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索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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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启齿的约定……？”
菲尼克斯愣了愣，她把无处安放的空杯捧在手心，有些困惑的用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魔神们应该也不会太为难您吧……从结果上来看，都已经签订契约了，总不至于是王做不到的事情？”
的确有些恶魔在签订契约时会提一些无理取闹或是刻意刁难的要求，根据性格喜好的不同，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都有，寻常的祭品牛畜，金银法器，召唤者自己或是血亲身体部件的一部分，上半部分还是下半部分看心情。
就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西方世界的恶魔堕天使不都这个德行，不如说菲尼克斯这个并非西方世界原生幻想种的魔神这样一对比的确太过温和善良了。
全靠同行衬托.jpg
“王，如果是与祭品相关的东西，我代替准备也没关系，只要最后由您的手履行约定就行了，魔神们不会介意这点小瑕疵的。”
菲尼克斯好心提醒道，脸上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至少您得做出一些求和好的架势，不然我也很难办的。”
“……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达成的事情，有几柱是在你之前与我定下契约的，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罗玛尼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比如西迪，布瑞斯，桀派，赛列欧斯这几个，在你之后也有几柱，可以举很多例子。”
虽然和其中两柱并不熟，但菲尼克斯对西迪和桀派的印象很深刻，毕竟一个整体嚷嚷着要和王贴贴，一个整天嚷嚷着要弹劾统括局。
贴贴是什么意思？
“祂们几柱都想和所罗门‘深入交流’一下。”
罗曼医生忍不住眼神微妙的漂移开，他抬头对上了一边迦尔纳甚至带着一点敬意的眼神，顿时感到有些错愕。
“虽然是我的愚见，但我认为罗曼医生可以和阿周那讨论一下这方面的……”
毕竟他弟弟阿周那在恒河沐浴时和蛇王之女，人首蛇身的优楼比发生了一些不可言说的小故事，说不定可以给所罗门王一些参考。
“什么深入交流？”
菲尼克斯下意识反问着，她看着白发从者和橘发青年眉来眼去，有些不满的鼓起腮帮子，尖尖的鞋跟敲了敲地面，“不要打哑谜呀，在说正事呢！”
罗玛尼感觉自己像是个给青春期的女儿上生理知识课的老爹一样苦手，但在座的又没有其他成年女性，也许菲尼克斯严格来说也并不能算女性，但她现在的人格与心理年龄的确就这么点儿大啊！
他有些难捱的挠了挠自己的半长橘发，努力吞吐出一个不那么露骨的词汇。
“深入交流……就是……就是……要成为大人所必须的——”
“就是粘膜接触。”
迦尔纳看着橘发青年一脸为难的一个个从嘴里蹦字眼儿，他果断用清冷的声音回答了菲尼克斯的疑惑，接着事无巨细的补充着，“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那几柱魔神应该是想和所罗门王做一些并非以繁殖为前提的交|配行为，嗯。”
菲尼克斯的脸蹭的一声肉眼可见的红成火烧云，琥珀似的眼眸里全是一圈圈旋转的螺旋，如果不是为了捧着瓷杯，她一定会羞耻的立刻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西迪司掌情|欲，桀派司掌男女之爱，其余几位也基本都和情情爱爱有所关联。
居然还真有啊！借着签订契约的关口想和所罗门王做些不可描述的……居然真有啊！
那几柱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所罗门王一看就是带着天上那位的任务来例行公事，还真有趁机敲诈勒索收利息的吗？？？而且神的代言人怎么能和恶魔有染，这完全就是故意折腾人啊！
