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恩怨 小太阳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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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菲尼和迦尔纳上演速度与激情的同时，迦勒底也开始了援救行动。
间桐宅。
被草木包围的古老院墙上攀爬着不少寄生植物，一阵风吹过，繁密的绿植张牙舞爪的摇动起来，鬼影绰绰，发出沙沙的低吟声，显得这栋年代悠久的美丽古宅如同鬼屋一般阴森可怖。
“前辈，我觉得你不用抱得这么紧……乌鸦先生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樱发的持盾少女看着像护蛋的老母鸡一般紧张的揣着菲尼使魔的年轻御主，背后则是神情纠结的红外套弓兵和表情变得有些柔和的兜帽男人。
“这可是我联系主线的唯一线索，我一定要保护好艾米莉亚酱！”
藤丸立香振振有词的说道，实则有些害怕的他在乌鸦散发着金属光泽的羽毛中悄悄藏起了有些发抖的指尖。
战前可不能把恐慌情绪传染给玛修呀，那个害怕战斗的女孩子是为了他才挺身站在这里的。
间桐雁夜看着玛修-基列莱特娇俏的侧脸，不禁想象着——如果他能救出樱，那个羞涩温柔的女孩也会长成这样的年纪，与他，葵小姐，凛一起快乐的生活的模样，美好的恍如梦中。
而emiya已经开始思考是直接冲进去无双还是偷偷摸摸的潜入了，但这次御主藤丸立香并没有带assassin介职的从者来，果然正面交战不可避免。
之前他灵子化潜入无人的教会调查了本次圣杯战争御主的资料后，有了一个模糊的假设。参照上次联动特异点的事件发展，这个特异点的诞生多半与他们没有印象的那位菲尼-莱恩小姐不无关系，虽然不知道历史是从哪个时间点开始有了偏差，以至于变成了影响到人类史的重大差错，希望他们还来得及解决这次的异常事态。
罗曼医生因为连续喝咖啡通宵好几天以至于被达芬奇强制勒令去休息了，所以本次特异点探索由黑发蓝眸的艺术家小姐来为他们保持【存在证明】。原本想着复刻特异点靠他们几位应该足以稳住情况，现在看来果然是太掉以轻心了。
拯救人理哪是这么轻松的一件事呢。
“樱的房间在这边，这个时间那孩子应该还在睡眠中，希望你们能尽快把她带出来的。我去帮忙阻拦那个老头子——”
间桐雁夜拿着一根枯枝简单的在地上比划了一下，小女孩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要前往那里她还要经过他的哥哥间桐鹤野的房间。但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打破结界从窗口进入就行了。真正的难题在于居于底楼的间桐脏砚，这个活了五百多年的老妖怪在自己寄托于下一次圣杯战争的希望，小樱被夺走之后会发动怎样疯狂的反击可想而知。
“你说反了吧。应该由我去阻拦间桐家的老人，你和我的御主去营救樱才对，”emiya不赞同的抱起手臂，“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去找死吗？”
“emiya先生！你说的太重啦……”
玛修小声的拉了拉emiya的衣角。
间桐雁夜的眼睛黯淡下来，惨白的月光落在他坏死的半边脸上，刻印虫在血管中蠢动，“如你所见，我已经是这幅模样，活不了太久，至少在最后能帮到小樱——”
远坂时臣漠然的质问声在他心中留下了多少重量呢？如果当初他没有逃避继承间桐家的魔术刻印，小樱也不必被送去虫窟受苦，葵也不必忍受母女分离的悲伤，他原本只是想要远远的守望着那个女人和她身边的一切就足够了啊！
虽然他声嘶力竭的反驳着，大喊着远坂时臣的道理狗屁不通，但这些都无法掩盖他逃避了责任的事实。
