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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浅的日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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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八年四月一号
每次我看到你的黄色便利贴就会想到李程阳。0728,这是到底是巧合,还是你有意为之呢!你的木坠又被李程阳不明所以的要回去了,L,J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亲爱的,愚人节快乐!
每天忙碌在公司,不经意在多伦多工作已经快一个月了,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只到W先生的一个电话,让我否定了今天是愚人节的事实。
“婷婷,干什么呢?”,我看了一眼闹钟是愚人节前一天晚二十三点五十五分。
我开玩笑回答:“我在.......等今年的愚人节啊!”
“哦.....那你早点睡吧”,他欲言又止,快速挂掉电话。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有事瞒着我,从前我和小浅一样是个很犟的人,敢挂我电话的人,我从此不会再联系。但W先生改变了我,每次犯错都是我先道歉,纪念日总是我记得最清楚,我总是将就着他的一切,我,爱的如此卑微。
我等了会儿,手机依然没有动静。二十三点五十七分,我终于忍不住回拨了过去,“喂,我......”
“我们分手吧”,W先生这次毫不犹豫,再一次打断我的话。
呵,我的下一句本来是准备说,“我想你了!”,我看了一眼钟五十八分,我听他的话,连为什么都不想问,只静静的问了句:“这是愚人节礼物吗?”
“我......对不起”,他又解释,“时间久了,没有共同话题,也就没有当初的感觉了。”
我有一分钟没有说话,这次两边沉默,他也没有挂断电话,想是在等待我的回应,而我也在等,等着秒针走到十二,二零一八年四月一日凌晨,我发出极其冷漠的轻笑,“谢谢你,祝你愚人节快乐!”,说完挂断电话。
谢谢你放自己一马,也放我一马。
遥记那年大三上思想道德修养时,我呼呼大睡,W先生正坐在我身后,思修老师一个粉笔头扔过来,可惜没有扔准,正砸在W先生的头上。他从后狠狠地推了我一下,我才从梦里醒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不好意思的朝老师笑了笑,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结果下课W先生让我给他道歉,我觉得这男生真是小心眼,当然是不肯的,他便扬言让我在班里面出名。
第二天刚下晚自习,他宿舍的男生见我都喊“嫂子好”,我忍了下来,结果过了两天又发生了一件让我至今难忘的事。
“黄子婷,你过来一下”,他在讲台上叫着我。
叫我正好,我正准备上前质问他,结果还没到跟前,他就飞奔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就嘻嘻哈哈的跑开了,半路还故意回头朝我做了一个挑衅的表情。
我呆在原地,明明同学“在一起”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我却什么都听不见,我的脑海里全是当年的季轩之,同样的动作,同样的鬼脸,同样的不知所措,同样的起哄,我好像回到了他当着全班同学亲我的那天,就是那天让我记得一辈子。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给W先生送早饭,整整坚持了一年,他才勉强说:“我们交往试试看吧!”
我随他来到上海,来到外贸公司,做些不喜欢的工作,虽然六年,他对我不冷不热,对我爱答不理,我的心里再清楚,我也不想放手。我们是公平的,因为我也分不清是爱他,还是爱他身上季轩之的影子。
小浅,你有没有也这样爱过一个人?
