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归还(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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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师心中，继承魔术之道的弟子与寄托深厚感情的养子们，哪边是更重要的存在呢？
人是如此脆弱的生物。
所以，身为“强者”的她，保护弱者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也是这样被教导的。
不过是将自己作为放置天平之上的砝码而已。
不过……如此而已。
祂唯一错算的，就是渐渐被磨去棱角，沉浸在第二人生中时，尚未了解，也从未去了解的真正丑陋之物。
比直白的杀意更为怨毒，比磅礴的战意更为阴冷。
憎恨。
仿佛在确认菲尼是否真的失去了战斗力，精神异常的魔术师慢慢松开了手，莉西特焦急的转动着轮椅，一时重心不稳摔了下来。
没关系，已经没事了，莉西特。
菲尼轻声安抚着惊惶的女孩，被肾上腺素压抑着的痛感已然爆发，少女的额头沁出滴滴冷汗。
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不值得你这样救我啊！
眼眶发红的修女想要为菲尼减轻痛苦却发现根本无处下手，她也曾羡慕过那双自由行走在天地的双腿，却未曾料想到这样的结局。
我没有救你，我只是代替老师做了该做的事情——
菲尼的话戛然而止，眼瞳微微睁大，她看到了远处魔术师的微微上扬的嘴角。
这个家伙，刚才疯疯癫癫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吗！
“狮子劫界离可真是教了个好徒弟啊……”
“作为一名魔术使用者，保证‘神秘’不被普通人所知晓是最基本的素养，你和你的老师都是魔术使里了不起的败类呢。”
“永别了，愚蠢的死灵术士——就用你们的鲜血来祭祀吧。”
这个男人一开始就准备——！
有嗜血的荆棘从修女心口生长而出，贯|穿了两人，有刚腐烂不久的幼小活尸摇摇晃晃的从门内走出。
啊……
不可饶恕，无法原谅，重要的宝物被这样的凡夫俗子，她明明想陪伴他们直至【死亡】的——
笼罩在孤儿院外的结界被悄无声息的破坏了，艾米莉亚在空中盘旋，狮子劫界离架起狙|击|枪瞄准窗内魔术师的脑袋，准备迅速的给他致命一击。
原本今天是要帮大家一起庆祝生日的。
……希望孩子都没事。
心象世界中的洁白神殿发出龟裂的响声，有细碎的石块从天空坠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将性命放置于天秤之上度量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错了。因无力而放弃挣扎选择听之任之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错了。
人格逻辑产生漏洞，终端魔力尝试链接——
终端魔力链接失败。
丑恶的野兽在躯壳下苏醒，露出天真无邪的微笑。
那么就用你们渴望的方式解决一切吧。
那么就用你们喜爱到反复持续了千年的行为解决一切吧。
本应失去呼吸的“少女”推开倒在身上的失去温度的尸体，被斩断的双腿眨眼间复原，长发间赤红的星之瞳微微眯起。
“比我想象的要快，人类在这方面…从未让我等失望。”
愚蠢的魔术师，如此想了解我等的兽性，那就在此满足你吧。
——皆坠入红莲业火中。
祂的半身还是太温和，对待人类就该如此这般，馋食躯体，剥削灵魂，榨干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啊啊，久违的力量涌入四肢，久违的舒畅充盈身体，身为魔神，就该如此这般。
那爱憎皆过于沉重，于非人之物而言是致命的猛毒。
祂守望了千年的半身，祂宠爱了千年的双生，无需这些注定消亡的伪物让菲尼克斯痛苦，陪伴至时间尽头的，只需“自己”便足够了。
…如果能在一开始，就把人类，把那个该死的王当成单纯的饵食看待，也不至于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即便你不出手，那个魔术师也必死无疑，我不会放过他。”
菲尼克斯指尖有火光在跳动，身边的死之炎愈燃愈烈，声音逐渐拔高带上了怒意，“上一次强行压制我的觉醒杀死了老师。这一次……你还准备夺走我的Lancer吗？”
“连我的火焰都承受不了的脆弱生物有什么资格呆在我们身边在做蠢事的是你!”
Phoenix尖锐的反驳道，厌恶溢于言表，“那种东西…有限的生命也敢妄论什么信念梦想，死后一切都会灰飞烟灭!”
