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90、第十九章 妖怪暴走 朝着酒香草

　　朝着酒香草花园前进的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妖怪，就连唐粿都私下里问了莫君豪一句，『真的会有妖怪暴走的情况吗？』
　　『我倒比较在意那些家伙，人还不少呢。』莫君豪不着痕迹的瞥了四周一眼，那些隐藏在深处的影子，虽然藏得不深，但是都藏得还挺深的。
　　如果不是唐粿有过给人做保镖的经历，都不一定能发现，这藏头露尾的功夫可谓是炉火纯青了，就是莫君豪都不敢叫洱素出来，实在是憋屈。要是按照以前的习惯，那就是洱素出来，上去一通教训，之后拍拍手走人。
　　现下因着小川里会和包子的缘故不说，加上那些暗中盯梢的家伙，莫君豪实在不敢暴露洱素这张底牌，再加上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与意图，谨慎些是好的。
　　『要不我去探探？』唐粿见不得莫君豪如此束手束脚，在他心里，这人只要肆意就可以了。
　　莫君豪当然不干，带着兴趣十足的给唐粿分析起来，『你想啊，目前只是四方人，我们、小川里会、日本的同行以及出云山神，要是打乱了这个制衡，多没意思。』
　　『你确定？』唐粿用危险的目光看着他。
　　莫君豪一个激灵，赶紧解释，『我又不是要做危险的事情，只是借助这个机会看看各方到底是以什么为目的的，尤其是暗中的究竟是谁的人，这不司马昭之心，立即露陷了？』
　　唐粿叹口气，反正自己说什么这人也不会听，反而还会背着自己乱来，经过之前的两次事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与其让人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倒下，不如还能给他收个尸.......
　　想到这里，唐粿立即给自己“呸呸呸”了三下，果然被莫君豪传染了，都会胡思乱想了。
　　见唐粿不说话，就当是默许了，莫君豪欢快的迈出轻盈的步伐。
　　反而是比试营地，两家人休息还没多久，外面就传来骚动声，照理来说，因为比试内容是寻找雕鸮后解决妖怪，大队人马都跑了出去，整个营地都基本空了下来。来参赛的都是有家族有组织的，那些叫卖的商家其实也多是有归属的，不然比赛分为两个板块，也不是毫无用处的，待重头戏的实战开场，就连店铺售卖区都显得萧瑟了，更何况观战的呢？毕竟没有哪条规定说观战的不能参战啊？
　　如今整个营地也只剩下带着孩子的酒琅、张俊才与小川夫妇了。
　　“呜呜。”莫瑾瑜捂着耳朵，浑身都在颤抖。
　　酒琅心疼的将孩子抱入怀里，轻声安慰，“别怕，别怕，有我们在呢，妖怪过不来。”
　　“呜呜。”
　　即便酒琅如何安抚，莫瑾瑜浑身上下都被浓烈的妖力冲击的丝毫没有放松的余地，那带着强烈的杀意，以及毫无保留的恶意冲刷着灵魂，就是祸斗都有些颤抖。
　　张俊才注意到祸斗的状态，轻声询问，“我知道你听得懂我们的话，点头摇头？”
　　祸斗分出神轻点脑袋。
　　“瑾瑜的感知力已经影响到你了对吗？”
　　点头。
　　“是妖怪的情绪吗？”
　　点头。
　　“恶意？”
　　点头又摇头。
　　“有但不完整？”
　　点头。
　　“难道还有......”张俊才思考片刻问，“杀意？”
　　祸斗再次点头。
　　“感知力吗？这种天赋好是好，就是太危险了，对业外来说是趋利避害的利器，但是对业内来说......”酒琅长叹口气。
　　他说的这些祸斗与张俊才怎会不只知晓呢，对于业外人来说，感知到了危险，那就逃走。可是对业内来说，危险才是工作，即便是死亡的威胁也需要迎难而上，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的。
