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96、第二十五章 天狗与鬼族 听着不切实

　　听着不切实际的理想话语，莫君豪却没有感觉到他的虚假，博司是真的这么想的，莫君豪最自信的能力并非其他，而是观察细致入微的习惯，也许他的天赋与能力都比不上这个习惯，从小因为雕刻需要，他对任何事情都学会了观察加分析，因此面对博司的高谈阔论，他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假意。
　　但是如此说来，出云山神的去世必然另有隐情，此中最为关键的应该就是包子了，“没有一反木绵就无法召唤酒魂虫母吗？”
　　博司摇摇头，『召唤不了。』
　　莫君豪皱起眉头，决定将话语问完整，“博司，一反木绵、酒香草花园和你的父亲大人是什么样的联系？没有一反木绵召唤不了酒魂虫母，有的话没有酒香草花园也没关系吗？”
　　博司立即否认，『当然不是，一反木绵是父亲大人三大亲信家臣之一，还有鸦天狗和鬼族，当年父亲大人去世，鬼族不知所踪，鸦天狗来到这个世界镇守出云山的安全，一反木绵了无音讯，但是只要有一反木绵在，他们有方法联系上鬼族，鬼族是父亲的近卫，绝对保护父亲的安全的，也只有鬼族才能唤醒沉睡的父亲，等他醒来就可以举行召唤酒魂虫母的仪式了......』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出云山神并非死亡，而是陷入了沉睡？”
　　『是......但是没有一反木绵消失的鬼族，父亲大人醒不过来的......』博司异常的悲痛。
　　莫君豪可以肯定了，看来这次的事情，包子的确是关键，对出云山神如此思念的博司，一定不会放弃包子，除非......
　　“你不知道一反木绵的下落了吗？”
　　博司诧异的看向莫君豪，苦笑着摇摇头，『鸦天狗告诉我，他们已经被灭族了，我们的出云山已经成了荒芜，没有一反木绵，找不到鬼族，父亲大人醒不来，一切都结束了......』
　　看着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莫君豪也意识到自己问的太多了，触及了他的伤心之处。
　　叹口气，莫君豪深吸一口气，“触及了你的伤心处，非常抱歉，能否告知我，鸦天狗的事情呢？”
　　『你来......究竟是为了什么？酒魂虫母已经没可能出现了。』博司对莫君豪的穷追不舍也起了疑心。
　　“如果我能帮你唤醒父亲大人作为交换，愿意给我说说吗？”莫君豪觉得光是询问不是办法，万一博司胡说一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博司质疑的看着莫君豪，就像在说：人类都这么自大的吗？
　　“这么说吧，我自是有我的筹码，只是现在不能告知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相信我，虽然我并不看好山神大人的梦想世界是否真的能够出现，但是如果真的有，我愿意遵守这个里面的规矩，成为其中一位与妖怪友好相处的人类。”
　　莫君豪说的是真心话，毕竟道门并非要求消除所有不稳定因素，只要妖怪和魂魄不沾血，道士不可以甚至不能随意消除他们。
　　『真的吗？』博司满脸的惊愕，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莫君豪反倒是疑惑了，稍加思索便推测，博司的惊愕是否代表着，这个理念和梦想被人或妖怪们否定过，甚至嘲笑过，不被他身边的伙伴们看好，或者，再一个可能就是被人类拒绝过。因此这个认可出自一个人类之嘴，他才会觉得错愕吧。
　　“我是提议人，这个决定取决于你。”
　　莫君豪并没有逼迫或者引导博司，他认为，这个时候让他自己想明白，比自己多说什么来的要好，万一自己说多了被他误认为花言巧语就不好了。
　　当然，博司也非常认真的思考了许久，久到莫君豪都开始目光飘忽四周查看来排解尴尬。
　　『我想相信你，阿鬼大哥曾经说过，人类中有好人和坏人，和妖怪一样，有好妖怪和坏妖怪，我不太会区分，阿鬼大哥说让我凭感觉决定就好......我感觉你是个好人。』
　　“如此，多谢你的信赖，那么可以与我说说......”莫君豪正说着，忽然感觉到身后一凉，回头的瞬间，洱素持着墨笛与一把太刀相撞，甚至摩擦出了火花。
　　“谁？”莫君豪警惕的看着对方长尖的鼻子，红色的脸，灯泡眼和一双乌黑的乌鸦羽翼，再加上一身和服与脚上的红色木屐。
　　“天狗？”博司看了眼对方急忙起身，“别这样，是友人。”
　　莫君豪心想，原来就是日本传说中天狗的样子。但接着又疑惑的看向博司，“你会说话啊？”
　　博司呵呵一笑，不好意思。莫君豪也能理解，声音太奶娃娃了，比之传音里面承认的声音，实在差距太大了，按照这边的话语说，就是一点大将的样子都没有。
　　“大将，这人类是怎么闯入这里的？您居然还留着他。”天狗怒目而视，眼睛里带着怒气却没有杀意。
　　“天狗，别紧张，他是来......送信的。”博司一开始说的顺嘴，后面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了眼图纸立马想到了一开始的问题。
　　“送信？”天狗也想到了之前博司天真的话语，与人类谈和什么，难道真达成了？
　　天狗眯着眼睛看着莫君豪，“人类真准备和妖怪谈和？”
　　天狗是怎么都不相信的，刚才人类大闹营地就算了，外面还在开战呢。
　　博司赶紧充当和事佬，“是啊是啊，他叫莫君豪，中国人，道门哦，业内的，真的......”