身为一个男人，是时候承担起他应尽的责任了。
“而且我的身体里有那个老家伙的虫魔术，也许在关键时刻会不听使唤……我不想伤害你们，就让我和berserker去对付脏砚吧。”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间桐雁夜相信拯救了他的藤丸立香值得将小樱托付出去，这个犹带稚气的少年笑容里似乎藏着光，仅仅是与他相处一室就觉得心中的郁气散去了许多。
这是他也曾经身处的那个带着暖洋洋的花香的世界的味道，这位名为藤丸立香的御主是表世界的人，至少以前曾是。
间桐雁夜对表世界人类的良心有着蜜汁自信，毕竟再不人道也恶劣不过魔术师，虽然青涩而善良的救世主并不会辜负他的期待。
emiya叹了一口气，再说下去就是对间桐雁夜决心的侮辱了，他让开了前路。
间桐雁夜缓慢的扶着墙，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去，缠绕着迷雾的黑骑士现出身影。他却没有立刻跟上御主蹒跚的步子，而是转头看着玛修和手中的十字巨盾，狂暴的眼眸里难得出现了几分清明的神色。
他似乎短暂的脱离了狂化咒文的影响，手臂颤抖着想要抬起触碰樱发少女，暗色的骑士盔下冒出断断续续的发音。
“加拉……哈德……”
变成这副悲惨的模样，还不如原本那个嬉皮笑脸的好色老爹呢。
“诶？”
玛修感到体内沉眠着的加拉哈德灵基有一瞬的躁动，短暂的仿佛从未发生过。她忍不住叫住间桐雁夜，“不好意思！我突然有些在意，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犯您，但如果可以的话……能透露一下您从者的真名吗？提示也可以！”
已经决心赴死的间桐雁夜扯了扯兜帽遮住自己病态的半边脸，生怕吓到这个不谙世事的亚从者小姑娘，低声说道，“berserker的真名……是亚瑟王麾下的圆桌骑士，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那岂不是俯身玛修的那位英灵加拉哈德先生的父亲？
果然不该嫌麻烦skip一些剧情，看看他错过了多么重要的线索啊！
藤丸立香暗暗咬手帕。
“哦~父女同台作战，这种机会可不是次次都有的呀，小玛修，好好表现哦~”
达芬奇轻佻的声音从藤丸立香的联络用手环里传了出来，藤丸立香小心的给后辈少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没get到点的间桐雁夜投来疑惑的目光。
感觉自己像是个带着幼儿园小朋友春游队伍的老师，emiya任命的叹了一口气，选择背上主战力的重担。
“玛修，等会你保护好御主在我炸开结界的一瞬间冲进去，不出意外会遇到很多恶心的虫子，御主你一定要忍住别吐——要吐也等到救完人之后！至于间桐雁夜，你的berserker能够把握着的东西变成宝具吧？我现在就给你们准备一把合适的武器，务必如你所说的拦住脏砚，我会在后方给予你们支援。”
这战术非常archer，但是一点也不emiya。毕竟在迦勒底里这位也是算少数中的少数邪道弓兵，比起射箭更喜欢拿着双剑去近战。
【master，静观其变，别忘记通知那位莱恩小姐。】
察觉到藤丸立香一言难尽的表情，emiya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Trace on（投影）。”
将号称能够斩断山岳的螺旋剑仿制品——伪-螺旋剑交给berserker后，emiya向上跳跃几下寻找了一个制高点，手中出现一把玄色大弓。为了防止出现一击将救援目标一同干掉的惨剧，他没有选择再投影一把伪-螺旋剑射出去，而是选择投影了普通的箭矢。
