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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夜谈 小太阳想要 ...

  •   在这场为时七天的圣杯战争中,已有半数从者陆续退去。

      不如说这次的圣杯战争因为各方御主都过于谨慎没有即刻开战,败者出现的速度远远晚于之前的圣杯战争。

      眼下七对主从还剩下saber与卫宫切嗣,archer与远坂时臣,berserker与间桐雁夜,和唯一不属于御三家的Lancer主从——迦尔纳与菲尼。

      仔细一想……她现在的处境好像有点不太妙。

      考虑到吉尔伽美什与迦尔纳针锋相对的微妙关系,以那位远坂先生的古板贵族性格,多半会忍不住抢先做出和同为御三家的saber组联手,优先排除她的决定。理由多半是大圣杯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之类的老套理由,非常有那位小胡子绅士的风格。

      幸好带着berserker的间桐雁夜是个离经叛道的假魔术师,本身也对正统魔术师心怀怨怼,唯有他不可能选择和远坂时臣联手,少女还不至于孤立无援到被三方同时夹击。

      但即便如此,被迦尔纳本人也警示过危险的英雄王和骑士王夹击,于她,于迦尔纳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能活到最后的从来都不一定是最强者,但多半是善于运筹谋划的智者。

      菲尼不敢说自己是智者,但枪打出头鸟这种简单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接连击杀了caster和rider,迦尔纳太过锋芒毕露了,会引起其他主从的警惕也很正常。她与迦尔纳的力量并不足以完全主导这次圣杯战争,必要的时候还是得想想取巧的办法。

      目前的最优方案只能是拉拢间桐雁夜和berserker,或者那个自称有办法对付英雄王的抑制力御主。不赶紧解决掉英雄王和远坂家主,少女心中的担忧迟迟无法落下。

      她无论如何都要获得圣杯,这个愿望不仅关乎自身,也关乎到这个被选为战场的远东小城里所有人的性命。

      然而菲尼不知道的是,她的担忧早已成为现实。在少女与rider组激战之时,远坂时臣已经对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御主”发出了结盟邀请,一同击退势如中天的Lancer组。

      爱丽丝菲尔看向黑夜中的教会,心中明了——这份共斗提议也代表着远坂家主对爱因兹贝伦家的轻视,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在联手击退Lancer组后游刃有余的击退前盟友saber组,并将圣杯揽入怀中。

      在卫宫切嗣袭击Lancer的御主未果的前提下,berserker的御主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那个死灵术士的住处,也许Lancer的御主已经为了最后的胜利选择与间桐家成为盟友了。如此三足鼎立的情况下,即无盟友又无法在英灵战中获得压倒性胜利的爱因兹贝伦家相当劣势。

      有谁会想到在saber里也算是万里挑一的亚瑟王,会同时不敌本次圣杯战争的archer和Lancer呢?阿哈德翁此次战争前选择让卫宫切嗣入赘与爱丽丝菲尔结为夫妻就是为了提升己方夺得圣杯的几率。

      他们迫切的需要改变局势,即便是选择和在背后操纵着言峰绮礼的远坂家联手。

      以防万一,卫宫切嗣在不远处的高楼内盯梢,负责护送爱丽丝菲尔的女助手舞弥也戴上了窃听器。

      远坂家主如信中所言端正的坐在教堂前排的祷告椅上,背对着深夜来访的两位小姐,往日总是整理的一丝不苟的衣领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凌乱。穿着常服的英雄王嘴角挂着莫辨的笑意惬意的靠着墙,黄金项饰反射出晦暗不明的光,灯火昏暗,寂静无声。

      他玩味的视线未曾在美丽的人造人身上停留一秒,自顾自的打量着阿尔托莉雅被黑色男士西装包裹的流利身线,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声。

      骑士王不露声色的皱了皱眉。

      久宇舞弥低声与监听着这边情况的卫宫切嗣交流着,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感谢诸位能够前来接受我远坂时臣的招待,我来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的弟子言峰绮礼……”

      魔术师杀手在黑暗中安静的听着爱丽按照他的指示向远坂家提出休战条件,借此机会将这次圣杯战争里另一个威胁巨大的变数——前任代行者言峰绮礼排除出战斗外,这样他就可以专心应对棘手的菲尼-莱恩。

      在那个caster入侵结界的晚上,爱丽展开了千里眼水晶球监视着Lancer主从的一举一动,他看着死灵术士少女比起往日愈加熟练的身法与宛如融入骨血一般的标准持枪姿势,沉浸在心底的淤泥被翻上水面。

      原本这次圣杯战争最先被淘汰的就是Lancer主从,他在确认了那是时钟塔的色位君主肯尼斯-阿其波卢德后,本准备在机场去城内的路上直接刺杀那个高傲的魔术师,却被圣堂教会传来的阵亡消息打乱了计划。

