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83、第十二章 百鬼夜行的源头 “呼，话已

　　“呼，话已至此，吴叔，该起程了。”莫君豪拍拍身上的灰与树叶。
　　“去哪？”吴洛一懵，这转折太快了，他没跟上。
　　“去会场啊，既然要收集情报，直接找妖怪不现实，但是如果是阴阳师的式神妖怪呢？”莫君豪轻笑。
　　“哦，好主意，都是妖怪，比野生妖怪更好打听酒香草的下落才是啊，不对，我们为什么是一路啊？”
　　“你的任务都结束了，但是真正的任务可是找到酒香草花园，找到酒魂虫母啊，你难道要半途而废？”莫君豪揶揄看他。
　　吴洛无奈的叹口气，“你怎么知道？我任务更新了。”
　　“扑哧，这会能给你发信息的，还能让你变脸的，只有事关任务了。”莫君豪淡漠一笑，“哪边？”
　　吴洛失意体前屈，抬起手指了个方向，有气无力地说，“就知道使唤人，俊才那家伙。”
　　“扑哧，我倒觉得其实他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任务是什么，大约是你没有细听罢了。”
　　“誒？”吴洛惊讶，会吗？
　　“毕竟他是我舅舅。”莫君豪信心十足，就如张俊才联合酒琅叔给自己下套一样，一个舅舅，吴叔可能还能分庭抗礼，加上个酒琅叔，那就得掂量掂量咯。
　　“可恶，你们这对舅甥，过分了啊！”吴洛喊叫，但是话语里带着轻松。
　　莫君豪其实对25年前的事情并未听完整，他知道了战斗的残酷，以及后果，但是他仍旧存疑，“吴叔，你的故事是不是少了关键啊。”
　　“关键？什么关键？”
　　“这些妖怪祸乱的起因啊。”
　　“起因？还能有什么起因？不就是妖怪闯入我们国家，扰乱秩序？”吴洛说得轻巧，但是这些也如EAD记录和世家对外口径，“当时压下这件事情一个是为了掩饰看守不利导致妖怪闯入甚至产生了规模性的灾难，另一件就是这次展示了道门的阴郁，实在令人无法传颂，大家都默认为必须掩盖的伤疤。另外其实也是为了黎家，当年参与事件的黎家人众多，之后道门也提出请黎家立族开派，挤位十大家族成为第十一个。只是被拒绝，并请求道门继续掩盖他们的行迹。”
　　“掩盖行迹？黎家这么神秘吗？”莫君豪对这个神奇的家族有了不同的看法，越过诡秘，掩藏的秘密越为惊人才是。
　　“至少黎家从未残害过道门，这个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不论大世家小世家均是如此。”
　　“是吗？”莫君豪不置可否，他不是不相信吴洛，只是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啊？又来了。”正说的，吴洛无奈的看着不远处已经在凝聚的黑团，“百鬼夜行吧？”
　　“谁说不是呢？”看着黑团逐渐成形，莫君豪开始计算两人所在的位子避开正面攻击有多大的可能？
　　眼看着不远处的妖气已经成型，即将来到他们不远处了，莫君豪也没找到什么好方法，只得将希望寄托在吴洛身上。
　　“吴叔？”莫君豪看向也紧张的发愣的吴洛提醒，“怎么办？”
　　“这边。”吴洛咬咬牙，思考片刻后拉着他缩到了一边的树木旁，看见一个洞口，“进去。”
　　“临时拓展？”莫君豪看着小的顶多塞个脑袋大小的洞穴问吴洛。
　　吴洛咬咬牙，“可不是我的专门，只能试试。”
　　吴洛说着拿出纸符，上面画的是莫君豪从未见过的，看上去像是新创造出来的，“吴前辈的新作？”
　　“这时候就别问了，你上次的结界。”吴洛说着将纸符拍在了树里面。
　　莫君豪愣了下，立即想起了之前在谷神墓地用过的反向结界石头，就是说在结界内部是无法被发现的，外面进不来，里面也出不去的那个结界。
　　好在出门的时候想着是过来干架的，这才把许多用得上用不上的石头都丢进了自己的随身武器口袋里面，现下正好派上了用场。
　　在拓展开的小范围里挤了两个大男人，拥挤非常的空间里面，吴洛团成一团看着面前指甲盖大的小石头，“这是进步了？上次那么大一块，还碎开来用。”
　　“改进了方式，那种不好用，位子不够大就有隐患。”莫君豪说着研究起贴在树里面的的纸符，线条走的是行云流水，图案也奇奇怪怪，并非现在常见的隐词，“这个不是古语吧？我国历史上有这种文字吗？”
　　“大哥说是什么罗恩还是卢阿文之类的。”吴洛也不记得正确称呼了，反正他就负责用，创造又不是他的兴趣。
　　“罗恩？卢阿？什么东西？”
　　“唔......别问我，要知道你自己去问大哥去。”吴洛不会在这上面纠结，“话说君豪，你倒是说说看，你怎么觉得的？百鬼夜行，这一晚上得有多少妖怪被杀死？”
　　“阴阳师、除妖师、僧人以什么为生？”
　　“哈？”莫君豪的答非所问让吴洛没跟上节奏。
　　“唉，吴叔，你想想看，那些妖怪如何能够变得这么强？”
　　“从人身上取得精气啊。”
　　“那被取了精气的人会如何？”
　　“身弱不寿......”吴洛说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这些是这个国家的阴阳师啊除妖师啊他们弄出来的？”
　　“十之八九。”莫君豪思及此和吴洛一个对视，两人似乎都有了主意。
　　“君豪。”“吴叔”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呼唤对方。
　　心照不宣，但是也需要确认下，“你......”
