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回忆 小太阳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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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莉亚，你还养着那个小鬼吗？”
戴着黑色墨镜，右眼边有三道爪形伤痕的健壮男人轻轻呼出一口烟气，面容看起来略有些凶恶，他抬头看向坐在阁楼上保养枪械的黑发刺猬头青年，语气里带了些揶揄。
“我认为你差不多该放他出去独立了，明明技艺已经很成熟了不是吗？”
银色短发的帅气女人毫不在意嗤笑一声，将记录着情报的A4纸翻过一页，她靠在椅背上叠起双腿游刃有余的差使着尚为青年的卫宫切嗣为她端来咖啡。
“这也是我的乐趣所在了……而且比起我这边，你的那位保护的更加严实吧？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教那个小姑娘死灵魔术。行了，货我已经收到，尾款老办法结，没什么事情你可以先走了。狮子劫界离，难得的休假，我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看你这张逃犯脸上。”
“那可不一样，我家的菲尼还没成年呢。况且我教她战斗的方法，并不是想要下属或是兵器——”
这个留着棕黄色披肩刺毛和胡茬，看似凶神恶煞实则心思缜密的成年男性魔术使，放弃作为长子继承自己略有威望的家族，独自一人跑出来当雇佣兵，自有他的理由。
因为祖先与魔物签订契约掌握了强大的死灵魔术，代价则是子嗣的魔术刻印逐渐毒化，最终导致狮子劫界离的孩子一出生就会夭折，而心爱的妻子也因此黯然伤神的离去。起初狮子劫和他的父亲还未放弃，想要寻找拥有血脉的远亲来继承宝贵的魔术刻印，但实验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他放弃了。他离开了。
他从积年的束缚中解放了。
但魔术使从未忘记他死去的孩子们和夭折的养女。
没错，名为狮子劫界离的男人收养废墟中救出的少女只有一个目的。
即使没有血缘关系。
他想要一个女儿。
教给菲尼死灵魔术因为他只懂得这样谋生，尽管因为少女在死灵魔术上令人惊艳的天赋而取得了不俗的成色，但如果有机会，他更希望少女这一生只是安稳的长大成人就好。
而不是变成石台上被毒化魔术刻印侵蚀全身的冰冷尸体。
“最后问你一件事，娜塔莉亚。”狮子劫看到窗外的道路尽头，努力用双手拖着几乎有自己一半高手提箱的小黑点逐渐靠近，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把手里还有大半未燃尽的烟头掐灭火星，丢进垃圾桶。
“尾款就不必结了，我有事情拜托你。”
“后面几个月你很空吧，要不要考虑一下替我照顾一阵子我家的菲尼？我要出去处理一些事情。”
“哦……”娜塔莉亚目不斜视的喝着咖啡，“拜托【封印指定执行者】帮你照顾小孩子？异想天开也要有个限度。”
狮子劫界离眉头的疤痕抽动了一下，他敲了敲桌面，待娜塔莉亚将视线转过来后缓缓比出一个手势。
银发女人的神情终于有些动容，她轻轻放下喝了一半的咖啡，十指交叉看着这个声名远扬的死灵术士，“作为帮你照顾小孩的报酬似乎有些太大了，你不会是惹上了什么仇人吧？”
“只是处理家里的一些杂事，那孩子不适合牵扯进来。”魔术使平淡的语气中暗藏火|药味，发现那个固执的小身影已经安静的在门外等了一会，他换回轻松的语气高声道，“小菲尼，好心的娜塔莉亚姐姐答应收留你咯，快进来吧。”
“是，老师。”
穿着蓝色洋装的小女孩宛如一个精致的洋娃娃，一头发尾挑红的黑发工工整整的编在脑后，她放下手中对自己还稍显沉重的箱子，礼节性的弯下腰，小声说着请多关照。
回到阁楼上组装枪械的卫宫切嗣低头看了一眼外表如菟丝花一般弱不禁风的少女，便不感兴趣的转过了头。
帅气的女魔术师猎人看着一边露出温柔笑容显得刀疤脸都不那么凶恶的狮子劫，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死灵术士喜欢小孩子的毛病真是永远改不掉，完全是傻爸爸心态。
尽管养着卫宫切嗣的她也半斤八两。
……
“之后我就在娜塔莉亚姐姐的据点住下啦，虽然她好像不喜欢被我这样叫，总觉得她在害羞呢。”
在韦伯身上留下了监视的使魔，确认过他在收拾行李立刻离开冬木后，菲尼一边开着监视的猫头鹰之眼，一边按照地图上的位置带着迦尔纳去购买代步工具。
离打烊还有一段时间，街上还有一些稀稀落落的行人，不能正大光明的让大英雄带着少女飞过去，此时还是老老实实的用双腿步行过去吧，正好回复一些被rider消耗的魔力。为了不让难得来现代玩耍的迦尔纳无聊，菲尼漫步之余讲起了她以前的一些趣事。
“据点的生活和原本的也没什么不一样，不过娜塔莉亚不会像老师一样每天早上帮我编头发，只能我自己来。起初我编的特别难看，后面才慢慢摸索到窍门哦。”
迦尔纳的目光停留在菲尼自然披下的半长黑发，心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少女的老师，一定是对她来说十分，十分重要的存在吧。