      据去现场调查的舞弥所说,那位君主与他的红发未婚妻双双殒命于一处豪华的魔术工房里,两人背靠着的墙壁上有一道蜿蜒而下的血痕,似乎是死前被谁用长|枪钉在了墙上。散落一地的水银象征着魔术师临死前的奋力抵抗,但那支抢却毫无阻碍的切开了魔力驱使着的水银壁障,直接命中了致命处,地面上被大滩大滩的血泊浸润着的召唤法阵预示着这位年轻而强大的君主直到身体僵硬前,都一直控制不住的流淌着鲜血,仿佛治愈魔术失效了一般。

      随后菲尼带着那个日轮的大英雄出现在码头的集装箱附近,无法不让人联想到是她杀死了那位君主夺走了令咒。那次不辞而别之后,少女究竟经历了什么,以至于诞生了强烈到被圣杯选做御主的愿望?

      多半与养育她的狮子劫先生有关吧。

      但箭已至弦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卫宫切嗣不可能为了区区两个人放弃计划,他会用圣杯根绝一切流血与战乱,献上永恒的世界和平。

      一个相识的少女与整整六十亿人,该舍弃哪边已经很明确了。

      爱丽,你在这里观察情况,保护好自己。我去击杀落单的Lancer御主。

      卫宫切嗣听见自己的声音冷漠而毫无起伏,魔术师杀手仿佛要去杀死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罪大恶极之人,冰冷的枪械在掌心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这是生命的重量。

      他在远处用狙击杀死菲尼之后,让相隔甚远的saber击杀失去供魔的Lancer就行,与原本的计划并无太大区别,Lancer主从一定会被他迅速排除。

      ……那个曾经连枪都端不稳,只能选择用小刀和他搏斗的娇小少女,在卫宫切嗣瞄准镜里,用心脏手|榴|弹和caster的御主同归于尽了。

      如此决绝,如此义无反顾。

      甚至让刚刚下定决心要将菲尼当做敌人毫不犹豫的排除的卫宫切嗣心中生出一股荒谬之感。无法言明的感情在心中发酵,魔术师杀手努力说服自己,他要去确认Lancer与caster的御主是否还有呼吸,这是必要的行为,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朝着爆炸发生的区域急奔。

      等他赶到时,地面只剩下一个半圆状的爆炸深坑,边缘的草木因飞溅的诅咒而枯萎,层层叠叠的埋在一起。caster的御主不见踪影,地面上仅余一些破碎的衣物残料和一堆看不清模样的白色残躯。

      卫宫切嗣实在不愿意将“它”称为被自己当做妹妹的少女遗体。

      ……被炸成这样,即便是魔术师也绝无可能活下来,他们本质上还是人类,即便拥有许多怪异的能力,被击中要害还是会死亡的。

      他的现代枪械无数次证明了这一点,他也对师承狮子劫界离的死灵魔术威力心知肚明。

      心硬如铁的魔术师杀手死寂的双眸愈加黯淡,他蹲下身捡起一片衣物残片收入风衣夹层中,准备转身回到城堡中与爱丽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一道细小的破空声从脚边传来。

      凭借着多年的危机直觉,卫宫切嗣毫不犹豫的使用了他的特有魔术 Time Alter(固有时制御),加速了体内时间,狼狈的前扑滚地拉开距离,迅速的找到一棵杉树作为遮挡物躲了过去,他谨慎的用眼角余光去看,刚才他站立的那块土地被一根细长的玉色触|手所占据,如果不是那些诡异的菱形眼眸不规则的分布其上,他也许会把它当做一条路过的白蛇。

      而在这个敏感的时间出现在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结界内,它只有可能是魔术师的使魔。尖利的星之瞳如同活物一般左右转动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最终缓缓缩回爆炸的深坑。

      魔术师杀手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少女的残躯,是无数大大小小的玉色触|手纠缠在一处,突然由静止变为悦动,无数赤红的星之瞳从触手上睁开眼眸,看向天空,风中隐约传来晦涩的古老咒语。

      “————”

      以爆炸的深坑为中心,无数枯萎的草木换发出生机,复又死去,来去往复数次,地面上又垒起了一层层厚厚的枯萎草叶。如果卫宫切嗣的感知再敏锐一些,他就能发现少女的“身躯”并不仅仅在掠夺这片草木的魔力,而是更进一步在抽取这片天空,乃至大地的灵脉魔力。

      如果魔术师杀手躲闪的再晚一些,就会被饥饿的魔神柱直接当做新鲜的口粮啃了。

      吃饱喝足的魔神柱满足的闭上眼睛,褪去少女体内,显露出一直被完整保护好刻着令咒的手臂,随后飞快的延伸构筑出骨骼,血管,肌肉——菲尼-莱恩还活着!

      是令咒!

      无论如何都要把令咒毁掉!

