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81、第十章 真正的委托 莫君豪没有

　　莫君豪没有着急开启邮件，看了一眼之后放回兜里，继续吃着面条。
　　『不......看吗？』洱素提醒。
　　莫君豪没有回应，大口吃起拉面，一气呵成之后灌下面汤，舒了口气，『不着急，调整下心情。』
　　『您已经猜到了？』
　　『一二吧，你觉得会是什么？』
　　洱素摇头，他不是莫君豪，思维方式只能接近，比起思考，他和唐粿的思考方式更贴近，因此他能参透莫君豪所想，并不能猜到他推理或者假设的东西。
　　莫君豪将纸币混合硬币放在桌面，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小姑娘来收钱的时候，看见了一枚灰扑扑的随处可见的石头，只是上面有打磨的痕迹，光滑不少，还有个花纹，花纹还挺好看的。于是揣进了怀里。
　　吃完饭，在镇子里补了些货，虽然唐粿给他口袋里塞了一些吃的，莫君豪依旧前去了镇子的超市，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安宁。
　　待采买加打听结束，莫君豪离开了镇子，看着天空了个哈欠，“好困......洱素，我们去四周走走吧。”
　　“真的不看吗？”洱素一直等着都不见莫君豪看张雅的信息，这会好奇心压制不住的询问。
　　莫君豪看了人一眼，略带笑意，宠溺的拿出了手机打开展示在他面前，“应该是给杂货铺的委托吧？”
　　“还真是。”洱素毫不吃惊，只是好奇，“您怎么知道的？”
　　“疑惑多了就有了猜测。”看了眼委托内容后，莫君豪缓缓朝着林子边缘走着，同时也不吝啬给洱素分析起来，“最初舅舅和酒琅叔要我和唐粿来日本参加活动，你还记得他们是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当时洱素并没有听。
　　莫君豪也不责怪，“他们说有酒香草花园，来这边可以还了人情。”
　　“所以诱惑点不是活动。”
　　“不光这点，佛道交流大会，给到你，第一时间会想到什么？”
　　“比试吧？”
　　“但是舅舅他们对邀请函的排名一事绝口不提，不是吗？”
　　“那就是说，他们并未邀您参与比试？”这也是洱素想不通的地方，知道邀请函的意义之时，他也疑惑过，因为数字与他们一行击杀的妖怪数量很类比，所以有这样的猜测不足为奇。只是真正得知是排名的时候他也吃了一惊。
　　“不光如此，就连摆摊的比试都没有想要我参加呢。”
　　“也是。”洱素这才恍然大悟，之前十方五郎那个武士幽灵说过，店面也根据这个排名可以靠进舞台还是远离舞台。
　　“洱素，问你个问题，在不知道这是比试，比试内容为击杀妖怪，而且还安排好了酒店一条龙，甚至将会击杀妖怪的工作交给别人，是何用意？”
　　这样剖白，洱素也感觉到了一股子茫然中的恐怖，“他们在让您避开妖怪，要您不要击杀妖怪？”
　　“嗯，就是如此，护送小川和包子，我们既然也要来这里，不是最好的护卫吗？张家前家主长子次子，现家主外甥们，未来张家长老，这个身份比之罗家家主副家主，并不差级别不是吗？”
　　“嗯，按照家族等级来说，确实如此。”
　　“可是问题来了。”莫君豪忽然驻足，严肃的看着面前的一个荒废神龛，“不仅如此，他们还一声不吭，只说‘好好玩’的要求，你觉得正常吗？”
　　洱素虽然是魂魄形态，但是被这么说着也感觉到了一丝寒冷，“所以并非没有任务让您来这里，而是您的任务在国内的时候不能告知？”
　　“没错，因为这个任务需要有人来核实。”莫君豪只想到了这一个可能性。
　　洱素倒吸一口凉气，想到自己看的任务内容，不知该说自己主人的可怕，还是庆幸跟了这样一位天才？
　　“是，谁？”洱素疑惑，究竟派谁来调查这个任务的真实性呢？
　　“只有2个人可能。”莫君豪毫不怀疑。
　　“您是说舅舅和谁？”
　　“哼，这不给我们送资料的来了吗？”莫君豪说着挑眉，看着听见响动从神龛旁边的破屋子出来的人，“吴叔，怎么哪里都有你？”
　　“哟，君豪，好久不见。”吴洛哈哈一笑，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昨晚忙了一晚，还没睡好呢，话说怎么就你一个人？唐粿呢？你们不是把瑾瑜带来了吗？人呢？”
　　莫君豪取下包包，丢了个袋子给洱素后，拿出一床毯子和枕头就这吴洛刚才趟过的地方睡下，“洱素，弄好后叫我。”
　　“是。”洱素迅速回答。
　　吴洛傻眼的看着莫君豪几乎秒睡的情况，回头看看洱素，尴尬的笑笑，“我是不是也该继续睡？”
