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在奔跑》香辣螺蛳粉

18、第十八章 我们两只小

　　“你没打过针吗？狂犬疫苗啊？”

　　壮壮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必须承认，在这方面我比较后知后觉，当时完全没有意识到接种疫苗这件事有多重要。毕竟，我是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中的废气管道里出生的，我们那地方的狗都不打针。

　　“没有啊，狗都要打的吗？”

　　“当然啊，不然得了狂犬病就死翘翘啦！”

　　壮壮恢复了原先的样子，汪汪大叫，好像在描述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你多大了？”

　　“嗯……从田里出来２个月……我应该最大不超过４个月吧。”

　　“啊！那还好，原来你还是只小奶狗啊！赶紧想办法让你的爸爸妈妈带你去打针吧，不然真得了狂犬病，就什么都完啦！”

　　我对于她管我叫小奶狗这件事觉得不大舒服，不过并没有过度纠结于这点。眼下，我好奇的还是这个被称之为狂犬病的东西。我想起了一个月前在床底下做的噩梦，感到身体一阵颤抖。

　　“你说的狂犬病，到底是什么东西，究竟有多可怕？”

　　“唔……我也没见过。只是听我爸爸说，得了狂犬病的狗，会到处咬人，如果人被咬了也会得狂犬病。得病以后会变得狂躁易怒，也会到处乱咬。而且所有得病的人或狗都会变得怕水，然后几天里就死了。”

　　“啊，还会怕水啊！”

　　一想到刚刚我从水坑里惊恐地跳出来，我的心中感觉像被谁重重的打了一拳，差点晕过去。不过几秒后我就镇定下来，我那么做不是因为怕水，而是因为水里太冷了，并且里面还有别的东西在游泳，我才会那么急着要离开。现在壮壮在我身旁安然地走着，我也没有要咬她的冲动，就是我没有得病的有力证明。

　　如果我没有得病，那锋爸肯定也没有被感染，而且他打针都打了一个月了，肯定没事了，我终于放心了。

　　我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酒宴的地方。一个胖胖的女人正焦急地站在空地上，朝我们这边张望。她的双手时不时地挥两下，那大概是过于担心引起的无意识的动作。女人的旁边站着小锋，虽然同样表现地非常焦急，但肢体动作没那么丰富。

　　“欧！壮壮，我的小心肝！”

　　胖女人见到我身旁的小泰迪，急急忙忙迎了上来，而她亲爱的心肝也高兴地边叫边冲了过去。

　　壮壮在女人的脚下一蹦一跳，想要和她亲密互动。女人的视线把她全身扫描了一遍，最后终于找到了一片“净土”，用食指点了点小狗的鼻子。

　　“噢哟！你怎么搞地这么脏，快跟妈妈回去，妈妈给你好好洗个澡！”

　　正说着，华哥和小锋的父母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哟，壮壮回来啦！啧啧，怎么回事，去泥浆里洗澡啦？”

　　我为华哥的机智所折服，他至少说对了一半。

　　“汪汪！”

　　壮壮先是跑到华哥面前欢快地叫了两声，然后退回到我身前，想要向她的“爸爸妈妈”介绍她的新朋友。

　　“哎……我们家这只也是，一身的泥！”

　　锋爸笑着摇了摇头，朝我招了招手。

　　我看了看小锋，又看了看锋爸，摇着尾巴朝胖大叔走过去。倒不是我对小锋有什么意见，只是我了解他，在这种“大场面”下很难表露自己的情感。与其使他觉得不自在，不如让他继续待在自己的舒适区里。

　　“你看看这养的狗，都脏成什么样了！这还能养吗……”

　　锋妈正憋着气发飙呢，华哥的老婆敏姐急忙插嘴道：“不要紧的，小狗嘛，都爱到处玩。给他们洗个澡就没事了，你说是不是啊，小心肝！”

　　“汪汪！”

　　“你们是不是去哪个水泥坑里打滚玩啊！”

　　“汪！”

　　“这样不行哦，跟我走，妈妈带你去洗澡。饿坏了吧，等会再给你弄点吃的！”

　　就这样，敏姐带着她的小心肝脚步轻快地穿过小亭子。一会后，前一栋房子的一层亮起了灯光，原来那里就是他们的家。

　　我羡慕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多么幸福和谐的人狗关系，要是锋妈待我有敏姐一半好，我就满足了。

　　我又忍不住抬起头看向锋妈，她同我一样，在看着敏姐他们离开的方向。不过，她的嘴巴半张着，眼神有些空洞，好像不敢相信世界上竟有女人会和狗相处地如此融洽。

　　“你们家狗挺乖的啊！”

　　锋爸依旧微笑着，和华哥聊了起来。

　　“别被骗了，在家里面作天作地，到处乱咬，我都打了她好几次了！”华哥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是一脸宠溺的笑容。

