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93、第二十二章 荒芜的出云山 莫瑾瑜并未

　　莫瑾瑜并未与阴阳师们一路，在遇到一位自称张辉一的大哥哥之后，他连招呼都不带打的，逃也似离开，等跑原来才停下来舒口气，『爸爸，我顺利逃离了吃人的老虎哥哥。』
　　『小主人干得好，主人让我转达，回国后只要你想，他能做到，答应你一个要求。』洱素及时联络。
　　祸斗没有拆穿，私下里等切断莫瑾瑜的联系后询问洱素，『莫小子也是半个张家人吧？为何不让主人与张家联系？』
　　『如果不想瑾瑜，出师未捷身先死，即刻改姓张也未尝不可。』这句话是莫君豪的声音，祸斗感觉到话语中的阴森，忽地觉得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片刻后洱素轻飘飘的说了句，『张家是少见的母氏族系。』
　　如此一来，祸斗已经有了计较，『替我向莫小子致歉，是我唐突了，谢谢他对主人的思量。』
　　『无需多谢，既然是主人的孩子，他必然会为小主人思虑周全。』洱素虽是越俎代庖的答复，但是莫君豪得知的时候并未生气，反而给予肯定。
　　“嗯？”莫瑾瑜正在林子里走着，忽地看见一颗巨大的树木，树木大的不可思议，“好大！”
　　“这是什么？”围着大树转了一圈，上面盘绕这一圈红白相间的注连绳。
　　“别碰！”好奇的莫瑾瑜伸出手触碰绳子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人的呼喊声，声音异常熟悉。
　　忽地，绳子断成了两节，地面出现了一个大洞，而莫瑾瑜身子一轻，就是祸斗都来不及反应，他就这样朝着下面坠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道身影扑了过来，将他抱进怀里，“在外面不要乱动啊。”
　　莫瑾瑜因为坠落紧张的闭上眼睛，但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睁开了眼睛，只见自己被一个人抱在怀里，那人骑在黑黄相见的狼犬背上，两人顺着洞穴一点点缓缓下落。
　　“叔叔！”莫瑾瑜激动的抱住来人。
　　唐粿也抱住他，轻柔的拍打着他的背，“乖，吓到了吗？一个人在这个妖怪遍地的世界。”
　　莫瑾瑜摇摇头，激动的说，“我，我干掉了好多妖怪，还救了人，我还放走了很多妖怪，因为集中营有教，未见血的妖怪可以不杀，所以，我觉得它是干净的，我就没有杀。”
　　“真棒。”唐粿毫不吝啬夸赞，“有好好吃饭吗？”
　　“有的，爸爸和叔叔的便当，很好吃。”这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了，莫瑾瑜和祸斗两人找地方分吃了便当，自然是不会饿的。
　　“嗯，学会照顾自己了呢。”唐粿欣慰的笑着，眼看着出口就在不远处，伸手一个变化咒打在身上，“瑾瑜，叔叔是来做任务的，我们接下来要扮演妖怪，你就是我的孩子，如何？”
　　莫瑾瑜靠在唐粿怀里，小孩子头上也冒出了黑眼圈，身上的黑白熊猫套没有变化，就是加上帽子后，看上去就是活脱的一只熊猫宝宝。而闻声，莫瑾瑜疑惑的看着唐粿，一身白衣裙装，一头及腰被束起的长发......
　　“嗯，妈妈。”
　　“妈......”唐粿噎了口惊讶的看着莫瑾瑜。
　　唐粿哭笑不得，自己是依照以前莫君豪给的参考书变化的，这里是日本，自然是选择了十二单。当然，如果任意一个日本人在这里会告诉唐粿，十二单并非男装！
　　此时正在外面悠哉散步的莫君豪想起了什么事情，疑惑的问洱素，『洱素，我记得唐粿当年扮演角色的时候，服装是参考女装吧？』
　　『是您给小主的参考书，里面基本是女装，您自己说妖怪多是女性的吓人。』
　　莫君豪有种不好的预感，希望被拆穿后，唐粿别给自己再加三个月的大餐啊！
　　吴洛趁着又一次休憩的时候，低声询问莫君豪，“就这样下去乱转？包子迟早会注意到的。”
　　“她已经注意到了。”莫君豪肯定的说着，瞥了一眼那边。
　　包子也对他点了下头。看来正如莫君豪所想。
　　“为了小川那小子？”吴洛侧目，这式神对主人可谓是尽心尽力啊？合着外人一起瞒着主人？
　　“小川现在还没有意识到，我和包子的约定，保护他们。”
　　“保护？”吴洛惊讶一瞬，立马意识到，其实包子早就有猜测了吧？她被追杀的事情。
　　“嗯，你不也想到了吗？她不想连累小川。”
　　“说什么连累的，只要他们的契约关系一日不解除，小川就说不上真正的安全。”
　　“小川对包子也不是玩玩，是认真的。”莫君豪拍了下他的肩膀，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认真？什么认真？”吴洛是真的没有跟上莫君豪的频道，这他们在说的是一件事情吗？
　　“小川喜欢包子啊。”
　　“什么？”吴洛几乎的惊呼出来的，被莫君豪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巴。
　　“小点声。”
　　“哦哦。”吴洛连连点头，又看了那边好几眼，“真的？”
　　“不然我逗你？包子也并非无意，不然为什么不愿意触碰契约的禁忌呢？你还真以为小川不想有个强大的式神？”
　　“不是，这个和契约别的式神......”吴洛说着停了下来，几乎是不可置信的表情问，“所以小川能与妖怪说话的天赋是......是包子的式神频道？”
　　“你不会之前一直没听明白吧？”之前和酒琅聊天的时候小川寒也在，并没有避着吴洛和吴练悦，他们也听了全程。
　　吴洛挠挠头，尴尬一笑，“当时还觉得是因为契约了包子觉醒了这个能力什么的......”
