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91、第二十章 包子的过去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被这问题明显弄糊涂的小川里会讶异的看着吴洛。
　　“你们果然把我们约定的内容告诉别人了。”包子没有理会小川里会的的惊讶，目光中带着凶狠。
　　“君豪。”包子毫无遮掩的狠厉，唐粿第一时间拦在他身前，生怕包子忽然暴起伤到莫君豪。
　　莫君豪并不担心包子会伤害自己，她还指望着自己保护小川里会呢，于是拍拍唐粿，走到前面说，“你以为谁都很愚蠢吗？很遗憾，我身边太多的聪明人。”
　　包子严肃的看着他，心中也在衡量这话语的真实性。
　　莫君豪叹口气，找了个地方随意坐下，“你们以为隐藏的很好，实际上，你们见到酒琅叔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开始了，从25年前开始，就有家伙在部署，祸害我们不成，这次转战你们国家，你觉得是孤助无缘，最终泯灭在历史长流？还是与我们开诚布公，至少还能够获得一线生机？”
　　“人类真的值得相信吗？”包子亮出利爪伸向莫君豪。
　　唐粿几乎顷刻间就要出手，被莫君豪按住，旁的吴练悦也已经做好准备，却被吴洛压制住，“冷静。”
　　“爸！”吴练悦焦急的呼喊。
　　莫君豪微笑，“香气绕梁三日而不绝，不是日语吧？”
　　“什么？”包子一愣，就是吴练悦和小川里会也都是一愣。
　　“有一个人和我说，他忘不了，当年在酒香草花园的时候，出云山山神给了他品尝酒香草酿制的酒，那味道真可谓是......”
　　“绕梁三日而不绝。”包子不敢相信的看着莫君豪，缓缓地收起了爪牙，“他们回来了吗？”
　　“他回来了。”莫君豪与包子四目相对，两人似乎有着默契。
　　“谁？”吴练悦小声问吴洛。
　　吴洛也摇了摇头，这两人的哑谜他也没听懂啊，话说这莫君豪不能说个明白人的话吗？
　　包子长叹口气，看着天空娓娓道来，“一切都是23年前发生的。”
　　“23年前？”对莫君豪几人来说，在25年前到20年前之间的事情，那就对的上了。
　　“当年山神大人每年都会在出云山举行祭祀，这个祭典是只有妖怪参与的，妖怪之间的厮杀与斗争，前十名可以获得酒香草的奖励，妖怪们趋之若鹜，并且服用酒香草后还有山神大人的结界保护，在里面能够尽情的成长，是无数妖怪们梦想的圣地，希望的与期待的未来起点。
　　但是23年前，庆典结束，山神大人在山里面发现了一个孩子，是个死婴魂魄，毕竟也是新生妖怪，山神大人把小孩子带回了住所，由我们一反木绵一族照料，小孩子被我们称为小少爷，大家默认的山神大人的继任者。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婴儿也逐渐长大，3年就成为了成熟的妖怪，并且一直保持着婴儿的样子......”包子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面目狰狞带着恐惧。
　　“20年前，庆典照常举行，我们一族也早已准备好酒香草，准备提供给当年的获胜者。但是小少爷，一夜之间屠光了一反木绵，一把火烧了酒香草花园。”即便如今想起来当时的场景，包子也浑身瑟瑟发抖。
　　“山神又是如何陷入沉睡的呢？”莫君豪询问。
　　包子摇摇头，“我是接了山神大人的命令，去准备召唤酒魂虫母的工作，这才离开了一反木绵的地盘，等我回家的时候，只有熊熊大火和小少爷的撕裂般笑声。我尝试去找山神大人主持公道，可是......”