真可悲啊，‘我’。
那因愤怒而颤抖的肩膀像极了强撑着不想流下眼泪的孩童，魔神柱的时间早在千年前的耶路撒冷神殿就已经停滞。
愤怒吧，因命运的残酷而愤怒，因人世的无情而愤怒。
除了愤怒，早已一无所有。
菲尼克斯感觉她似乎能理解另一个自己的想法，又似乎不能。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
在这个特异点邂逅了无数人理之星，与无数英灵结下了缘分，但只有他，只有迦尔纳——
会想要拯救在人性边缘挣扎的魔神，回应菲尼-莱恩的召唤。这一定是只有施舍的英雄才能做到的奇迹吧。
那个英雄，一定是特别的。
外界的emiya重新咏唱起了无限剑制的咒文，迦尔纳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步坚定的走向魔神柱，胸口的赤色宝石燃起点点星火。
“迦尔纳先生，太勉强了，我的令咒只能延缓伤势的恶化，这种情形下还要释|放宝具实在是——”
藤丸立香露出不忍心的目光，在这种雪上加霜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再继续释|放杀神枪，大英雄根本是在连同灵基一起燃烧了。
“刹帝利的战士绝不会违背诺言，定用这身躯陪伴我的御主至最后一刻。战斗到底吧，菲尼！”
我听到了哦，迦尔纳。
菲尼克斯轻笑一声，她额上的星之冠裂开一角，露出澄黄通透的眼瞳。
那个人不仅是施舍的英雄，也是反抗命运的英雄。他本可甘于平凡，他本可自我轻贱，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另一条艰难困苦的修罗之道。
真是…鲜烈而耀眼，让人忍不住想要追随他的脚步前行。
“死后么，很遗憾那是我管辖的领域，傲慢的越界妨碍我也要有个限度——谁允许你对我的猎物下手的”
统扩局给你的自信一而再再而三出手干涉，真当她这个死之魔神是软柿子没脾气狮子劫是不是储备粮哪轮得到这个小混蛋随便决定
更何况菲尼克斯根本没把自己的老师当储备粮，这简直就像是养了一只鸭鸭宠物被邻居捉去烧成烤鸭一样过分!
现在这位邻居还想烧了她新养的布偶猫，简直罪无可恕!
而且理直气壮的在她这位"伪"人类面前把人类骂的一无是处…无差别地图炮吗!
想着想着感觉愤怒的小火苗蹭蹭往上烧，菲尼克斯黑着脸将手边的光轮分散出去，恐怖的魔力波动在炎之狱荡开。
“——好好感谢迦尔纳吧，至少我会留下你的性命。”
……本来菲尼克斯想自爆的。
愿老师的在天之灵能够为此宽慰一二，不成器的弟子只能用这种方式为你复仇。
“为何，为何，你要为了这些人类，哦哦哦——”
Phoenix发出悲怆的尖啸，祂依旧倔强的不肯退让，死之炎已蔓延全身，“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我的半身！”
“……这还用问么，你这兽性未消的蠢货。”
菲尼克斯嗤笑出声，“无谓的怜悯即是恶，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给我去炎之狱里睡个几百年反省吧！”
贬低的是神秘与鲜血之理，又为诅咒之名。吾将反抗一切，敲响断罪的钟声！
“烧却式-菲尼克斯！”
死之炎烧遍原野，生之魔神凄燃坠落。
……
已记不得是多少次因掌中滑腻的鲜血握不住枪柄，已记不得是多少次释|放了眼中的梵天法宝而感到瞳孔干涩，不够，不够，御主还需要他，菲尼还需要他——
这是迦尔纳自身所选择的业障。
如同第一次遇见天命的宿敌阿周那一般，他自召唤阵中现出身影时就明白，那是他曾经交战过的劲敌。
那份曾凶恶侵蚀腐坏身躯的魔力，此刻安稳的流淌在契约的魔术回路中。
他在观察，他在试探，最后，他选择成为引路的灯火。
活在未来的【人类】，无论是谁，对迦尔纳而言都是宝物。
想要让那个少女邂逅更多美妙的事物，见到更多闪耀的星辰。
再多削弱一分，再多砍击一寸，只要菲尼的意识能占据上风——
魔神柱庞大的身躯轰然崩塌，一双纤细的手臂托住了大英雄濒临破碎的身躯。菲尼克斯额上的星之冠随着魔神之躯一同坠裂，露出比起先前略成熟几岁的面容。
仿佛那场梦境的重现，一样被洞穿的心脏，一样轻浅到快要消失的呼吸，赤发的魔神垂下眼眸，伸手拨开从者黏在脸上的白发。
一边的藤丸立香拦住了想要发动攻击的从者们，轻轻摇了摇头。
有冰凉的水滴晕开了血迹，迦尔纳异色的琉璃瞳微微睁大，他听到了压抑极轻的哽咽声。
“你这个总是受伤的笨从者，究竟要让我担心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啊！”
仿佛心脏被揪住一般，仿佛指尖最柔软的地方被刺到一般，这是怎样可怕的疼痛啊，让常伴死亡的菲尼克斯都无法忍受。
“说好陪我到最后，现在却要抛下我一个人离开吗？”
视线逐渐模糊，迦尔纳的面容逐渐模糊，这是什么诅咒吗？为什么她无法自控的泪流不止？
“对不起，对不起，我……”
声线冷冽的大英雄也慌了神，他试图抬起手为自己的御主擦拭泪水，早已被血浸润的指尖却在菲尼克斯的眼角划下一道红痕。
发生了什么，菲尼的心情为何如此低落，是他又做错了什么吗？有谁能来教教不谙人情世故的日轮之子？
不想看见她流泪，但贫瘠的话语全部卡在喉咙，污浊的指尖会弄脏少女的面容。
“哼，虽然认输了，但我也是有作为魔神柱的骨气的。”
菲尼克斯抽了抽鼻子，声音闷闷的，“你想逞完英雄一个人跑掉吧，下次从座上降临的又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你。这样太狡猾了，想和我撇开关系可没这么容易。”
简直就像所罗门一样…同样的亏怎么能吃第二次撩了就跑也太过分了!