　　天狗看了眼洱素，两人的武器还没有分开，但是并不妨碍他与莫君豪对话，“你真的是业内人？干什么的？”
　　“莫君先生，这位是天狗......”博司飘到莫君豪身边赶紧介绍。
　　听见称呼，莫君豪甚是无奈，起身招呼身边的洱素回来，顺带翻译，“在下中国道门门人，莫氏，君豪，杂货铺老板而已。”
　　“莫氏......”博司听着愣了下，忽然明白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哼。”天狗对博司的态度明显很不舒服，甚至有些鄙夷的样子，“杂货铺老板？”
　　显然天狗对莫君豪的身份持疑，对博司的鄙夷也让莫君豪微微侧目，不着痕迹的将这个点记在心里，看来这天狗有问题啊，不过究竟是对博司毫无大将之风的不满，还是本就不服他的意思呢？
　　“刚才有人大闹营地，被逃了......”天狗虽是质疑一个杂货铺老板有什么用，但利用对博司汇报的机会，厉声喝问试探起莫君豪，“人类，他与你是一伙的吗？”
　　“一伙不一伙有什么关系吗？一伙的我被留下，他逃走了，不一伙的，无非就是不支持谈和？不对吗？”想在莫君豪面前恐吓、激将还是打个措手不及？莫君豪可是跟着酒琅和张俊才这类老狐狸混的人，能被这点东西给唬住？可莫欺少年穷哦。
　　“那你一个人支持又有什么意义呢？你以为人类只有你一个吗？”天狗嗤笑，这就是他的担忧，一个杂货铺老板有什么权力？人类社会的架构可是比妖怪复杂多了。
　　“是，我是代表不了全人类，可不是说代表不了参加此次出云山活动的中国道门啊？”莫君豪自是有信心的，这次来参加比试的只有张俊才和吴洛两个特级，那就是说十大世家只来了两家，就算参加的门人混杂了其余世家或者小世家的，大多都是对十大世家言听计从唯命是从的，相信舅舅来这里的时候，在人选方面肯定以张家为主，其余的世家或者小世家的人员都是看情况编配，第一条就是要听从张俊才指挥才行。因此吴家有吴洛和吴练悦，这家族的人不至于跟着自己对着干，大不了不插手就是了，而且人数上也不是大头。张俊才带来的人，只要是莫君豪应下来的事情，完全配合还不至于，稍加应和还是没问题的，毕竟莫君豪虽然不姓张，但是张家内部呼他返祖归宗的声音还是不小的。
　　“此话当真？”天狗对此嗤之以鼻，别当他傻，一个杂货铺老板而已。
　　“如果说，我的另一重身份是这次道门带队人的侄子呢？他乃至道门全权委托我来处理此事呢？”莫君豪怎会看不出这个点呢？天狗对自己的不信任，是从自己自我介绍为杂货铺老板开始的，想必结症就在此了。
　　他也不怕这事情被拆穿，张雅既然能将“寻找酒魂虫母”任务从EAD体系的通讯系统发来，想必这个任务必是过了EAD的任务单的，不然肯定通过别的联络渠道给他布置这个任务了。毕竟特级任务是在达成后才列入任务表的，发布的时候都是私信推送。
　　因此这个说法并不存在问题，当然莫君豪也留了一手，“此事”究竟是何事，他可没有明说呢？天狗如果硬是要理解为谈和一事，可不是他说的。这不就是语言的魅力吗？
　　话已至此，天狗不得不对莫君豪正视了，姑且计较刚才逃跑的人如果是本国人，虽然中国道门对将来在出云山扎根起不了太大作用，但是至少不至于在这次的事情中腹背受敌，这大概是最好的结果。
　　“呼，大将，莫先生，失礼了。”天狗收起太刀背在背上，单膝跪地，拳头砸在地面低下头恭敬的说完，潇洒的起身离开了屋子。
　　莫君豪对这位爽快的大将不得不侧目了，这也太简单了吧？还似乎说他很信任博司？
　　等屋内恢复安静，博司呵呵一笑，飘回自己的位子坐下，对莫君豪招招手，“你的式神不用这么紧......”
