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80、第九章 莫君豪的发现 莫瑾瑜看着

　　莫瑾瑜看着天空，感受到令人平静的气息，脑海中逐渐浮现两人的笑容。
　　『瑾瑜，起床吃饭了，今天吃肠粉。』是温柔的唐粿叫自己起床。
　　『瑾瑜，考试要好好准备，别紧张。』是比自己还紧张的莫君豪。
　　『瑾瑜，冷不冷？饿不饿？渴不渴？』是照顾自己细致入微的唐粿。
　　『瑾瑜，厉不厉害？想不想学？爸爸教你！』是在自己面前炫耀能力的莫君豪。
　　『瑾瑜，瑾瑜你要记住，你努力从来不是为了不让我丢脸，也不是为了谁怎么样，而是为了你自己的想法，如果你自己决定碌碌无为，我也不会强求，甚至你说想要脱离这个世界，作为我的儿子，我可以倾尽所有帮你达成，我的希望的不是望子成龙，而是你福寿安康。』是莫君豪不久前在新干线上对自己说的话犹言在耳。
　　“如果真的走散了或者出了什么事，相信你自己，相信祸斗。”
　　莫君豪的话语就像在他面前又说了一次。这次，莫瑾瑜反应过了，眼中有了光芒，用力擦干眼泪，“祸......祸斗！”
　　伴随着莫瑾瑜的呼叫，一只尖嘴狗子穿破结界冲了进来，一口咬在莫瑾瑜的手腕。
　　“好......好痛！”莫瑾瑜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就要哭出的声音憋了回去，这时候他要坚强，他可以不相信祸斗，但是他相信莫君豪，爸爸说了相信祸斗，那他就听话。即便祸斗咬了他的手腕，甚至出了血。
　　『嗷！』祸斗松开嘴，漂浮在空中看着他，高亢的呼了一声。
　　莫瑾瑜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他听到了声音真的是声音，『主人！』
　　“祸斗？”莫瑾瑜看着舔着自己伤口的祸斗，小心的呼唤。
　　『主人，痛吗？』祸斗等伤口停止流血才抬抬头看着他。
　　看着与老柴如出一辙毛茸茸的祸斗，只是瘦弱许多的身躯，莫瑾瑜抿抿唇，最终没有忍住，伸手抱住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祸斗紧张的团团转，自己又被抓住，又怕手舞足蹈的挣扎伤了莫瑾瑜，着急又无措。
　　莫瑾瑜哭了很久，久到天已经泛白。
　　祸斗等他冷静下来，想了下问，『主人，要联系莫小子吗？』
　　“莫小子......是谁？”
　　祸斗这才想起来，自己口中的莫小子是自己主人的养父，不甘不愿的说，『您......父亲。』
　　“誒？可以吗？”莫瑾瑜擦把眼泪激动的问。
　　『离得不远的话，可以试试。』寻找洱素他还是可以做到的，之前没有契约莫瑾瑜，就算白柏也读不懂他说的话，不过现在契约了莫瑾瑜就是另一回事了，契约使他与莫瑾瑜的知识库被共享，但是他的经历也不多，多的不过是战斗经验罢了，因此安慰孩子的事情，还是交给父亲这种角色吧。
　　“祸斗，联系上了吗？”等了半天不见回应，莫瑾瑜焦急的询问。
　　祸斗摇摇头，“没有呢，看来已经不在这个附近了。”
　　“你会说话了？”莫瑾瑜惊讶的看着张嘴巴发出声音的祸斗。
　　祸斗抬抓拍拍他的头，“还不是为了照顾你，一个人很害怕吧？”
　　莫瑾瑜重重的点了好几下头。
　　祸斗叹口气，对他露出了一个咧嘴的模拟笑容，“别担心，即使他们都不在你身边，给你的保护一点也不少，你看。”
　　莫瑾瑜疑惑祸斗的描述时，祸斗拍拍他的怀表，“这个是随心的结界，之前就是它阻挡了我进入，也是因为这个我才下决心，一进来就要和你签订契约，谢谢你信任我。”
　　“嗯嗯，爸爸说了相信你，我......对不起。”莫瑾瑜并非因为祸斗而信任，是因为莫君豪的嘱咐，对此觉得过意不去。
　　祸斗摇摇头，表扬鼓励他，“这是对的，听话无错，相信莫小子更没错，他对你很用心。”
　　“用心......”莫瑾瑜虽然不理解，但是他知道，莫君豪是真心对他好的，他感觉得到。
　　“呼，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这些石头，他很擅长吧。”祸斗指了一下，一身上下有8处石头，都是红翡，并且一个比一个轻巧，可是上面的阵法一个比一个多，分开是单个，组合是多个，8个能够形成30多个阵法，莫君豪可谓是用心到了极致。
　　“这些吗？不是装饰吗？”莫瑾瑜摸摸自己的小帽子，上面两个手感很光滑，袖口和裤兜边上的就圆滑突出，有装饰感，鞋子上的不影响行动又有设计感。
　　“是咒阵。”
　　“咒阵？”这个东西莫瑾瑜还没有接触过，并不清楚。
　　祸斗给他一问一答起来，“你觉得冷吗？”
　　“嗯嗯。”莫瑾瑜摇头。
　　“你感觉到寒风了吗？”