“不是……所以，王……”
菲尼克斯艰难的喘过气来，抖抖索索的伸出一只手晃了晃，重新吸引回了罗曼医生的注意力，“您最后不会真的下手了吧……？除了一千个嫔妃之外，连魔神也……？”
罗玛尼感觉脑中代表理智的弦轰然崩裂，劈里啪啦的四处乱弹，他莫名悲愤的拔高了嗓音，“我没有！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对祂们……不对！是祂们想对我做什么才对！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什么印象啊！”
什么印象，那还用说吗，超差劲的人渣呗。
注意到菲尼克斯半是怜悯半是鄙夷的眼神，罗曼医生像被被针扎过的气球一样飞快的泄了气，他自知理亏，掩饰似的低头喝了一口茶水。
“我有些好奇，不是每一柱都如同和蔼可亲的菲尼克斯一样好脾气的，如果那几柱在那撒泼打滚就是不肯定契约，王准备怎么处理呢？”
菲尼克斯缓过神，脸上仍残留着未褪去的红霞，她认真的抛出疑问，“那种……那种约定也不需要限定场合吧？”
“啊……关于这个……”
罗玛尼露出一个有些心累又有些虚无的微笑，他指了指自己，“主说，只要微笑就行了。”
这次菲尼克斯终于|迅速的跟上了橘发青年的思路，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明白，我明白，这是色令智昏，迦尔纳对我笑的时候我也完全没有抵抗能力，这很正常。”
迦尔纳看着菲尼克斯一脸认真煞有介事的陈述着，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哪正常了！作为高位灵体的威严去哪了？魔神柱全部都是外貌协会的颜狗吗！
摄像头对面的达芬奇一边保证着藤丸立香的存在证明，一边观察着医务室的小插曲。美貌英灵的嘴角抽了抽，她很想吐槽一句所罗门和七十二魔神没一个正常的，可惜平时负责吐槽的玛修的迦勒底御主都不在这边。
本意是想防止罗曼热血上头的冒险行为引发无法收拾的下场，谁知道看了这么一出完整的情感大戏，万能的艺术家也忍不住频频扶额，不知道继续看下去是否正确，似乎已经涉及到了英灵所罗门的私事。
但不盯着又不能保证罗曼的人身安全……方才菲尼克斯突然爆发出恶意时达芬奇已经启动了迦勒底与她特制的防御术式，但即便如此从者也没有完全的信心能完整的拦住魔神柱的攻击，菲尼克斯离罗曼实在是太近了，那根本是千钧一发的危险。
但凡菲尼克斯真的有那么一点想要杀死罗曼的念头，对付魔神王的最后王牌就没了。从另一种角度来说，罗曼对菲尼克斯的善念抱有盲目的自信，某种意义上来说也非常罗曼蒂克……
只是这罗曼蒂克太考验心脏了。
达芬奇看见就罗玛尼在和菲尼克斯讨论的间隙将目光移向了摄像头，明亮的湖绿色眼眸柔和而缱绻，他嘴唇微动，似乎无声的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玻璃与电子元件在和另一边的艺术家从者轻声诉说着。
“谢谢。”
肖似蒙娜丽莎的美人抚唇轻笑，眼里露出一点恶作剧似的神色，她抬起纤长的十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着，清脆的机械叩击声似一曲激越的鼓点，回车键落下终幕。
罗玛尼看到菲尼背后上方的荧光显示屏跳了跳，拉出一条横形的信息。
“不谢，明天来我的画室。”
罗玛尼的表情逐渐僵硬，他感觉自己简直是多此一举，多行不义必自毙，完全是自找麻烦，心里和杯子里的茶水一样冰凉冰凉。
“……王？你有在听吗？”
菲尼克斯重复了两遍，发现橘发青年的眼神还是空落落的钉在自己身后，她有些疑惑的转过身去，“我后面有什么东西吗？”
“不……什么也没有，你继续说吧。”
达芬奇已经把那条恶趣味的滚动信息撤掉了，迦尔纳和菲尼克斯因为角度问题都没有发现，只有可怜的罗曼医生一个人备受打击。
“那我就继续说了……迦尔纳亲能帮忙倒些茶水来嘛？要热乎乎热乎乎的~”
菲尼克斯眨了眨眼睛，把手里的空杯递给一直在边上干站着的白发从者，“顺便也给王……给罗曼医生也添一些吧，走动走动活动一下？”
迦尔纳接过瓷杯看向放在医务室边缘柜子上的茶壶，他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问道，“菲尼，能否说的更具体一些？大致是什么温度？”
“唔……尽量热一些吧……等等等等，迦尔纳亲你要干什么？”
