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77、第六章 酒魂虫母药 『酒香草？

　　『酒香草？』包子惊讶的声音传来，显然对这个东西并不陌生。
　　『你知道？』莫君豪与唐粿几乎是异口同声。
　　『知道什么的，之前就是我们族人在替山神大人打理酒香草花园呀。』
　　这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还是，该说一波三折呢？
　　唐粿醒过神掏掏耳朵，自己幻听了？
　　莫君豪看他的举动不禁一笑，交握的掌间轻轻用力，捏了下，试图唤醒他。唐粿对自己的举动略觉好笑，『是我多嘴，包子是什么？』
　　莫君豪这才想起，还没给唐粿介绍包子呢，『一反木绵。』
　　『一反木绵？』山海经全书，在上次沉船事件后他可是下了功夫的背了一遍，但是并未有什么“一反木绵”的信息，这又是什么东西？
　　像是看出唐粿的疑惑，莫君豪忍俊不禁，凑在他耳边低语，“日本与我国不同，千万神明千万妖怪，并非山海经。”
　　“所以？”
　　“百鬼夜行。”
　　仅4个字，唐粿就有暴怒的冲动，感情来日本，自家那些没甚用？
　　“别着急，不就是百鬼夜行吗？回头咱们了解了解？”其实莫君豪这话是真心的，他知道日本的妖怪体系与国内不同，本也没有打算细细了解，只是临到头了，有些感觉奇怪，却又说不出是什么，这才想着该用功了。
　　吐口浊气，继续返回通讯频道。
　　半天没有声音，包子小心翼翼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怕包子胡思乱想，目前会出问题的也就他们那里，因此稍作调整，莫君豪开了口，『没事，我们这边的事情，包子，为什么他们要追杀你呢？』
　　总算言归正传了，就连洱素都松了口气。
　　想到三次的追杀，莫君豪可以肯定，这一定不是第一二三次。
　　犹豫了片刻后，包子的声音小了许多，小心翼翼的询问，『你们真的会保护里里吗？』
　　『嗯，你要是不放心，用契约来约束都没有问题。』莫君豪与唐粿对视一眼，最后是莫君豪开的口。
　　包子长吐一口气，像是憋足了底气的说，『我是我们一族的末裔，只有我知道如何开启酒香草花园，如何召唤酒魂虫母。』
　　这一下子出现了新东西，更加加剧了莫君豪想要了解日本妖怪的心思，不过不懂就问，不然当年也不至于烦的酒琅将他丢到图书馆里去了。
　　『包子，酒魂虫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们不也是来找酒魂虫的吗？难道不知道吗？』
　　『我们只是受委托而来的，目的是酒香草，并非酒魂虫。』
　　『誒？好稀奇啊，要酒香草......酿酒吗？』包子自己都说笑了。
　　唐粿与莫君豪再次对视，两人明白，张俊才绝对不可能真的只是为了给酒琅叔酿个酒，就在EAD上下了个特级任务，就为了找个酒香草，定是别有深意。
　　但是面对包子的询问，真亦假假亦真，『应该是吧，任务委托人的追求对象极喜欢这酒呢。』
　　这么一说，包子真的放松了警惕，『原来如此，品味不错啊，酒香草酿出来的酒那是怎么说？绕......绕屋子几天不散。』
　　『绕梁三日而不绝吧？』唐粿思考着补充了句，但略觉奇怪，日语里有这种谚语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包子笑呵呵的说着兜了底，『原来你们不是冲着酒魂虫来的呀，那就简单了，要知道三千酒魂虫，万年一虫母呢。』
　　『所以真正有价值的是虫母，并非酒魂虫？』唐粿不禁奇怪。
