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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酒色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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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韬无处可去,找了一家非常破的旅馆凑合了一晚上。
隔壁的床板声响了半宿,气得他用拳头锤了两次墙。
可人家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觉得刺激,折腾的倒是更欢实了。
第二天,他在旅馆里草草洗漱,拎上自己的东西就去了医院。
走进医院大堂,从前台查了廖钟的病房号就上了楼。
廖钟已经转到了高级病房,一人一间,电视沙发卫生间一应俱全,门口守着两个保镖,黑西装戴墨镜,□□大佬的派头一条不能缺
向韬新来,两个人都不认识他。
“向韬。”他淡声说。
一人转身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就开了门。
“小韬,坐。”
钟爷半躺在床上,身后靠着枕头,指着沙发示意他坐,倒不似在监狱里的深沉,一脸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喜气,点起一根雪茄,边抽烟边发话。
“昨天你走的太急了,工作都没安排好,斌子已经把账目整理好,就等着你去看。”
“红星街上左凤凰 ,金地 ,猫眼 ,这三个场子尤其赚钱,你要看好。”
他又指了指茶几上的纸袋子。
“茶几上这个手机是新买的,卡已经装好,几个兄弟的手机号也存好,你们都在我手底下干事儿,相互之间要和睦一些,不要叫我这个老头子难办。你知道的,我最烦窝里斗啦!当初老程把你送进去你肯定有气,老程年岁大啦!做人老糊涂了,看不清你的厉害,小飞这两年混的倒是不错,不过也全靠老程捧他。”
他沉吟了一下,接着说“当初你为什么进去,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信不信都由你。你刚来,兄弟之间难免不和睦,斌子手底下的人也不一定听你的话。你要是真的想干好,最好先干出点儿成绩,我也老了,不和你多啰嗦,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话,他把雪茄放起来,往床里面靠了靠,示意要休息了。
向韬站起来“多谢钟爷指点,我明白了。”
他轻轻退出病房。
廖钟支起身子,拿出手机打电话。
“喂?疤仔,你通知其他几个人,等小韬去红星街你们给他搞个欢迎仪式,搞热闹一点,再嘱咐手底下的兄弟给他个面子,捧捧韬哥啦!屁话少讲一点,行不行我过一阵子再看,你们要是斗得过老程我用得着招新人吗?......”
向韬明白,虽然明面上自己控制这三个夜场,也算是有了话语权,实际上廖钟只是为了让他场子看好,免得其他人来闹事。翻了翻手机的通讯录,给几个联系人群发一条问候短信,客客气气,不卑不亢,有几人立马回过来邀他晚上到红星街““猫眼””聚一聚,认认门,他一一谢过。
向韬转过头去看,一道红色飘到眼前,红色的裙子,红扑扑的脸蛋,额头上一层薄汗,艳丽的颜色,向韬看着她,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你去哪儿,你今天出狱,我到你病房找你到处找不到人。”
“你是谁?”向韬面无表情,心里警惕。
彭采欣正细细擦着额头上的汗,听到向韬的话愣住了,手尴尬的收回来,嘴角微微抽搐,尴尬地笑了一声。
“你不记得我了?我前两天还去你们那里做心理咨询的呀?”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希望通过这一点让向韬想起她来。
好在向韬给面子的想起来了,反应却有点随意,他点点头,“哦。”了一声。
彭采欣有些尴尬,抛下自尊跟在向韬身后又问了好几句话。
可惜向韬不怎么好好搭理她,径直往医院外面走,出了门就打车走了。
彭采欣看着出租车的车尾发愣,脸色说不出的落寞。
晚上十点钟,夜生活渐渐热闹起来,作为江城市城北一带最繁华的街区。夜店,酒吧,洗浴中心,应有尽有,不乏黄色服务,五颜六色摇晃的灯光在高脚杯的透视下旋转。白天勤勤恳恳工作,在老板面前低头哈腰,摇尾乞怜赚来的薪水,总要有一部分消耗在这种寻找刺激,荷尔蒙爆发,混沌与糜烂的地方。
最繁华的地方当然不像红灯区一样随随便便就有穿丝袜短裙,牛仔热裤出来揽客的便宜小妹,即使是““猫眼””里最便宜价位的公主也要顶那样的便宜小姐十夜八夜,高端服务靠的就是保密性、质量高和应有尽有的酒水单以及或变态或特殊的需求。
今晚“猫眼”更是热闹非凡,只因钟爷下面的几个大佬都来捧场,自己家的生意不考虑价钱,甚至不考虑成本,只顾着玩儿的尽兴。
一进门就是一个巨大的横条幅挂在大堂,“欢迎韬哥上任”六个大字粗暴简单,供来来往往的客人观摩,也不知道到底是给谁看的。
向韬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抽着烟走过来,在电话里听着他们韬哥长韬哥短,心里暗暗嗤笑:演的都他妈挺像,估计要是拍戏去都得拿那个什么奥斯特小金人儿。
