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89、第十八章 意外相遇 “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吴洛质疑。
　　莫君豪却解释道，“我倒觉得酒琅叔不会因为是我师父而对我特别优待。”
　　『哦？』酒琅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莫君豪心里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啊？“师父”啊，是个好称呼。
　　“为什么？”吴洛挠头。
　　莫君豪肯定的说，“首先，这种事情需要打配合，并且熟悉对方才好推动，一路上我与小川里会见过三面，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餐车上，最后一次是给他们帮忙面对追杀，其中罗鑫给我帮了不小的忙，罗鑫和我说过，酒琅叔选择他来做这次护送任务，想必不论是谁做我这个角色，护送的人没有比罗鑫更合适的了，罗鑫是罗家新晋族长，又是乙级，这样的人在小川里会眼里是与自己类似又不同的，虽然都不强，但是他可以在兄长的庇佑下肆意，罗鑫却必须担起家族的责任，会让他放松警惕。”
　　“额......”吴洛还想辩解，但是到嘴边的话语卡壳了，好象的确是这么回事，会让小川里会有种同怜的感觉，换了吴练悦和莫君豪谁都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别家的情况更加复杂，不在考虑范围，“但是你这个角色，练悦也未尝不可呀？”
　　『这还真的只有君豪才能做啊。』这次是张俊才的回答。
　　“为什么？”就是唐粿都被拉起了好奇心。
　　“是因为式神吧，按照酒琅叔的能力，察觉小川里会与包子的式神契约与众不同是轻而易举，所以小川里会的天赋——与妖怪沟通能力，你早就想到是式神体系吧？”
　　『嗯，不光我，俊才也是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
　　“爸，我......”话已至此，吴练悦自己都知道关键点了。
　　吴洛却拍案叫绝，“厉害了，不愧是酒琅叔。”
　　“哈？”吴练悦给闹了个迷糊，什么情况？不是自家父亲先叫的不平吗？
　　莫君豪都给逗乐个，吴洛一开始就是怕酒琅不肯说实话才用的这个招术，声东击西。
　　酒琅和张俊才也熟悉他，自是看得出来，『满意了？』
　　“满意了，这就能睡个好觉了，果然我这里也是酒琅叔安排的，那我就安心了。”吴洛乐呵的回答。
　　“爸爸（吴叔）这里？”唐粿和吴练悦相视一看，看来两人是同病相怜。
　　挂了通讯，两人看着傻乐呵的吴洛不抱希望，只能询问莫君豪，好心的莫大哥给两人讲解，“吴叔的任务是调查小川里会被追杀的原因。”
　　“这和你的工作不是重复了吗？”唐粿发问。
　　莫君豪神秘一笑，“这就是酒琅叔的厉害之处了，他对我也不是绝对的放心的，我的好奇心他是最了解的，因此放我来套话是其中一个手段，要是我这边失败了，必须有后手呀？鸡蛋不能放在同个篮子里的道理，因此吴叔的任务就是后手。”
　　“这样啊。”吴练悦挠挠头，忽地问，“是不是因为爸爸要来执行这个任务，所以即便不是莫大哥，我也接不了这个套话的任务啊？”
　　“行啊，明白人。”莫君豪对他竖起大拇指，莫君豪可是很少夸人的。
　　“原来如此，吴叔要是和练悦执行一个任务，按照吴叔的性子，可能会偷个小懒之类吧？”唐粿忍不住笑了出来。
　　“正是如此。”莫君豪嘿嘿的拍拍他。
　　吴洛可是听见他们三个孩子在编排自己了，一下子扑过来，将自己压在孩子们肩上，把三个人都护在身下一样，“臭小子们，说我什么呢。”
　　“扑哧，哈哈哈哈哈，没事。”三人先后笑了出来，像是有了秘密一样，就是不告诉他。
　　等休整好，莫君豪和吴洛商量后决定启程，四人依旧要去执行任务——寻找酒魂虫母。
　　“酒魂虫母的话只有包子知道怎么召唤，但是前提是要在酒香草花园，再加上酒琅叔的说法，恐怕还需要出云山山神吧？”莫君豪猜测。
　　吴洛思考着，“那这么说，包子说过，山神20年前就沉睡了，那找到花园也没用，还得唤醒山神才行不是？”
　　“所以这都是什么关联？”给弄迷糊的唐粿和吴练悦，这两人才是一个频道的。
　　“不说别的，你们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吗？”四人朝着林子深处挪动了一段，吴洛是最先发现不对的。
