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凯歌 小太阳兴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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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rider。上次的夜晚真是失礼了，而今夜——我会尽到礼数，”迦尔纳身上沸腾的魔力几乎要外泄而出，化作明艳赤红的火焰包裹全身，他将枪尖缓缓抬起对准了征服王的眉心，异色的琉璃瞳中除了炽热的战意别无其他，“吾之名为迦尔纳，太阳神苏利耶之子，放马过来吧，征服王！”
“哈哈哈哈哈！以印度的大英雄迦尔纳为对手，我等同胞们已经迫不及待了——集结吧！今宵，我们要将英勇的身姿刻入最强的传说，Linioi Hetairoi（王之军势）！！！”
蓝色的球形光晕以征服王为中心飞速扩散，刺目的白光一瞬间吞没了沙滩上所有人的身影。
入目所见的是一望无际毫无遮蔽物的平原，天空中有烈日毒晒，地面上有热砂乱舞，这是以人之力强行变转天地的强大固有结界——心象风景的具现化！
【这就是……情报里说的，征服王的底牌？开什么玩笑，那些一望无际的——】
菲尼被眼前震撼心灵的景色惊住，迦尔纳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这是我与臣子们生前驰骋过的大地，是与我苦乐与共的勇士们永存于心中的景色。看啊！我这天下无双的军队！即便肉|体老去，灵魂升入天空，死后仍愿意向我尽忠的传说中的勇士们！与他们的羁绊正是我的至宝，征服王的最强宝具，此为霸道的具现！”
伊斯坎达尔身上的披风猎猎起舞，他满怀自豪的展开双臂，炫耀着他的手足。
“上次没能把你们喊来喝酒，真是可惜!”
没有人会在见过这样的风景后无动于衷，菲尼的额角滑下一滴冷汗。她对rider组的战斗力估计似乎有着严重的差错。虽然御主不顶用，但这位征服王的宝具绝对有EX级别，要一次性具现化出几万人的军队和如此广阔的固有结界，对魔力的消耗根本就是天文数字，没有两三个灵脉在背后支撑一定会很快溃散。
仔细一看这些士兵也一个个全是英灵，就算没有宝具这也太离谱了，rider的御主总不见得随身携带着十几个大型魔力炉心吧！一定是有什么取巧的办法在支撑着这个结界，输入率和输出率太不对等了，令咒也办不到这种事情啊！总之先打游击战，至少也得拖到对面魔力供应不足，一次性和几万人的大军与骑着神威车轮的征服王对战，即使迦尔纳也会力不从心……
……诶？
“真是出色的军队，看来你是个相当被麾下仰慕的王者，没想到世间竟然有如你这般的英雄，真是令我叹服。”
大英雄不仅没有被眼前蔓延无尽的军队吓到，嘴角还挑起了一丝好胜的微笑，冷峻的侧脸斗志昂扬。
“让我来给你一个忠告吧，征服王。数量在我面前毫无意义，身为神子，身为英灵，即便与一国为敌，也毫无畏惧！”
“说的好，施舍的英雄，在这片我等占有地利的平原，你要如何应对呢！要开始了——蹂|躏吧，我的勇士们！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孤身面对千军万马，实在是很挑战心理承受能力极限的一件事。
大军突进时地面都在震颤，脚边的碎石一次又一次跳起，仿佛在配合着王之军势打起咚咚的战鼓。那道楔形军阵如黑云压境，战士们的嘶吼声穿透云霄，仿佛还未靠近，就已经用如虹的气势击溃了敌人的心灵。
【Lancer，虽然之前已经说过，但我还是要作为master重申一遍——战斗时我会在不拖你后腿的前提下尽量保全自身，但如果出现了特殊情况……我会毫不犹豫的“解放”自己，毕竟这里是固有结界，无须顾忌太多，你懂我意思吧？】
少女看似冷酷的结论里暗藏着对自家从者满满的担忧，如果迦尔纳亲因为在王之军势面前保护她而错失了机会，如果迦尔纳亲无法招架这数万人的大军，她就会放弃遵守那个不再受伤的约定，直接杀死自己——放出那个恶魔。
来自地狱的红莲业火，也许烧不死架着战车在天空上奔跑的征服王，但解决这些英灵构成的步兵军队，应当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无需担忧，master。我是个怎样的英灵，就让你来见证吧。】
魔术回路那端传来迦尔纳自信满满的回复，他从容不迫的持枪正面朝着大军前进，步伐逐渐加快了速度变为急奔，随后一跃而起，被注入魔力而活化的赤炎披风拖出长长的焰尾。
