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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浅的日记(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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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0月28日
听李程阳在上边念着月考成绩时,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程阳仍是第一,语文127,数学:140,英语:135,理化生:97,90,92……,阿婷第八,季轩第七,我倒数第一,除了语文145,数学85,英语90,其实都是60分以下。
以往这个时候,阿婷总会过来安慰我,但听阿婷刚才的成绩,她这次好像比中考成绩又差了许多,估计自己也难过着呢!
我头疼又烦躁,在座位上假装趴着睡觉,突然听见有人在旁边说道:“人丑就要多读书。”
我揉了揉眼睛,抬头瞥了一眼是哪个,见李程阳正在我桌边站着。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身后有个女生在叫他的名字,我下意识回头看了看。
不仅仅是我,那个女孩也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许多同学都跑过去打招呼,她高挑貌美,光彩照人,气质出众,皮肤透亮光滑,笑盈盈的脸颊带着两个梨涡,眼里像是有闪烁的星星一般明亮,正在玩闹的季轩之看见她,也笑跑过来惊喜的说:“玉娇龙?大忙人,你怎么来了?”
我在座位上,转身望着她,她弯弯的笑眼很迷人,拍了拍季轩之说:“我当然是来恭喜你俩的,特别是李程阳,恭喜恭喜,又是年级第一哟!”
李程阳听见,走过去笑问:“你呢?”,我第一次见李程阳笑的这么开心。
“我?”,她假意摇摇头,“有你这个大神,我只有当第二的份喽。”
季轩之把李程阳胳膊一拉,拍了拍那个女孩的肩膀,说:“走啦!咱仨儿好久不见了,操场去转一圈。”
刚刚,听见他们讨论成绩,又远远的望着他们的背影,想到自己的卷子,心里千头万绪。又想到我曾经也想过,我如果也有这么两三的朋友,可以相互调侃,相互祝贺,那该多好。
可惜我从期待到失落到失望直至放弃。不争气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我的潜意识又强制性的告诉我自己,“车浅,你不能哭,不能在别人面前哭出来。”
过了会儿,阿婷跑来我对面坐着,问我:“小浅,你看见没?”
“怎么了?”,我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就刚才那个!王昱姣啊!刚才那个女生!”,听阿婷说着,我才知道原来她就是别人口中的王昱姣。我在书院时,曾听我那学渣同桌王钦说起过,顺口还把我和王昱姣比较了一番,把我说的一无是处,现在又听阿婷介绍一遍,总结形容起来大致就是学霸,出众,女神,学生会主席这几个词。
我心里的自卑又开始作怪,怪自己,别人那么优秀,而我只能是倒数。
放学后,我拒绝阿婷和我一起回家,一个人躲到楼梯的拐角处偷偷哭啼,我从来不在人前掉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已经成了我的原则。
哭累了,不自觉的靠在墙边睡着了,直到我睡的差点窜下楼梯,才慢慢睁开哭肿的双眼。
“喂,醒了?”,旁边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摆正扭酸的脖子真不容易,我一边扶着脖子一边看过去,原来是李程阳,迷迷糊糊的说:“你?”
他点点头望着我说:“怎么?那点成绩,吓得家都不敢回了?”
我倔强的辩解道:“没有啊,我只是困了,我现在就走”,说着起身想走,结果因为腿蜷的时间太长,酸的连一节楼梯都下不了,只能扶着墙。
李程阳拉住我衣角,示意我坐下。
平时他的话很少,在楼梯上我们两个人更不知道说什么,气氛有点尴尬。
“那个,把你的卷子拿来给我看看吧!”,他率先打破沉默。
我“蹑手蹑脚”的拿出卷子递给他,他简单的翻了翻,说:“语文,理综,文综暂且不说,今天就先从数学开始”,说着向我伸出一只手。
我不理解问:“干什么?”