“菲尼，关于‘事件的起始’，你还记得多少？”
街边的路灯突然短路似的泯灭了光亮，少女的身影全然融入黑暗中。
“诶呀……迦尔纳亲偶尔也会问些尖锐的问题呢。”
迦尔纳猫咪似的琉璃色竖瞳放大，有那么一瞬，他感觉眼前的御主给他的感觉比起人类，更加贴近可怕的幻兽。
“如果你指的不是我召唤出你的那一晚，而是更加靠前的时间……我只能说无可奉告，因为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据老师所说我是他搜寻方圆几十里后唯一发现的一个幸存者，他搬尸体的时候发现我的眼皮在动，就把我扛回去了……不，怎么想都很胡扯，那种情况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活下来啊，应该是骗我的吧，其他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街灯恢复了光明，草边响起细碎的虫鸣。
菲尼若有所思的低头思考了一会，发现这个行为除了让自己太阳穴一阵阵抽疼之外没有任何效果之后果断放弃了。她对自己刚被狮子劫捡到之后几年的记忆相当模糊，有时想要追着老师确认细节却被他以小孩子记不得以前的事情很正常为理由糊弄走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那时的她仅仅只是贪恋停滞的时光，并不想在意太多。
现在想想，总觉得那时候老师在隐瞒她什么重要的事情，但现在也无法再去确认了。
“嗯，这时候就不得不提一提切嗣那个混蛋了。说真的，他以前还没现在这么混蛋，虽然也没好到哪里去——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他那种性格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才长成那样的。”
迦尔纳低头看着少女御主绘声绘色的用肢体语言比划着卫宫切嗣仗着体型年龄优势在格斗练习里狠狠揍了她一顿，还丝毫没有绅士风度的自己睡着床而让她去睡地铺，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菲尼，你的笑容比第一次见面要自然许多了。”
少女的脚步一顿。
她气鼓鼓的鼓起嘴，踢起一颗小石子，“迦尔纳亲好过分！你难道是想说我之前都是在假笑吗，master我好难过——”
“……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用言语沟通对我来说太难了，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迦尔纳有些局促的低下头，雪色的睫毛在眼睑上落下一片阴影。他的面颊有些尴尬的烧红，在白皙的皮肤上尤其明显，只有菲尼看得见的黄金耳饰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可恶，这个大英雄又在毫无自觉的散发魅力了！
给他戴上魔术礼装手链是正确的选择，不然她带着这么一位神气凛然高贵天成的异族美男子走在街上绝对会被当成珍奇异兽围观的，也就无法再提什么隐蔽作战了。
不过迦尔纳方才说的那句话，菲尼总觉得在哪里听见过类似的句子，像是往脑海里丢入了一块搅乱平静的小石子，记忆深处快要回想起什么——
不行，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放弃去纠结不明不白的错乱感觉，眼看着已经走到了购置代步工具的地方，菲尼快步走过去，眼前是一列列排开，涂装款式让人眼花缭乱的各式重型摩托车——通常被称作机车。
“作为三骑士的Lancer如果需要代步工具的话应该就是马匹吧？既然迦尔纳亲的骑乘技能涵盖一切骑乘物，那么机车应该是城市中作战的最佳选择了，灵活而且爆发力不错，能够最大程度模拟骑马的感觉……啊。”
等等，她好像忘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迦尔纳亲生前骑过马吗！？
但是她又不可能真的给他去找大象——
“不行，骑着摇摇车去打圣杯战争这也太破廉耻了，master我坚定拒绝，机车也很棒的迦尔纳亲你考虑一下考虑一下！”
“放心吧，我的御主。即便是驾驭着摇摇车，以我的骑乘A也能完美的用它驰骋在战场上为你取得敌将的首级。”迦尔纳一脸认真的说道，似乎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重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菲尼对摇摇车有如此大的偏见，我会宽大的谅解这一点并且按照你的要求挑选新的坐骑。”
菲尼感觉自己已经离色令智昏不远了，明明迦尔纳亲在说很奇怪的话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甚至隐约觉的自己的从者偶尔天然的一面简直太可爱了。
如果菲尼不是菲尼-莱恩，迦尔纳不是迦尔纳，该有多好。
耳边响起由远至近的机车引擎轰鸣声，虽然心中很奇怪为什么入夜了还有人在路上飙车，急于表现机车优点的菲尼慌不择路的指向大街上，煞有介事的说道。