　　“扑哧，契约式神觉醒式神频道的能力，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个情况的？”莫君豪都给逗乐了。
　　“额......那不是国家不同，体系不同吗？”
　　“唉......”莫君豪彻底福气，不愧是吴叔，脑回路与常人不同。
　　“所以，包子也愿意陪着我们带着小川绕圈子？”吴洛还是觉得不对啊？为什么一群人就瞒着小川一个人啊？这得是什么待遇？
　　“不然怎么办？现在不论做什么都是不合适的，不如等着对方主动来找我们。”
　　“你是说博司？”
　　“是啊，”莫君豪叹口气，也不知道唐粿那边找到入口了没有，“入口肯定有防备，尤其是对我们人类，而直接去找博司，我们也只能乱转，谁能说得清楚他在哪？”
　　“那倒是......”吴洛蹲下，手撑着下巴枕着膝盖嘟哝，“你又不是真的想找到博司。”
　　“谁说不是？”莫君豪疑惑的看他，接着也蹲了下来，“吴叔，你有办法？”
　　“办法，你家洱素也能做吧？释放探测用的灵力波动，类似声纳的那种。”
　　“是啊......”莫君豪听着吴洛这么说都有些迟疑了，吴洛莫非是看出洱素恢复了？自己故意不做就是为了保留这张底牌啊？
　　吴洛立即给他排除了这个可能性的说，“呼，这种事情，我也能啊，早说啊。”
　　“啊？哈......”虚惊一场的莫君豪松了口气。
　　“灵力波动探查？”在吴洛把这个方法说给另外三位之后，三人都睁大了眼睛。
　　“这能做到吗？”小川不敢相信，以前闻所未闻，还有这能力？
　　“妖怪中也有，但是不是专精，就是很强大的妖怪才能做到，一般能做到的妖怪就直接能在出云山称王称霸了。”包子也吃了一惊，以前她唯一见过有这种能力的不过是出云山神。
　　吴练悦倒是担忧另个问题，“爸，需要我帮忙吗？出云山不小啊。”
　　“不用不用，你好好留着力气吧，看着学着，你呢只知道以自己为中心扩散，我们走过的地方就不用探查了，就是不规整探查，因此，你不会吧。”吴洛说着尾巴都要翘上天了，那高傲的样子。
　　莫君豪却直接给他泼了盆冷水，“吴叔，你恐怕得把整个出云山探查一遍，走过的地方谁说人不会过去啊？”
　　被噎了一口气的吴洛，咬牙切齿的看着莫君豪悠哉掏耳朵的行为，恨不得揍这小子一顿，你知道探查出云山多花费力气吗？你知道吗？你以为大家都是你这个力量用不完的体质吗？
　　吴练悦看吴洛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赶紧找台阶递过去，“爸，学习归学习，整么好的训练机会，让我也上个手？”
　　“咳咳......行啊。”吴洛松了口气，还是儿子疼自己。
　　莫君豪思考着对包子和小川说，“为了方便他们寻找，包子，你和吴叔说下博司和出云山神的力量特点或者特征，以便辨别，练悦你和我来下。”
　　“哦。”几人相继应声，虽然没闹明白，怎么变成莫君豪发号施令了，但是依旧照做。
　　吴练悦跟着莫君豪来到旁的树边上，莫君豪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白柏醒了？”
　　“醒了。”吴练悦说着挥出白柏，接着有些无奈，“莫大哥，洱素......这会唐粿也不在......”
