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长歌》安若愫

7、第七章金榜题名

　　临国都城尚桑的沁水河畔有一座古寺，名为“文殊院”，相传这里曾是文殊菩萨成大道前修行的地方，百年来香火不断，甚是灵验。每年的五月二十九是文殊院每年一度的庙会，这一天男女老少皆会来此上香为家人祈愿这也是沁水河最为繁华热闹的时候。白晴雪一早便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阿鹂出门来这沁水之地游玩，自从去年冬天绯城一事，白晴雪便被父亲禁足三个月在家思过。近几日身为文武大考主考官而忙的不可开交的白相国也顾不上管自己的宝贝女儿，白晴雪好不容易说服母亲放自己出来，她早已暗下决定要玩个痛快。阿鹂则奋力分开人群护在白晴雪的周围，“小姐，要不咱们回府吧。这里这么多人，实在是不安全呐，万一再出现歹人可怎么办啊。”同样经历了绯城之事的阿鹂也是心有余悸，步步小心。但白晴雪倒是不以为然，且不说这里是帝都，天子脚下，就是周边因维持治安而暗藏的京畿院的兵士就够那些所谓的歹人喝一壶了。此时的少女正被眼前的风筝所吸引“阿鹂，你看看哪个风筝更漂亮一些。”白晴雪等了片刻却不见有回音，转头看去，却发现自己和阿鹂已经被来来往往的人流冲散了，正焦急时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出现在眼前，那两人仿佛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向她看去，三人便如老友一般相视而笑。

　　“好巧，没想到你们也来庙会了”白晴雪嫣然一笑。

　　“白姑娘，别来无恙。今日文武大考最后一考已经考完，我兄弟二人闲来无事，久仰帝都尚桑的繁华，便来此地游览一二”凌长风道。

　　“你们初到尚桑对这里也不熟悉，既然如此，我们同游这庙会可好？”白晴雪柔声道

　　“如此甚好，那就叨扰姑娘了。”凌长风道

　　“嗯，无妨。”白晴雪低头轻道，美目微斜看到凌长风身边的莫剑歌也在看着她不禁俏脸一红。

　　“文殊院的禅茶乃是沁水一绝，寺院的住持与家父是好友。我们去那里品茶如何？”白晴雪道

　　凌长风点点头道“就依姑娘所言”

　　当三人走进古刹之时已然夕阳西下，晚霞飞鸿映照寺中石塔，偶尔一阵微风吹过，塔上飞檐上挂着的铜铃便应风而响。白晴雪三人坐在寺中一个安静的院子中寺中知事端来一壶茶三只杯子道声“慢用”便退出院子。

　　白晴雪素手执壶，嫩白纤细的手指如同手中的碧玉壶一般晶莹剔透。她将壶中茶水一一倒入，院中霎时间茶香四溢。一杯清茶，将三人的距离慢慢拉进。在园中时而高谈阔论，时而欢声笑语，三人谈古论今，吟诗作对。凌长风见识广博，眼光独到，莫剑歌广博胸襟，独到见解，都让白晴雪受益匪浅。然而两人更是暗暗心惊，没想到一个女子可以博古论今，侃侃而谈，两人不禁心怀敬佩。虽说鸿宇帝废黜女子不得入仕并创《女德》之后，多有女子考学，但真正与女子坐而论道两人还是头一次。三人相谈甚欢，一见如故，不觉间已然日落西山。待阿鹂气喘吁吁杏目含泪的带着一队军士赶到寺中时，焦急的俏脸终于变成了如释重负。

　　“小姐，可找到你，吓死阿鹂了。”侍女噙着泪娇声说道

　　白晴雪看到这么大的阵仗恐泄露身份，便拉着阿鹂的手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们回家吧”随后转身对凌长风，莫剑歌二人道“两位兄长，现在天色将晚小妹也该归家，在此祝两位金榜题名，告辞”说罢便拉着阿鹂的手离开了后园。

　　“这个女子来头不简单，这阵势……”莫剑歌看着一众人消失的背影摇头道

　　“这位白小姐博览群书，见识独到，许是哪个达官显贵家的女子。我们也回吧，这天已经黑了，明日就是发榜的日子了，十年寒窗，只此一朝了。”

　　文殊院的钟声和着两人的背影闲散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中，辞夜过后两人的命运将又是一番新的天地。

　　天裕十一年五月三十，临国文武大考发榜的日子，众仕子齐聚在齐雁楼。早在天裕三年，鸿宇帝便下旨于尚桑西南建一座高九丈的七层高楼。每一层内自上而下是临国历任皇帝，开国元勋，一品大员，封疆大吏的画像。而在最下一层是一大厅，三百见方，宽阔无比。大厅便是公布文武大考榜单之地因此又被称为榜殿。

　　太还没亮，齐雁楼外便聚满了人。各地仕子皆在此等候影响他们命运的成绩。卯时刚过，天边的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不到半个时辰朝阳已然初升，远处传来沁水河畔的文殊院的钟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本来喧嚣的环境突然安静了下来，他们知道，发榜的官员正在赶来。果然不到盏茶功夫一队军士便骑马到齐雁楼下，军士后是一名身穿紫袍的榜官和一排带有满满脂粉气的宦官。众人很自觉为这支队伍让开道路，那榜官带着十几名宦官快步走进齐雁楼榜殿，而军士们将众人拦在门外。约摸过了一个时辰有余，辰时刚过齐雁楼楼顶便响起一阵响亮的钟鸣。榜殿内传来宏亮的声音“开门放榜”众人蜂蛹而入。榜殿内没有任何陈设，空旷的大殿内站满了人。大殿中墙壁皆贴着黄帛挂轴，每一轴皆写有名字。而在正东的墙壁上则是两道红榜，上面各写了三个名字，便是文武大考中文考和武考的前三元。“凌长风”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文榜第一的位置上，而武榜的第一名则是“莫剑歌”三字。当兄弟二人看到自己名字是眼中并非惊喜而是惊讶。随后莫剑歌向凌长风一礼道“恭喜兄长金榜题名”凌长风亦笑道“恭喜剑歌金榜题名”

　　“吾皇谕旨，传文状元凌长风，武状元莫剑歌，文榜眼隋姜，武榜眼苏木文探花刘秀武探花瓦格。文宣殿觐见”。一名宦官手捧一道谕旨尖声道

　　六人在无数羡艳的目光下躬身道“谨遵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