　　『山神大人，山神大人......』包子慌张的朝着山神的宫殿跑去。
　　说是宫殿也不过是一幢草屋，四周多了份谧静罢了。
　　山神听到声音从屋内出来，身上穿着正式的服装，就连头饰都特别庄重，是为了这场祭典精心打扮过的样子，『你是一反木绵一族的......这么着急，是准备奖品出问题了吗？』
　　『山神大人，小少爷......小少爷屠了一反木绵，还烧了酒香草花园......』包子凄厉的声音在四周回荡，激起了一阵波澜。
　　山神明显不相信，『今天可不是开玩笑的日子，如果准备不出奖品，临时替换别的也是可以的，没必要开这种玩笑。』
　　包子哭泣着摇头，『山神大人，这并非玩笑话。』
　　如此这般，山神也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又一次试探性的询问，『博司那家伙？』
　　『是......』博司是山神给小少爷的名讳，妖怪几乎没有姓氏，因此山神也没有给他姓氏。包子含泪点头，回答了一句简单的音调。
　　山神几乎是身子一个摇晃，直接坐在了地上，『为什么？』
　　与此同时，山神宫殿不远处燃起了熊熊烈火，不光是酒香草花园，火光蔓延在整个出云山，所到之处犹如巨兽吞噬着每一寸土地。
　　『山神大人，出云山......』包子惊恐的询问。
　　山神苦笑了下，缓缓闭上眼睛，『一切到此为止了啊......』
　　『山神大人？』包子睁大了眼睛，她居然看见了山神大人的浑身都散发着荧光，像是飞舞的萤火虫四散而去，就是影子都越来越模糊。
　　『山神大人！』要知道山神是出云山的基础，也是出云山的根本，少了山神的庇佑，出云山也基本会成为死山，动物会开始迁徙，植物不再成长，就连空气中都会弥漫着瘴气。
　　山神看了眼包子，微笑着对她招手，『你叫什么名字？』
　　『包子......我叫包子......』
　　『包子吗？真好呢......包子，好好活下去吧，就当是我对一反木绵最后的感谢......』山神用最后的力量放出一道光，直冲包子的眉心。
　　接着包子眼睁睁的看着拿着长枪的小少爷穿过自己的身体，长枪穿透只剩下薄薄一层雾气的山神身体。山神微笑着揉揉孩子的头，『你长大了......』
　　『山神大人！』包子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但是一切都结束了，包子痛苦的匍匐在地面哭泣，天空下起了大雨，瘴气开始在出云山蔓延，植物肉眼可见的枯萎起来，动物们也飞奔逃窜。
　　火光在大于下灭去，而原本属于山神的宫殿被长枪一个横扫崩塌于包子眼前。
　　『不！』
　　包子的声音没有一只妖怪听见，也没有一只妖怪看见她。
　　收到打击太大了，包子昏了过去，再次醒来就在契约场，面前是同样为小孩子的小川里会。但包子此时及其讨厌小孩子，尤其是想到小少爷的事情就恨死孩子了。
　　故事落幕，莫君豪摩挲着下巴思考着，吴练悦和唐粿也觉得怪异，但又说不出是什么问题。而吴洛也已经找到了问题点，轻声询问着莫君豪什么。
　　包子说完紧张的看向小川里会，不知道他如果知道这才是自己的过去，会如何看待自己呢？
　　“包子？”小川里会不敢相信的看着包子，在他心里，包子一直是他来保护的弱者，是被他照顾的小可爱，是他的仙子姑娘，田螺姑娘，今天的一切都颠覆了多年的认知。
　　包子冷静下来，在旁边坐下，看着小川里会目光中充满了悲伤，“里里，对不起，当时我......”
　　“这究竟......你当时......为什么......”小川里会跳起来冲到包子身边质问。
　　莫君豪给了唐粿一个眼色，唐粿立即按住了冲动的小川里会，“冷静点，包子从来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式神契约足以证明。”
　　“这......”小川里会会过神看向唐粿，又看向莫君豪，他明白，这句劝说其实过段时间自己也能发现，或者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在说出来也未尝不可，可是现在说出来，就是伤口上撒盐，但是被挤干净的脓淤才能更好的愈合伤口。
　　包子别开头不说话，但是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
　　小川里会甩开唐粿的手，轻柔的按在包子肩膀，让她看向自己，“包子......”
　　“里里。”
　　“当年，你是恨我吗？”小川里会小声问。
　　包子立即摇头否定，“是因为里里对我说的话......”