　　“没有”
　　“土地潮湿？”
　　“真的，地面是湿的。”莫瑾瑜这才留意到，自己在这样的地面坐了许久。
　　被莫瑾瑜抱起来，祸斗吓了一跳，“怎么了？”
　　“地上很凉吧？”莫瑾瑜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按照自己的想法这么做的。
　　祸斗心暖的把头搁在他的肩膀说，“莫小子给你的这套石头，即便是上古都是不可多得珍宝，他很珍惜你。”
　　“嗯。”莫瑾瑜感受到温暖，还有凉飕飕的祸斗，看着自己只有口袋的空间问，“你能变小吗？”
　　“可以是可以，为什么？”
　　“口袋里很暖和。”
　　“扑哧，不用了，我是式神，你不用担心我的。”祸斗失笑，被这么关心还是头一遭呢。
　　但是莫瑾瑜却摇摇头，肯定地说，“你的心在颤抖，我感觉得到。”
　　祸斗猛地睁大了眼睛，原来不是错觉，是真的。一瞬之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自己觉得有些冲动的行为，没有令自己后悔，这个孩子正是自己要找的人啊。“嗯，因为激动，能成为你的式神，是我的幸运。”
　　“嗯？”不明所以的莫瑾瑜只能抱紧了些祸斗，“嗯，那就好。”
　　冷静下来的莫瑾瑜在祸斗的指挥下清点起自己的东西，祸斗说：一个人与大人走散，又在这种荒山野岭，首先要确定自己身上携带的物品。
　　检查了所有口袋，莫瑾瑜的口袋里空空如也，祸斗有些后悔自己的判断了，莫小子真不靠谱！
　　好在手链的空间里还有两袋子面包和一瓶饮料，这个是莫瑾瑜在被收养之前养成的习惯，之前家里已经快揭不开锅了，妹妹偷钱买吃的，导致他被误会，被关在家里饿了3天，之后就养成了随身带些吃食放在手链里，加上被绑架后饿的昏死的事情，这个成了习惯。但是到了莫家，这个习惯就没有必要了，而唐粿和莫君豪却赞同的及时给他补货换货，说是道门人出任务随时可能遇个麻烦，有备无患才行。
　　大约是背包也是黑色的，不是两片熊猫白耳朵也引起不了祸斗的注意，莫瑾瑜赶紧翻看背包，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清理的东西早就被唐粿整理过了，背包里的空间口袋有不少东西，衣服是叠的整整齐齐的，自己带来的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都在里面。里面还有两个带着热度的便当，车上唐粿和莫君豪并未吃晚饭，这两个就在他包包里了。还有一个带子里面是唐粿带的一些水果。另外是那个给他研究的太阳能充电宝，没一会莫瑾瑜翻出了自己的全家福版水壶，里面装满了清水。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小包包，包包大小正好带着腰带，可以系在他的腰上。
　　莫瑾瑜拿出来折腾了半天，在祸斗的帮助下才扣住，里面分了4个口，两个小口袋，一个装了火折子和火绒，一个装着口哨，两个大口袋，一个装了创可贴、酒精棉、胶布和绷带，一个是一装着肉干和肉粒。
　　看着流口水的祸斗，莫瑾瑜取了一点递到他嘴边。祸斗焦急的吃了一大口，连带着舔了莫瑾瑜的手好几下。莫瑾瑜揉揉他的头说，“别着急，都是你的。”
　　“嗯嗯，好好吃。”祸斗大口吃掉后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莫瑾瑜。
　　莫瑾瑜忍不住心情，又伸手去抓，被祸斗按住，“别，这个可以等等，你饿不饿？”
　　莫瑾瑜摇摇头，摸摸肚子，拿出自己的水壶咬着吸管大大的嗦了一口。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呢？”喝饱了，莫瑾瑜询问祸斗。
　　祸斗挠挠头，自己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是之前莫君豪有说，在会场见，那就去会场吧......可是会场又在哪里呢？
　　莫瑾瑜自己做了决定，“我们顺着妖怪的方向走吧，也许有线索呢？”
　　“这样也好。”祸斗想想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刚要抬脚走，就被莫瑾瑜抱了起来，“主人？”
　　“头不疼吗？”莫瑾瑜心疼的揉揉它的脑袋。
　　祸斗这才想起来，之前因为被结界隔绝，拿着最软的脑袋与结界撞了好多下，主要是怕自己一下子弄坏了结界，没救着人，反而害了莫瑾瑜就不好了。但看看自己的身材，被莫瑾瑜抱着等于占了他头到肚子的距离，加上尾巴都到膝盖了，实在不可能前进。
　　“放我下来吧......”