　　两人声音又一次装上，吴洛伸手示意让莫君豪先说，莫君豪也不客气，“不如我们去看看源头？”
　　“英雄所见略同。”吴洛也蹭的站起身，接过一头磕在了树洞上，疼的抱头龇牙咧嘴，“痛痛痛。”
　　“小心点，”莫君豪听着声音逐渐变小，甚至消却，这才收起石头，“走吧。”
　　“不是还没有到时间吗？”吴洛说的是谷神墓里可是有固定时间的，不到时间外面进不来，里面也出不去，时间也卡的很好，到点就消失，一点作用都没有的一次性物器。
　　“都这么久了，总得改进点吧？”莫君豪乐呵一笑，抛了下石子，“吴前辈不也会对咒符进行改进吗？彼此彼此啊。”
　　“啊，这样啊......”吴洛摸摸头，撞得有些痛，不过还是出去后撤了咒符，一脱离附着物，咒符就自燃了，可见也是一次性的，“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用的，这话说的别说我，吴前辈听了可是会伤心的。”莫君豪将石头递给吴洛，“给，多谢吴前辈的保护，用这个抵。”
　　“真给我？这东西不便宜啊。”吴洛又不是门外汉，这东西光是售卖都值不少钱，不久前谷神墓一战，可是阻挡了老祖的视线，这个程度的躲避防穿透功能可不同寻常的。
　　“我说行就行。”莫君豪拍在他手心。
　　转头看看不远处百鬼夜行的末端，“走远了呢。”
　　“接下来去哪里？这边得是会场吧，按照你说的是业内人搞的鬼的话。”吴洛看向百鬼夜行的方向远眺，“行走速度还是有的。”
　　“这速度应该是计算着了，不影响明早的开场才是。”
　　“几点？”吴洛没有收到参赛邀请，并不清楚。
　　“诺，开店8点，活动9点开始。”莫君豪将邀请函掏出来递过去。
　　吴洛看一眼都笑了，“着625是什么？”
　　“排名，我估计都已经掉到最末尾了。”莫君豪也不在意，侧目看向刚才妖气凝聚的方向，“走？”
　　吴洛也不给他装神气的机会，自己头也不回的追着百鬼夜行的方向而去。
　　没走两步给莫君豪叫住，“吴叔，你去哪？”
　　“找百鬼夜行的源头啊，不追上怎么找？”吴洛双手环抱胸前，总算有点长辈姿态了。
　　“错了方向，这边。”莫君豪说着指了下凝聚的地点。
　　吴洛一愣，霎时脸上一阵红，“咳咳，也行，就这边吧。”
　　无需过多解释，两人都明白，追上百鬼夜行也只能处理这一批，只有弄清楚形成原因才能真正从源头阻止。
　　既然要去林子深处，自是需要翻山越岭的。吴洛的体力明显比莫君豪好太多了。
　　“君豪，可不能因噎废食啊。”吴洛摸摸下巴探究的说。
　　莫君豪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这是什么比喻，我又不是因为讨厌而不运动的。”
　　“道士没有个好身体好体力可不行啊，我看唐粿就健壮的很，到你就不够看了，可别把瑾瑜给带坏了，得好好训练啊。”吴洛仰头，恨不得尾巴都翘上天了，“你看，你吴叔我就身体健壮，走入如履平地，看不是快50的人吧？对吧。”
　　“是是......呼呼。”莫君豪调整好呼吸站直身体，看着四周觉得怪异，“你说这附近能有什么能形成百鬼夜行的？”
　　“看上去没什么不对啊。”吴洛环视四周，两人判断了下，这里就该是形成的位子，虽然会有些偏差但是不会太大，“分开看看？”
　　“可以。”莫君豪休整差不多了，一个人四周找找还是可以的。
　　两人一人一边，在林子里转起来，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等回到汇合点，吴洛想着，“该不会还得再等它形成一次才能知道？”
　　“就怕这个是一次性的，那下次的地点就不会是这里了。”莫君豪猜测的也不失为一种可能性。
　　“那怎么办？枯等？还是先去会场？”
　　莫君豪叹口气，就地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就算走也得给我再歇会，反正一晚上时间还长着，可以？”