　　博司的“张”字还没出口，洱素看了他一眼就消失了，这简直不要“太贴心”了。
　　莫君豪对于博司如此的信任，还是有些受宠若惊的，要知道换了自己，或者唐粿，哪怕是吴练悦都会对自己的说法“谈和、相信人妖共存的世界”抱以怀疑，更别说自己连个证据都没有拿出来了，光凭感觉就认定自己是个好人，不是博司的这个能力经受过考验，就是博司太愿意相信话语中的善意了。
　　不过在听到博司略带紧张的样子，张嘴询问：“真能唤醒父亲大人吗？”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博司相信的不是自己说的谈和，而是因为他不愿意放弃任意一个能够唤醒山神大人的机会，这是博司对山神大人的期待吗？
　　博司脸色微红，就像是思春少女一样的点着手指询问，“父亲大人，真的可以回来吗？”
　　莫君豪有种不祥的预感，『洱素。』
　　『在。』
　　『这个......妖怪中分雌雄吗？』
　　『哈？』这问题偏的有点太远了，洱素都给问傻了。
　　博司看莫君豪半天不说话，捂着脸不好意思的说，“莫先生，莫先生。”
　　“咳咳。”被唤醒的莫君豪内心存疑，但是依旧决定告知博司，“事实上，我弟弟唐粿已经进入了你们的出云山境地，我给他的任务是寻找到出云山神，试着唤醒。”
　　虽然莫君豪给唐粿的任务只有前半个，唤醒什么的不在任务列表，但是不排除唐粿与自己的心有灵犀，他相信嘴硬心软的唐粿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就这个？”博司脸色骤变，明显大失所望，“我都说过了，能唤醒父亲大人的只有鬼族。”
　　莫君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心中略喜，看来内幕可以一一被揭晓了，就让自己来完善线条吧，“别着急呀，这才是第一步，你不也只回答了我第一个问题吗？既然我们互相给予对方一个筹码，你可以给我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了吧？鸦天狗是怎么回事？”
　　博司一愣，这才想起来，莫君豪之前确实又问这个问题，不过他却不想把主动权放在莫君豪手里，“为了表达诚意，着第二个问题不应该由你先来说吗？而且我又不是找不到父亲大人所在。”
　　莫君豪可不会被博司的话语迷惑，别当他没看出博司的不自信，不过这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只要想到他们并不清楚唐粿入境的问题，那这个答案就迎刃而解了，“不对吧？如果说入口有你们的人看守，跑进去了一个大活人，你这里没有收到汇报吗？”
　　博司听完脸色周边，捂着嘴巴后，气呼呼的指着莫君豪说不出话。
　　莫君豪也不逗他了，“行吧，你想问我怎么知道对吧？”
　　博司气呼呼地转开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让莫君豪看出了小孩子闹别扭的感觉。
　　“如果你派手下看守了入口，一定会与唐粿有所接触，就算掩饰再好，只要稍加盘问，唐粿那边多少会露出些马脚，就看刚才天狗的明理，你手下不乏能人干将，因此唐粿能够顺利进去没有逃出来只有2个原因，其一，你已经与他达成一致，放他进去了，其二，就是强行突破。”莫君豪早已掌握了主动权，虽然来的时候还是没底的，但是既然能只身闯入这里，他就有自己的底气，“不论是哪一种，就凭我刚才你我说的：‘我弟弟已经进入了你们的出云山境地，我给他的任务是寻找到出云山神，试着唤醒’这句话都应该有所反应，可是你并没有，因此我推测，你并不知道入口发生了什么。当然也不排除下面人瞒报，可是天狗对你虽有不满，但是依旧恭敬与保护，因此，我可以猜想，你对他们意义不同，同时入口应该不在你的管辖范围，我没说错吧？”
　　博司被莫君豪说的一愣一愣的，都被他的故事惊呆了，这都行？
　　莫君豪看着博司发愣，心里迅速想到了更深层的东西，不再犹豫，“能否和我说说，20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要是愿意相信我，我答应你，替你找到鬼族，唤醒山神，可好？”
　　博司又一次被问住，疑惑的询问莫君豪，“你这是第三个问题了吧？”
　　“我不回答了你第二个问题了吗？为什么我会看出来这些呀？”莫君豪狡黠一笑。
　　博司没有被糊弄的愤怒，只有被莫君豪打得措手不及的不甘，咬牙切齿的说，“你......你......你......哇啊！”
　　呼的，小娃娃哭了出来。
　　这一哭吓坏了莫君豪，天啊，自己不是在和成人妖怪说话吗？怎么把人给......
