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长歌》安若愫

8、第八章夜宴

　　天裕十一年五月三十，鸿宇帝赵宣在文宣殿设宴百官，已庆文武大考的结束，新晋文状元凌长风，武状元莫剑歌皆在其列。

　　文宣殿，百官上朝之所，雕檐画廊气势恢宏。自武阳门进入皇宫，步行一里余，有一座二十余丈的高台，皆有汉白玉雕砌而成，上铺花岗岩石阶，每级石阶高一尺，共两百四十级石阶。石阶被分东西两半，中间雕刻有九龙戏珠。石阶尽头便是文宣殿。金屋碧瓦，飞檐铜铃。殿内金碧辉煌，岫玉磨成的地板明亮如新，左右各六根金漆铜柱，上课金龙盘旋而上，象征着帝王威严。最上方是一座红木高台，七尺有余，台阶上铺金丝软席。台上一尊由黄金打造而成的宝座，立在中间，那便是只有君主可坐的御龙宝座。

　　当凌长风，莫剑歌等收拾停当，洗漱沐浴，焚香祭拜之后，由马车送到武阳门下，无论文武百官还是皇亲国戚皆下车步行。此时已然夕阳西下，天边晚霞夕照，似乎还能听到远处文殊院的钟声。此时一名宦官站在文宣殿门外，高声道“宣新晋文状元凌长风，武状元莫剑歌，文榜眼隋姜，武榜眼苏木文探花刘秀武探花瓦格上前觐见。”话音落后，众人才颔首登上石阶，盏茶功夫过后皆进入大殿。大殿两侧已经摆好酒席，文武百官皆落座其间，御龙宝座之上坐着一人，身穿赭黄袍，头戴龙凤冠，尽显威严，那便是鸿宇帝，赵宣。六人上殿，行再拜稽首之礼齐声道“草民参见圣上。”鸿宇帝向身边的宦官点了点头。宦官躬身行礼道了一声“诺”随即躬身双手捧着一道谕旨，快步走到六人身前，打开谕旨朗声到“吾皇谕旨，封新晋文状元凌长风黄门侍郎，武状元莫剑歌虎门校尉。文榜眼隋姜齐言府学授，武榜眼苏木文盛京副尉，文探花刘秀齐言府训导，武探花瓦格骁羽卫千总，钦此。”六人共同下跪道“谢陛下隆恩”

　　这六人正为入朝为官而喜不自胜时，两侧的文武百官更是暗暗震惊更有人窃窃私语“这榜眼探花倒是和往届没什么不同，皆是封的七品官。但这次的文武状元上来就是五品的品级而且都是实权，尤其是虎门校尉，那可是有统兵之权的啊。”另一人说道“你有所不知，此次大考白相亲自去贡院监考，看到这个凌长风的文章后更是连夜送入宫中，圣上看罢连说了三个好字。听刘公公说自从圣上从校场看完武考后后宫，先是在御书房独自坐了整整两个时辰，随后立即叫人调来了莫剑歌的谋考试题后，随即钦点为武状元。”

　　底下的窃窃私语并未逃过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的耳朵，他看着站在大殿中的六人，而后讲目光定在了莫剑歌的身上，“李泰，当初那么多皇亲国戚，达官显贵去你府上求教你却一一回绝，更是辞官告老还乡，整整十三年音讯全无，没想到十三年后你却送来了你的亲传弟子。破阵子，你的绝技，旁人会认错我可不会。”

　　“拟，文武大考顺应天意，为民取才。皇天浩荡，特恩赐，黄门侍郎凌长风紫金玉带一副，黄金百两，金花三朵。虎门校尉莫剑歌紫极剑一柄，黄金百两，金花三朵。二人皆赐城南府宅一座。钦此”

　　“谢陛下”两人同时跪下谢礼。在二人谢恩的同时，在场的文武百官皆是一惊，此次的封赏太高了。以往文武状元无非是金花三朵，黄金百两，或是再赐百坛御酒也无可厚非，但此次不同二人除了金花，和赐金之外竟然有玉带宝剑。紫金玉带是对朝廷有卓越贡献的大臣才可以得的赏赐，而那紫极剑更是不得了，当朝老臣都知道那紫极剑曾经是鸿宇帝尚未登基前的贴身佩剑，极为珍贵。不但如此两人还都赐了一座宅院，虽说尚桑城南的宅子并不是达官显贵的居所，也非尚桑城中的好地段，离的皇城也较远，但毕竟是在尚桑。

　　“宴起”此时一个太监高声道。随着尖锐的声音落下，一个个宫女自殿门鱼贯而入，每个宫女手执朱红色托盘，而托盘之上尽是山珍海味，绝代珍馐。凌长风，莫剑歌二人虽为状元，但品阶最低便坐在百官最末，虽是如此也尽显荣耀。毕竟二人皆是万里挑一的人才，鸿宇帝钦点的状元，一朝考试便进入朝堂，往后的前途自是不可限量。而在朝中的百官亦是正襟危坐，不敢有半分逾越，无论是仅坐在鸿宇帝下首的丞相白蒲，还是勇冠三军总领三军兵马的大元帅魏云，众人皆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但是外表如此，每个人的内心却暗怀鬼胎，有道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知有多少人盯上了这两个初上朝堂，红极一时的新科状元，想拉拢他们填充自己的阵营，为以后自己在朝堂上挣得一分的话语权。

　　朝中宴会甚是繁杂，酒食过后便是歌舞，华灯如云，莺歌燕舞。一直到后半夜方才结束。众人三三两两自东华门而出，凌长风，莫剑歌两人在一众臣子的众星捧月之下出了皇城，待二人准备匆匆应付完众人然后回旅馆歇息时，突然身后一个中气十足声音“二位状元郎请留步”众人回首缺见当朝宰辅换换走来，众人一见是白相，匆匆寒暄而去，只留凌长风，莫剑歌二人留在原地。二人见白蒲走到身前匆忙行礼道“下官拜见白相。”白蒲双手虚托道“两位状元公不必多礼，不知二位住在何处，现在天色以晚，我让管家驾车送你们回驿馆。”

　　凌长风行礼道“多谢相爷厚爱，我兄弟二人自幼家贫，此次考试已是省吃俭用，因此并未住在驿馆，而是住在一间小旅社内，离此我二人步行过去即可。”

　　“哦，你们竟然是兄弟。”白蒲惊异道

　　“回相爷，我二人自幼父母双亡，皆拜在同一师门，一起长大情同手足。”莫剑歌道

　　“一门双状元，厉害厉害。不知你们师从何处？”白蒲饶有兴致道

　　“家师姓秦，身为弟子不敢提家师名讳。”莫剑歌道

　　“不知尊师现在何处？”白蒲问道

　　“家师于三年前留下书信一封便出门云游去了，至今未归。”凌长风道

　　“父亲，原来你在这啊”待白蒲还想问时一个如黄莺轻啼的声音在三人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