　　包子略带傲娇的说，『那是，三千年养一直酒魂虫，一万年才会有一直酒魂虫母。』
　　『但是，你刚才说了召唤吧？酒魂虫母并非难养，别有特殊之处吧？』莫君豪可细心，记忆力也不错。
　　包子如果在眼前，就可以看见她着急捂嘴巴的样子，看来是一不小心说错话了。
　　『包子？』莫君豪追问。
　　包子无法，只得说了个明白，『是啦，酒魂虫其实每年都会孕育一只，只是酒香草花园20年开放一次，最近一次就是20年前了，开放时间也就是这段日子了。但是酒魂虫要三千年出一只，也就是说，三千年才能成熟，成熟后能够繁衍后代的就是酒魂虫母了。』
　　『所以酒魂虫与酒魂虫母，到底有什么不同？』唐粿听的半知半解，说白了，没听懂。
　　莫君豪倒是明了了一二，可是问题也来了，三千年一只，这国家历史可能都没一只酒魂虫的成熟期长呢，到底怎么回事？
　　『嘿嘿，其实啦，活着的酒魂虫成熟了，就是酒魂虫母，死去了变成了亡魂虫。』
　　『亡魂虫？』这绕来绕去的，唐粿都给弄迷糊了，一会酒魂虫，一会虫母，这会又跑出来个亡魂虫的。
　　『对啊，亡魂虫。』
　　『不......』唐粿刚想接着问。
　　莫君豪按了下他打断了，『包子，酒魂虫死了变成亡魂虫，莫非亡魂虫也是一种妖怪？』
　　『啊啦，你好厉害，才到的吗？里里一开始也没理解的呢。』包子赞赏了句接着说，『酒魂虫的特点就是不死不灭，或者是迷惑人的妖怪，死了是引领亡魂的妖怪。』
　　『引领亡魂？』唐粿冷汗直冒，自己是不是小看了日本的妖怪体系？
　　『嗯，别太担心，说白了有保存灵魂的作用，平日里生活在墓地，靠吸收阴气为生，消灭他们的办法也很简单，就是转阳，人类的阳气是他们的天敌，所以是对人无害的妖怪。』
　　『可是这也不是他们追杀你的理由吧？为了制造酒魂虫母还是亡魂虫？』莫君豪还是没理解，包子是不是没说到重点？
　　『其实我也不知道啊，被追杀的我也觉得莫名其妙的，不过除了这个原因，也没有第二个了。』包子说着有些气嘟嘟的声音传来，犹如在赌气的小孩子。
　　唐粿寄希望于莫君豪，这时候就看他能不能想到什么了。
　　莫君豪思考片刻，真如唐粿所想，他正绞尽脑汁的推测，究竟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光是为了酒魂虫母，抑或者为了亡魂虫，找到包子比较可信，杀了她？这是要这个秘密永远沉眠吗？那就是有人不希望包子召唤出酒魂虫母？
　　一想到这，似乎有了头绪，就差一个重点关键了，『包子，你给我说说，酒魂虫、酒魂虫母以及亡魂虫的特点，以及本质。』
　　『特点？本质？』这两个词在传递上可能有些差距，包子稍加思索便说，『虫子样子，漂浮在空中，活着的时候喜欢人类，成为虫母喜欢酒香草，死后喜欢阴气？』
　　『不对，不是这个意思，嗯......』莫君豪挠挠头，不知道该如何跨越语言的偏差给包子说明自己的本意。
　　唐粿看看老柴，老柴也歪着脑袋看着他，他们也没闹明白莫君豪在问什么。
　　此时洱素忽地询问，『主人是想知道，酒魂虫、酒魂虫母与亡魂虫作为物品、物器的时候会有什么作用吗？』
　　这话一出让莫君豪眼前一亮，『差不多差不多。』
　　『做成物器？物品？』唐粿更没听明白了，着妖怪做成东西，那得是被封印到什么里面了吧？
　　而，洱素稍作调整后，用特别的措辞表达，『我的主人询问的是，这三种妖怪存在的理，和必要的真。』
　　问题诡秘的莫君豪都错愕，这是什么问题？这样包子能听懂吗？
　　然而，包子配合的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原来是这个问题啊，就是妖怪的真理吗？』
　　『真理？』这会轮到两个人类的莫君豪与唐粿迷惑了，真理是什么玩意儿？
