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的她》是大脆咖不是大咖

7、青春年纪

　　自从初中时，陈楠入狱，周围的同学就渐渐孤立了陈央。以至于她在学校里形成了一种自我保护的性格。不听闲事，不理杂事，不爱说话。看起来对周围人稍显冷淡，所以并没有什么朋友。

　　到了高中，同学们虽然不似初中时互相了解家庭背景，但从同一所初中升学上来的同学难免将这件事传出去。

　　陈央对周围偶尔的议论不听不管，只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因此仍旧没什么朋友。

　　周贺生是唯一一个愿意接近她，跟她讨论问题的朋友，她很珍惜。

　　高三就是争分夺秒，陈央和周贺生走进教学楼的时候，早读声已经蔓延到了楼道里，此起彼伏。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登高而招...”

　　高三的学生对这些古文已经是十分熟悉，所以背起来不似低年级一样抑扬顿挫，通常喜欢以速度取胜，以能腾出时间来再背几首。

　　所以声音听起来更显杂乱。

　　两个人一起走进去时，只有三两个人抬头看过来。

　　陈央暗暗呼出一口气，生怕引起什么误会，让自己的学生生涯横生枝节。

　　陈央的同桌名字叫孟圆，长得很漂亮，只不过肤色有点偏黑，她染着一头亚麻色的头发，此刻正拿着小镜子仔细看自己脸上新长出来的一颗痘痘。

　　孟圆高傲，陈央冷淡。两人平时没什么交流。

　　陈央回到座位上掏出书包，拿出昨天晚上的物理卷子，又仔细看了一遍题目要求，然后拿出草稿纸再推算一遍，准备一会儿下自习的时候跟周贺生讨论一下。

　　每天快要下早自习的时候，各种诗文和单词的声音渐渐微弱，只会有那么几个人还在坚持，剩下的人开始各种各样的活动。住校生互相传递纸条相约着一起吃饭或者拜托别人帮忙买饭，有些人开始整理头发，补个妆，准备一会儿美美地去外面逛一圈，值班的老师们一般也已经去吃饭了。

　　现在是每天早上的放松时间，教室里悄悄话与纸条齐飞。

　　一个纸条传到课桌上，陈央看了看名字，随手按照那个方向递过去。这是整个教室的默契，即便是从东南角一样能传到西北角，中间不会有断隔。

　　又一个纸条传过来，正要往后面递，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名字，陈央一时愣住，有些意外。

　　她打开纸条，上面是整整齐齐的演算公式，下面写着一句话：

　　“这是我的过程，你先看一下，下课找你讨论。——周贺生。”

　　字如其人，清俊淡雅，斯文之气浮于纸上。

　　余光瞥见孟圆的目光，陈央收起了纸条，继续背单词。

　　下课铃响，教室里瞬间哄闹起来，一时桌椅之声大动，片刻就走出去大多数人，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待着座位上不动。

　　陈央掏出了纸条，由于之前已经演算过自己的答案，很快就看出了两个算法之间的不同。

　　周贺生从前排走过来，拉开陈央前桌的椅子，转过来正对着陈央坐下。

　　“怎么样？这答案对吗？你是怎么算的？”

　　他双手搭在椅背上，看着低头写写算算的陈央。

　　额前两缕发丝垂下来，睫毛长长，鼻尖小巧，实在温柔。

　　陈央停下笔，终于用自己的算法也算出了和周贺生相同的得数。

　　抬头说“咱俩的算法不一样，但是我的公式记错了，所以最后算出来一个奇怪的数，刚才我看了你的过程，才发现我的公式记错了。”

　　同是优等生，陈央却栽在了公式记忆上，觉得有些脸热。

　　周贺生笑了一下，看着陈央微红的脸，觉得非常可爱，一时不想就这么回去，便找个话题说道：

　　“我想看看你的过程可以吗？”

　　同学之间相互交流解法，这很正常，陈央没有多想，把自己的卷子递给他。

　　周贺生接过卷子假装认真地看了起来，陈央看他没有把卷子拿走，稍有些意外，但也不好开口赶人，只好低下头继续背单词。

　　可面前有这样一个显眼的男生存在，她的效率低了不少。

　　周贺生却假装有困意，把胳膊搭在陈央桌沿上，直接趴在陈央桌子上面看。

　　单词本往里挪了挪，陈央却好像还是感觉到周贺生的呼吸喷在了她指尖，她又把手往里面挪了下。

　　早上的阳光从窗口偷跑进来照在周贺生蓬松的黑发上，正值青春年纪的男孩子侧着身子趴在自己的桌子上，总觉得有些暧昧。

　　陈央偷偷瞄了一眼，又看了看班里其他几位学霸，没有人注意到这里，这才放心地低下头。

　　可周贺生却完全不在意陈央的担忧，相反的，他的心里一直在给自己打气：要勇往直前，不要逃避。

　　早饭休息的时间并没有多长，正是高考前的冲刺阶段，许多人吃完了饭就准备回来学习。

　　人陆陆续续走进教室里，感觉到周围投射过来的目光，陈央皱了眉：她不喜欢被关注。

　　她推推周贺生的胳膊：“周贺生？周贺生？”

　　周贺生不得不抬起头来，假装从题目中苦思了一段时间的样子。“怎么了？”

　　“一会儿要上课了，你回座位吧。”

　　陈央伸手，想要把卷子拿回来。

　　周贺生的胳膊却往后面躲了一下，陈央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眼神疑问地望过去。

　　周贺生舔舔唇，把卷子拿到陈央面前，随意胡诌了一个问题“你看这里，这个感应电动势...”

　　陈央抬眼看了一下班里越来越多的人，压下不耐烦跟周贺生讨论了几句。

　　周贺生心里偷偷得意，往走廊望了一眼，注意到这座位上的主人快走进来了，几句话就结束了讨论，笑着跟陈央说再见。

　　周贺生是班长，长得帅气俊雅，家境也不错，算是学校里的名人了。陈央虽然低调安静，但是学习好，长得也漂亮。两个人亲密地坐在一起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少人心里都暗暗感叹。

　　学生生涯的日子总是这样，表达爱意的方式不过是更近的距离。

　　孟圆也回了教室，拉椅子的声音明显刺耳了许多。

　　陈央有点儿不高兴，每次讨论题目，周贺生都很注意，早早就回座位上去，今天却一直留到最后，难免让别人对她和周贺生心有猜测。

　　她很反感别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