      卫宫切嗣以最快的速度装弹端起枪,瞄准镜对准了那三道如同燃烧的烈焰一般的赤红令咒,耳边的无线电突然传来舞弥略带一丝焦急的声音。

      “切嗣,夫人的水晶球看到Lancer在朝你那里去了,那里很危险!”

      是冒着被被菲尼的的使魔与从者前后夹击的危险毁掉令咒还是从长计议。善于使用最小代价击败敌人的魔术师杀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快步离开了这片弥散着淡淡血腥味的树林。

      下一次,他绝不会手下留情了。

      ……

      魔术师杀手被耳麦里的一声巨响撤回飞散的思绪,他再也维持不住冷然肃穆的模样,猛然站起身,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无法察觉的惊慌。

      “爱丽!!”

      【saber!你在做什么!】

      【……是陷阱……唔!】

      “咳咳咳……切嗣,我们被骗了!”

      久宇舞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无线电的另一端传来,她似乎在说话的间隙还在试图用枪弹干扰对方。

      “远坂时臣已经死了……他的尸体应该是被魔术操控了……archer和言峰绮礼……重新签订了契约——夫人被带走了!”

      “呜!……————”

      只剩下一片嘈杂的电流声。

      虽然决定将心爱的妻子送入危机四伏的战场中时,卫宫切嗣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甚至为了保证相对的安全,他将saber能够治愈一切伤痕与诅咒的圣剑剑鞘Avalon(遥远的理想乡)都作为魔术礼装给了爱丽,而不是自己。但这一刻到来时,男人已经冰冻的心灵仍旧忍不住朝着更深处坠去。

      尸体。言峰绮礼。

      魔术师杀手最忌惮的两个敌人联手了。

      菲尼用死灵魔术操纵了远坂时臣的遗体将他们骗来中立教会,神父与archer埋伏着趁机绑走爱丽。

      他重要的妻子,他重要的小圣杯,被夺走了。

      舞弥也生死未卜。

      拥有钢铁之心的魔术师杀手仿佛被同时斩去了左膀右臂,脱力的坐了回去。

      而至始至终都未被卫宫切嗣算作战斗力的骑士王,此刻正骑着机车风驰电掣的逆行追赶着远处在空中驾驭着维摩那的英雄王和神父。

      稳稳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吉尔伽美什啜饮着美酒,红眸惬意的眯了起来。地上被绑起来的人造人起初挣扎的厉害,一段时间后却陡然失去了生气,如一件无感情的器具似的歪倒在一边。

      “嚯,那个印度的大英雄还真是卖力,这么快就把rider也击退了,本王原本还想好好与那个有趣的征服王喝一杯——”

      也罢,现今英雄王找到了更值得愉悦的猎物。

      “绮礼,可别让我厌烦你。在得知了真相后策划的第一出剧目,如果不值得本王为此使用王之宝库的秘药,如同时臣那般——要问自己是否做好觉悟的,就是你了。”

      吉尔伽美什如有实质性的目光剜着背着手侧立在一旁的神父,一字一句说到。使用英雄王宝库中的秘药伪装远坂时臣尸体的真相与掳走小圣杯都是言峰绮礼的主意,见过心理医生后,他确信了自身与生俱来的缺陷,在现代这似乎被称为反社会型人格障碍。

      然而他的父亲,言峰璃正的死亡解开了野兽的枷锁。教堂里有干涸的血色,也有几不可闻的少女清香。

      这些已经无关紧要了。

      年轻的神父低声念出主的箴言,通过父亲最后的留言得到了布满整条右臂的繁多令咒,他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中。

      此时此刻,他很难描述自己的感情,那样激烈的在胸口翻涌,却与悲伤相去甚远的情感——他在惋惜挣扎些什么呢?

      作为圣职者渡过的人生想要拉住他摇摇欲坠的理智,而英雄王的话却让他睁大了双眼。

      你在后悔没有亲自动手吗?绮礼哟。

      不可能,他的存在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这是如此大逆不道的——

      他只是想要顺从本心,获得真正的愿望而已。

      “若能完美的将这出令人发笑的滑稽喜剧落下帷幕,本王会将圣杯奖赏与你……明白了么?”

      散发着危险魅力的吉尔伽美什站起来向前倾身,将高脚酒杯薄薄的玻璃杯口贴在了年轻神父泯然不动的嘴角,那里正挑起着言峰绮礼本人都未曾发现的恍惚微笑。

      圣杯会告诉他答案。

      神父胸前的银质十字架晃了晃,他抬手接过吉尔伽美什的美酒一饮而尽。

      “英雄王,敬请您慢慢享受吧。”

      然而隔了几个街区正在为迦尔纳挑选现代坐骑的菲尼丝毫不知晓,一口天大的黑锅已经被神父和金闪闪的愉悦组合扣到了自己头上。

      “迦尔纳亲……这是小孩子们玩耍用的巴尼象摇摇车,真的不能当坐骑啦。”

      “……真遗憾。”大英雄肉眼可见的失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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