　　但是莫君豪转念一想，似乎没有比这更贴且的描述了，真理既是不可扭曲的事实，但是与自己想知道的东西是一个意思吗？
　　只听见包子没理会这个问题，接着解释起来，『酒魂虫是为了成为亡魂虫出现的妖怪，本身是死去的妖怪的执念汇集而成的，依靠吞噬人类的念想，包括思念、梦想、善意、欢乐、友善等等正面的情绪成长，但因为摄入量微乎其微，即便天天吃的独自溜圆，对人类也无甚影响。而想要成为亡魂虫，就必须成熟，就是变成酒魂虫母。酒魂虫只有雌性，因此他们成熟后依靠吞吃酒香草为食，凝结妖气聚集在酒香草团上面孕育成蛋。而成功剩下蛋的酒魂虫母就会开始孵化，孵化成功后就会继续吃，继续生，继续孵，继续......』
　　包子说着兴致起来了，像是没完没了的重复机器一样，还自带其乐呢。
　　莫君豪听的是万般无奈，只得出言打断，『包子，酒魂虫母如何会变为亡魂虫？』
　　『啊，抱歉抱歉，习惯，嘿嘿......』包子不好意思的笑笑，接着说，『酒魂虫母先后可以生下6胎，第六胎孵化后就会竭力而亡，化为亡魂虫离开酒香草花园，不再回来。』
　　『那外面也有酒香草流传出去，更有被做成物器的酒魂虫，又是怎么一回事？』莫君豪想到自家拍回来的香炉，也许这才是突破口。
　　『哦，你是说这东西啊，酒魂虫也有些本身的能力就决定它无法成熟，三千年一到就必须蜕化，失败的就会死去，变成酒魂虫石，这种石头被捡回去做成物器的大有人在，这东西没什么用，只有酒魂虫母吃饱喝足却还未生下一胎的时候封存，回去后用酒香草做引子融入泥料或矿料，传说制作出来的东西拥有一次性起死回生的功效，当然，具体有没有用也没人知道，毕竟成功失败都不会有人和我们汇报......唔！』
　　很好，包子又一次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莫君豪恍然大悟，感情真正有用的并非酒魂虫，而是酒魂虫母，而且还有起死回生的传闻，怪不得令人趋之若鹜？趋之若鹜？
　　思考着，莫君豪顿觉不对，趋之若鹜那就该找到包子，不是杀了她啊？所以......
　　『包子，你有仇家吗？』莫君豪忽地询问。
　　『仇家？』
　　被莫名其妙一问，唐粿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
　　莫君豪赶紧说明，『其实吧，包子，你想想，追杀你们的妖怪，如果是冲着酒魂虫母来的，你不是说过，这世上恐怕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如何召唤酒魂虫母吧？』
　　『是啊。』
　　『可是你不觉得矛盾吗？』莫君豪并未世界戳穿。
　　唐粿此时也意识到了问题。
　　包子依旧迷糊，没明白有什么不对。
　　唐粿开口说明，其实也不是特别有把握，『想要酒魂虫母是为了起死回生的话，那就不能对包子和她的主人下死手吧？这样酒魂虫母召唤的方式，那不就成了永久的秘密了？』
　　话一出口，包子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主人，快到站了。”这边进入冷却期，洱素不但听着他们的对话，还听见了车辆播报到站的消息，懂日语的是包子，洱素借助传音的便利，可以捕捉一些陌生词汇，“出云”二字在包子的话语里出现过，洱素稍加运用就听懂了目的地即将到站的播报。
　　唐粿抬头看向播站的广播屏幕，果然是目的地，赶紧叫停，『快到了，我们也要收拾收拾，包子这个频道不用丢弃，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叫吧，我和君豪都听得见，目的地一致的话，我们就在不远处。』