“迦尔纳亲你看，机车真的非常酷哦！更重要的是这种现代机械的魔术改装是我擅长的领域，最后说不定能为你制造一辆了不得的厉害坐骑……诶？这不是saber吗？还是我看错了？”
眼帘中一闪而逝的金发骑士穿着黑色的贴体男士西装，神情严峻的飞速驾驭着一辆银色机车，逆行像是在追赶着什么。
【master，的确是saber。要追么？】
眼力优越到可以胜任archer介职的迦尔纳给了菲尼确切的回答。入夜即是圣杯战争开启的信号，从者无声无息的进入了备战状态，他低头看向娇小的少女御主，眼神里有询问之意。
【追，说不定能获得新的线索！】
菲尼正愁小蚂蚁报废找不到目标，这就送上门来了。
她迅速转身用催眠礼装要来了一辆机车的钥匙，不忘记在柜台上丢下一张没有密码的银行卡。少女将钥匙交给蓄势待发的从者。
“Lancer，调查清楚saber的追击目标，必要情况下允许你动用武力交战，我会保持距离跟上你们的，快去吧。”
“不……master，恕我拒绝。”
迦尔纳少见的提出了异议，他清冷的嗓音有一丝笃定：“saber的御主是个喜欢使用卑鄙战术的男人吧？如果在我前去追逐saber的时候偷袭你，被令咒束缚的黄金甲与我都无法立刻保护你。”
【master，只要我一息尚存就会继续庇护你。这是我的问题，你不必在意。】
【诶，那Lancer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次我会用我理想的方式来保护你，因为这样会让我感到舒心——】
体态修长的大英雄抬起长腿跨坐上机车，他低下头，像中世纪身着银甲的圣骑士一般向着菲尼伸出了手，琉璃色的竖瞳中有凛冽的战意，也有只对御主所流露的柔和，“根据我获得的现代知识，这种坐骑，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乘坐两个人。”
【对我下达出击命令吧，master。在仅剩不多的时间里，我会好好展现给你看的。】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一开始不是说好由她来对付御主由迦尔纳来对付从者的合理分工吗？果然还是因为翻车事迹导致大英雄对待她更加警惕了。
但是……被迦尔纳保护着的感觉并不坏。
而且菲尼这次轻装上阵对付韦伯，并没有携带那件可以防住狙击的厚重黑大衣，此时还是向难得强硬一次的大英雄妥协吧。
菲尼握住了迦尔纳伸向她的手，脚尖踏上横栏，借力翻身坐到从者背后，一只手抓紧魔术礼装的小手包，另一只手虚虚的抱住从者的腰。
哗啦！
黑色烫金涂装的粗犷机车一头撞碎了商店的玻璃门，迦尔纳甩出一个漂亮的半圆摆尾摆正了车头，引擎剧烈运作着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径直追向高速逆行的saber。菲尼心里暗暗向还在催眠中发着呆的店员们道了个歉，那张不记名金卡里的钱资应当足够赔偿与机车的价格了，事出紧急别无他法。
四周的景色在飞速后退，迎面而来的车辆惊慌的打开车灯示意，鸣起了喇叭，而迦尔纳总能以令人匪夷所思的可怕操纵技巧让车身以险之又险的角度避开行驶的车辆，几乎化作夜晚路途上一道迅捷的闪电。
此时再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为了不被甩下机车，菲尼紧紧抱住了大英雄消瘦的腰线，身上的衣物被劲风紧紧压在了皮肤上，烈烈鼓动着，她小心的探出半个头向前看去，saber的身影已经从一个急速前进的小黑点变成了能够看清身形的模样，这代表他们与saber的距离在逐渐拉近。
同时，菲尼和迦尔纳也发现了saber的追逐目标。
夜空中大摇大摆的飞行着的众神居所，黄金的天之舟——维摩那。
怎么回事，这……
少女一时停止了思考疑惑的看向身前的大英雄。
这次圣杯战争降临的印度系从者只有迦尔纳一个吧？为什么天上飘着印度众神的载具啊？
【master，那是英雄王的坐骑。】
正专心追逐saber无暇开口回答的迦尔纳通过魔术回路，向海魔战时去跟踪间桐雁夜而并未有幸得见英雄王驾驶着天舟停驻在冬木大桥上方的御主解释道。
【不是，那家伙的宝具连这都可以？印度神系不会告吉尔伽美什侵权？？】
【master，英灵座上并没有现代的法庭，侵权之类的罪名应该是无法成立的。不过以我的眼力来看，那与其说是维摩那，外观有些微的不同——应该是更偏向原型性质的东西，诸神喜爱的各种别类装置并没有看见踪影。】
【等等……也就是说，英雄王的王之宝库里可能包括了所有神话的宝具原型？那样——】
岂不是没有对抗吉尔伽美什的办法了！只要是英灵基本都是死人啊！迦尔纳生前也是被阿周那的箭矢杀死的，如果宝库里有那种东西，对迦尔纳的伤害一定是无法回避的必杀一击。
【嗯，关于这点不用担心。能够越过这铠甲干扰我的东西是不存在的，至于我的死因——以我对那个男人的拙见，他一定将那支箭矢贴身保存着，毕竟那是他那样的英雄都不得不出此下策射出的箭矢，英雄王的宝库里无法事无巨细到这种地步。】
菲尼感觉她从迦尔纳的语气里听出了微妙的自豪感。
不，也许是宿敌之间的惺惺相惜？
虽然获得了新的情报是好事，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master，坐稳了，差不多要进入交战距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