　　“话？”过去的事情，就是小川里会也淡忘了。
　　『你......好柔软。』契约场里小川里会天真的样子，毫不畏惧的伸手抱着包子的本体，将其放在脸边摩挲。
　　包子试图挣扎，但是被小川家的阵法困住，她脱不了身，只能被小川里会禁锢住。
　　就在包子准备亮出爪牙之际，小川里会微笑着问她，『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答应你，我只契约你一个，所以，别排斥我，当我的式神吧。』
　　『喂。』就是旁边协助契约的长辈都觉得不妥，这种欺骗会为将来埋下隐患的。
　　小川里会坚定的抱着包子看向同样比他大不了太多，却已经是小川家继承人的小川寒，『大哥，已经失败过这么多次了，好不容易有她愿意回应我，我不想辜负她。』
　　『好。』小川寒给予了答复。
　　听到这里，小川里会伸手抱住包子，包子也惊讶的看着他，片刻后放下的担忧，回手也保住了小川里会，“里里。”
　　吴洛松开了吴练悦，人都傻在了当场，“所以，这是，什么？”
　　吴洛拍拍他，这儿子傻得可爱，“感情的事情，说清楚比你觉得更好。”
　　“这样吗？”恋爱经历为零的吴练悦挠挠头，之后狐疑的看向唐粿和莫君豪，唐粿安慰玩小川里会走回了莫君豪身边，两人间的默契无需话语解释。所以吴练悦觉得可以理解为过来人的经验？
　　等两人消退了激动感，包子拍拍小川里会，两人再次看向了莫君豪，“莫先生。”
　　莫君豪早已等的不耐烦，与唐粿正在夹面包吃，火腿、起司、番茄酱夹一片生菜，唐粿还给他递了一大杯的柠檬茶。
　　吃的心满意足的莫君豪闻声回过头，嘴里还含着三明治，“温存完了。”
　　“把嘴里的吃完再说话。”唐粿忍不住出言提醒。
　　吴洛眼都瞪直了，想到自己早已饿的咕咕叫的肚子，跑过去拿起唐粿的份就是一大口，“哇啊，好好吃，你们也太浪费了吧，空间袋拿来保鲜用。”
　　“额......”
　　吴练悦看着吃的毫无形象的吴洛，觉得特别尴尬，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唐粿递了一个三明治过来，“吃吧，不饿？”
　　“谢谢。”吴练悦看了眼手中的三明治，再看看快流口水的包子和小川里会，有些不好意思了。
　　“吃吗？”莫君豪指指还有多的的份问包子和小川里会。
　　两人别扭这不好意思开口，唐粿干脆的将两份放到他们面前，“不吃饱也没力气干活，而且......也不知道等会会不会有场恶战，有备无患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谢谢。”包子最先放下矜持，接过两人的份，先拿起一个递到小川里会嘴边，“里里。”
　　小川里会接过三明治，拿在手里并没有下嘴。包子都咬了一口，注意到小川里会的样子担忧的问，“里里，里面没有你的忌口吧？”
　　“包子......我......”小川里会持疑，片刻后看着包子问，“我是不是太自我了。”
　　“为什么会这么感觉？里里怎么会......”包子赶紧安慰。
　　但是话音未落就被莫君豪打断了，“总算有点长进了。”
　　“莫先生。”小川里会抬头看向莫君豪，总算明白了什么，“我大哥他们......没事吧？”
　　“嗯，一家三口平安无事。”莫君豪毫不担忧这点，既然和张俊才、酒琅撞上了，怎么都不会让他们一家出事的，这最基本的保障，莫君豪自是有信心的。
　　吃饱喝足后，小川里会揽着包子，几人围着火光靠在一起，吴洛作为唯一的长辈发话，“那么我们可以理解为，目前控制了酒香草花园的就是名为博司的妖怪对吗？”
　　“是，小少爷一直是妖怪形态，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成人......”
　　莫君豪倒是好奇的询问小川里会，“小川，20年前出云山如果有大火的话，即便是你当年才几岁，也应该有所耳闻吧？”
　　“确实，但是我印象中，出云山近年来并没有发生过山火，更别说冲天火光的山火了。”小川并非质疑包子的说法，事实就是事实。
　　“怎么会呢？”包子也大吃一惊，“当年我明明......”