　　张俊才叹口气，“那就只有强大到任何生命威胁都不是威胁，让这种感知不再感知危险，而是判断对自己的威胁程度。”
　　“是啊。”酒琅说着拍拍莫瑾瑜。
　　莫瑾瑜抬起头，轻声问，“强到什么？”
　　“强到这些杀意和恐吓都对你无危胁，那么你的感知力就不会让你自发的产生恐惧。”张俊才解释。
　　“真的能做到吗？”莫瑾瑜其实是惧怕的，除了对这些本身的惧怕，还有对被莫君豪讨厌或失望的恐惧。只是一直以来，不论是莫君豪还是张俊才，他们从未放弃过自己，只有替自己考虑，这样的家庭又有什么不好呢？
　　张俊才揉揉他的头，“目前很难，但是还有2个途径，一个是麻木，恐惧到麻木，但是对你未来来说没有半点好处，另一种就是赢一次，那么你本身就不会再惧怕。”
　　“赢一次。”莫瑾瑜眼前一亮，第一种恐惧到麻木，他又何尝不懂？那种下意识的举动，那才是最致命的，当恐惧变成条件反射的时候，他就与这个世界背离，被莫君豪他们送离这个世界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他自己要变得强大，尤其是战胜恐惧，这是多么巨大的诱惑？就像莫君豪与他初次见面的时候说的一样，让他成为天下第一。
　　“瑾瑜，不要小看你自己的能力，箴言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武器，坚定的信念，往往能够反转不可逆的局面，这就是坚持的力量。”酒琅肯定的说，“但是成长往往是伴随着风险的，不论遇到什么危险，你只要记住，张家不会让你出事的。”
　　“嗯，我相信爸爸，相信俊才叔。”迟疑了片刻，莫瑾瑜露出灿烂的笑容说，“还有酒琅叔。”
　　“嗯，谢谢。”酒琅温柔的揉揉绕他的脑袋，“差不多了。”
　　“什么？”莫瑾瑜疑惑。
　　酒琅神秘一笑，“瑾瑜学着自己去面对危险。”
　　话音落下，门外传来小川洋子的惊呼。
　　“哇啊啊啊——！”张俊才拍拍莫瑾瑜一笑，“瑾瑜，跑起来，朝着你觉得安全的地方去。”
　　“什？”莫瑾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张俊才一掌推出了帐篷。
　　祸斗第一时间陪伴着他，雏鸟成鹰必学振翅。眼看着比之前他们营救小川青美时候的妖怪更加多，与百鬼夜行洪流不相上下的体量。莫瑾瑜吓得已经不能动弹。
　　祸斗用头蹭他的下巴，“开口说话。”
　　“说......话......”莫瑾瑜已经傻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重复了祸斗的话语。
　　祸斗也万分无奈，张俊才也太狠了，莫瑾瑜这不过是个孩子。
　　但是祸斗并不清楚，在莫瑾瑜现在年纪更小一些的世家孩子，早已可以独自在百鬼夜行之中行走，自己执行丙级任务。莫瑾瑜如今依旧还是丁级，起步晚之外，最重要的是心态，业内的孩子在6岁开始就要出任务，除了长辈提携，更有学习自己执行丙级任务的必要。因此张俊才是对莫瑾瑜的狠心来弥补岁月的残缺。同样，如果莫君豪也在这里，必定会支持张俊才的行为。
　　就在祸斗暗骂的同时，一只妖怪注意到了莫瑾瑜，朝着他扑来。祸斗已经做好了反击架势。只是莫瑾瑜身上的结界比他更快，直接抵挡了妖怪的攻击。
　　“结界？”莫瑾瑜忽地惊醒。
　　祸斗看着莫瑾瑜身上8枚石头，当时它也是在国内的，亲眼所见是莫君豪亲手给做的三套石头之一，也是唯一的8枚组成，原来这就是张俊才的底气吗？
　　有了安心，祸斗也指挥起莫瑾瑜，“学习张口说话，这些妖怪可不会管你是谁，你可以尽情的诅咒。”
　　“我......”想到亲生父亲因为自己的诅咒而被束缚的情况，莫瑾瑜带着恐慌，“不行，我......”