　　莫君豪、吴练悦和唐粿都停下脚步观察四周，几乎是同时，唐粿和莫君豪都严肃起来，“真的太安静了。”
　　“丛林里安静不对吗？”吴练悦询问，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
　　“练悦，你说林子里没有人声的安静正常吗？”唐粿循循善诱。
　　“正常啊。”
　　“那没有虫鸣鸟叫呢？”
　　“当然不对......”几乎是同时，吴练悦捂住嘴巴。
　　“怎么了？君豪。”吴洛注意到莫君豪在此期间基本没有说话，不太像他的性子。
　　莫君豪思考着问，“酒琅叔是不是活了很久啊？”
　　“怎么忽然想到了这个？”吴洛并不太意外，只是没想到他现在在想这个，这时候不该研究研究酒香草花园的事情吗？
　　“小川夫妇不问不说，可是，40年前，那时候你们也才刚出生不久吧？”莫君豪说着看向吴洛。
　　“是倒是......那时候我1岁......就这有什么值得疑惑的？就连我们父母，你们爷爷奶奶这辈都称呼酒琅叔为叔呢。”
　　“那他究竟活了多久了？”吴练悦都被这个话题吸引了注意力。
　　“少说百年吧。”吴洛也没研究过，倒是想，“你可以问问俊才啊，当年俊才老和酒琅叔在一起，那黏糊劲，现在想想，原来是当对象处，没当父亲啊。”
　　“父亲？”三个孩子用异样的眼光投向吴洛，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张俊才对酒琅的心思，就他也太粗糙了吧。
　　“咳，还你们处在我的位子，恐怕不会比我好哪去。”吴洛顿觉尴尬，被孩子们这样看，实在是心里发毛，不就是没看出张俊才对酒琅的心思吗？至于这样看自己吗？
　　“嘛，换位思考确实如此。”莫君豪发了话，吴洛说的不无道理，当年他们年幼失恃失怙的，把引导他们的酒琅叔当成长辈，无可厚非。
　　“对吧，我就说。”
　　“君豪。”正聊着，唐粿轻拍了下他，“熟人。”
　　“嗯？”莫君豪侧目看去，可不是？正是小川里会，被一个黑长直的女子拉着往前走，人却在极力挣扎，大约是距离有些遥远，并未听清他们的对话。没走几步小川里会就挣脱开，返身就要走，没走几步又被抓住，这样反反复复的争执，前进速度极其缓慢。
　　旁边看好戏的四人，吴洛感叹，“就是少了点瓜子，不然就有那味儿了。”
　　“那不是小川里会吗？”莫君豪没有理会吴洛的兴趣，摸索着下巴说，“那个莫不是洋子说的要叫姑姑的姐姐？”
　　“你是说，包子？”唐粿看的不真实，这姑娘看上去挺清秀的，没有大家闺秀，却有小家碧玉，就是手力大了些。
　　“那个姑娘就是妖怪吗？看上去没什么可怕啊？”吴练悦头一回见这么像人类的妖怪，自然觉得稀奇。
　　“去看看？”见孩子们都不理会自己，吴洛只好言归正转
　　“里里，拜托，小点声。”包子焦急的捂住小川里会说话的嘴。
　　就一下子，差点把小川里会憋过去，焦急的挣扎拍打包子的手臂。
　　“嗯嗯，你们继续，等会可以看场妖怪鸳鸯会，挺好的。”此时唐粿出声提醒，满是无奈的看着一人一妖，当然，这话不是替莫君豪翻译就更好了。
　　包子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嗖”的一下缩到了小川里会身后。
　　“莫先生......这三位是？”小川里会也是第一时间将包子护在身后。
　　看着对方下意识的行为，莫君豪顿觉熟悉。再看看包子瑟缩在小川里会身后，恐怕是惧怕人类吧？
　　莫君豪做东，给双方都作了介绍，“小川里会，包子。”
　　“你们好，都是同行啊。”小川里会说了句略显尴尬的话语，能在这里的只能是同行了。
　　包子含羞的半个身体藏在小川里会身后，对三人点了点头。
　　“吴叔，吴家当家的弟弟，他儿子吴练悦，未来吴家当家人，我弟弟唐粿。”莫君豪简单介绍，并未透露他们与包子早已私底下沟通许久的事情。
　　而小川里会明显对吴洛兴趣浓厚，大约是都为当家的弟弟，所以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至于包子，目光停留在唐粿身上半晌，再看到四周无它时略显疑惑，『莫先生，他就是唐粿吗？』
　　听见包子的传话，莫君豪轻抚耳塞，洱素发出颤动。看来是刚才自己治疗自己的时候力量凝聚过大，洱素也从中获益，顺便给他自己保留了不少，真算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吧，洱素恢复了，自己就多了个底牌，暂时就先......