赤色的魔力在emiya身边激荡，弓弦紧绷，离弦之箭如炮弹的轰击瞬间飞逝出去，轰的将间桐家百年安然无恙的防御结界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藏身点与间桐家的被炸开的残缺院墙大约有五十米左右的距离，藤丸立香被玛修拽着手奋力向前奔跑。
间桐雁夜方才在emiya离开时，已经抢先一步和berserker走正门回到了家中。等到炮击声响起，他便毫不犹豫的让berserker举着红外套弓兵现搓的投影宝具向间桐脏砚的房门砸了过去。
“雁夜……你这是想造反？别忘记小樱还在我手上。”
随着墙皮因berserker大开大合的剑术而崩裂，无数嗡鸣着的虫群从地底冒出飞舞到空中组成了一个拘偻的老者模样，因漫长的时间而迷失本心的丑恶老人发出让人牙酸的冷笑声。
直到他布置在家中的虫看到黑发蓝眸的少年御主，背着穿着浅色睡裙熟睡着的紫发幼|女，在樱发黑甲的半从者保护下快步跑出间桐宅，他枯瘦的老脸换上了阴沉的神色。
“哦，学会找帮手了——多少有些长进，雁夜。”
因为希望欣赏间桐雁夜受苦的恶趣味，这几天名为脏砚的老人并未再让樱进入虫窟“洗礼”，脑虫植入体内的魔术自然也暂停了下来，一时半会他居然无法拿出什么威胁雁夜的筹码，真是失策。
但是以间桐雁夜厌恶魔术师的性格，他是从哪里找到能够击破结界的强大魔术师还愿意帮他救出这个被远坂过继过来的小姑娘？
魔术师中很少有人愿意介入他人家事。
但藤丸立香从来就不是什么正统魔术师，论魔术才能他更是三流，以至于成为御主后不得不在距离从者极近的位置才能保证供魔的流畅。少年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宽容平等对待每一位英灵的救世主胸怀，这确实是只有他才能完成的伟业了。
“莱恩小姐说完事了可以喊她的迦尔纳来帮忙收尾……我记得是这样吧？”
问题是emiya已经把间桐家都炸了，这该怎么收尾啊？
因为双手要去背着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的樱，藤丸立香让乌鸦站在了自己肩膀上，快步离开已经化为战场的间桐家，他有些苦恼的歪了歪头。
“我们还是先联系莱恩小姐吧！是要这样……敲乌鸦先生的脑袋吗？”
玛修做出了标准的扣门动作，轻扣三声，然而乌鸦黑漆漆的豆子眼毫无波动，藤丸立香甚至从里面看出了一丝嘲讽。
什么也没发生诶。
“玛修，会不会是你下手太轻了？莱恩小姐那边感应不到？”
“这、这样的吗？我对现代魔术师的使魔不是很了解，真是抱歉，那这次我稍微用一些力气——”
在短暂的寂静后，乌鸦嘴里传来了愤怒的尖叫声，甚至吓到了沉默着的樱。小女孩无光的暗沉瞳孔中出现了一点好奇的光。
“是哪个混蛋在这种关键时候——都说了已经不卖魔术礼装了啊！”
藤丸立香小心翼翼开口问道，“莱恩小姐？”
“………………”
“抑制力的御主吗，别来无恙。”
不，这时候再假装正经已经没用了啊！严肃的气氛已经被那句拒接小广告似的话破坏的一干二净了！
藤丸立香感觉已经按奈不住自身的吐槽欲了，他和同样表情微妙的玛修对上视线，感觉这位看似冷漠的莱恩小姐也许并没有她表现得的这么高冷。
是傲娇吧，这个流程他熟悉。
“（小声）辛苦你拽着我了，Lancer。抑制力的御主，这个时间联络我，是你那边进展良好么？我这边在和骑士王与英雄王追尾中，没什么事我就先断开连接了。”
“……维摩那怎么还有隐蔽功能，saber转而攻击我们了，小心！”
似乎莱恩小姐那边的战况更激烈些，并不如她口中云淡风轻的仅仅是追尾。
“莱恩小姐，我们这边顺利救出小樱了，但是那位间桐家的老人穷追不舍。而且那孩子受了伤，我的治愈卷轴救不了她。”
无法用语言描述小樱的遭遇，藤丸立香只能长话短说，将信息量压缩在两句话里转达。乌鸦嘴里的声音被一阵巨大的爆炸声阻隔，似乎是saber使用了宝具。
“有小孩子受伤？咳咳……间桐家的老头你们先拖着，不至于事事都依赖我，这样也算是抑制力的代表？我很快赶过来，别让那个小鬼死了！”
诶，等下，他好像忘记向莱恩小姐确认怎么收尾了。