　　“您需要的话可以的，一会我叫你们。”洱素面带微笑，简直是莫君豪版唐粿。
　　“下次我也带个枕头。”吴洛打个冷战，随手从口袋里捞出一床毯子，裹住自己，叨叨了句也睡了。
　　等吴洛睁开眼的时候，看着即将落山的太阳指着天边问，“洱素，这......是中午的太阳吗？”
　　“睡傻了？”旁升了篝火的莫君豪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了他一眼，递了碗杯面过去，“吃吗？”
　　“唔，谢谢。”感觉到饥饿，吴洛毫不犹豫的接过杯面，“哪里买的，挺好吃的。”
　　“前面的镇子里有卖的，”莫君豪说着吃起自己的份，“吴叔，都查到了些什么？”
　　“值得松口气的是，这次的事情有参考，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不是毫无头绪，只是目前是个无解的状态，能够解决与否，一切还是要看你们了。”吴洛吹了一口烫嘴的面条，眼神都不带给的说。
　　“哼，看来这件事情有前例？说来听听？”
　　“不是我不说，而是，我也没查到。”
　　“什么？”莫君豪皱紧眉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吴洛，“你玩我？”
　　“想多了，是我接下来也要去查。”吴洛抬眼看他下大口吃起杯面。
　　顿时，莫君豪没有胃口了，“别一声不吭的，知道多少说多少。”
　　“吸溜，”咽下面条，吴洛看了他一眼，“山神沉眠，妖怪无人管控，处在随时暴走的状态。”
　　“你确定？”莫君豪愣了下，这貌似和自己的任务委托没关系啊？
　　“怎么，你接的任务不是调查小川里会被追杀原因啊？”吴洛疑惑的看向他。
　　莫君豪摇摇头，“不是啊。”
　　“誒？张家和吴家不是合作任务吗？怎么还会不一样啊？”
　　“果然，你们是串通好的啊？”莫君豪环抱双手，感情长辈们是合伙玩他呢？
　　“嘿，怎么说话的，什么叫串通好的，串通好我会不知道你的任务？还是你在逗我啊？”
　　莫君豪被噎了一口，只能无奈的拿出手机，打开张雅的信息给他看，“我杂货铺的任务可是安抚出云山妖怪，避免被屠杀干净。”
　　“被屠杀干净是什么意思？杀妖怪还不对......什么的？”吴洛说着自己也有些势弱，“日本这边杀妖为乐？”
　　“我倒觉得是有什么隐情，舅舅肯定有发现，你们没有通气？”
　　“俊才也来日本了？”吴洛惊讶的点出乎莫君豪的意料。
　　“你不知道？”
　　“俊才不是说你给他弄了个大麻烦，被酒琅叔赶出家门什么的，得将功补过的。”吴洛说着眯着眼看着他，“你干了什么好事？”
　　莫君豪咬咬牙，他就知道，舅舅藏着掖着就是为了报复自己，“啐了酒琅叔的烟杆子罢了。”
　　“烟杆子？酒琅叔？俊才给他的？定情信物？”吴洛越说越震惊。
　　“你也知道是定情信物了？”莫君豪好笑的看着他，要知道谷神墓那会，吴洛还不知道舅舅对酒琅叔的感情呢，被自己说穿的时候大吃一惊的。
　　“咳咳，”吴洛摸摸鼻子，“回去问了大哥才知道，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就我一个不知道的，你们这群混蛋。”
　　“我就是自己看出来，是你眼神不好，再说了，也就十大家族族长知道罢了，照理来说继承人和副家主都不在位列的。”莫君豪说着探究的看着吴洛。
　　“怎么了？瞧不起我。”吴洛冷哼一声。
　　“怎么会，知道吴前辈疼你......”莫君豪摇摇头，撑着下巴疑惑，“吴叔，你当年是为什么被赶出家门啊？长一辈都三缄其口，就连记载上都是空白一片的。”
　　“怎么忽然问这个？”吴洛忽地脸色煞白，逃避的躲开莫君豪探究的目光，带着怒意说，“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些做什么。”
　　“你与舅舅同岁，21岁成为特级，吴前辈是30岁成亲的，他长你7岁，当年你已经成为特级2年了，吴家再怎么生气，也不至于将特级噶......”莫君豪肆无忌惮的说着自己的推测，被暴怒的吴洛卡住脖子按在木地板上。
　　“住手！”洱素感知到莫君豪的危机，猛地冲出来，墨笛想要架开吴洛。
　　“洱素！”莫君豪惊的怛然失色。
　　洱素及时出声安抚，『主人，我没事，没下死手，凝聚体破散，需要1日休整。』
　　『好好休养。』莫君豪松口气之余看着吴洛栗栗危惧，意识到的是，吴洛的状态不太对。
　　“吴叔。”
