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二十六章 20年前的真相？ “究竟是怎 ...
-
“究竟是怎回事？还请告知。”莫君豪明白了，一切的真相，恐怕只有眼前这位鬼族人方知晓。
阿鬼对莫君豪点头示意，请他安坐，“在我看来比起本国的业内人士，我更期待你们的出现。”
百转千回，莫君豪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关键，“25年前妖怪祸乱事件？”
“境内妖怪祸乱事件结束，后第三年，也就是23年前，我追随山神大人曾前往中国一探究竟，那时候也是听当地的魂魄曾言，中国也同样发生了祸乱事件，但是解决之人并不清楚，只知晓佛道两家都损失惨重。”
“25年前，日本也？”莫君豪不得不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了，这究竟？
“我国幸运的是业内人士并未卷入其中，但是妖怪基本经历了大洗牌，妖怪之间的斗争几乎泯灭了大部分大妖怪的存在，如今的妖怪实力都是比较弱小的，遗留下来的大妖怪基本隶属于战胜的妖怪组织，正好，出云山就是其一。”
“难怪......”莫君豪却有感触，面前的阿鬼就不用说了，就是博司那种小孩子一样的存在都强大如斯，只能是他们刻意隐藏了实力，但问题又来了，为什么以及25年前、23年前和20年前，这个国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了如今的局势。
阿鬼也没有隐瞒，爽快的告知了莫君豪，“说起来也是简单，妖怪之间无非是武力制胜，弱肉强食的世界，绝对服从强者。因此不知何人在境内丢下了2枚妖石，在妖石的帮助下，妖怪变得异常强大，与此同时理智也消散殆尽，成为了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妖石？”莫君豪被勾起了浓厚的兴趣，要知道涉及到石头的，他不敢说自己100%了解所有的石头，但是80%还是有的，而妖石就正好属于这20%的范畴。
阿鬼摇摇头，他对妖石的了解也知之甚少，“我国对妖石唯一有了解的，只有山神大人。”
“容我一猜，25年前2枚妖石引起了妖怪之间的斗争，大妖怪之间争斗，小妖怪之间遭殃，终于战争尘埃落定，出云山是战胜妖怪组织之一，你们花了2年时间战后恢复，23年前你们决定前往中国，对传闻中一样发生了妖怪祸乱事件的国家一探究竟，只是你们并未查探到什么结果，最终无功而返，但是在回程中你们遇到了博司？”莫君豪觉得妖石虽然是诱因，但并非起因，所以阿鬼真正想说的是，他们在怀疑起因是博司？
对于莫君豪的推测几乎与出云山神当年所讲如出一辙，阿鬼都对他的能力侧目，“是。”
“不是博司。”莫君豪肯定的说。
阿鬼轻笑，他又何尝不知道，博司一定不是幕后之人呢？只是，这容不得他不信。
见状如此，莫君豪只能循循善诱，“为什么你会怀疑到博司身上？出云山神又为什么修改他的记忆？”
阿鬼叹口气，仿佛回忆起了不好的过去，“23年前，我与山神大人从中国返回出云山，在山中发现了博司，一开始看他是个人类的孩子，并不准备收留，只是计划送到山脚下的村庄即刻。只是没想到路上遇到了又一枚妖石，被博司吞没后，他成了鬼童。”
“鬼童？”莫君豪对此并不理解，明明之前博司的自我介绍是说，他自己身为鬼曼童，“鬼童与鬼曼童有什么区别？”
“鬼童是鬼生下的孩子，或活着变成鬼的孩子，而鬼曼童是死后被炼制成为鬼娃的妖怪。”
“一个是生前，一个是死后吗？”莫君豪稍加理解，总结出了这个结论。
“而博司的区别在于死去与成鬼是同时的，无法区别是生前或死后，这一切都被妖石定格在了那个时刻，修养期间他需要在佛龛内休息，就被规划为了鬼曼童。”
莫君豪思考着，“所以可以理解为，博司本身就是妖石，而他身上的力量基本源于妖石。”
“是，而20年前，这个隐患......爆发了。”阿鬼痛心疾首的哀叹。
如此一切似乎有了联系，包子说说，亲眼所见博司烧掉酒香草花园，刺杀出云山神，其中并没有误解。
“20年前，那天发生了什么事？”莫君豪更加对此有着好奇。
阿鬼陷入回忆，“当年......”