　　“君豪？”唐粿几乎是同时与莫君豪有了一个猜测，这种情况他们见了好几次了，都快有经验了。
　　“嗯，十之八九，”莫君豪说着看向包子询问，“包子，你在酒香草花园的期间，有见过人类吗？”
　　“见过人类？”这个问题让她好好的思考了下，回忆过去的过程中她才意识到，自己以前的生活基本可以用“与世隔绝”四个字来形容，别说人类了，就是妖怪都是在祭典期间才得以见到，平日里基本都是自家族人，最多不过是出云山山神，“没有。”
　　“没有？”小川里会都觉得不可思议，“出云山虽然大但是也不至于让生活在里面的妖怪完全与世隔绝啊？”
　　“不，恐怕这已经不是与世隔绝了。”吴洛也想到了关键。
　　“什么意思？”小川里会咽了口口水，他有种预感，吴洛接下来的话语会颠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难道是异空间？”吴练悦努力思考着，这时候先了吴洛一步说了猜测。
　　莫君豪和唐粿对视一眼，要对这个孩子刮目相看了，不愧是世家子弟，先天见识就不是普通人可同日而语的。
　　“行啊，你小子。”吴洛都夸赞了句。
　　在吴洛眼中，这次因着没有白柏的外挂和帮助，吴练悦依旧能够自己寻找到正确答案，这就是最大的进步。一直以来，吴洛和吴乐最担心的事情，莫过于吴练悦会不会过度依赖白柏。毕竟白柏就是本百科字典，加上见多识广，简直就是要命的外挂。换做大部分的人，在经历了被当成世家客卿培养，又自己本能的不希望被抛下，多少都会对白柏产生依赖心理，有这么好个帮手，还是一辈子绑定的那种，省去了多少功夫？但是吴练悦深知，有鱼不如会渔的道理，白柏也一直秉持着，自己就看上的主人绝对不能差的要求，吴练悦这段时间，其实一直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不过见效也是明显。
　　“异空间？”甚至怀疑是不是包子翻译错误，或者自己看听错了，小川里会还和包子再三确认了这个名词才问，“别的空间？”
　　“如果是这样就好解释包子话语中的矛盾点。”莫君豪肯定的回答。
　　“愿闻其详。”吴洛替小川里会和包子发问。
　　莫君豪解释道：“其实，这个推测是有几个信息支撑，其一是已经被烧掉的出云山和现在绿植覆盖的出云山，甚至小川说的，没有被烧过的出云山；另一个就是包子会被看不见，然后醒来出现在别的地方，这种特性最符合的只有异空间了。”
　　“就这个？”小川里会诧异。
　　莫君豪摇头，“当然不止，其实疑问还是有的，例如，包子说过，山神结界，我可以理解为，这个结界与出云山神的结界如出一辙吗？”
　　“是的，就是......”包子欲言又止，她其实早就发现有所区别，但是想到山神当年已经消散，可能重现后出现了差异，并未过多在意。
　　“有区别？”
　　“是。”包子答复。
　　“差别是？”莫君豪追问。
　　“颜色淡了很多。”对于包子来说，织布是本行，所以颜色是她的天赋，辨别颜色和记录颜色，只要有细微的差异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颜色？”这种差异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吴洛探究的说，“所以君豪，你发现的差异又是什么？”
　　“这个结界，没有神力。”莫君豪肯定的说。
　　“神力？”几人都被弄迷糊了，这还有分的？
　　“这么说吧，这力量的区别都是酒琅叔编写的，因为在日本基本分为：灵力、妖力、瘴气三类，涵盖了全部，我国国内分为：灵力、妖力、魔力、瘴气、业力五类，在此基础上，酒琅叔增加了两类，就是：妖兽力与神力，这些都是有区别的。”
　　“那就是说灵力与神力的区别？”唐粿想到了唯一的接近比较。
　　莫君豪点头回应，“是的，神力与灵力的区别很难区分，基本是一致的，唯一的差异在于结构，可以理解为分子结构，灵力的构成是为了便于驱动使用，而神力的构成是为了受人尊重，就像一个贵族小姐和大家闺秀，同样学习礼仪，但是贵族小姐的礼仪除了如何对上礼遇，也需要学习如何接受他人的利于，秉持自己的姿态。”
　　“这是什么比喻？”吴洛给说的逗乐了。
　　莫君豪挠头，当年酒琅就是这么给他比喻的，至少他是听明白了。
　　唐粿琢磨着说，“就是帝王与臣民的区别吧？”
　　“对。”莫君豪拍板。
　　这下几人算是理解了。
　　都是业内人士，稍稍静下心来感受下，马上感觉到了区别，即便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山神结界，这结界的力量的确没有那种“神”的高姿态。
　　“原来如此。”小川里会都震惊了，不禁对酒琅肃然起敬，“酒琅？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会有机会见到的。”吴洛慎重其事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