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92、第二十一章 莫瑾瑜首次突破 “君豪，你

　　“君豪，你说这个入口会在哪里？”吴洛不考虑询问包子，人家自己在异空间居住了多年都不知道是别的地方，这会更别提入口了。
　　莫君豪被包括包子在内的5人寄予厚望，但是人根本没思考这个问题，听见吴洛叫他，还说了句，“婴儿姿态的话，没什么婴儿样子的妖怪吧？”
　　“哈？”
　　“啊？”莫君豪诧异的抬起头，看着几人惊讶的样子，“怎么了？”
　　“吴叔问你入口。”唐粿叹口气，想着莫君豪恐怕早就跑题了。
　　“入口？有什么意义？”莫君豪反问。
　　包子和小川里会对视，旁的吴洛也给问住了，对啊，为什么要找入口啊？
　　“当然是找到入口去见出云山山神啊。”吴练悦理所当然的回答。
　　莫君豪拍拍孩子摇头，“天真，你以为你找到入口就没事了？怎么进去？好的，就算进去了，你就能保证出云山神醒了？还是没死？还是不是新的神明？好的，就算见到了本人，你要和他说什么？出云山出问题了？还是你家孩子企图干坏事？”
　　“额......”吴练悦被问的哑口无言。
　　其余几人也没细想，被莫君豪这么一说，顿觉无地自容的，好像是挺没必要的啊。
　　唐粿却习以为常了，反正他是知道，莫君豪思考总比人快一步，还在人家对上一件事情推敲利弊的时候，他已经在琢磨下一个事情该做什么了，“你的计划呢？从谁先下手？”
　　“去见见这位博司吧。”莫君豪对唐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还竖起了大拇指的。
　　“小少爷？”包子听了连连摇头，“莫先生，你是不知道，小少爷最厉害的是诅咒能力。”
　　“诅咒？”莫君豪更觉得稀奇了，小孩子的鬼怪不少有，但是会诅咒的就少了，要知道孩子不学无术，基本都是为人所控制的，自己是没有意识与好坏分辨，只会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情，所以只要不招惹，基本是不会诅咒别人的，而且诅咒是要付出代价的，能够将诅咒他人作为自己的能力，只能说明，这种妖怪天生就是用于诅咒的妖怪......
　　几人又聊了几句后，各自找了个地方小憩，期间莫君豪拿了本山海经翻找起来，就连吴练悦也和睡醒的白柏交流起关于婴儿类的山海兽信息。
　　不久，吴洛来到莫君豪身边坐下，“君豪，不赶紧行动吗？”
　　“虽然吴叔厉害，但是防不胜防，没必要那么着急。”莫君豪说的是已经计划下一步去会会博司，却又在这里休息的事情。
　　吴洛也明白，但是如今这白柏都快把自己的资料翻个底朝天也没有什么可用的，莫君豪不也翻的山海经都快掉皮了吗？
　　莫君豪也理解，这么等下去不是个办法，总得有个办法化被动为主动，现在这种状态实在被掣肘，太不舒服了，该知道的不知道，该主动的不知道怎么出击，该防备还不知道从何下手，简直太憋屈了。
　　“吴叔，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如果找不到出击的点，就只能自己创造机会了。”
　　“怎么创造？”吴洛也来劲了，有方向就行，总比无头苍蝇乱转来的好。
　　莫君豪想着看了眼唐粿，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却太过安静了。
　　吴洛低声问，“要唐粿去处理？”
　　“不失为一个方法，他在这里，妖怪也不敢轻举妄动，给他们一些机会最好。”
　　“君豪。”就在莫君豪与吴洛交谈的时候，唐粿率先发话了。
　　莫君豪也正想找他，于是也起身靠了过去，“怎么了？”
　　这安静的等待期间，唐粿也在回想在外游荡间的经验，寂静思考和反复求证，一个不成熟的猜测浮上心头，他担忧的看了眼包子后，轻轻扯动莫君豪的衣袖，“单独说两句？”
　　莫君豪只是看向唐粿的一瞬间就有了计较，给吴洛摆了下手，跟着唐粿走到了树后面，两人轻声耳语起来。
　　“君豪，虽然不肯定，但是总觉得和我以前听说过的养小鬼有点像啊？”
　　“养小鬼？”莫君豪还没来得及开口，没想到唐粿给他送了份这么大的礼物，这东西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说，但是能从唐粿嘴里蹦出，莫君豪都不得不说一句“活久见”啊。
