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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沁水遇 天裕十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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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裕十一年五月二十九临国文武大考的最后一天。朝阳初升细腻的阳光将房屋的檐角照射的璀璨夺目。贡院考场,凌长风已然开始奋笔疾书,史断谋论皆在笔尖缓缓成型。与此同时,宣武校场,最后脱颖而出的二十人分别站在两座宽阔的擂台上,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张写有数字的字条。武战,武考的最后一考,没两个拿到相同数字字条的人互为对手,使用木质兵器对战,胜者晋级下一轮,直至最后。莫剑歌看着手中拿着写有“一”的字条一阵苦笑。他缓缓走上擂台,对手是一个高大黝黑的汉子,手中拿着几位简单却又粗大木杵,与其说是木杵不如说是一整根树干。台下监武官高声道“第一战,莫剑歌对瓦格,开战。”随着监武管的示意,台上的两人互相行礼。
“瓦格,兵器阴阳杵,请多指教”叫做瓦格的汉子看了看手中的树干尴尬道。
“莫剑歌,兵器参差剑,请多指教”莫剑歌对着面前这个憨厚耿直的汉子行礼道。
瓦格点了点头道“当心了”说罢突然跃起,莫剑歌目光一凝,连忙后退。“轰”的一声擂台一阵晃动,木屑四溅,大汉势大力沉的一击竟然将擂台砸了一个窟窿。场中立刻安静了下来,就连旁边擂台正在比武的两人也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张大了嘴讶然的看着场中的两人。莫剑歌心中也是一紧,方才若是被砸中很有可能一命呜呼了,瓦格同样很吃惊,他没想到这擂台这样不经用。但随后他的吃惊变成了戒备,一柄木剑已然出现在他的眼前。瓦格立刻竖起手中的树干将这一击挡下,却不想莫剑歌借势转到瓦格身后挥剑斩向瓦格的后颈。看似笨拙的大汉突然一蹲将这致命的一剑躲开,提起木桩转身砸向莫剑歌,莫剑歌疼起回身躲开树干,脚尖点地一冲纵剑刺向瓦格。瓦格看着这个身法灵活的家伙来回腾挪躲闪不时用剑回击,他从未看到这么难缠的对手,心中甚是气闷。瓦格大吼一声,急转内力以自己为中心突然旋转起来,瞬时间擂台上木屑乱飞,那如同旋风般强势的树干向着莫剑歌飞去。此时的莫剑歌已是避无可避的时候,只见他右掌突然发力拍在身旁擂台的木桩上随后纵身一跃跳到瓦格身后。当他跃起时堪堪躲过了致命的一击,那铁树制成的木桩也在顷刻间支离破碎。停下的瓦格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破空声,他猛然回头,一柄木剑直接刺来,剑尖抵住了他的眉心,让他不禁一阵后脊发凉。瓦格倒也是个性情中人,随即苦笑道“我输了”话音刚落,校场沸腾,不知是为莫剑歌的胜出而欢庆,还是为瓦格的惊天一击而赞叹。此时监武官朗声道“第一战,莫剑歌胜”莫剑歌反手握剑,双剑交叉向瓦格行礼道“承让”瓦格亦双手抱兵道一声“佩服”二人走到台下。
而在看台上一个中年站在最高处,此人约摸四十左右,朗目俊貌,随穿着简单却异常华美。中年身后分别站着两个人,一个一身黑袍,头戴长冠手执拂尘,面扑白色胭脂,唇涂红膏。另一人杏色长衫,头发随意扎束在身后,面容刚毅有力,腰间的一把长刀让这个人散发出隐隐的杀气。那中年人对着身旁的刀客道“云海,这参差剑你可认得?”刀客道“回禀先生,方才几招剑术似是李泰将军的绝技破阵子,但仅凭几招还是有些难以断定。”中年人点点头道“如此也罢,李泰辞官已有十三年了吧。那时他将我抚上这至尊之位便告老还乡,难不成还真的怕是自己……”中年人忽然感觉自己失言,便不再说话。
“咚……咚……咚……”三声钟响,文考结束,此时已是未时。凌长风看着将手中的卷纸交到前来收卷的监考官手中,深呼一口气,收拾好笔砚走出贡院。一个挺拔的身影正站在贡院门前等着他,此人正是莫剑歌。
凌长风笑着走到莫剑歌前轻声道“如何?”
莫剑歌亦笑着点点头到“还不错,兄长呢?感觉如何?”
凌长风道“还好,题目不至于太难。”
莫剑歌道“来尚桑这么长时间还未真正领略一下帝都的风光与繁华,如今已经考完试,要事已了不如去看看,兄长以为如何?”
凌长风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想去看看了,速来听闻露华街是帝都尚桑最繁华之地。摘星楼,幽篁馆,听雨阁,逸剑斋皆在这露华街上。还有与露华街相隔仅百步的沁水河畔,虽无风雅却显红尘,三生石,连理桥,沁水柳,也是个好去处。不如今明两日我们便游览这两地,怎么样?”
莫剑歌点点头道“那就听兄长的”
沁水,贯穿尚桑南北将这座城市分为了东西两段。若说尚桑最有名的是什么?怕是很难有人可以回答出来。若说尚桑最为繁华的地方是哪里,人们必然会说沁水连理桥的东西两岸。连理桥东便是临国的露华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露华街便像盛世牡丹一般开放在临国的都城尚桑,在露华街上往来皆是达官显贵,文人士子,幽篁馆,摘星楼夜夜笙歌,灯红酒绿,因此也被称为尚桑最为风雅的地方。沁水西岸则不同,游商小贩,古刹石塔,路边尽是杂耍艺人,说书匠师,人人皆是提老携幼,游走于商贩之间,叫好声,叫卖声,寺庙的钟声不绝于耳。这一东一西一雅一俗隔岸相望倒也相得益彰。
莫剑歌身着一身白色劲装,凌长风则是墨色长衫。两人漫步于沁水河畔,正赶上庙会,来往的人络绎不绝,有人手拿长香,欲去寺庙为家人祈福,有人则是携手恋人去那连理桥的铁锁上合扣一枚铜锁,彼此祈愿天长地久。期间甚至有一两顶小轿穿梭与人群,不知是哪家显贵的夫人小姐出门。而一个俏丽明艳的面庞进入二人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