　　果不其然，吴洛眼中带着红色的光，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举起拳头一挥手，正好将洱素散去。如此的力量差距令莫君豪胆寒，自己果然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吧？
　　“嘭！”而吴洛的怒气并没有因为洱素的消散褪去，巨大的力量伴随着拳头落在莫君豪耳侧，一下两下三下，连续的打击，伴随着木屑与鲜血飞舞。
　　“吴叔！”莫君豪吓得惊呼，脸上被溅起的血液沾染，猛地用力推开吴洛，抓住他的手，“我错了，别这样！”
　　“莫君豪！”吴洛甩开他的手，红着眼怒吼，“不要问，不要再问！”
　　“对不起，对不起，吴叔，对不起。”莫君豪跪在地上，用古礼五体投地，额头撞击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咚”声。
　　吴洛粗喘几口气，看着莫君豪如此，想到他是张雅的儿子，是张俊才的外甥，几番呼吸后压制住怒火，“起来吧。”
　　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被吴洛扶起来，莫君豪紧张的看着他的脸，眼中的红晕已褪去，面色依旧不好。
　　吴洛看见莫君豪额头的红色叹口气，伸手揉揉，“不用这么用力，磕坏了雅姐会心疼的。”
　　“你这样自残，吴前辈也会心疼的。”莫君豪说和从口袋里拿出酒精和绷带，“简直太乱来了，生气可以直说，骂我一顿也无妨的。”
　　“唉......”吴洛看着给自己小心上药的莫君豪叹口气，“其实跨不去那个坎的，是我。”
　　“那吴叔......”莫君豪包扎好，轻声说，“你跨过去的时候，和我说说吧。”
　　“好。”吴洛答应下来，伸手揉揉他的额头，“吓着你了。”
　　“你个非物理攻击专长的，一拳头打掉洱素，能不吓到我吗？”
　　“我不会伤你性命的。”吴洛失笑，自己还不至于杀人。
　　“我知道，但是我伤了你的心，是我鲁莽。”莫君豪诚恳的道歉自省。
　　吴洛摇摇头，“其实你不是第一个对那件事情感兴趣的，但是第一个敢直白问我的，就连练悦......都没有啊......”
　　吴洛的话语中带着失落和寂寥。莫君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有了些猜测，“那次的事情......”
　　话出口被止住，答应了不再问，自己又出口了。
　　吴洛感受到莫君豪的贴心，拍拍他的肩膀，“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
　　“说的也是呢......”莫君豪自知自己偏题了，“所以两方的任务完全不同吗？”
　　“我的任务来自EAD，是小川家的委托，因为他们家是上一届的冠军，虽然这么说，上一届因为25年前的事情，道门没有安排十大家族的人参加，都似乎小门小派的来打酱油，小川家确实有些手段，赢了比时候，第二年就迫不及待派了家主小川幸羽到我们地盘踢馆，好家伙是直接踢到了邹家，被邹倩一个3岁小姑娘收拾的妥妥贴贴，连业内技巧都没有用，带了点术法，一把红缨枪，打的他的式神统统躺平，无脸再战。之后知道邹倩还只是邹家学艺不精的小姑娘，其余家各有手段之类后，吓得如惊弓之鸟，与我们道门交好。”
　　“这与委托有什么关系吗？”同样好奇25年前的事情，但想必这就是自己与洱素说的关键，如自己猜测，真的有什么原因导致道门没有大家族参加20年前的比试，才会被世人误解扶不上墙的一群烂泥吧？
　　“必然是有的，小川家在日本的形势不容乐观，小川里会3月前遭妖怪追杀，小川家一度以为是竞争对手暗中捣乱，小川家的队伍以小川寒和小川里会为第一梯队，在业内的呼声极高，是最被看好夺冠的。”
　　“由此猜测不足为奇，只是事实并非如此吧？”想到包子的事情，莫君豪乐了，不知道吴洛查到这层了没有。
　　“不，我还没有查到，只查到，并非人为，所以我就想到了小川里会与妖怪沟通的天赋，与唐粿之前指导练悦的式神体系极其类似，白柏给我了些提示，却有可能，我就顺着它的出身来查，这才找到了出云山，发现了之前与你说的，山神沉眠，妖怪无人管控，处在随时暴走的状态。”
　　“誒？这样啊，又怎么会在这里？”
　　“还不是俊才给我来信，说什么瑾瑜遇险，要我尽早到出云山找你们，我之前就加过你的联系方式，你也知道，EAD系统只能定位好友的位置，这才顺着定位找过来的，看你在镇子上停着不动，我就在最近的神龛等你，猜你就会来。”
　　“哦，那还是运气好，我在镇子上充的电......”莫君豪自嘲一笑，要是不通电，吴洛还定位不到呢。
　　“吼，这样啊。”吴洛挠挠头，疑惑问，“你不担心瑾瑜？”