　　“这不失为一种可能性，只是为什么避开他们，这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养小鬼只是猜测，但是养小鬼的代价是养的人会把自己的生气分拨给对方。”唐粿低声耳语。
　　莫君豪感觉耳朵热热的，脸颊都有些发烫，但是依旧听完了唐粿的话语，接着陷入了沉思，片刻后疑问，“你什么时候接触过这东西？”
　　“业内自是没人招惹，但是普通人可不是。”唐粿也不好明说，总不能说以前自己撞上过这玩意弑主的场面，结果不但没有被波及，还随手一挥就解决了，导致自己忽地名声大噪起来，还给自己平添了不少工作吧？
　　“真的？”莫君豪狐疑的看着他，说起来唐粿离家的几年里，大家也都是知道他安全的，后来回家露面后告诉家里，给人当保镖在，大家也想着总比之前两年往国外跑不见人要好，那就随他去了，看来不着家的期间也是有故事的啊？
　　“别说我，你故意引开入口的话题，是不是另有安排？”唐粿还不了解莫君豪吗？之前说的有理有据的，但是唐粿一听就是歪理，“猜测可不能当真理的，入口是有什么问题吗？”
　　“嗯，羊入虎口啊。”莫君豪说着看了眼包子和小川里会，“你想，之前遭遇追杀，如今看来这拨人只能是博司的人，包子逃出去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入博司那里的，那不得考虑包子寻找入口回去的事情，很大几率的早已在入口处设伏，去了就是有去无回了，再说了，他们既然追杀包子，就说明包子身上有着至关重要的信物或者信息，我们想要这件事情圆满落幕，恐怕翻盘的关键就在这东西上。”
　　“你是说召唤酒魂虫母吗？”唐粿不假思索的询问。
　　莫君豪轻点脑袋，长舒口气，“如今看来包子他们自己也弄不清楚酒魂虫母对出云山神的重要性，所以才弄不明白为什么追杀他们，其实追杀从来不是追捕，两个的意义差别很大的。”
　　“你是说？”唐粿瞪大了眼睛，在脖子上横着划拉了一下。
　　莫君豪点头，不着痕迹的拉着他往旁边退去，“唐粿，脱队吧。”
　　“有什么任务？”
　　“去找出云山神，”莫君豪递了个安心眼神，“我跟着吴叔和练悦，保护包子和小川里会绰绰有余，但是两个目标太大了，你有浑身散发着危险的信号，这些妖怪都只能远远的跟着，舅舅那边有了动作，那些妖怪才不得不散去，再不制造点机会，狗急还能跳墙呢，不能等到那时候，真的妖怪们倾巢而出，我们到时候可就危险了。”
　　“所以我该从哪里着手？”唐粿自是明白个中道理的。
　　“不妨打入敌人内部试试？”莫君豪诙谐一笑，伸手揉揉唐粿的脑袋，“变装游戏，十几年没玩过了，当年你扮演妖怪都能够以假乱真的，差点没把妈妈吓得撅过去呢。”
　　“这可不是什么好历史。”唐粿哭笑不得，这时候说这话勾起回忆。那时候不过是莫君豪心血来潮的想要过万圣节，扮演鬼怪去要糖吃，两人一个装扮成了僵尸，一个是幽灵，莫君豪跳了两下就露陷了，张俊才一把把人给降伏，而唐粿倒是配合的很，在莫君豪“争取”的时间里，飘着去找张雅要糖吃，结果，担心孩子的张雅直接昏倒在莫路光怀里，把莫路光这个外行都吓得不轻。好在张俊才及时赶到，把幽灵降回了人类，才让两个没有事先接到通知的大人松了口气。当然之后受罚是少不了了，但是大家意外的发现，唐粿的模仿能力是逆天了，唐粿说，他是见过幽灵后，想象着模仿的，那都不能用惟妙惟肖来形容，只能说分毫不差。
　　“不过这逆天的模仿能力，上吧唐粿！”莫君豪玩心大起的指着天空说。
　　唐粿叹口气，三八两下的把外套脱下来，这才感受到寒风猎猎，“好冷。”
　　“别脱别脱啊。”莫君豪看的都傻眼了，这个傻瓜，大冬天的脱外套，不想活了，想当雪人不成？
　　“幽灵哪有穿这么多的。”唐粿都给逗笑了。
　　莫君豪挠头，赶紧从自己口袋里抓出了一件自己备用薄外套，虽然唐粿穿上去小了点，紧了点，就当紧身衣穿吧。
　　“这不也一样？”唐粿拿着衣服看了两眼，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的。
　　莫君豪拿过衣服，伸手拆卸起他原本衣服上的石头，“这是多重防御和日常必备用的，你以为真不冷吗？这一套穿上防风防寒还带发热好吗？”
