子，做了个嫌弃的模样。
　　听他这么说，荷华也不客气了，拿着肉就硬啃起来。
　　“你慢些，这里有水。”
　　荷华接过去灌了一大口才勉强压下口中的腥味。
　　“好小子，快些回去吧，小心别让那些人看着你。”
　　荷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此行没有找到想要的，但是却摸到了伙房，或许可以从那里下手……
　　荷华躺在行军的被褥上，脑子里画着今夜所见到的巡逻路线，及伙房，粮仓等地，推算着兵器库所在。
　　第二天夜间，荷华小心摸索，在一处拐角倏忽看到了一处重兵把守的营帐，极有可能是兵器库!
　　在暗处观察了一番，发现，子时换班，中间大约半盏茶的时间没人。
　　半盏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是熟悉兵器库的人半盏茶定会成功脱身，只是……他尚不了解，进去必是要搜寻一番，除非它在非常显眼的地方。
　　翌日，荷华找了个机会，把他的计划讲给二人听。
　　“烧粮仓？!”林铮惊讶，遂压低声音，“将军，此计太过凶险，况且……”
　　“若是任由蛮子这样，才最凶险。”荷华严厉道：“若是历代将士如此优柔寡断，我们羲国又如何立足？难不成只靠柔善心肠吗？”
　　“不要以为我们占有多大优势，蛮子力量远在我们之上，我们靠着人数计谋屡次取胜，如今蛮子得了军师，恐怕……”
　　“惟有烧粮，我们才可能得胜!没粮他们自然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拖着我们虽有损耗，但是蛮子若受到重创，那便旗开得胜。若是不胜，我们不过耗些钱财，蛮子无粮，自然不攻而退。百利无害!”
　　“我们得想办法混到兵器库去。”荷华敲着手指，转眸一想，看向黄充……
　　…………
　　“哈达森大人叫我来取些东西。”黄充出示令牌，巡逻侍卫不疑有他，放人进去。
　　黄充转着眼飞速略过，把这里的布局大体记住。
　　“将军。”入夜，黄充照例去荷华营帐找他，只是这次，他手里拿了木炭画的图纸。
　　“将军您看这里。”黄充指着圈出来的地方，说：“火药极有可能在这处，若不是，那就是另一处。”
　　黄充把手移向另一方，“此处大都是成箱的，里面也不知是什么？今夜先探探，保险些。”
　　荷华点头，心里算计着时间，约莫亥时七刻，动身往兵器库那边去。
　　趁着夜色掩盖，子时交接，荷华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到了兵器库前，拿着黄充顺来的钥匙开了门，闪身进去。
　　“快来人呐!走水啦!”
　　这一声，惊动了整个军营。
　　“怎么回事？!”赞嗒勒从主帐中冲出来，衣冠不整，急匆匆的。
　　“将军，有奸细混进来，烧了我们粮仓!”赞干单膝跪着，似要请命：“将军，这次是我的失误，我请求将细作捉拿!”
　　“先灭火，剩下的再说!”赞嗒勒嘶吼着，关外风大，火势蔓延的极快，若不赶快阻止，恐怕不多时整个军营都烧没了。
　　荷华同样心惊，火药还没到手，是谁烧了蛮夷粮仓？!
　　荷华低咒一声，顾不得什么了，吹了火折子往那些箱子上一扔，又脱了外衣烧着，兀自逃了出去。
　　嘭!
　　“将军，兵器库也炸了!”
　　整个军营乱成一糟!
　　“将军，这火……”
　　“先撤，随后说。”
　　两人会意，交换了一下眼神。
　　蛮夷自乱，兵器、粮草俱毁，攻城计划不攻自破!
　　三人日夜兼行，不敢在途中过多停留，两日即到达边关。
　　“将军，不是我们的人。”黄充说的是那日纵火烧粮的人。
　　“是友非敌，不便多管。”荷华思量，“那人着实帮忙了，只不过是我们险些乱了阵脚。”
　　“这仗，恐怕要拖到冬天了。”荷华叹息，“蛮子有皮毛保暖，我们棉衣比不得，届时下雪，我军不利。天时地利人和教蛮子占了去，战力怕是要削减许多。这仗，要么下雪之前打，要么就拖到开春。”
　　“将军，蛮夷无粮，我们又是烧了原本运到我们这处的粮，只怕是捉襟见肘啊!”
　　“是啊，将军，所谓兵马未至，粮草先行，短了什么也不能短了粮!”
　　“将军……”
　　荷华被说的头疼，只得说：“粮的事我自有分寸，诸位不必惊慌。”
　　“何小将军气派挺足，不知将军到哪里弄来粮食？我也好凑个热闹，混口饱饭。”
　　“沈监军说笑了。”荷华拱手，“都知沈监军地位尊贵，在下不敢劳烦。”
　　“哼。”沈霖泽拿鼻孔对着他“将军知道就好，有些人，有些事你可动不得。”
　　“那不知沈监军有什么法子？在下愿洗耳恭听。”
　　沈霖泽没想到这个皮球会踢到他这里来，当即哽住了喉，再说不得半个字，气愤的甩袖离去。
　　在这之后又是好一番恭维。荷华都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