是杀死海魔的那个宝具吗！将韦伯也带上战车保护着的伊斯坎达尔心中一凛，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使用这个宝具前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这时候使用——明明在释放出来之前就会被地面上冲锋士兵投出的标枪射中变成刺猬，Lancer在想些什么呢？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高举着短剑喊道：“全军——分散！！！”
训练有素的大军瞬间分成了数十个箭矢形突击阵型，士兵们手中的标枪瞄准了飞翔的神子。
“注意天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征服王。上次在海魔面前的我并不是万全之态，如今得到了master的支援和令咒的保护，魔力充足的我已经无所畏惧，就让我用这一击来击碎你自傲的军队吧——”
全力释放着【魔力放出（炎）】的迦尔纳如同另一轮炎阳在天空上灼目的燃烧，让那颗虚幻的太阳都为之黯然失色的炽热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在日轮枪身上凝聚，再度化为紫电缠绕的赤色尖锐雷枪。
而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迦尔纳并未选择直接投掷，而是选择脱手而出——随着他掌中魔力的牵引，漂浮在空中的雷枪以极快的速度自我复制，一眨眼间便布满了天空，密密麻麻的枪尖齐齐对准了地面上黑压压的英灵军队，遮天蔽日，如同古老的神明对蒙昧未开的人类降下神罚的天雷。
在获得菲尼近距离供魔还不必刻意压制攻击范围的情况下，迦尔纳凝聚魔力释放宝具的速度比原先快了三倍不止，他心中甚至暗暗感谢征服王特地祭出了让他完全不必留手的固有结界。
意识到情况不太对的伊斯坎达尔立刻扬鞭调转战车的车头，飞速远离那片被雷枪所占领的碧空，刹那之间，魔力躁动至顶峰的大英雄毫不犹豫的挥手降下了宝具，密集的赤色雷枪以超越音速的迅捷猛烈的与大地碰撞——
“与天命诀别吧！Brahmastrakundala（梵天啊！诅咒我身！）！！！”
雪崩般具有强大破坏力的雷光在落地的一瞬间互相引爆，炸裂出几乎笼罩整个结界的金色爆炸光波，平直的荒原被炸出深不见底的深坑，土石在飞溅，赤黑色的蘑菇云寥寥升起，气势恢宏的大军在这媲美恶性天灾的一击下，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就已化为飘飞的烟尘，仅仅剩下小半数被仍在地面肆虐的雷电所麻痹全身的残兵而已。
好强——！简直是压倒性的……
菲尼不禁为迦尔纳傲人的实力所惊叹，目光全然被大英雄凌驾于空中的挺立身姿所倾倒。初遇rider与saber，迦尔纳告诉她有必胜的把握，原来都是真的，她的从者从不言虚假，是英灵座上当之无愧的顶峰！
为了配合她隐藏实力把威力这么可怕的宝具硬生生压缩到仅仅击杀巨型海魔还真是辛苦迦尔纳亲了……果然是与核|武|器同级别的战争利器。
同时菲尼也注意到，这片固有结界的天空，开始变得朦胧、不稳定起来。
原来如此，大军的强势等同于结界的强势，削弱王之军势的实力就能确实的击破这个虚幻的世界，那么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
【Lancer，你去解决rider主从，我会在后方保持安全距离解决一些受伤的士兵，尽可能的支援你。】
虽然都是英灵，但没有宝具仅仅是筋力较高的受伤普通士兵根本不足为据，他们生前也只是强壮一些的人类而已，菲尼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增加胜机的可能。
【了解，我会尽量把征服王带到远处，master记得隐蔽。】
眼看着迦尔纳火力全开的在空中与驾着战车的征服王打的你来我往，菲尼打开魔术礼装的折叠空间掏了掏，现场组装了一把半人高的狙|击|枪，匍匐在坑坑洼洼的沙地上开始装弹。
这把“枪”也许并不能被称作是枪，侧耳细听，枪管处似有轻微的心跳声在脉动着，应该装着瞄准镜的地方是一只滴溜溜转动着的鸟类眼珠，它像活物一般偷瞄着许久没有使用它的主人。
特殊的枪|械自然要配上特殊的子弹。
纂刻着特殊咒文的黑色手指——这是她以前狩猎时用特殊的处理方式保留下来的死徒手指，比普通的人类手指具有更强大的破坏力，也更容易让诅咒附着其上。
不过因为这东西使用后会污染周围的土地和生灵，善后工作会比较麻烦，除了迫不得已，菲尼一般不会使用这种缺德的武器。
感谢固有结界！她可以拿出她的老伙计了！
菲尼抛出手中与枪上成对的另一只Das auge einer eule（猫头鹰之眼），看着它渐渐飞去战场附近，面颊贴近枪身，闭上一只眼却不是为了看“瞄准镜”。她连接上能够分享视野的拟似使魔眼珠，手指冷静的扣上扳机，稍稍适应了一下三位视角的落差感，枪口毫不犹豫的喷出火光——
“轰！”
明明是纤细修长的枪身却发射出了战车炮弹一样的猛烈攻击，仍被麻痹身躯的士兵们只能看着那一枚小小的黑色手指上的咒文一瞬间流转过阴冷的光，随即轰然炸开，落下一片黯然的黑色死亡之雨。