　　“行，就是你真该锻炼锻炼了。”吴洛说着也找地方坐了下来。
　　两人相对沉默了起来，各自找杯水喝了起来。
　　“咕咕。”两人正喝着，双方都听见了声音。
　　“吴叔，你饿了？”莫君豪下意识地问。
　　“没啊，咕咕的，你家洱素饿了？”吴洛看看莫君豪不像是会饿的。
　　莫君豪摇头，“式神吃的是主人的力量，我的能力饿不着他......”
　　说着两人赶紧收拾东西站起来，接着指着对方高呼，“树！”
　　刚才他们都在地面上寻找，高度都与自己视线往下，没想到树上。
　　两人又一次分头行动，手机手电照着树干发光，没走两步，一棵树上不自然的竖条树干和红色的圆点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君豪！”吴洛对自己这边的发现高呼，“这边。”
　　“吴叔，我这边也有！”莫君豪也发现了，并且不止一处。
　　吴洛和莫君豪默契的往对方的方向靠拢汇合。
　　“这是......”见面第一句话，吴洛就有些紧张，“看上去像......猫头鹰？”
　　“并且是被关住的。”莫君豪看清楚后说着拿出自己的武器“新佳”变化成匕首，顺着树木往上爬，“吴叔，放了他们。”
　　“我去，这......奄奄一息！”吴洛也赶紧收起之前的惧怕，这些已经只剩下眼睛还睁着，身体都已经动弹不得了，看上去都是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
　　“可恶，这只已经死了。”吴洛打开了一个笼子，捧出来的已经浑身冰冷，魂魄也不见了，“君豪，该不会。”
　　“吴叔，先救，我这边有5只。”莫君豪将一只捧出来，本就攻击力强又怕人的猫头鹰，居然瘫着身子一动不动，任由莫君豪摆布，就像一个雕塑一样实在令人心生愤怒。
　　吴洛说是说，但是手上动作没停，一个又一个，两人还把各自之前盖着的被子铺给它们临时休息用。等两人忙完，清点了下数量，只有2只还活着，其余8只已经冰凉了。
　　吴洛看着被自己救下来唯一存活的猫头鹰心中软成一片，看着冰冷的都快成冰雕的小家伙，看上去是一岁都不到的样子，“别抖了，求你别抖了。”
　　“吴叔。”莫君豪捧着自己救下的里面唯一一只活着的幼鸟，幼鸟似乎收到了刺激，奄奄一息不说，身体也瑟瑟发抖，怎么看都是不正常的。
　　“没空。”吴洛根本没空理会莫君豪，说这话头也不回。
　　莫君豪抱紧小雏鸟，闭上了眼睛，“小家伙别怕。”
　　正如莫君豪所说，身上散发出力量逐渐扩散，压制了附近漂浮的妖气，小家伙果然好了许多，虽然身体发抖又寒冷，但是如果是猫头鹰的话，在老人家嘴里是不祥之鸟，其实主要是因为能够预言死亡。
　　思极至此莫君豪像是抓住了什么。
　　就在思考的时候，浓郁的妖气扑面而来，“吴叔，结界！”
　　莫君豪刚出声提醒，吴洛就被冲击而来的妖怪撞的一个踉跄，手中的小家伙也脱手了。
　　莫君豪也被浓密的妖怪洪流席卷，手中仅仅抱着小家伙也无法，没一会妖怪就像是搜索雷达，迅速锁定了俩只小猫头鹰，几乎是同时扑向他们，甚至是中心的莫君豪和吴洛。
　　莫君豪想到了可能是猫头鹰吸引妖怪，但没想到妖怪会要了猫头鹰的命，其余的8只就是这么没的吧？
　　瞬息之间，吴洛甩出了自己的傀儡，就要突破。莫君豪也备好了石头，即便会让任务失败，猫头鹰的命也是命，必须救。
　　在两人准备就绪的时候，手中的猫头鹰忽地被一股力量牵引，像是主动护着两人，朝着妖怪飞扑而去。
　　“不要！”两人都伸手去捉，但是徒劳。
　　“啊！”吴洛忽地眼前一红，眼看着强大的妖力朝着两只雏鸟的中心汇聚，并且离得较近的莫君豪也被卷席，“君豪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吴洛抓着莫君豪扑倒在地，头顶就是浓烈的气息，巨大的力量被汇集，朝着天空直冲而去。
　　“这是......”吴洛疑惑，却又觉得熟悉。
　　莫君豪也感知到了什么，眼前吓得瞳孔骤缩，拍拍吴洛，推着人赶紧站起来，“吴叔......”