　　“大将！”天狗没有离开，一直守在门口，听见博司的哭声冲了进来，太刀出鞘，刀锋都架在了莫君豪颈项。与此同时，洱素却安静的毫无动静。
　　“好汉饶命。”莫君豪双手摊起呈投降状，看着天狗阴森的脸苦与无奈，自己又不是故意的，这博司还真是包子嘴里的“小少爷”啊！
　　心里想什么是一回事，还是哭笑不得的朝洱素求救，『洱素，你这是在怠工吗？』
　　『主人，他无杀意，而且您欺负个孩子，恕洱素不敢苟同。』
　　“天狗，我要阿鬼哥，他们......他们都欺负我！”终于奶娃娃化身小孩子的直立状态，不再是蜷成一团的新生儿样子，哭嚎着抱住天狗的脖子，鼻涕眼泪都留在了衣服上面，豆大的泪珠哗啦啦的落下，愣是看傻了莫君豪。
　　天狗叹口气，收起太刀，狠狠的瞪了莫君豪一眼。
　　莫君豪心虚的摸摸鼻子，所以博司要找的不是山神大人，之前春心萌动的对象是被称为“阿鬼”的鬼族吗？这时候莫君豪除了心虚，还有心思观察了下博司，之前蜷在一起没有太注意到，独自部分黑乎乎的，这会解开了才发现，原来是个肚兜，上面刺绣着一个丑萌的鬼头，鬼头上有着三个尖角，下面有个“おにちゃん”五个日文，洱素给他翻译了下，是“鬼酱”的意思，与“哥哥酱”的书写上是同个字。
　　欺负孩子、老谋深算、心思深沉、变态，各种标签在博司的哭诉中打在莫君豪身上，这简直有口难辨。
　　最后哭累的博司被天狗放入了佛龛里面，身形逐渐消失。消失前，莫君豪眼尖的注意到，博司手从肚兜的兜兜里面掏出了一个小娃娃，是鬼头三等身的Q版娃娃，抱在怀里，砸吧砸吧嘴巴后睡着了。
　　在与天狗面对面的时候，莫君豪觉得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你天性如此......恶劣吗？”天狗思索了片刻，才决定用这个词语。
　　莫君豪略有无措，但是只得应下，“是......并无恶意，只是......习惯。”
　　“如果有丝毫恶意，重丸已经让你的头颅落地。”天狗恶狠狠地威胁一般。
　　莫君豪自是清楚，刚才的太刀与自己近在咫尺，却连皮肉都没有伤到，连洱素都没有动作，虽然他不敢苟同自己欺负孩子的举动，但危机生命他还是会有分寸的，只能是天狗手下留情了。
　　“多谢，是我有失分寸。”莫君豪自知失礼，但看了眼佛龛后决定与天狗一试，“实在是我无法对你们放心，恕我多心，我掌握着唤醒山神的关键，而且，我此来的目的，是为了酒魂虫母。”
　　天狗明显惊讶大于紧张，之后略带失落，“我们换个地方聊吧，别打扰大将休息。”
　　看来天狗掌握的隐情中，还有瞒着博司的。
　　随着天狗来到旁边的一处屋子，落下帘子的一瞬，一个与天空类似的山神结界释放了出来，看来这个结界的始作俑者就是面前的天狗了，“为何？”
　　聪明的无需多言，莫君豪话语中的问题包含三层意思：为什么设结界，为什么设山神结界，为什么避开博司却又相信自己。
　　“你是大将看中的人，我不相信你，但相信他的判断，山神结界一直都是天狗一族张开的，山神在此基础上打上印记罢了，有些事情，大将未必比我更清楚。”
　　“你是......鸦天狗？”莫君豪想到博司曾说，山神三位近臣，一反木绵、鬼族与鸦天狗。
　　天狗摇摇头，既是否定，又是无奈，“小少爷弄错了，不是鬼族，是天狗，从初见之时，我吓到了小少爷，为了安抚他，我才摘下了面具。”
　　天狗摘下的面具下面是一张俊朗的面孔，但是额头有三个圆疤，与博司肚兜上的鬼角所在的位子几乎贴合，莫君豪有种震惊的推测，呼之欲出的话语被天狗堵在了心里，“还请保密。”
　　“你该告诉他的，你明明一直陪在他身边。”莫君豪还有什么不明白，眼前之人正是博司口中的“阿鬼哥”。
　　“小少爷不该承担真相，太残酷了。”天狗摇摇头。
　　“我不想与你废话，你不愿意与我说明白真相，那么我直接去问博司吧，即便不完整，我想，只言片语间我还能够推测出真相的。”莫君豪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能力做不到，如果天狗愿意不废话的告诉自己，省了猜测的麻烦，那就最好，不然自己不介意再绕个弯子，毕竟天狗看来并不希望博司回忆过去......
　　思极至此，莫君豪想到唐粿，想到了个可能性，“你......博司的记忆......你们动了手脚？”
　　“是山神大人做的。”阿鬼放下面具，转身坐在了屋内的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