　　“担心什么？是舅舅给的钟表保护不够结实，还是我的新作徒有其表？”
　　“新作？什么新作？”吴洛饶有兴致的询问。
　　莫君豪给他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蓝色琉璃与蛋白石点缀，放在吴洛眼下细看，惊得他啧啧称奇，“好家伙，你怎么想到的，这6个组合起来是20来个咒阵吧？”
　　“嗯，从保暖到烘干一应俱全，回去后就可以开始接受预定。”莫君豪乐呵呵的扬起下巴。
　　吴洛拍拍他言归正传，“行，回去我先给你捧场三套，不过你都不担忧你的任务吗？被俊才坑了一把吧？”
　　“那倒是，不过也不怪他，还我，我也得生气，不过吴叔，我这任务是不是有些怪异啊？”莫君豪想到张雅发给杂货铺的任务是保护妖怪，这种奇怪的护卫任务换着EAD的历史上恐怕都是前无古人了吧。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不过俊才说我们两个的加在一起就是小川家拜托来的完整任务了。”吴洛托着下罢思考着，“我还在想，你是不是被安排调查别的什么，这么看来是任务本身的问题吗？”
　　“如果是这么说，我还真理解舅舅的意思了。”莫君豪恍然大悟，所有的线索被串联了起来，有了可以猜测的方向了。
　　“什么什么？”吴洛满是期待，本就毫无头绪的任务，有了莫君豪就是锦上添花，他绝对不承认是雪中送炭。
　　莫君豪拿回自己的杯面吃了一口，“小川里会被追杀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
　　“誒？什么？誒？”吴洛指着莫君豪惊呼。
　　莫君豪摆摆手，“别嫉妒我，谁叫我运气好，遇到了他们，还结识了他的式神包子，得知追杀他们的应该是不希望包子或者的妖怪，他们不想包子召唤处酒魂虫母。”
　　“酒魂虫母？真有酒魂虫母啊？”吴洛瞪直了眼。
　　“你不知道？”轮到莫君豪惊讶了。
　　吴洛连连摆手，“知道什么啊，酒香草花园到底能不能开放都不确定呢，这次来俊才还拜托我找酒香草花园所在呢。”
　　“这么说吧，找酒香草花园，小川里会的式神包子是关键，不想他召唤出酒魂虫母的妖怪就要杀他，这才引来了被追杀一事。”
　　“所以小川里会被追杀，和佛道交流会没有关系吗？”吴洛总算会过意了，可是又有疑问了，“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
　　“当然是为什么不想他召唤出酒魂虫母啊？”
　　“我也不知道。”莫君豪摇摇头。
　　“你不是说理解了俊才的意思吗？”
　　“是啊，就是真正的任务委托啊，就是寻找酒魂虫母。”
　　“寻找酒魂虫母？”吴洛给跳跃的没跟上，“你给我说清楚，从头！”
　　莫君豪叹口气，只得解释起来，“首先你这边的任务查出小川里会被追杀的原因，就是引出酒魂虫母是可以被召唤的，那么问题来了，舅舅他们想要找酒魂虫母，酒魂虫母与酒香草相生相伴，所以倒推回去，要找酒香草，找酒香草就是要找酒香草花园，那么酒香草花园是什么？”
　　“是什么？”
　　“是妖怪的花园啊，包子说过，酒香草花园是他们一反木绵一族打理的，之前被灭族了，他是末裔，所以酒香草花园不是给人类的，是给妖怪的，要从妖怪手里交换酒香草前提是什么？”
　　“与妖怪友好相处啊？”吴洛说了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猜测。
　　莫君豪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吴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惊得跳了起来，“我去，这，他这......那个这......你......他那......”
　　吴洛手舞足蹈却张口结舌。
　　莫君豪替他说了，“要与妖怪对着干的任务交给了罗鑫他们，调查妖怪会与他们发生冲突的工作派给了你，瞒着我排名赛的事情与杀妖怪的比试，就是要我不要杀妖怪，即便卷入百鬼夜行的洪流，只要不是我亲手斩的，这笔仇就记不到我头上，妈妈和舅舅就是打着这个算计吧，要我保护妖怪，因为只有与妖怪结为友人才能得到酒香草花园的线索。”
　　“对，对，我就是要说这个！”吴洛连连拍手叫好。
　　“话说回来，吴叔，25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着急给我说下呗？这个不是禁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