　　“是嘛！哈哈！我们家这个倒是挺乖的，从来不闹事。”

　　听他们俩这么说，我还以为他们是在聊自家的孩子，而不是两条小狗。

　　“上个月还不是把你抓伤了！”锋妈适时地插了一句。

　　“哟，真的啊？伤哪了？打针了没有？”华哥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那天我喝醉了，抱着狗说胡话呢，吓到他了，在我脸上抓了一下。”说着，锋爸把脸凑过去，指了指已经愈合了的伤口。“就这，一个小抓痕，早就好了，你也看不到吧。”

　　“嗯，确实看不到伤口了。不过打针还是要打的啊，这种事情马虎不得！”

　　“打了，当晚就去打了。都打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我都不能喝酒，你小伯母管的太严了，酱油辣椒都不让我多放，吃的别提有多清淡了。”

　　“哼，那还不是你自找的。”锋妈在旁边冷冷地回了一句。

　　“打了针就好，那应该没事了。”华哥从兜里拿出一包香烟，递给锋爸。胖大叔笑着摇了摇头，他自顾自地点燃抽了起来。

　　一时间大家无话，小锋这时候已经来到我身边，蹲在地上默默地摸我的头。他突然抬起头，说了一句：“小狗是不是也要打狂犬疫苗。”

　　“那当然啦，你既然要养他，总归要打针的。”华哥说完，吐出一团烟气，很快就在空中消散不见。

　　小锋又把头转向锋爸，朝着他快速眨眼。老爹心领神会，问道：“打针要多少钱，去哪打？”

　　华哥又吸了口烟，这次吐出来一个圈圈。

　　“要打针嘛，宠物医院，兽医站都可以的。价钱嘛，不同店不一样的，国产便宜点的几十块吧，你要好点的，进口的，几百块是免不了啦！”

　　“那打一针就好了吗？”

　　华哥听了连连摇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小伯你想的太简单啦！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狗跟人一样，要打好几针的。头一年是这样，第二年开始每年起码要打一针吧，到时候还要看医生怎么说。”

　　“哎，真麻烦，我看还是把狗扔了吧。”锋妈一听到又要给狗打针，又要花钱，就觉得头大。“正好他不是喜欢泥巴么，干脆把他放在这算了，乡下到处是泥土。或者让小华来养吧。”

　　她看着华哥，仿佛在看着一个救星。

　　“小华一看就很会养狗的，交给他一定没问题的，小锋啊？”

　　小锋听到自己的妈用平静的语气述说着心中的想法，一时也不知如何发作，只能下意识地把我搂到身边。而我在此刻则表现地不太安分，倒不是我起了什么异心，只是前面收拾餐桌的人走出来，盘子里吃剩下的肉正好掉到了地上，饥肠辘辘的我好想过去吃啊！

　　“哎，别别……一条狗已经够了，两条狗真的要把房子拆了！”

　　华哥听了疯狂地摇手，我真怕他把自己的胳膊甩飞出去。

　　“别再说什么扔掉他的话啦，巧克力已经跟了我们快２个月啦，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锋爸急忙替我说话，换来锋妈一个白眼。

　　“神经，它是狗，我们是人！”

　　不过她也没有更多的办法抛下我，只得气鼓鼓地离开。走之前，她又大声说了句：“把这狗给我弄干净，不然今晚你们谁都别想进家门！”然后，生气的锋妈默默地走进了一个没什么人的房间，面无表情地坐在板凳上。

　　“哈哈，小伯母还是这么彪悍啊！”

　　华哥一边一边把手搭在锋爸的肩膀上，以示宽慰。

　　“哎，这么多年，习惯了。”

　　虽然锋爸这么说，但是我从他苦闷的表情上看出，他可能一辈子都没法习惯。

　　小锋看他母亲走远了，我也不会被拿去送人，慢慢地放开了我。我一看，那块肉还在空地上安安静静地躺着，分明是等着我去吃嘛。我赶紧冲了过去，在附近的人踩住它的前一刻，把这块肉舔进了嘴里。

　　唔……肉汁鲜嫩，嚼劲十足，是块好肉！

　　“哎哟，小狗当心点！”旁边端盘子的大叔差点被我绊倒，嘟嘟囔囔地走开了。

　　那边厢，锋爸又在呼唤我。我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不情愿地跑了回去。

　　“来，巧克力，我们去陈华叔叔家里洗澡，他家还有很多狗粮和零食，等洗完了喂给你吃。”

　　我一听有吃的，赶紧屁颠屁颠地往亭子里跑。小锋紧跟在我后面，华哥和锋爸则走在最后。等我穿过亭子，朝开着门的房间里走去的时候，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夸赞声。

　　“嘿！小伯！你们这只小土狗还挺聪明的哈，还知道路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