　　看了眼唐粿，莫君豪拍拍他腰间的手套，老柴“嗖”的窜出来，停在唐粿的肩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莫君豪，拿脑袋蹭蹭他。
　　包子看到老柴顿生欣喜，几次犹豫不决的想要去触碰。
　　不过老柴看到包子，对着她龇牙咧嘴，别说靠近了，就是一个眼神都不让看，凶狠异常。
　　莫君豪伸手安抚，开启洱素的通话系统说，『老柴，干得好。』
　　『乱说什么呢？』唐粿脸色不好看，这人又在唯恐天下不乱了。
　　但是下一秒略显惊讶，被莫君豪不着痕迹的挡住，拍拍老柴安抚似的对唐粿说，『洱素，感觉如何？』
　　『已无碍。』
　　洱素简单一句话，让唐粿也松了口气。
　　另一边，见老柴不让碰，吴洛与吴练悦也不想闹的尬场，想到同为狗狗的吞天可比老柴温顺多了，不过想想也对，老柴是为了照顾家里张晓梅经过驯养的，对主人以外的人都很凶狠，能断骨的情况下追个几里地的找张晓梅，甚至与人贩子搏斗，就可想而知了。
　　相反，吞天是上古妖兽天狗所化，亲近的对象是根据意念所决定的，人善则亲，人恶则凶，会比老柴更加易亲近。
　　思极至此，吴练悦放出吞天，大狗狗亲昵的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满是依赖。就看吞天最近的毛色都比之前见过的油光水滑了不少，可以断定，吴练悦一定喂了不少好东西给它。
　　“话说，吞天好象长肉了？”莫君豪蹲在屯田面前探究的伸手揉了揉。
　　一句话说的吞天浑身毛都炸了，对着莫君豪龇牙咧嘴的。
　　吴洛乐呵呵的调侃起吞天，“对吧，我就说，顿顿大鱼大肉的，也就练悦宠着你，你看看人家老柴，同样都是国犬出身，人家浑身肥少肉多，一身腱子肉，看上去就结实，你这秋膘贴的都有两个虎子了。”
　　“吴叔，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莫君豪只是随口一说缓解气氛，没真想调侃吞天。
　　“嗷！”吴洛惨叫一声，被吞天巨大的身体压在地上，起都起来不，“练悦救我......”
　　眼看着快断气的父亲，吴练悦只能拉拉吞天，“起来吧。”
　　“嗷。”吞天固执的不让，死命压在吴洛身上。
　　这随意的相处倒是看傻了小川里会，担忧的说，“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家里总是这样，习惯就好了。”吴练悦长叹口气，放弃了劝架，看包子姑娘从小川里会身后走出来大半的样子，不禁觉得，有时候自家爸爸的胡闹还挺有用的。
　　莫君豪做东，给双方都作了介绍，“小川里会，包子。”
　　“你们好。”小川里会对三人尴尬一笑。
　　包子含羞的半个身体藏在小川里会身后，对三人点了点头。
　　“吴叔，吴家当家的弟弟，他儿子吴练悦，未来吴家当家人，我弟弟唐粿。”莫君豪简单介绍，并未透露他们与包子早已私底下沟通许久的事情。
　　而小川里会明显对吴洛兴趣浓厚，大约是都为当家的弟弟，所以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稍加熟悉后，小川里会与吴洛就聊到了一起，加上吴洛本就不显老，话里话外是与兄长7岁的差距，更让小川里会感觉找到了同伴，说起兄长管自己的事情，那是一点也刹不住车。
　　在旁边逗吞天的包子与吴练悦没有注意到，但是莫君豪与唐粿都有些不自在，小川里会到底有多不会看人脸色，没看吴洛听小川里会嫌弃哥哥管东管西的话语，那眉头都可以夹死只苍蝇了。
　　唐粿担忧，却又不好直说，借助老柴的询问莫君豪，『不用阻止吗？』
　　『没必要，吴叔本质上就是个兄控，见不得他人说吴前辈一句不好，与小川完全不一样，不过，他也是耐着性子在听，小川被哥哥保护得太好了。』
　　『耐着性子？』唐粿特意又看了下，两人相谈中，基本是小川一个人在絮絮叨叨，吴洛但笑不语的。
　　『换了我们任意一个敢这么说，吴叔定让傀儡轮流拍我们脑门。』
　　『那的确是他做的出来的。』想到吴洛的性格，唐粿不可置否，『只是吴叔有什么目的？』
　　『那还不明显？说多错多，想要小川把秘密吐出来，就得和人聊起来。』莫君豪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包子，对吞天特别感兴趣，又是揉又是搓的，没有一丝因为神兽的力量产生的恐惧，『练悦也厉害，吞天被他压着干活呢。』
　　『这样不好。』唐粿想到自家老柴高傲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平，说白了就是心疼。