英灵座真是个垃圾地方!
迦尔纳有些许为难的移开眼眸，原本作为圣杯战争降下幻影的他也不可能停留超过七天的时间。
大英雄畅快淋漓的与强敌战斗过，这次的他，已没有什么遗憾——这是对迦尔纳而言，最棒，最完美的圣杯战争。
他邂逅了全身心信任着自己的御主，亦拼尽全力达成了自己的使命，没有诅咒，没有阴谋，没有不公平，只是肆意挥洒力量，堂堂正正的获得胜利而已。
这位一生充斥着苦难与悲伤的战士，终于在亿万时空中圣杯战争中的一次偶然，实现了自己微不足道的愿望。
“我可不是什么善神，祝福与加护不是我的风格。所以你给我咬紧牙关承受住——”
赤色长发披散而下的少女（魔神）闭目轻声吟唱着咒文，死之权能由紧紧交握着的指尖蔓延开。
“以菲尼克斯之名诅咒你，迦尔纳将被死亡所厌恶！”
大英雄身躯溃散的速度肉眼可见的变慢了一些。
藤丸立香低头小声询问着达芬奇有没有什么能够治愈灵基的治愈卷轴，看那情形迦尔纳的泯灭似乎已经不可避免了，但他还是想尽可能的为大英雄争取一线生机。
“没有这种东西啦，从者虽然大部分都比人类结实许多，但被刺中灵核也是会死的，万能的达芬奇也一样哦，所以我没法帮到你们。”
肖似蒙娜丽莎的英灵摇了摇头，“倒是你们，准备怎么回收圣杯？那个被污染的圣杯交给埃尔梅罗二世就行，另一个——”
另一个在魔神柱身上。
菲尼克斯感受着权能在迦尔纳身上悄悄打下印记，她不舍得放开与从者相交的指尖，用另一只手按向胸口。
即便使用了权能，即便延缓了迦尔纳的消失时间，根本性上的问题还是无法解决。
或许生之魔神能够治愈迦尔纳，但那个变扭的家伙肯定不愿意出手，更何况祂现在还在炎之狱里被烧却式教育呢。
无妨，与梦境中不同，现在的菲尼克斯不再是过去那个无力的人类了，她现在拥有了守护迦尔纳的力量。
她曾经渴求过的力量。
黄金之杯的光芒从少女胸口浮现，融入了身边从者破碎的灵核。
圣杯，请拯救我重要的迦尔纳吧。
没错，用毁灭人理的盖提亚搓的杯子去救人理的英灵。菲尼克斯有些怅然的叹着气，如果被统括局知道指不定要被拉到魔神柱聊天群里批斗加轰一发人理炮……
但事态紧急，眼前快要消失的心上人和尚且遥遥无期来自统括局的关问候育，哪边更重要一目了然。
看到迦尔纳的呼吸逐渐稳定下来，虚幻的身形逐渐凝实，少女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吊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一直悄悄关注着这边的藤丸立香微微睁大双眼。诶，那不是圣杯转临（划掉），不愧是所罗门的魔术式，轻易做到了迦勒底的御主需要消耗QP和火种才能做到的事！
“迦勒底的御主……名为藤丸立香的星辰之子。”
看了一眼闭目吸收圣杯魔力的迦尔纳，菲尼克斯站起身，琥珀色的眼眸看向黑发蓝眼的少年御主，“如今你才是迦尔纳的御主，我不会多加干涉——但我要跟你们一起回去。”
费尽心思救回来的从者，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被藤丸立香白嫖了去。
是时候让迦尔纳对他说的话负责了，有藤丸立香当人质，谅他也不敢反抗！
菲尼克斯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放过了迦勒底一行人，跳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但多少该思考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了。
统括局必然不是生之魔神那样天生受制于她，得好好想想办法…
似乎察觉到少年有些为难的神色，她有些局促的低下头，小声说道，“别，别这么快拒绝我啊，我知道迦勒底的坐标很奇怪，你们硬要灵子转移走我也找不到，但是，但是——”