　　等外套的装饰品一一转移，唐粿虽然穿着短袖加了件轻薄的外套，外套还是大敞着的样子，也丝毫不见冷的，甚至还有些暖和。“你的新作，试验成功了？”
　　莫君豪呵呵一笑，“那是，我们一家三口各一套呢，不过瑾瑜的比我们多了2枚，加了防御咒，我们的顶多简单的防个偷袭。”
　　唐粿轻笑出声，“嗯，一家三口。”
　　瞬间，莫君豪的头顶都可以冒烟了，自己说了什么，太羞耻了。
　　唐粿伸手抱住莫君豪，“君豪，照顾好自己，别乱来，不然再加三个月猪肝大餐。”
　　“糖糖妈妈，要是我干的好，之前的能给我减掉吗？”莫君豪得寸进尺的拍拍他的背问。
　　“看你表现。”
　　“谢谢妈妈宽容。”莫君豪甚至直接省了称谓呼“妈妈”了。
　　唐粿脸上表情一黑，用力箍住莫君豪，让人惨呼“痛”后放开，“胡说八道适可而止啊。”
　　“嘿嘿。”
　　“那我离开，总不能直接告诉包子他们吧？”唐粿正准备离开，忽地停住脚。
　　莫君豪早已想好了，“那是啊，我们儿子不还在营地吗？出来这么久，还不知道后面怎么处理呢，总得派人回去看一眼吧？”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瑾瑜跟着酒琅叔呢。”
　　“那不是啊，我这有联络，酒琅叔和舅舅可是去干活了，瑾瑜带着祸斗出去历练了。”
　　“舅舅和酒琅叔干活？”
　　“嗯。”
　　“瑾瑜带着祸斗......历练？”唐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还觉得莫君豪是个不靠谱的爸，没想到舅舅这个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典范，就连酒琅叔也......
　　“放心吧，只要在出云山的范围内，祸斗就逃不出酒琅叔的捕捉范围，别小看舅舅和酒琅叔，不会让瑾瑜出事的，再说了，他的防御套还有定位功能，只要在出云山里，洱素随时可以定位到他，对吧洱素。”
　　『小主安心。』
　　唐粿质疑的看着莫君豪，虽然他相信莫君豪，但是在带孩子这方面不可考究，但是洱素都保证了，也有些可靠度，就是不知道瑾瑜的小心脏怎么一个人在妖怪遍地走的出云山历练了。
　　“你可去干正事，别去找瑾瑜啊？”莫君豪自是知道张俊才和酒琅安排孩子出去历练的目的，可不能让唐粿这个宠孩子的“妈”坏了事。
　　“知道。”唐粿无奈的叹口气，抬着沉重的步子朝着反方向走去。
　　莫君豪轻笑，找出云山神就靠唐粿了，接下来......
　　在解释了唐粿找孩子去的事情后，包子和小川里会接受良好，狐疑的吴练悦被吴洛按下，三言两语的解释了莫君豪的计划，才让孩子安静下来，并且对莫君豪又一次敬佩不已。
　　吴洛趁着前行的时候轻声询问莫君豪，“真去找博司？”
　　“走一步看一步，能不遇上最好，免得最大的底牌翻车。”
　　“那......”吴洛一听，立马有了计较。
　　另一边，莫瑾瑜被祸斗带着脱离了妖怪大军，自己独自走在山里面，四周安静的太过异常，就连虫鸣鸟叫都没有，“祸斗，这正常吗？”
　　“你要是怕的话，要不要和莫小子联系下？”祸斗感觉自家主人的状态太不对劲了，惧怕的有些过了，不是自己能够安抚住的情况。
　　莫瑾瑜连连摇头，“要是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爸爸会失望的。”
　　祸斗更为担忧了，这孩子太过在意得失了，修行路上会不易的。
　　『祸斗。』忽地祸斗听到了话语声。
　　祸斗猛地抬起头，行动并没有影响到莫瑾瑜，但是立即意识到是式神频道，有人单独联系了自己。
　　『谁？』
　　『洱素。』洱素轻声说。
　　『太好了，你要你主人和瑾瑜聊聊，他的状态不太对。』
　　『主人要我转达，请小主人与酒琅先生呆在一起，保护好自己的安慰即可，乖乖听话，状态不对的话，酒琅先生会照顾好的。』
　　『不是，是酒琅让瑾瑜出来历练啊，就连张俊才那个家伙也同意的啊。』
　　另一边洱素转达了祸斗的话语，莫君豪的答复也很简单，『如此请转达小主人：面对恐惧最好的方式就是把情绪表达出来。』
　　『喂。』祸斗再一次肯定了，莫君豪就是个不负责任的家长！
　　但是迟疑片刻后，祸斗蹭了蹭莫瑾瑜的脸，“刚才洱素要我转达莫小子给你的话，要听吗？”
　　“爸爸？”莫瑾瑜眼前一亮，“嗯嗯嗯，爸爸说了什么？”