还是娃娃的博司抱着自己最心爱的玩具漂浮着奔向执行任务回来的阿鬼，“阿鬼哥，欢迎回来~”
阿鬼接住乳燕投林的博司，摘下天狗面具，露出三枚鬼角的脸，带着淡淡的微笑抱着他，“我回来了，小少爷，在家有没有听山神大人的话，没有到处乱跑吧？”
“当然没有，”博司连连摇头，小脑袋都晃出了虚影，之后靠在阿鬼的怀里蹭了好几下，“阿鬼哥，别叫我小少爷了，你答应过的。”
“是，小八。”【注1】
入口处，阿鬼抱着博司边朝着出云山界地的中央走去，一路上遇到了许多要妖怪，有同为鬼族的伙伴，也有天狗，甚至鸦天狗。在经过一片弥漫着酒香的花园之时，一条条履带一样的一反木绵飘出来，围着博司打转，嘴里说着：“小少爷真可爱，小少爷长大了，小少爷也太粘着阿鬼大人了吧。”
博司对此不置一词，只是把脑袋埋进阿鬼怀里，低声说着，“才没有粘着阿鬼哥，是阿鬼哥粘着我。”
阿鬼对此哭笑不得，只能哄着他，“是，是我粘着小八。”
待两人来到山神住处，一位年纪轻轻的白发男人正在打理着簸箕里的草药，听见动静抬起头来，“阿鬼回来了，博司又粘着你了吗？”
“都说是阿鬼哥粘着我啦。”博司举着小拳头对山神反驳，但是请忽略他已经羞红的脸。
阿鬼拍拍气嘟嘟的博司，安慰的说，“小八，别紧张，大家只是说说而已。”
山神也目光宠溺的走近两人，伸手揉揉博司的头，“抱歉抱歉，是父亲说错了，是阿鬼粘着小八呢。”
“我就知道......”得到了一致的认可，博司扬起高傲的头颅，嘿嘿一笑，话锋一转，博司也懂事的很，“阿鬼哥是找父亲有事吗？”
山神大人微微颔首，“是啊，博司要听吗？”
博司看了看为难的阿鬼，又看了下没准备瞒着自己的山神大人，摇摇头，“没兴趣，我去找小鸦子去玩吧，阿鬼哥，谈完事情记得来找我哟~”
阿鬼看着慢慢飘走的博司，等他走远了才看向山神，“山神大人，抱歉，这次还是什么都没有查到。”
“没关系，这件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查明白的，既然已经告一段落了......都过去5年了，查不查得到，意义都不大了......倒是博司......”事涉博司，山神大人也是很谨慎的。
“妖石并没有第四枚，按照5年前争斗的两方，爱宕山与京斗门，大天狗与武斗狼都受到妖石，两位都是割据一方的大妖怪，于您的实力并列前三，如此可见，这次妖石恐怕只送到了三处，而您这里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并未送达，从而被小少爷意外融入成为了鬼童......大约如此。”
“这样啊......”山神表情惆怅，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悲伤。
如果当年石头顺利送到了自己手里，是不是自己也会陷入疯狂，那么出云山山神是否还在呢？如果自己收到了石头，博司也不会成为鬼娃，也不会成为自己的养子，然而，一切也没有如果。
“山神大人，庆典......准备的如何了？是否还有需要我的地方？”阿鬼自是清楚，现在正在如火如荼的筹备庆典，庆典会准备召唤酒魂虫母，本来每20年召唤一次，但是因为不久前妖怪的大战，本次筹备的量还是不小的，山神也是希望，通过本次庆典能够壮大出云山势力。
天不随妖愿，两人聊天中，居然下起了雨。
“雨？”阿鬼伸手接住雨滴，觉得很不可思议，毕竟这里虽然也是出云山，但是是异空间，是属于出云山神的管辖空间，春夏秋冬的气温就不用说了，雨雪日阴都能为山神所控制，这即将举行庆典，怎么会下雨呢？又不是“狐狸出嫁”【注2】。
山神也错愕的看向天空，喃喃自语，“下雨了啊......”