向韬进去六年多,六年多没踏进这种声色场所,心情和当年相比已经是千回百转。
进了大厅,疤仔,马伦几人迎上来,一味地道着恭喜,只说是江北最好的几个场子归了韬哥,以后靠韬哥多多照拂,一起发财的体面话。
向韬谦逊的一一回应,无非是新到此地,靠大家多多指点,免得不懂事坏了规矩一类的套话。
客套完,在“猫眼”管事的铁云灵拿着账本走上前来,想要拿“猫眼”近些年来繁杂又冗长的烂账,吓这个瘪三一吓。
不料向韬挥了挥手说道:今天只为开心,公事不理。
铁云灵只当他是个粗人,看不得这些细账,嗤嗤笑着将账本拿下去,又叫了最好的几个公主到包厢里陪着。
一群人走进包厢,便粗话荤话一起说了起来,他讲一个黄色笑话,你讲一个豪门秘辛,大多离不开床上那点事儿,看谁讲的最有趣。
向韬身边坐着一个长相清纯的学生妹,眉目含情,楚楚动人,脸上的胶原蛋白让人羡慕嫉妒。
她安安静静坐在一边,也不伸手勾引身边的男人。
向韬看了她一眼,沉默地喝着杯子里的酒,听着一屋子的人说一些没营养的玩笑话。
又在这个嘈杂昏暗的屋子里待了一会儿,向韬放下酒杯,揽上了身旁姑娘的细腰。
“我先上去了,你们随意。”他站起来,双眼迷离,一副酒醉不醒的样子。
“行行行,韬哥今天晚上一定尽兴!”疤仔说完便一脸坏笑看着身边的学生妹,直盯的她满脸通红。
“这么嫩的妹子,韬哥一定要悠着点啊,别玩坏了,哈哈哈!”马伦抖着脸上的横肉,露出一口黄牙
向韬像是站不稳一样,虚虚依靠在旁边的小姑娘身上,挥了挥手示意先走。
马伦看着两个人缠在一起,一黑一白,一高壮一瘦小,冲击感巨大。
不由叹了口气:“人家这身条,玩也有玩的资本!”
疤仔轻嗤一声,“不过一个傻大个儿,空有把子力气,钟爷给他个找死的机会,他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看他怎么死。”
马伦心里倒不这样觉得,他觉得这个人不一般,但也不好当面唱疤仔的反调,便端起酒杯
“喝酒喝酒,管它的呢,咱一会儿还有正事儿呢!”看着身边的姑娘们满脸通红,他一脸坏笑。
疤仔也哼笑一声,举起酒杯一口饮尽。
然后豪气地放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心里被向韬压着一头的郁结之火隐隐有燃爆趋势 ,猛地站起身来。
“走,干正事儿!”
向韬歪歪垮垮地进了屋,松开了手里的细腰,站直了身体,眼神清明,全无醉意。
一起进来的小姑娘一愣,本来扑愣愣直跳的小心脏也静了下来,盯着面前的男人,眼睛水汪汪地勾人,将清纯和妩媚完美呈现出来,勾人的紧。
向韬抬手蹭了蹭下颌,下巴往远处的沙发上一点。开口:“坐那边儿去!”
小姑娘不解,倒也照着做了。
双手搭在膝盖上,看上去倒是老实,只是仍旧眼巴巴看着向韬,任谁都能看出她的渴望来。
遇见这么帅的恩客,属实难得。
向韬反手锁上房门,小姑娘心里一动,抿了抿唇。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坐过来。双手自然背在身后,靠着门站着,下巴微微抬起,眼睛望着落地窗外,神态一派自然,仿佛他来这里本身就为了守着门发呆的。
等了约摸一分钟,向韬也不动弹,小姑娘坐不住了。问道“哥!你是不是嫌我脏?我是第一次。”
她急于解释,羞红了脸。
向韬眼神一转,看了她一眼,轻轻摇头,却没有说话。
生理需求的确是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动心,也是因为这样,他离她远远的,怕做出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儿。
找小*姐,这种事儿,他进去之前干过一次,感觉并不舒服。倒不是生理不舒服,是他心里不舒服,老觉得别扭。
他思想有些保守,觉得这种事儿得跟媳妇做才合适。
小姑娘不懂了,什么意思?自己不够漂亮?她心里焦灼又惶恐,两只手紧紧交缠在一起。
“会叫吗?”向韬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她一愣,没太明白,问道“什么?”
还没等向韬解释,她就反应过来了,急忙说“会!我会!”
声音由强变弱,最后以羞涩的尾音结束。
这种事情在接客之前都是培训过的,万一碰上一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你得会演才行。
“那叫吧!大点儿声。”向韬吩咐说。
“啊......好。”她有点儿接受无力。
就在这里坐着,干叫?全凭演技?太尴尬了。
可是客人的命令就是圣旨,她不得不照做。
“啊!啊!好...好棒啊!”
“......”
她断断续续地叫,头都不敢抬起来,脸色比西红柿还鲜艳。
演技倒是不俗,听起来不假。
向韬紧紧贴着门,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马伦的淫*笑声。
“我说!真够可以的啊!这声儿!”
疤仔也笑“牛*牛*!”
四五个人拖拖踏踏地走过去了,走廊里还回荡着他们的声音。
又等了一会儿,向韬开口“好了!”
小姑娘的声音戛然而止,头也不抬,羞涩地在那坐着,紧咬着唇。
这场面,其实有点儿侮辱人,但是她得忍。
向韬也觉得尴尬,跟她说“没你事儿了,你去里面歇着吧。”
小姑娘果断地站起身,跑到里屋去了,顺手还关上了门。
实在是尴尬极了。
向韬看她进屋,才坐到沙发上,从兜里掏出刚才在下面拿上来的一盒烟,一根一根地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