“莱恩小姐，那收尾——”
“全部炸掉！”
乌鸦使魔留下这句杀气腾腾的话后就合上了喙。
全部炸掉是指……让他用莱恩小姐给的心脏手|榴|弹把间桐宅炸飞吗？嘶，这也太……
【御主，差不多该撤退了，那位莱恩小姐的回复怎么说？】
魔术回路传来emiya的声音，藤丸立香赶紧将刚才的事情转告给了在制高点射箭支援着的红外套弓兵。
【——是么，果然外人还是不靠谱，收尾工作得自己处理才是最放心的，我去去就回。】
emiya的身影迅速化为灵子在街道间穿梭着，路过藤丸立香身边时，他低低的留下一句。
“玛修，保护好他。”
“是，emiya先生！”
亚从者少女握紧了手中的十字大盾，目光坚毅。
emiya挥舞着干将莫邪斩杀了沿着藤丸立香逃跑的踪迹一路追来的翅刃虫。在失去他的远程支援后，间桐雁夜明显有些无法操纵狂暴的berserker精细的击杀每一只遗漏的飞虫，这时候就该由他出场直接杀死罪魁祸首了。
这也许是宿命的安排。
脑海中闪过趴在御主背上，那个熟悉却稍显年幼的身影，emiya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
与他的记忆不同，樱会拥有不同的结局。当上守护者，成为英灵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他有在切实的拯救到熟人。
“请你就在这里退场吧，间桐家的老者。”
已经不再被抹灭自己的悲愿所束缚的赤色弓兵眼中仅有一击必杀的凛然战意。
明白这个苟延残喘了五百年之久的异形老者究竟有多难缠，emiya毫不犹豫的解放了宝具，这是身前作为一介魔术师的他被赋予的大禁咒——名为无尽的剑之丘，心象风景的具现化！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Unknown to Death.Nor known to life.\"
\"Unlimited Blade Works!!!（无限剑制！）\"
刺目的白光将间桐雁夜主从和漫天飞舞的虫群一齐笼罩进去，无一遗漏。
间桐雁夜已近乎溃灭，高强度集中精力控制berserker去击杀老妖怪的虫使魔无疑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激烈活动着的刻印虫吞噬着他所剩不多的生命，间桐脏砚对他露出了了嘲讽的恶质冷笑，似乎已经懒得应付他这个废人，将精力主要转移向了远处剑丘上的弓兵。
老者还未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固有结界吗，真是有趣。”
毫无商谈的余地，进入自身固有结界的emiya以极快的速度不断投影出无穷无尽的伪造宝具向被困于结界中的间桐脏砚射去，其中不乏鼎鼎有名的圣剑与魔剑，但此刻都被当成了廉价的消耗品被飞快使用着。
年轻时也能与普通从者打个五五开的间桐脏砚发现自己严重低估了前来助阵魔术师的实力——明明是魔术师却会使用剑！明明是魔术师却会使用弓！甚至连他自己投影出来的魔枪也投掷的像模像样……这到底是是哪门子魔术师？？？
凝聚起身形想要告饶的间桐脏砚被显现出真正宝具的兰斯洛特一剑斩开，名为无毁湖光的宝剑上暗色铮然，化为血人的间桐雁夜露出快意的笑容。虫群四处逃窜着被天空中落下的剑制不断消灭着，仿佛误入猪笼草中的飞虫一般无措。
“没什么好谈的，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必须被消灭的‘恶’了。”
随着emiya暗藏嫌恶的话音落下，伪造的誓约胜利之剑飞快的刺穿了脑虫的身体。
虫群静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恩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