我想打电话,翻了一遍通讯录却不知道打给谁,小浅,你要是在的话,我起码还有个说话的人,如今连你都不在了。
2005年9月17号
现在是高一,我正是在迈向大学这座象牙塔的起步阶段。我的理化都不太好,所以注定是要走文科的,但不太好的是,这是一个重理轻文的班。
“你这答案抄的吧!”,李程阳看了一眼我的练习册。
他这么直白,我也不想隐瞒,“拜托了,我是想学文的,这个就帮帮忙吧”。
他好像有点心软,抿嘴想了想说:“就算我让你过,那老班呢,怎么办”。
我看有戏,继续说:“我真的不会,帮帮忙吧”。
“就这一次,你以后最好自己写”,他迅速的在练习册签下名字。原来,高冷的同桌还是很好说话的嘛。
车浅
2005年9月21号
我们的生物老师真是个可爱但又严肃老头儿,对待学术极其认真。我很尊敬他,但我一听碱基,氨基,就又困又迷糊,被他叫起来一问三不知,经常被旁边的人提醒着都不知道在说什么,昨天他还让我们前后四人组成小组,互背背诵生物要点。
我思考了一晚上,阿婷离我那么远,肯定没办法,李程阳肯定是不可能帮我的,不如求求身后的高月。
女生,打好关系第一步是??上厕所!对,上厕所。“上厕所吗?一起吧”,我的文化课成绩是不行,我笑起来亲和力还是不错的,可以迅速建立起友谊。
第二步,多帮帮她。比如,帮她打个稿子,送个东西,充分发挥我语文好的优势。
第三步,聊心事。天南地北乱聊,可以让我们的关系渐入佳境。
嗯,就这样。
车浅
2005年9月28号
然而,昨天晚上的想法只是想想而已,最后我并没有付诸于行动,高月很严格,不给我放水,今天我和李程阳被老师罚把生物第一单元笔记,抄一遍,过两天再给他本人背一遍。
下午飞毛腿又把我们叫去办公室臭骂了一顿,还告诉李程阳‘如果不想做班干部了,有好多人排队等着做呢。’
李程阳和我一起抄着笔记,转头看了看我不过脑子的抄法,说:“你这么抄是没用的!得理解。”
我一边抄一边说:“就是因为理解不了才这么抄的!”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他摇摇头自言自语。
“对不起,我比较笨,害得你和我一起抄”,对于害他被骂和抄笔记这件事情,我真的万分抱歉。
“谁让我摊上你了呢”,想了想一边写题一边说,“以后你不懂的我会给你讲,所以不要再想着放水的事”,他好像并没有怪我,“你的笔记都是问题,回去把我的笔记抄完,理化你不懂可以说的过去,可生物和文科一样得用心记。”
我嘴上仍是有点不服输,“你都没看我的笔记,你怎么知道我的都是问题!”
他看着我,一笑,“你觉得我需要看吗?”,我虽然心里还是不服气,但还是不得不佩服这个中考状元。
不过他真是个怪人,晚自习放学,我想到他不仅要陪抄还被飞毛腿骂,过意不去,买了一大包零食特地向他道歉,结果他随手拿了一袋,剩下的随手给了桌后的季轩之,对我说:“我早知道会是这样结果!所以不必给我道歉。行了,心意我领了,那家伙不会拿我怎样的,不过你可得小心了,到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赶快回家吧。晚上有你抄的。”
他早知道我会被罚,为什么还要在练习册上签字?说的我愣在原地。不过有一点他说的不错,现在是夜里两点半。
今天是应该会是车浅睡得最晚的一次
2005年10月1日
国庆是国家法定节假日,七天。
可是作为陕西数一数二的高中,学校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补课机会呢。若是七天假期,生物可能还有希望背过,这下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今天不知道张飞从哪里知道我书又没有背过,中午自习他敲了敲我的桌子说:“搬好东西,坐后边去”。这消息来的突然我和李程阳一愣。
我虽然极不情愿,但没有办法只得站起来收拾东西。
大概两秒后,李程阳突然抬头低声对张飞说:“老师,你把车浅调走了,我又是一个人了。不如你给她一个机会。”
张飞没有表情,抿嘴没有说话。
我心里一颤,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我,李程阳推了推愣住的我。我立刻会意,但心里极不情愿,两秒后才憋出一句话:“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
张飞瞅了我俩一眼不悦的点头,“好。那我把车浅就交给你了。她要还是那烂成绩,我不管你有多优秀,你俩就一块给我后边去”,说着指着最后面的“宝座”。
张飞离开教室后,我准备问他为什么要帮我。李程阳着急的低声说:“别看我,看书!”,我还没反应过来,张飞突然出现在门口,对我俩大声吼道:“你俩又说什么呢?”