　　莫君豪却笑说，『对吞天来说，包子不过是任务，为了任务被封印，为了任务拆散了虎子和陆大牛，唯一做的一件凭心的事情，恐怕就是跟了练悦，既然是自己选的，哭着也要做下去，对吧老柴？』
　　『嗷呜。』老柴层层莫君豪的掌心摇着尾巴。
　　唐粿冷眼瞅他，『你这么说我还同情洱素呢，你就不能让我们省点心。』
　　『咳，谢小主关心，主人很好。』洱素被提及，很自觉地发话。
　　『行，就我是坏人。』唐粿给噎了一句，但笑骂，『算因祸得福？』
　　『绝对是。』莫君豪和洱素难得一齐说。
　　看时间差不多，莫君豪言归主题，“小川，你和包子刚才在干什么？拉拉扯扯的？”
　　小川和吴洛聊开了，自然对莫君豪也放下了防备，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啊。
　　“包子说要带我去酒香草花园，这里唯一安全的地方。”
　　“酒香草花园啊。”莫君豪想着：果不其然。
　　吴洛看唐粿与吴练悦都寄希望于他这个小川的“忘年交”，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唯一安全是指？”
　　“包子，这会莫先生与阿洛都在这里，妖怪什么的无需担忧了，可以和我们说说了吧？”小川见状自来熟的拉住了包子。
　　包子看了看莫君豪，她并不太信任吴洛和吴练悦，喜欢吞天只是喜欢狗狗，与人无关。
　　莫君豪对她点了下头，因着小川没看见，也错过了询问的机会，包子这才开了口，“各位，这个结界开启，就说明山神已醒，酒香草花园的酒香草本身有吸引妖怪的作用，妖怪成长到一定的境界也是可以觉醒的，觉醒的帮手就是酒香草了，等酒香草开花，妖怪就会聚集在酒香草花园，吞吃花朵，然后逐步变强，但是在变强的期间，却会很虚弱，很容易被人类斩杀。”
　　“所以弄出了这个结界吗？”一听山神醒了，吴洛就欢乐了，这就是柳暗花明啊。
　　莫君豪并不觉得可靠，一个结界就能证明山神醒了？
　　“山神醒了是什么？山神一直在沉睡？”并不知其内幕的小川询问。
　　包子给他轻声说，“之前和你说过，山神沉睡了我们一族就被赶尽杀绝，之后好在我与你契约了才逃过一劫。”
　　“哦哦，对哦。”小川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笑笑。
　　吴练悦又问，“那如此一来，召唤酒魂虫母就很轻松了吧。”
　　莫君豪一听就觉得不对，目光如梭的射向吴洛。吴洛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莫君豪他们，赶紧说，“我可是听说了，酒香草和出云山神是酒魂虫母出现的关键。”
　　“谁说的？”小川面露震惊。
　　包子探究的看向莫君豪和唐粿，两人对她摇摇头。
　　只听吴洛理所当然的说，“你哥哥小川寒啊，他还给我们讲了出云山神的传说呢。”
　　“哦，你们也是冲着酒魂虫母而来的啊。”小川和包子松了口气，要知道酒魂虫、酒香草、出云山神以及酒魂虫母的关系，在出云并非什么秘密，只是召唤方式是秘密，只有包子他们一反木绵一族方知晓。
　　“是啊，酒魂虫母可是好东西，成仙成神的好东西对吧？”吴洛只能往胡说八道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着胡编乱造的，七分真三分假的，莫君豪都不得不对他说一句：佩服。
　　警惕放松，包子也提出，“既然如此，结界内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酒香草花园了，就在不远处，我们先过去吧。”
　　“也好。”几人答应下来，在包子的带领下朝着原计划的方向前进。
　　没走多远，唐粿疑惑的看向不远处，小心拉了下莫君豪的手，一不小心就握住了他的掌心，惊得他觉得手烧的慌，赶紧缩回来，动作有些大，让其余几人侧目。
　　“怎么了？”
　　莫君豪看着窘迫的唐粿，伸手过去抓住，十指相扣，“糖糖妈妈找君豪爸爸亲热下，有什么好看的。”
　　“扑哧。”这话逗乐了吴洛。
　　莫君豪大声安抚，“别怕，不就是妖怪暴走吗？我们害怕这些妖怪。”
　　唐粿意识到莫君豪是在对自己发现的那些家伙说，吴洛也立马意会到了，他们被人跟踪了。
　　吴练悦挠挠头，没理解深意，只觉得两人不太像兄弟，反而像老夫老妻的......
　　包子看唐粿与莫君豪十指相扣眼红，小跑到小川身边，也要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