感觉到自己的固有结界越发虚弱的征服王在应付迦尔纳狂风暴雨一般的枪击时，抽空疑惑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军队，发现他们被不知何处传来的有规律的炮击一波又一波稳定的消灭着，这片荒原结界原本就是由全体将士一同承担的供魔，如果士兵再这样减少下去，这份压力会逐渐分摊到他的御主，瘦小的少年韦伯身上，到那时，即便迦尔纳和那个小姑娘不出手，他的御主也会在一瞬之间因为巨量的魔力消耗而死去。
“轰！”
再次响起的炮击声仿佛死神的鸣钟，看向身后害怕的全身颤抖依旧紧紧抓住他披风的臣下，征服王心中的仍然留存着胜利的决心，他当机立断拔出短剑，收回了固有结界。
万里晴空的白日一瞬间变为了繁星点点的黑夜，昼夜倒转的瞬间让人失去了视力，菲尼和迦尔纳被拥有结界主动权的伊斯坎达尔丢在了漫涌着及腰深细波的海岸边。
还端着狙|击|枪的菲尼落下时溅起了飞跃的水花，裹挟着烈焰飞行的迦尔纳更是一落入水中就激起了大片大片被高热蒸发的水雾。
在这无光的几秒钟里，空气中发出细小的电流声，迦尔纳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姿势，提起枪身横握在胸前，激荡的魔力放出全然凝缩回体内强化日轮体甲的防御，一道隐隐约约的日轮之眼虚影在他背后升起，大英雄以身体为盾挡在了少女御主身前——
“Via Expugnatio（遥远的蹂|躏制霸！）！！！”
征服王驾驶着由宙斯神牛牵引着的神威车轮，以万夫莫敌之势瞬息间破开了水雾，飞蹄雷牛与战车的碾压式攻击全数施加在了施舍的英雄消瘦的身躯上，他踏在沙地上的双腿划出两道长长的裂痕，咆哮着的神牛一路高歌猛进后，却再也不能让他后退一步了。
意识到战车已经无法伤害到迦尔纳的伊斯坎达尔，目光落在大英雄持枪对抗着牛蹄践踏的双手上，他拔出赛普路特之剑，就要这样斩向枪兵的首级。
这时候，一直低着头抵抗的迦尔纳猛然抬首，被海水沾湿的白发丝丝缕缕的贴在他精致的脸庞上，他闭着那只湖绿色的琉璃竖瞳，露出的赤色眼眸里凝聚着翻涌暴动的魔力，口中吐露出决定胜负的言语。
“到此为止了，这次是我更胜一筹，被我的眼光撕裂吧，征服王！Brahmastra（梵天啊，覆盖大地！）！！！”
是他失策了，本想趁着迦尔纳失去视力的瞬间使用车轮的对军宝具消灭他，没想到大英雄从头至尾就看破了这一切。
他在被抛出结界的那一刹那就闭上了双眼，单纯靠着战斗的直觉防住了神牛的重击，甚至在被他近身后立刻使用了自己的对军宝具反将一军，实在是……举世无双的武艺。
在被眼炮贯穿灵核前的一瞬间，征服王露出释然的微笑，放弃了格挡，转身抓住身后瘦小御主的衣领，用尽全力将他丢出了战车。
“小子，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韦伯眼中，征服王最后的笑容被赤红的眼炮所吞噬，一直带着他驰骋于战场的宽厚身躯最终被击碎后化为一片飞散的金沙，恋恋不舍的在他身边停留了一瞬后飞向天际。
rider，退场。
晃了晃被水面冲击到的脑袋，菲尼看着被水侵蚀一时半会罢工的枪口，低声叹了口气，让迦尔纳把在远处海面上挣扎的韦伯拎了回来。
浑身湿透的少年迫于从者的淫|威不敢出声，那双被征服王赋予了希望与梦想的眼睛却倔强的注视着菲尼不肯退让。
“来，现在是提问时间了，韦伯先生。”
菲尼努力表现出恶人语气，用枪口戳了戳韦伯的小脸蛋，“来选吧，是现在被我或者我的Lancer干掉，还是签下这份自我强制征文，跑的越远越好？”
已经失去从者和所有令咒的韦伯基本可以确定在圣杯战争中落败了，如果他肯老老实实的签下契约，放他一马也不是不行。
“菲尼-莱恩和她的从者终生不可对韦伯-维尔维特有任何的杀害行为或是杀害意图……条件只是我在圣杯战争期间离开这个国家？这……”
这完全不像是自我强制征文啊，这条件也太优待他这个败者了……
韦伯心里有些微妙，他咬了咬牙，似乎要反驳些什么——
“别误会，我没有在可怜你！你在这个冬木还有两个熟识的老人吧，我知道他们的长相和住处，如果你敢动什么歪脑筋我会立刻现场给你表演一下死灵术士的秘术！”
试图色厉内荏的威吓韦伯的菲尼发现他的表情越发尴尬了，还沉浸在失去了王者的悲痛中，少年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快滚出冬木，别让我再看到你了！”
沮丧的发现自己依旧不够狠厉的少女发出恼羞成怒的喊声，迦尔纳脸上露出忍俊不禁的笑容。
长夜虽久，终将迎来黎明。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凯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