　　“这......”吴洛也有些六神无主，这是什么情况？
　　“跑。”
　　“什么？”
　　“快跑！是召唤，妖兽！”莫君豪大喊。
　　“妖兽？什么妖......兽......”吴洛话未说完，眼前□□而出的双头鸟展开巨翼，发出高亢的呼声。
　　“啊，那不是？”吴洛惊呼，被莫君豪拉的一个踉跄，也顾不得什么，赶紧逃命要紧。
　　两人拿出吃奶的力气，就算莫君豪累的体力都到了极限，依旧没有停，只能在林子里狂奔。
　　“这究竟是呼呼呼。”吴洛跑着也不忘问。
　　莫君豪没有精力回答，敲敲耳塞，『洱素，可还好？』
　　『妥，实体无法凝练，幽体无碍。』
　　『好，传音吴叔。』莫君豪做了个决定，跑步就跑步，他可没有精力再说话了。
　　在洱素的帮助下，两人总算可以专心跑步，顺便用思绪对话。
　　『所以君豪，这到底是......』
　　『如果我没猜错，你刚才是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识吧？』
　　『是......25年前，我和俊才抵达蚕姑坨不久，妖怪召唤出了妖兽，那个时候的场景与这个似曾相似。』
　　『那就太可怕了！』莫君豪有种大难临头的错觉。
　　吴洛也大汗淋漓的时候感觉到了阴森，『嗯，这个阴谋持续了25年，太过可怖。』
　　两人辗转，终于在火鸟追上之前到了先前莫君豪停留过的镇子，路边警局就有单车，加上还有值班守夜的人，莫君豪坏心思一笑，『吴叔，借车。』
　　『臭小子，不问自取视为偷啊。』
　　『那就要巡警借的心甘情愿。』莫君豪说着摸出了一管子药膏，正是唐粿同款的眼药膏。
　　『酒琅叔的......』吴洛自是认识的，这是涂了能让人一时看见妖怪的药物，只是这药物有后遗症的，『你知道业外人不能乱用的，会瞎的。』
　　『我有分寸，量越小越安全，只要他能看到一眼，我们借车就无碍。』莫君豪说着边跑边往手掌挤了米粒大小的药膏并搓开。
　　到了警局门口，吴洛取了单车，正好惊动了值夜的巡警。莫君豪顺手将手掌拍在他的眼睛，赶紧跳上另一辆，踩了一脚就冲了出去。
　　巡警对着两人叫骂，“喂，抢巡警的车子是范......哇啊啊啊——！”
　　果不其然，巡警看到从他头顶越过的火鸟吓得惊叫。
　　『去哪？』吴洛虽然在前面，但是这会也没有头绪。
　　莫君豪却早有计划，『去会场，我们不好对付，不代表别人不行，那些个阴阳师、除妖师、僧人最好给点力，不然，还有舅舅保底。』
　　『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有了方向也有了动力，但是没一会吴洛又一次傻眼了，『君豪。』
　　『什么？』
　　『会场......怎么走？』
　　莫君豪一笑，『洱素，指路，目的地唐粿。』
　　『诺。』
　　『莫非。』吴洛早就对莫君豪的这套石头装饰颇有兴趣了。
　　『嗯，附加定位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