　　“这小子瞒着你们呢，洱素早醒了。”白柏忽地出声，吓了吴练悦一跳，“白柏？”
　　“哼，我用的式神频道，别担心，不会让包子发现的。”白柏双手环保胸前，豆豆眼盯着莫君豪，“你又在算计什么？别把我们家悦悦搭进去，不然我做鬼也饶不了你。”
　　“白柏，少看点电视剧了。”吴练悦红着脸提醒。
　　莫君豪扑哧一笑，“是，白柏大人，这不是想要接你藏书库一用吗？图书馆好玩吗？”
　　“誒？”白柏和吴练悦均是一愣。
　　“白柏，你......”吴练悦惊慌的看向白柏，就要说教。
　　莫君豪赶紧按住人，“别着急，白柏又没有做什么坏事，只是趁你在EAD训练的时候，借你的徽章进了藏书库，酒琅叔故意放的，不然你以为它进得去？”
　　“誒？酒琅放的啊，我是说门还能自己开启，誒，那不是？”白柏都红了书皮。
　　莫君豪掩面笑出声，“嗯，希望你给练悦多谢辅导，书可不是白看的。”
　　“知道了，反正我的知识库早就对他开放了，就是他自己不愿意用罢了。”白柏手指点着吴练悦的额头就是说，“你看莫小子和洱素的知识库都是串联的，用下式神的知识库有什么不好的？就你麻烦。”
　　“哦？”莫君豪没想到吴练悦这么有原则的？
　　“咳，这不是想着我自己学习的才是我自己的吗？”吴练悦挠头，这总想着白柏的是白柏的，自己的才是自己的，所以即便白柏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自己也没有想过利用这能力。
　　“这倒是，不过也是分种类的，知识共享是便利，技能是不能共享的，你可以理解为，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白柏的知识是师父，入门后，知识怎么运用是你的事情了，能够对你有多大的作用，与知识本身是没有太大关系的，就像是一个武功，学完了是好是坏，是用来做好事还是做坏事，这都不是该不该创造这个武功的问题，而是使用者的问题吧？”莫君豪拍拍吴练悦的肩膀开导起来。
　　“说的，也是呢......”好像是这么回事，自己有些钻牛角尖了，吴练悦话音一转，“所以，莫大哥其实直接问我也是可以的吧？”
　　“是啊，只是之前说到山海兽的时候，你不是让白柏在翻找吗？我想你应该没有用这个便利。”莫君豪说的理所当然。
　　吴练悦眼睛瞪得溜圆，莫君豪这是什么观察能力？当时莫君豪在针对博司是什么妖怪一事翻找山海经，而自己则是要白柏翻找知识库，光是这点小细节就能看出这么多？
　　“其实我找你也是想和你说，白柏的知识库，恐怕还是需要你去探查的。”
　　“什么意思？”
　　“白柏说到底不过是见多识广一点的器灵，它的思想结构是有限制的，并非生灵，哪怕是吞天在战斗方面都可以依赖经验累积从而做到随机应变，但是白柏的经验来于经历，没有经历过的它做不到，这就是器灵与式神的区别。”
　　“可是之前莫大哥不是说，白柏可以成为我的式神吗？”
　　“这么说吧，你看这个。”莫君豪说着拆卸了自己的耳塞放在掌心，“这是洱素的本体。”
　　“耳塞？”吴练悦看了看耳塞，又看看莫君豪，“这......”