“山神大人......”阿鬼意识到问题不对，赶紧询问身边的山神。
只是山神对他摇摇头，“去看看博司，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山神大人，是小八出了什么事吗？”阿鬼很是担忧，话语中带着焦急。
山神微笑着摇摇头，“不知，但你去看看吧，我等你的汇报。”
阿鬼闻言只能立即抽身前去寻找阿鬼。一路上询问了许多妖怪，甚至有些来参加活动的妖怪，但是没有一只妖怪告诉自己博司的下落。如此让阿鬼感觉越来越糟糕，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阿鬼大人，入口......”就在阿鬼思考着怎么是好的时候，一只小妖怪慌慌张张的跑来，站在阿鬼面前，呼吸都没有调整顺畅就喊，“被封住了！”
“什么？”阿鬼大惊失色，入口是出云山境唯一的通道，一旦被封闭，出入都成问题就不说了，如果出云山境发生了什么事，那就真的是逃都逃不出去了。
阿鬼咬咬牙，看了眼旁边路过的一位女子，是一反木绵一族的，大约也是刚出任务回来，这才一副人类模样，“你。”
女子仰头看去，惊讶的指指自己，“我吗？”
“你是一反木绵一族的吧？”阿鬼焦急的询问。
对方连点几下头，“是的，阿鬼大人。”
“去找小少爷，山神大人找他，我去门口看看，尽量安抚大家不要惊慌。”阿鬼吩咐完，不等对方回应就火急火燎的朝着门口跑去。
阿鬼来到门口，看着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因为出云山神的本体是一颗古树，所以将树木设为了入口。
见阿鬼前来，进行出入登记的小妖怪焦急地跑来，手里抱着一个本子，“阿鬼大人，出入口忽然被封住了，天空下起雨就封住了，是山神大人有什么旨意吗？”
“我看看。”为了避免引起恐慌，阿鬼没有正面回答小妖怪的问题，只是伸手查看树洞连通人类世界的阵法。感受到强烈的电感，排斥直接弹开了他的手。阿鬼意识到，事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可是这一切有没有人为的痕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轰！”
伴随着出云山境内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冲天火光。阿鬼这才明白，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小八！”阿鬼惊呼，就要飞也似地朝着火光处冲去。
“阿鬼大人！”小妖怪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直接被带飞起来。
阿鬼停下脚步，虽然距离出入口已经有一段距离了，赶紧放下小妖怪，“太危险了。”
“阿鬼大人，这个带好。”小妖怪来不及解释，将一本已经写完的登记簿递给阿鬼。
阿鬼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依旧收下了。小妖怪的声音在他离开的时候隐约传来：山神大人......
狂奔一路，有妖怪的尸体，也有伤重哭喊的妖怪。停在酒香草花园门口，是浴血的鸦天狗和熊熊燃烧的酒香草花园，“这是......”
鸦天狗手持权杖，眼睛中都是怨恨与愤怒，“博司背叛了山神大人，烧了酒香草花园，打伤打死了如此之多的妖怪......”
“小少爷他？”阿鬼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怎么会是博司做的？哪怕说是阿鬼自己暴走了他都相信，那个可爱天真的小少爷，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山神大人！”几乎是同时，鸦天狗和阿鬼同时想到了出云山神。
两人朝着山神的地方狂奔而去，与此同时，两人目之所及，出云山境的结界在压缩，而山神居所从内往外开始蔓延一道屏障，覆盖之处，妖怪们都停止了呼喊和行动，就像陷入了睡眠之中。
“这是？”两人无不瞠目结舌。
片刻后，鸦天狗会过神看了眼阿鬼，“阿鬼，把出门的钥匙给我。”
“你......”阿鬼惊讶的看着鸦天狗，“要离开这里？”
“博司这是在残杀我们，你不逃，我也要活着。”
“你怎么能肯定，这就是小少爷做的呢？”阿鬼不赞同鸦天狗的先入为主。
鸦天狗却怒目而视，“他不是我的小少爷了，他是我的仇人，杀了我的族人，烧毁了酒香草花园......连山神大人都......”
“你在胡说什么，山神大人......”阿鬼还要辩驳，但感觉到身后的蓝光冲天而去，正是山神的力量。
“你看，山神死了。”鸦天狗怒吼，“不逃还在这里等博司来杀我们吗？”
“鸦天狗，你太主观了，也许不是这样的唔......”眨眼之间，还在说话的阿鬼感觉到额头的剧痛，三枚鬼角喷出血，虽然很快就被妖怪的愈合能力止住了，但是浑身一软倒在了地上，“你......”