他无奈的摇摇头,说:“唉!笨死了,笔和纸啊。”
我慌忙的从包里掏出纸和笔。
我什么都不会,不过他讲的很细也通俗易懂,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比如他只讲不写,让我根据他的讲解,用自己理解方式写出公式答案,再把课本的公式给我折起来,供我回去查阅。
加上数落我的半个小时,他讲完全卷一共用了两个小时。结束时,我不仅把卷子重新做了一遍,老师让做的改错工作也已经完成了。
“对了,你怎么会来找我?”,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哦……”,他想了想说,“下午自习的时候,飞毛腿找我谈完话,本来还让我把你再叫到办公室去。我听已经打放学铃了,你又不在教室,正准备给飞毛腿说你回家了,结果路过走廊不小心看见你那么伤心,想想还是算了,饶你一马,就骗了飞毛腿,说你回家了!”,说完他拿出成绩条,我正准备伸手去拿,他却说:“这是你的成绩条,就先放我这了。”
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李程阳说:“这样你进没进步,我都知道,我会不会挨罚,也都知道了”,说着起身准备离开,“咱儿走吧,天都快黑了。”
今天我好像重新认识了李程阳,所谓大神,并没有传说中那么高冷又难以沟通,他们勤奋,努力,自律,也的确比我们这种普通人脑子转数更高一点。
我站起来说:“那个,我不叫喂?”
他无奈的说道:“好,我知道,车浅!”
“不是的!从小到大你们总是篡改我的姓,我的姓是(ju)车,不是车(che)”,对于每次别人叫我车(che)浅,我都倍感无奈,后来渐渐的我也习惯了别人这么叫我,包括自我介绍时,我也是顺着别人的习惯改姓che,但不知今天怎么了,我就偏偏想把李程阳纠正过来。
他仿佛是故意的,又说:“好啦,车(che)浅!”
“都说了,我姓ju!”,我虽强硬的更正,但只他朝我微微一笑,便不再说话。
我们以这样僵持不下的对话,结束了彼此的一天。
车浅
我看完这一段,一下子都明白了。李程阳那木坠上的“L”和“J”,真正的含义是李程阳和车浅的姓!
怪不得李程阳说这是小浅的东西,我隐隐觉得不安,甚至有些害怕。
我合起来笔记本。这里面是小浅的记忆,但在那时我的眼里,只觉得她内向害羞,从没觉得她会为自己的成绩和没有朋友而自卑,甚至觉得她从不在乎自己的成绩,更想不到她经常偷偷的擦眼泪。
我只知道她把自己包裹的很严,不容别人靠近,她的心就像一块暖不化的冰。
我还隐约还记得,有天下午放学时,我瞅见季轩之,就朝他打了个招呼:“哈喽,季轩之!”
他好像有什么心事,勉强一笑。
“怎么现在才走”,我俩骑自行车刚好一路,我随口问他。
“哦,没什么......”,骑着车不吭声,过了一会儿递给我一份关东煮说,“给你”。
还是第一次有男生给我送吃的,不过想来应该也不是买给我的,便打趣说:“买给谁的啊?”
“给你的,吃吧”,他笑笑,虽然好像有什么要说,终于几分钟后,假意毫不在意的问道:“哎?为什么今天车浅没和你在一块?”
我假意笑笑,我一年都没见他了,现在好不容易在他面前,他都不客套的问问我,于是生气的说:“你是小浅什么人呀!简直是太平洋的警察管的宽!”
季轩之朝我吼道:“黄子婷,我说什么了?你有病吧!?”
我哼了一声,故意摆出你管我的样子。但没坚持一会儿,就心软了,对季轩之说道:“她有事,怎么了?”
他瞟了我一眼,问道:“咱周末出来玩啊。我把程阳叫上,你把车浅叫上,怎么样?”
“你这儿怎么一副没安好心的样子”,说着我又故意为难他说,“不过,这个我得问问她了。”
“我不管,算你答应了啊”,说着加快速度骑车走了,还大声说:“记得把关东煮吃了。”
后来我们并没有聚会,不是我没告诉小浅,而是李程阳不想去。
我想季轩之那天的关东煮应该是买给小浅的吧,许是那天看见了小浅和李程阳在一起,就默默离开了,又遇到了我,才会有后面他问我那几句话的事情。
不过这只是我现在的猜测,毕竟我没有亲眼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