　　“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你，赶紧的。”祸斗都看不下去了，这孩子就是个死脑筋。
　　莫瑾瑜看着再次扑来的妖怪，朝着一个空隙钻去，死命跑着。祸斗无法制止，只能一路上陪护，谁叫这是自己认的主人呢？
　　看孩子离开，酒琅拉起帐篷的一角，烟雾泄露出去一些，外部情况也被感知到，“小川家三口看上去捉襟见肘的，结界差不多到极限了。”
　　“这就是暴走吗？也太出人意料了，确实有组织啊？”张俊才也不得不感叹，这不像是散装的妖怪们能够做到的，必然后面有指挥的人。
　　“怎么样？出去散散步？”酒琅吐口烟圈询问。
　　张俊才起身走在前面，“希望参加比试的还活着一些人。”
　　“你确定不是他们杀妖怪？”酒琅轻笑。
　　“我相信蚁多咬死象。”
　　“我倒是觉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难得两人有了不一样的猜测。
　　“这次只安排了不到10人参赛，算是对的起那些老家伙了。”张俊才说着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与此同时，在出云山各处的10人受到了信息，看了内容后，懒散或者隐没都变了样子。
　　“嗯？”小川寒感受到结界的力量忽然一松，没有妖怪继续攻击了。
　　“亲爱的，这是？”小川青美也感受到了。
　　小川寒赶紧拉开帐篷帘子查看，只见在营地立起了一个巨大的结界，这个结界与外面出云山神的结界如出一辙，只不过是小些的规模。
　　“铃铃铃铃。”忽地他的手机响起。
　　小川寒赶紧接起，原来是自家族人，刚接通就传来惊呼，『家主救我......啊啊啊——！』
　　恐惧的声音延绵不绝，小川寒和小川青美对视，顿时觉得不对劲。
　　『Stop！』对面传来另个声音，叫声忽然停止。
　　『啊啊啊啊啊——』接着是更加凄惨的叫声。
　　对面另个声音疑惑的说了句英文，『不过是式神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家......家主.......他......他他.......』对面的声音都在颤抖。
　　小川寒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道门屠了暴走的妖怪洪流。』
　　“屠了妖怪洪流？”小川寒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紧接着小川青美的电话也被接通了，是她娘家大川家的族人，『大小姐，道门屠了暴走的妖怪，您必要的时候，请他们保护吧。』
　　“这究竟是？”听了汇报，小川夫妇都惊呆了，两人三步并两步的冲向张俊才和酒琅的帐篷，只见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嘭！”外面忽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两人慌忙出去查看，之间是一些僧侣，十几人都略显狼狈，甚至有些还受了伤。
　　“你们？”小川寒过去搀扶其中一位宫司（神社管理人）。
　　这位宫司也不敢相信的看着天空，“道门一人屠了一片大妖怪，是我等败了。”
　　“呜呜呜......”一位小出仕（神社实习人员）在旁边哭泣。
　　小川青美看孩子也不过十来岁的样子，应该是来见世面的，轻声安慰，“已经没事了，这里暂时的安全了。”
　　小出仕泪流满面，恐惧的说，“死了，都死了。”
　　“谁死了？”小川青美惊讶。
　　旁边的老僧长叹，“阿弥陀佛，他的伙伴就被大妖怪一口拦腰咬断，他被吓坏了。”
　　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小川夫妇整理了信息，这些参赛者基本是被道门所救，并且道门强的可怖，面对成群结队的大妖怪，仅凭一人之力荡平，并且救下这么多人？
　　眼看着又一队人马被送来，这次是中国参赛的僧人，他们披着僧袍也是吓傻的样子。一位年轻的小伙子穿着休闲服，双手环抱脑袋，“哟，到了哟，这就是安全区，记得谢谢张家族长，别再迫害人家家里孩子了，比试不牵涉子嗣，记住了，张族长要我转达的。”
　　“阿弥陀佛！”其中一位老僧双膝跪地，痛哭流涕。
　　“嗷！”忽地一只巨蟒朝着结界扑面而来。
　　内里的避难人员看见都吓坏了，有的甚至大呼小叫起来，“道门人快来保护我们！”
　　休闲的小伙子只是起脚一跳，手里剑一样的飞镖朝着巨蟒脑门问候而去，直接令它魂飞魄散，“且，就这也值得叫嚣。”
　　小伙子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就要走，小川青美忙叫住他，“等一下。”
　　“嗯？”小伙子回过头看向她，“怎么了？我们可不包吃啊。”
　　对方说的话语小川青美并不疑惑，自己为什么听的明白，在看见他手腕上的青蛇就明白了。
　　“你们是？”
　　小伙子肆意一笑，“张家本家次支二子张辉一，甲级道士。”
　　“你们......”小川青美还想说什么。
　　此时另一位女子带着队伍走来，看见张辉一皱了皱眉头，“阿一，又在偷懒了。”
　　“啊，阿姐，哪有，我现在就去下个地点，可千万别罚我。”张辉一一见女子就紧张的浑身汗毛直竖，一溜烟就不见了身影。
　　少女看向小川青美，微微颔首，“张家本家次支长女张汝，甲级道士。”
　　“哦，这不是汝姐吗？你也被张族长安排来了呀。”又一位青年带队回来，对着张汝招手。
　　不等小川青美询问，张汝解释，“道门参赛10人，全员退出比赛，受命参与营救。”
　　“全员退出......参与营救......”听闻的众人都瞠目结舌。
　　其中不乏阴谋论者，只是现下无一人敢说二话。
　　“散了呢。”唐粿感觉到四周的盯梢人员减少了，在行走没多久之后更是只剩下一两个。
　　莫君豪小心瞥了两眼，发现确实如此，觉得不太真实。
　　“包子，还得多久啊？这已经快一小时了，也没见到酒香草花园啊？”走累了的小川里会忽地出声。
　　包子也为难的说，“我印象中就在这附近啊，明明就在这附近......”