　　“我的耳朵离开洱素就是失聪的状态，这点除了爸、妈、舅舅、酒琅叔和唐粿，就连小梅都不知道，你是第六个。”
　　“我......”吴练悦默默小心脏，这是什么惊天秘密，“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是为什么告诉你？”莫君豪毫不在意耳朵聋了的这件事情，说的随意。
　　白柏拍拍吴练悦的脑袋替他说，“都是好奇。”
　　“耳聋是为了唐粿，告诉你是为了让你明白，如何让白柏进化。”
　　“进化？”白柏眼前一亮。
　　“本来如果白柏成为了你的式神，这个课题我会在京城就给你上一课，没想到拖到了现在，更没想到，这段时间你来使它进化的基础条件都不具备呢。”
　　莫君豪的话语像是从天而降的箭梭，对吴练悦扎了个透心凉。
　　白柏哼哼一声，“莫小子，我就知道你最棒了，我还能怎么成长？成为铺天盖地的补天之书？”
　　“你想多了。”莫君豪给白柏的脑回路逗乐了，“没可能。”
　　“唉。”白柏失落的飘到吴练悦头顶窝着，失望至极。
　　吴练悦抬起头问，“那要怎么做？白柏会变成什么样？”
　　“说别的也不现实，不如就从第一步开始吧，就利用这次的探查机会，你要做的不是针对性探查，而是借助白柏的知识库，训练能够探查到的事物本体的辨别。”
　　“辨别？”吴练悦没想到是这样的工作，“那不是很简单嘛？”
　　“并非如此，可不仅仅是辨别本体是人、妖还是物，而是辨别，是什么人，什么妖，什么物品。”
　　“这......能做到吗？”吴练悦觉得不可思议。
　　“这也太为难我们家练悦了吧......”吴洛和包子交流完，已经做好了准备，见两人半天没回来才过来看看，没想到就听见莫君豪的强人所难。
　　莫君豪双手环抱胸前，气势凌然，“太难了，那就不要做了，我倒想看看吴家后起之秀还有几个？”
　　吴洛就知道莫君豪误解自己的意思了，急忙解释，“我是说，你总得给他说清楚怎么做啊，你以为各个都是你和俊才，酒琅叔一句话，自己就能相处10种操作方案啊？”
　　“咳咳......”这点莫君豪还真是没有想到，赶紧补充，“就是根据本身的力量波动来区别的，人类的常用力量有灵力、妖力和业力，妖怪基本只有妖力，树木植物都是灵力，动物基本是业力少数有灵力，之后更细致的辨别就依赖白柏的知识了，白柏也会和你一起进入探查状态，你要是有什么不清楚，可以询问它，想必吴叔是不会介意自己寻找指定对象，你在旁边训练的。”
　　“那是必然的，练悦，把你的力量借我用些就好了。”吴洛拍拍他的肩膀。
　　吴练悦依旧带着怀疑，自己真能做到吗？
　　但是都到了跟前被赶鸭子上架了，吴练悦也不得不闭上眼睛照做。
　　另一边唐粿带着莫瑾瑜降落到地面，刚一走出树洞就被外面的场景惊呆了。
　　“好......”莫瑾瑜思考了片刻才想到了这个词语，“荒芜。”
　　“是啊，着简直就是荒山。”唐粿看着放眼望去除了光秃秃的黄沙，什么都没有的地面，还有天空都弥漫着沙尘，碧蓝的天空与世界产生着明显的对比。
　　“这是山......吗？”莫瑾瑜不禁发出疑问，他还以为唐粿带他到了沙漠呢，老师上课说过，沙漠才寸草不生，漫天黄沙的。
　　唐粿牵着他的手往前走，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地，思考着莫君豪恐怕想错了，这里不会有看守，也不会有人会在这里守株待兔才是，如此荒芜之地，别说妖怪了，就是连棵植物的影子都没有，可谓是寸草不生的土地。
　　“叔叔，这里真有什么山神么？”莫瑾瑜都对唐粿的判断产生了怀疑，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沉睡呢？
　　“为什么这么说？”
　　“上课有学过啊，只有木乃伊才会在沙子里面封存，人在里面时间长了都会变成木乃伊的。”
　　“扑哧，木乃伊吗？”唐粿忍不住笑出声，揉揉莫瑾瑜的头说，“这里以前是和我们之前所在的出云山一样繁茂的地方，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变成了这个样子的。”
　　“誒？这样吗？”莫瑾瑜睁大了眼睛，忽地说了句，“明年我也要去种棵树。”
　　这脑回路有莫君豪的风范啊？唐粿不禁想着。
　　没走两步，唐粿的脚忽地陷了下去，几乎是第一时间举起了莫瑾瑜。
　　莫瑾瑜惊呼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就见唐粿被流沙吞没了下去，吞没之前被用力的丢回了之前踩着的安全的地方。
　　“叔叔！”莫瑾瑜惊慌的大叫，“祸斗，联系爸爸！”
　　“别紧张，这里是异空间，我们莫小子已经断联了......等下......”祸斗焦急的安慰莫瑾瑜，接着听见了老柴的声音。
　　没一会，唐粿的声音就传入了莫瑾瑜的耳中，『你没事吧？』
　　『叔叔！』莫瑾瑜激动的捂着耳朵，『我没事，叔叔，你在哪里？你没事吧？』
　　『叔叔没事，孩子乖，跳到刚才叔叔被吞没的地方，沉下来好吗？』唐粿的声音像是引诱一般。
　　祸斗暗叫不好，莫非这是......
　　『好啊。』莫瑾瑜已经回应了，接着迈着步子欢快的就要跳进去。
　　“不要！”祸斗焦急的呼唤，但是一切已经迟了。
　　“谢谢招待！”忽地一只沙土中的妖怪张着血盆大口对着莫瑾瑜扑来。
　　莫瑾瑜脚悬在半空中，只有惊恐与惧愕。
　　“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