鸦天狗捡起三枚角，面带悲怆，“对不起，伙伴，你是这个世界唯一的钥匙了，至少让还能动的妖怪离开这里，不要给山神大人和小少爷凭添更多的罪孽了，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他，下次让我见到博司，不死不休。”
“鸦天狗......”阿鬼伸出手想要挽留，但是失去鬼角等于重创，没想到鸦天狗忽然会来这么一手，是自己大意了。
失去意识的阿鬼再次醒来，鬼角的地方只有三枚疤痕，而自己身处在一个温暖的地方，是山神的照拂。
阿鬼爬起来，看着温煦的阳光透过山洞照进来，身边是昏迷的博司，博司只有两只巴掌的大小，但是蜷在一起，阿鬼一只手就可以把他托起来。
看着肚兜与怀里的鬼娃娃，阿鬼很想叫醒他，询问他究竟是不是他做的。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阿鬼，鸦天狗的事情，很抱歉，我已经用尽最后的力量治疗了你，还请你照顾好博司，这次不是他的错，没想到3年，他的第一次正常引发了妖石的失控，力量并非博司的，而是妖石的，我消除了他的记忆，但是因为重创，不能保证他的记忆有多少的残缺。就当是我给你的最后的任务，找到拿出妖石又不会伤害到他的办法吧。记住，在解决妖石之前不要让他成长......20年的沉眠是极限，辛苦你了。』
“山神大人......”阿鬼悲痛的看着怀里的博司，山神的解释他明白了，一切的源头都是妖石，因为妖石，出云山境毁于一旦，博司被迫陷入沉眠，出云山神也已经死去了......
回忆至此也结束了，阿鬼戴上面具，但是湿润的眼睛还是被莫君豪捕捉到了细节。
“请节哀......”没想到出云山神已经死去，可是为什么博司会认为山神只是沉眠......忽地莫君豪想透彻了，对着阿鬼投去了尊敬的目光，“你很好。”
“真的好的话，我应该告诉小少爷这一切。”
莫君豪摇摇头，也长叹了口气，这就是造化弄人吧。包子看到的博司火烧酒香草花园和杀死出云山神都是真的，只不过那是被妖石控制了的博司。而出云山神爱护儿子，不忍他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用尽全力救治阿鬼、保下包子甚至消除了博司的部分记忆。这一切的代价就是他自己烟消云散。而最后的希望就是阿鬼能够找到治疗博司的方法吗？
“既然博司醒了，你找到了办法吗？”莫君豪有了个“莫不是”的想法。
果不其然，阿鬼摇了摇头。
所以三个月前，博司醒来不是因为解决了问题，而是压制到了时限。所以阿鬼才会戴上被博司遗忘了身份的天狗面具，隐藏天狗面具下鬼族的面孔，“你是鬼族和天狗的后代？”
“天狗本就是鬼族所化，成长后的天狗逐渐消退了鬼族的特性，而我刚好保留了鬼角罢了。”
“原来如此......”莫君豪不得不佩服阿鬼，隐藏了鬼族的身份，在记忆混乱的博司面前扮演恨他入骨的鸦天狗，就怕博司见到阿鬼的时候，要他召唤出出云山神吧？
“其实......你不必如此的......小孩子总归是要......”莫君豪将“长大”二字吞入肚子，原来如此啊，可能引起博司回忆起过去的事情，既要防止因为回忆起过去带来的打击，也要谨防妖石再次暴走吗？阿鬼两个风险都要排除，因此才会隐藏自己的身份吗？
阿鬼起身朝着门口走去，“知道了这一切，就到此为止吧，你该回去了。”
莫君豪忽地有了个想法，“追杀包子的妖怪，是你安排的吗？”
阿鬼站定脚步，回头看着莫君豪，片刻后开口，“只要她不回来出云山，我为什么要追杀她？而且......如果真的找到了解决妖石的办法，小少爷就是下一任出云山神了。”
如此一来，莫君豪可以肯定，阿鬼一直直到包子的存在，并且，包子也是知道阿鬼还活着的事情，毕竟包子掩饰的再好，也下意识对博司用了“小少爷”的称呼。
如此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莫君豪肯定的询问，“鸦天狗此时在不在出云山？”
阿鬼看了看他，并未在试探，而是非常认真的询问，想来是很重要的问题，他并不介意与聪明的莫君豪多聊几句，能够有如此思路开阔的人作为伙伴，其实也是很不错的，“他带着仅存的部下前往了爱宕山，重建鸦天狗一族，近期确实蠢蠢欲动，却并没有前来出云山才是。”
“最后一个问题，”莫君豪慎重的斟酌了用语后说，“要是暴走与博司身怀妖石的事情，当年的出云山境，有多少人知道此事？”
“第三枚妖石之事并非秘密，所有的出云山妖怪基本知道，对此大家都心有余悸也万分感激小少爷。”
“妖石会暴走呢？”
“这件事一样是没有被隐瞒的，但是关于小少爷的妖石可能会暴走的事情，据我所知只有我与山神。”
“如此就说得通了，那本登记簿还在吗？”莫君豪想起阿鬼回忆里的登记簿，觉得里面定有玄机。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二十六章 20年前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