菲尼克斯受到惊吓般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她敏锐的感知到迦尔纳的赤色竖瞳里开始聚集着可怕的魔力，如胎动的岩浆，只需一个契机就能轰然暴裂的喷发而出。
“用宝具加热，这样会比较快——有什么问题吗？”
迦尔纳闭上另一只碧青色的眼瞳，似乎在找准角度收束着自己的对军宝具轰向那个可怜又脆弱的瓷壶。
“……不……不用，就算有圣杯也不要这样奢侈的浪费魔力，迦尔纳亲普通的用电子仪器烧些热水就行了，真的不用动用宝具，那样加热完就是焦炭了吧，我只是想喝口水……”
感觉圣杯给迦尔纳的常识灌输好像哪里出了问题，正常人会用宝具去烧热水吗！肯定哪里搞错了吧！
“算了，还是说回正事。所以那几柱心怀不轨的魔神柱您准备怎么办？虽然不用立刻做出答复，至少要做好应对的心理准备吧？”
想要搞定统括局也就意味着至少要把七十二柱大部分都收拾的服服帖帖，不然成功率约等于无，每一点精进的细节都是无伤拿下人理烧却的筹码，只能一点一点堆砌。
要想重新刷回魔神柱们的好感度，至少要先把那份由爱生恨的杀意消解掉，先弥补先前犯下的错误，再适当的给点甜头，菲尼克斯深信这一定是可行的办法，她自己也是这样被老师误打误撞哄好的。
或许其中也免不了抑制力的干涉，但那份心意是货真价实的，这就足够了。
魔神柱们与其是馋所罗门，不如说他们是在馋所罗门在特殊情况下流露出的异样情感，多半是想利用权能测试王是否真的毫无感性吧，真是拐弯抹角……
事实证明所罗门就是个徒有表皮的傀儡，看起来光鲜亮丽，剥开内心空无一物。了解到这份真相的那几柱是否还想玩这种一时兴起的游戏，菲尼克斯心中也没有底。
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来得好。
罗玛尼用拇指摩擦着杯沿，他用力咬住发白的嘴唇，“……如果那些约定真的是动摇人理烧却的重要因素，我——”
“我即便牺牲自己也无妨，又怎么会怕区区献身。”
医务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只剩下茶水沸腾的轻微咕咚声，热气闹腾着想要顶起盖子。
“王，别说这种话，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迦尔纳，让你们活下来，我不允许您说这种话。”
菲尼克斯站起身走到茶壶边，轻轻提起壶耳倒出一条清亮的水线，空杯复又满盈，她转身看着故作坚强的橘发青年，突然露出笑容。
“虽然我并不能代替王去和同胞们深入交流，但我可以替王奔赴险地，毕竟我们，‘菲尼克斯’这一柱魔神就该这样使用吧？”
似乎注意到迦尔纳有些犀利的谴责目光，菲尼克斯又有些掩饰般的摆摆手，“但我不会随便乱来的！真的！迦尔纳亲你看我真诚的眼神！”
pikapika！
迦尔纳摇了摇头，露出些许无奈的表情，“既然并不是无谋的横冲直撞，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交涉，我认为没有强行阻碍你的必要，只是希望你能在关键时刻想起一点我的担忧就好。”
那个互相守护对方的约定仍未作废。
罗玛尼伸手用瓷杯接着菲尼克斯的添茶，内心涌起酸涩而喜悦的复杂感情，他和盖提亚也能这样融洽的交流么？可惜最初所罗门并未珍惜，而现在却要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去弥补之前撕裂开的裂痕了。
“还有一个问题，菲尼克斯。西迪他们几柱的约定先放一放吧。”
恰到好处的茶香弥漫开，沉浮的茶梗昭示着握杯之人忐忑的内心。
“我与盖……人理修正式之间也曾有过约定。”
“诶？为什么？”
菲尼克斯有些不解，约定是为了定下契约所必须的行为，用作现代的比喻，也可称为定金之类的预付款。然而盖提亚是所罗门王契约了七十二魔神之后搓出来的统合人格，完全没必要再重复一次没有必要的行为啊？
“必须一视同仁，说实话一开始我对待魔神的态度还是非常谨慎的，总之因为各种原因，我也给了那一位向我索求的机会，但只有他的要求我做不到，因此到现在，那份约定都是空待虚位。”
橘发青年披散下长发的模样在水中的倒影有一瞬间模糊了表象，他将假象一口饮下，怀揣着莫名的感情喃喃出声。
“……他要所罗门的灵魂。”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42章 索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