　　“很暖和。”莫瑾瑜把他抱在怀里不松手，也不知道是怕还是真冷。
　　祸斗妥协了，看了看四周，就见不远处的土地里窝了一只灰黑的貂鼠，看看莫瑾瑜一身黑白，他就按照这个眼色化作黑白手套纹的貂鼠缠在他的脖子上。
　　“啊。”莫瑾瑜这才注意到，莫瑾瑜着急给他穿衣服，遗漏了围脖，之前的围脖也不在包包里，可能忘在了酒店吧。但是没有比祸斗更好的围脖了。“谢谢你，祸斗。”
　　莫君豪清理了下背包，看着装的满满当当的路边石子刻出来的的杰作，不仅露出了个笑容。再看请帖，已经从400多位掉落到603了。
　　背起背包，看着已经渐亮的天空淡漠一笑。捏着一模一样，被复制出来一般的石子在手间把玩。如果唐粿在这一定会问一句：你又有什么计划了？
　　可惜唐粿并不在这里。
　　看着邀请函和出云山的晨光，莫君豪开启了手机，最后一点电量接到了电话，对面传来慵懒的声音，还带着哈欠，『真是会使唤人的长老大人，资料我已经传送到你的手机上了。』
　　“嗯，司南，谢谢。”
　　『不客气。』电话被挂掉，下一秒就因为没有电而关机了。
　　“看来得去找个地方充个电了。”莫君豪轻笑，朝着朝阳的方向走去。
　　坐在车子上晃荡的莫君豪到了镇子，从口袋里拿出地图看着，旁的洱素轻声提醒，『地图上显示，这只是其中一个稍大的，应该是可以借到电源的。』
　　“如此甚好，能对话吗？”
　　『略有困难，但是解读了妖怪语言，按照文字翻译还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不能说话？”莫君豪思索片刻笑道，“嗯，那就当回哑巴吧。”
　　『委屈主人了。』
　　“说笑呢？”莫君豪挑眉看向洱素。
　　进了镇子，没一会就找到了镇子上的警局，莫君豪掏出小本子，用日语写了情况展示给巡警。
　　巡警得知莫君豪是在外旅行的哑巴，因为在林子里走的时候迷路了，这会过来是为了充电。
　　等在警局充上电，莫君豪终于松了口气。巡警的询问以及回答的每个字都是在洱素的帮助下进行的。
　　用过早餐，巡警安排他在镇子上唯一的澡堂洗澡休整下。
　　泡在浴池里的时候，莫君豪总算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浑身的汗毛都舒展开，脚趾都热乎了起来，『好舒服，怪不得日本人喜欢泡温泉，本来昨晚应该好好享受下温泉的。』
　　『就算昨晚没出事，您估计也泡不了温泉。』洱素残酷拆穿。
　　『说得也是呢。』莫君豪苦笑一下，将整个人买进水里。
　　再次出水，他到桑拿间坐下，里面只有他与洱素，没有了外人，在确定没有监控后，两人才对话起来，就连洱素都脱了外套，围着浴巾在里面蒸起桑拿。
　　“身材真好，你有锻炼吗？在耳塞里？”莫君豪撑着下巴打量着八块腹肌。
　　“您在说什么傻话，”洱素给莫君豪说的哭笑不得，胳膊上的肌肉平时也因为汉服遮盖住不明显，这会倒是清楚的很，“小主成长，我也会成长，我浑身上下除了脸与他略有区别，其余的基本一致。”
　　洱素说着，就见莫君豪不知道是被蒸红了脸还是羞红了脸。
　　莫君豪看着洱素撇开头，猛地想到了个问题，“他身体还好吗？”
　　“嗯？”洱素没意会到。
　　莫君豪看了眼自己被遮住的重点部位，兴致起来对着洱素企图伸出魔爪，“洱素，让我看看，长大后我和他还重来没有比过呢。”
　　“比过什么？”洱素疑惑的询问。
　　接着就被莫君豪抓住，模糊的蒸汽里面就见洱素的浴巾飞了起来，而莫君豪看着洱素片刻后捂脸，“我错了，是我天真了。”
　　“主人，洱素是无性别的，您忘了。”洱素系回浴巾，安慰的拍拍他。
　　“你不是说你与他除了脸，其余的基本......好的，我错了。”莫君豪明白了，是自己天真了。
　　洱素疑惑的看看自己，再看看莫君豪，“主人，您该不会对小主有什么执念吧？”
　　“才没有。”莫君豪嘟着嘴坐回原位，“与其说是执念，不如说有些担忧他的成长，真的是健全的人类吗？”
　　“您要是真的担忧，可以和他说，脱光了给您看下的。”
　　“洱素，那是不能做的行为，也是不能说的事情！”莫君豪双手排在洱素的肩膀上认真地说，“会被当成变态的。”