“我也会出力帮你回收圣杯的，这样就行了吧？”
菲尼克斯紧张的把手指绞在一起，刻着网状咒文的苍白皮肤都有些发红。
最后选择权还是在这位黑发少年身上，知性与理性，萌芽的情感，魔神尽可能放低了姿态。
藤丸立香愣了愣，他与玛修对视一眼，露出阳光灿烂的微笑，“不……怎么会呢，拯救人理急需人手，连鳄鱼的尾巴都想借过来用了。只是我们没想到魔神柱内部居然会起分歧，这对我们的调查有很大的帮助。”
烧却人理的“所罗门王”其真实身份还未明了，如果能从魔神柱这边着手调查一定事半功倍。
“菲尼小姐，菲尼克斯，就像你相信迦尔纳先生的眼光从而相信我们一样——我们也相信那位大英雄的判断，他一定也认为您会成为可靠的同伴的！”
将圣杯作为拟似心脏运转的迦尔纳睁开双眼，看着自己曾经的御主努力走出过去的身影。
确实有在好好努力啊，菲尼。
“和迦尔纳先生一起，跟我们回迦勒底吧！”
亚从者少女和人理的御主向寻回人性的魔神伸出手。
啊……
时隔多年，祂再一次听到了相似的话语。
这一次，一定——
……等等，她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完成使命的亚瑟王化为金色的灵子散去，虽未夺得圣杯，但与预料之外的贵人结下了缘分，下次降临——想必就是踏往拯救人理的道路上了。
颓废的靠着墙角抽着烟的卫宫切嗣看着顶着非人之态的菲尼克斯径直走过来，轻轻吐出一口烟圈。
“怎么了，你是来嘲笑败者的吗？”
当然不是了，混蛋切嗣的心理究竟有多扭曲啊。菲尼克斯嫌弃的皱起眉头，报复似的打了个响指灭掉了烟卷的火光。
“我离开这里后，世界的修复力会让你忘掉这段时间的记忆，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世界核平不算。”
有始有终，她当年欺负切嗣的债，娜塔莉亚的人情，就在这里还掉吧。
“想好再说，我的权能可以阻止修复力的侵蚀，也就是说你可以在所有人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达成目的，懂？”
魔术师杀手再也说不出违心的话语，他有些痛苦的闭上双眼，复又睁开时，心中只有满满的疲倦。
“……我想把伊莉雅带出来。”
失去身边所能失去的一切东西后，男人只能紧紧攥住最后的希望。
幼小的，作为爱丽的后继者培育的小圣杯，伊莉雅斯菲尔，他的女儿。
菲尼克斯的目光柔和下来，魔术师杀手眼中不再只有遥不可及的梦想，他终于把目光落在了身边触|手可及的事物。
不要重蹈我的覆辙，切嗣。这次一定要——保护好你重要的存在。
是吗，原来拯救他人的感觉是这般愉快啊……迦尔纳。
……
“灵子转移倒计时启动……存在证明成功，欢迎回来！”
一位眼窝青黑的橘发青年一脸神游的坐在床上发呆，睡乱的呆毛随意翘起着，他看了一眼滴答滴答转动的指针，不敢置信的喃喃嘀咕着。
“不会吧，我不就趴在桌子上打了一会瞌睡，为什么日历就这么随便的翻过了好几页啊？！”
特异点怎么办？藤丸立香的存在证明怎么办？人理怎么办？
啊啊啊现在哪是睡觉的时候啊罗马尼阿其曼！
"喂喂，这里是管制室，听得到吗？代理所长的罗曼医生~"
达芬奇用着独特的轻佻语调给急急忙忙穿上衣服的罗曼医生发去了广播，“麻烦你也一起来接待一下，迦勒底来客人了哦？”
多半是藤丸立香又召唤了新的英灵吧，位于南极这风雪交织的迦勒底哪来的客人？
不多一会，罗曼先生的悲鸣声响彻迦勒底。
“什么！！！你们把魔神柱带回迦勒底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9章 归还(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