　　“莫非，这花园是活的？每次开启还会换地方？”吴洛似笑非笑的问。
　　包子连连摇头，“位子是一定。”
　　“包子，难道记错了地方？”小川里会也有些怀疑了。
　　莫君豪却猜测，恐怕不是弄错地方了，只能是酒香草花园已经毁了，20年前。只是为什么还会有酒香呢？这就值得探究了。
　　“叮。”随着手机一响，莫君豪拿起来，只见是司南发来的信息：『救援行动基本结束，可随心而为。』
　　看着信息内容，唐粿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那两只老狐狸老妖怪的。”莫君豪笑骂一句，“舅舅他们一早就安排好了，看来老早就肯定了这次事情与25年前的关系，之前那些猜测和犹豫，都是框......小川夫妇的。”
　　“哈？”唐粿反正一句也没听懂。
　　莫君豪伸手按住前面走着的吴练悦，“练悦，要吞天跟着老柴。”
　　“什么？”吴练悦吓一跳，就是小川里会和包子也吓了一跳。
　　吴洛也受到了消息，满是无奈的说，“又给俊才摆了一道。”
　　“可不是？”莫君豪自是赞同的，“唐粿，练悦，给我留个活口，危及生命，就全干掉。”
　　“哦。”唐粿和吴练悦应声，老柴与吞天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看呆了小川里会和包子。
　　“莫先生，这是？”
　　“看着吧。”莫君豪胸有成竹，不少片刻，吞天咬着一只独眼妖怪落在了他们面前，不远处妖怪消散的痕迹还在空中飘散。
　　“什么？我们被跟踪了！”小川里会紧张的惊呼。
　　莫君豪蹲在独眼妖面前，轻轻敲击耳塞，“可以和我说说了吗？你们是隶属于谁的部下呢？出云山山神？不是吧？”
　　“什么意思？”小川里会震惊。
　　独眼妖看着莫君豪龇牙咧嘴，“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我们的大将不会饶过你的，你们人类不过是妖怪的口粮，食物就老老实实的待宰就好。”
　　“你确定？”莫君豪诧异的看了眼身后飘散的妖怪痕迹，“就这水平？”
　　独眼妖眼睛都瞪直了，咬牙切齿的说，“那些不过是杂碎。”
　　“那你也是其中之一吧？杂碎。”唐粿毫不留情的反问，甚至伸手挠了挠跳到自己肩膀的老柴的下巴。
　　老柴发出舒服的“咕噜噜”的声音，但是在看独眼妖的时候，目光都带着寒意。
　　独眼妖气愤的“哼”了一下，别开头不说话。
　　莫君豪撑着下巴说，“你要是说了，我们还能给你变强的机会如何？”
　　“莫先生？”者帮助妖怪变强是歪门邪道，是背叛人类的举动，莫君豪的这番言论零小川里会不赞同。
　　对于莫君豪来说，他没有必要有小川里会的支持，只要解决问题就好了。
　　独眼妖狐疑的看着莫君豪，片刻后冷笑，“酒香草花园早就被烧了，除了大将掌握的那些，没有了，你以为你们能干掉大将吗？”
　　吴洛摸摸下巴，“哦，原来如此，那你大将在哪里？我们可以比试比试再说能不能干掉吧？”
　　独眼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吓得浑身颤抖，“你们，你们这些可恶的人类。”
　　“谢谢帮助，一路走好。”莫君豪也不准备给他存活的机会，别以为他没看见那嘴边上还站着血渍呢，看上去不久前才吃了东西吧？
　　一枚普通的石头落下，独眼妖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消散了。
　　吴洛看了眼小川里会和包子，“有些话差不多该开诚布公了吧？包子，20年前，你们一反木绵，究竟是因为什么被灭？山神又是因为什么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