　　“我倒觉得小主会很开心的。”洱素疑惑，设身处地一想，他似乎能够感觉到心脏漏跳两拍的感觉，这就是他对唐粿心情的模拟，所以可以肯定，唐粿会很开心。
　　“不，会被他当成变态揍一顿，或者猪肝大餐吃到死！”
　　“哈？”洱素不理解，他只知道莫君豪在期待，却又惧怕什么而退却，人类的情绪，他不太懂呢。
　　闹剧结束，莫君豪靠在木板上仰着头看着木制桑拿房里的黄灯，“洱素，我的猜测，有没有错？”
　　“我觉得没有，您的想法，我假设了很多次，都是行得通的。”洱素肯定的答复，“不论是您收到邀请也好，酒琅叔的委托给了罗鑫他们也好，甚至舅舅没有明说的事情也好。”
　　“那就好，要司南调查的时候我也有些犹豫，生怕自己猜错了，好在，司南的语气是兴奋的，要是什么发现都没有，那家伙肯定把我劈头盖脸骂一顿。”
　　“是。”洱素非常赞同。
　　离开澡堂，放在警局的手机也充好了电，感谢之后在镇子里唯一一家餐馆落座，准备点些好吃的祭祭五脏庙。等待美食的期间，莫君豪打开了手机，已经是满电了。
　　“叮。”几乎是立刻，一封邮件提示从EAD的专用软件弹了出来。
　　莫君豪紧张的点开邮件，里面是两个文档，一个是关于小川家的，一个是关于20年前的佛道交流会的。
　　阅读了内容，洱素也凑着看着，差异的说，『小川家居然是20年前的冠军吗？我国居然没有进入前三的队伍？这简直.......』
　　『是时间问题。』莫君豪早有预感，这情况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主人是指？』
　　『能力者断层，你还记得36年前，海皇造涟桥的事件吗？』莫君豪严肃又肃穆的说。
　　洱素怎么会不知道，八大家族的老一辈的忌日都是这一天，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如果不是酒琅一人力压，现在的道门早已易主，八大家族就不是在增加长官EAD的富家和集中营的罗家，八变十而收场了。
　　『是，但20年前......』洱素不明白，距离36年前，20年前已经有16年的时间，足够培养新一批才对。
　　『应该是遗漏了什么。』
　　『遗漏？』洱素顿觉奇怪，顺着思路往下想，忽地细思极恐，『您是说之前道门出过事？』
　　『时间可以缩短，这么说吧，20年前，我6岁，排除因为照顾与我同辈孩子不能出远门的，只有广家和封家是可以派人参加的，而我母亲是1当家张家，20年前舅舅也不过20岁，那时候接管张家考特级，也不可能参加，其余家，如吴叔，他们都属于自由人，并无外因限制，你说为什么他们不来参加呢？』
　　洱素也不明觉厉，越说越觉得有巨大的阴谋在其中酝酿着。
　　莫君豪看了眼手机思考着是问母亲呢？还是让司南再查查？
　　『主人，再查的话可以从36年前到20年前的事情查起，还是能影响道门的事情呢。』
　　『嗯，所见略同。』莫君豪咬紧牙关，心中甚是不安。
　　“你的拉面。”两人正在内心中交流着，小姑娘将拉面放在了他的面前，带着善意的微笑。
　　“谢谢。”莫君豪展示了手写本，小姑娘看见字后笑呵呵的给他送了一杯果汁就离开了。
　　莫君豪用筷子夹着拉面，搅拌后的拉面没入浓汤，浑浊的汤看不清里面有多少面条，有多少内容，但是一筷子扒除了不少东西，松开手，面条与配料被看不见的漩涡吞没，又被浓汤盖在了里面。来回几次，洱素都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您......』洱素欲言又止。
　　『抱歉，只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实在太多怪异了。』
　　“叮。”忽地，手机发出声音。
　　莫君豪疑惑的拿起来，这次居然是来自张雅的私信。
　　看了眼显示着7：30的时间，莫君豪感受到了种暴风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