“飞毛腿”,真是防不胜防。
不过让我坐在后排去这件事情,我早已习以为常,毕竟这些年来大多时候我都会面对这样的情况,同学都笑着我,看着我,然而第一次有人能出来维护我,不嘲笑我,愿意在意我的感受,那时的李程阳,他就像是……,像是电影里的人,像是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云彩的盖世英雄。
车浅
2005年10月8日
古人虽说:“活到老,学到老”。但同样是祖国的花骨朵,为什么李程阳可以活的那么潇洒?而我的青春只能是做不完的作业,睡不够的觉,还有挨不完的骂。
为了报答李程阳的求情,为了不再连累他,这几天晚上我都会苦读到一点,今天一大早就困得睁不开眼睛,差点错过时间,在早读时也是不断打瞌睡。我正迷糊着,李程阳一把夺过我那立着挡脸的书,生气的朝我说:“睡什么睡!你又想挨骂了。快背,我听!”
我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精神还在休眠状态,支支吾吾地说:“啊!嗯.......哦......”
我转头望向他,只见他一副极其不悦的样子瞅着我,我一下子就被吓醒了,手托着腮,极力搜寻昨天晚上的记忆,开始断断续续的背书。
李程阳听完,还算满意的点点头,“还好你也不是什么都不会,不然我可怎么帮你呢!”
我嘴硬道:“我有那么笨吗?”
李程阳轻笑:“你笨不笨自己心里还没数吗?”
他竟然也嘲笑我。
正想着,他一边对我说一边站起来准备出去:“一会儿吃早饭的时候,把你不会的,或者会什么告诉我。”
吃饭?莫名其妙。
季轩之站在门口叫着李程阳,“程阳快点,升旗了。”
我呆呆的看着走去门口李程阳高瘦挺拔的背影,不禁想入非非,莫名其妙的我,产生了一种最不靠谱的错觉,就是他喜欢我。
突然阿婷过来拍了我一下,吓得我打了个机灵。阿婷开玩笑说:“喂,李程阳刚才什么意思啊?不会是喜欢你吧?他竟然会约你吃饭?”
我知道她在开玩笑,可是听的竟然有点害羞,低头说:“没有,开玩笑呢。”
阿婷哈哈大笑:“哎呦!我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害羞了。听说李程阳和今年新的学生会主席在一起了,那个叫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就是不知道消息准不准呀!”
是啊,人家怎么可能喜欢我呢。
周一,我们初中的习惯是先吃早饭再有升旗仪式,可一中这个变态学校竟然是先升旗,让我们先饿上半个小时,还说什么锻炼我们的意志力,害得我低血糖晕倒。
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天早晨校领导的话怎么都讲不完,三大点后面还有四小点,四小点之后还要简单说两句。我这几天睡得太晚,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越来越困,忍不住打起盹。
正把眼睛闭上,突然感觉身边的人推了我一下,我打了个机灵,一下子惊醒了,一抬头看见年级主任用他肥硕的手狠狠地敲了我一下,心想完了完了,好巧不巧,这一幕刚刚好被下台的张飞看见了。
不过,我第一担心的并不是我自己,而是站在我斜后方的李程阳,偷偷回头看了一他一眼,他不愿意看我,生气的撇过脸,季轩之朝我贱贱的笑了笑,胳膊肘推了一下李程阳,用极小而我又能听到的声音说:“程阳,唉,我都有点心疼你了,这下又有你好受的了!”
我既苦恼又懊悔,眼前晕晕乎乎的,只听见年级主任喊:“同学不要挤啊,让领导先走......”,眼前一黑,没了知觉。再睁眼时,我已经躺在了医务室,阿婷和季轩在我旁边,没有看见李程阳,不知道怎么了我竟然有点失望。阿婷会错意,对我说:“放心吧,飞毛腿没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李程阳又替你挨骂去了。”
到教室时,季轩不知道从哪买了一包吃的,笑说:“你倒是挺会选时间晕的!飞毛腿骂了李程阳,估计气也消了不少。”
后来,我畏畏缩缩的给李程阳说了句‘对不起’,李程阳没好气的说,他现在最怕听见我说对不起了,简直比听见张飞的声音还烦人。
车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