　　“面对恐惧最好的方式就是把情绪表达出来。”
　　“面对恐惧最好的方式，就是把情绪，表达出来？”莫瑾瑜重复了一遍。
　　接着，又是妖怪朝着他的方向飞扑而来的，虽然不是朝着他而来，但是几乎是在看不清的情况下朝着他撞了过来，这个路线上怎么都会被撞着的，要是结界到了承受的极限，莫瑾瑜接下来就会失去这层庇护，生命随时会受到威胁的。
　　莫瑾瑜恐惧的闭上眼睛，等待着妖怪撞击上结界来接触危机。
　　可是与此同时，就像是有一个咒力环绕，一种冲动充斥胸口，像是有人在脑海中对他说，『说出来，说出来吧，说出来......』
　　“滚......滚开！”莫瑾瑜在祸斗做好结界破碎后第一时间以身相护的准备时，大声的喊出了这个简短的话语。
　　就在祸斗震惊的目光中，妖怪真的团成了一个团朝着别的方向滚动而去，一切都在眨眼之间发生的，莫瑾瑜自己都惊呆了，“这是我？”
　　“是你，继续！”祸斗看了眼少了一两只根本没有注意到的妖怪大军提醒莫瑾瑜。
　　莫瑾瑜咬咬牙张嘴就来，“给我把路让开！”
　　话音落下，妖怪们就像是傀儡一半，主动绕开了莫瑾瑜不说，还从中间分开了一条路给他，等到大军过去，完好的站在中央的莫瑾瑜浑身瘫软的坐在了地上，“结束了？”
　　祸斗用尾巴扫扫他的头，“你做得很好，是灵言封印吗？”
　　“灵言封印？”莫瑾瑜第一次听说这能力，“是什么封印？”
　　“是引导人思想的能力，之前在告诉你，你弟妹未走的消息的时候，他下意识给你使用过，这次居然借助了我的嘴对你做了这个引导封印吗？他究竟......”祸斗这一刻不得不对莫君豪改观了，不是不靠谱，而是太靠谱了！
　　“这样吗？”莫瑾瑜捧着脸笑了出来，“祸斗，我.....原来这么厉害啊。”
　　“嗯，有信心了吗？”祸斗蹭蹭他的脸问。
　　“嗯，有了，爸爸说我可以成为天下第一，我也有些相信了呢。”莫瑾瑜微笑着，心中带着小庆幸，还好遇到了莫君豪，还好被他收为儿子，还好自己被他认可了。
　　祸斗意外的体验到了莫瑾瑜的心思，怎么感觉还是不太对劲呢？莫瑾瑜对莫君豪的盲目信赖以及依赖，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莫瑾瑜也毫不示弱，“祸斗，既然要历练，那就走吧，一定干掉这些让我恐惧的东西。”
　　“说的也是呢。”祸斗叹口气，既然不知是好是坏，那就当是好的就行了。
　　莫瑾瑜一个人在林子里狙杀妖怪，当然他也记得，道门的培训里有说过，妖怪也有好坏，沾了血的不能留，干净的莫着急杀。
　　于是秉持着这份规则，莫瑾瑜居然还不小心救下了不少人。
　　狼狈的阴阳师看着莫瑾瑜，仅仅一个小孩子一句话就让妖怪退避三舍，但是未见血的妖怪他却不杀，实在太过气人。
　　其中一个阴阳师对着莫瑾瑜叱喝，“你对妖怪还存有善念，生怕他们会不感激你吗？你这人类的叛徒。”
　　祸斗本来犹豫着要不要做这句话的翻译，但是莫瑾瑜肯定的要他做了，听完后微笑着对他问，“Dead or life？（生还是死？）”
　　那位阴阳师忽地被镇住，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是气势也是能力的碾压。
　　旁的伙伴激动的阻止阴阳师继续大放厥词，赶紧对莫瑾瑜道歉。被如此对待，他摸摸心口，这就是莫君豪说过的，面对恐惧最好的方式就是把情绪表达出来吗？
　　这一刻祸斗都感觉到了，莫瑾瑜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另一边听见汇报的莫君豪轻笑一声，唐粿已经离队，吴练悦是唯一注意到的，“莫大哥？”
　　“儿子突破了桎梏，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哈？”吴练悦反正是没听懂。
　　莫君豪炫耀似的拉着吴练悦低声说，“我和你说，我们家瑾瑜能够自己除妖了，面对那些阴阳师的大放厥词也有气势的回击，距离他独当一面又进了一步呢。”
　　“扑哧，傻爸爸。”吴洛自是听见了，但是不妨碍他在看不见的最前面露出一个笑容。他就知道莫君豪总是心不在焉的，绝对有问题，原来是不放心儿子啊，有老张家的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