　　“唐粿，你？”莫君豪惊讶。
　　唐粿对他点了下头，“舅舅的目的应该不是酒香草吧。”
　　“嗯，恐怕你猜对了。”莫君豪自是知道，舅舅不会做烽火戏诸侯的事情，酒琅叔也不是祸国殃民的妲己。因此酒香草恐怕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冲着酒魂虫母而来。起死回生的传说吗？难不成是酒琅叔的身体出问题了？
　　『谢谢。』包子礼貌的道了谢，之后退出了通讯频道。
　　莫君豪拍拍耳朵，洱素迅速缩了回去，老柴也回了唐粿的手套，两人麻利的拾掇了下座位，垃圾捡收装好，盖的东西也需要收起来。
　　收着毯子，莫君豪看了眼方才松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与唐粿是呈十指相扣的状态的手，当时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因为莫瑾瑜被唐粿的大动作吵醒了，两人来不及尴尬就得关注起别的。
　　这会莫瑾瑜看了眼红了耳根的唐粿，还有明明不好意思，却故作镇定的莫君豪，别问小孩子怎么看出来的，察言观色是他在之前那个家庭的必修课，属于无师自通。
　　收拾好东西，莫君豪这才想起从罗素那里弄来的充电宝，反转的看了看，上面黑乎乎的一块板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唐粿看人忙完坐下来了也不安分，正摆弄着一个方形的东西。
　　莫君豪也不吝啬，直接塞给唐粿，“从罗素那里换来的，说是充电宝。”
　　“充电宝？”唐粿也觉得新奇，平日因为国产手机的续航能力极佳，一日一充就够了，没有需要这东西的烦恼。也是在张晓梅玩手机游戏后才知道还有这便利东西的。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了解又是另一回事，会用更是两码事。
　　想着用充电宝前得给充电宝充电，兄弟俩对视一眼，还是看了看插充的口子，一尝试，好家伙，插口还是坏的。
　　“是刚才战斗的时候磕坏了吧？”想到先前顺走后就一直放在口袋里，这可不是带保护的空间口袋，就是普通的口袋，自己与妖怪打斗的时候怕不是正好弄坏了这个口子吧？
　　“所以这东西没啥用吧？”唐粿叹口气。
　　倒是莫瑾瑜之前见家里弟妹有用过，对这黑乎乎的板子有些眼熟。
　　看孩子有兴趣，两人也没理会，就当个玩具给他也行，反而是确定了东西的莫瑾瑜给他们科普起来，“这是太阳能板吧，太阳底下能够给这个充电宝充电的。”
　　“太阳能？”
　　两人面面相觑，像是接触了新世界，“太阳能板不是大大的吗？这小家伙能把电充满......得充到猴年马月？”
　　“但至少解决了充电问题不是？”唐粿不赞同莫君豪的消极态度，对着他手肘一捅，“还是瑾瑜有见识。”
　　“说的也是。”莫君豪揉揉头，想到孩子要自信教育，这是之前他与唐粿商量好的，也不禁挠头。
　　莫瑾瑜因为之前家庭情况，父亲是家里顶梁柱，意外惨死，奶奶也白发人送黑发人撑不下去，没多久也走了。因为看得见那些东西，从小他就不被母亲喜爱，认为他是夺舍了她真正孩子的凶手。这样的家庭里小孩与父亲死前最后的对话还是父亲不顾及他的感受，要他忍让弟妹的训斥。从小没有被弟妹尊重过的长兄。这样的莫瑾瑜非常自卑，甚至做事情都和小动物一样，小心翼翼，步履维艰的。
　　心疼孩子的同时，也需要改变孩子的态度，这才让莫君豪与唐粿私下达成了一致。对莫瑾瑜鼓励为主，引导为辅。如无必要，绝不可打击孩子，否定孩子。并且要给他积极向上的一面。
　　被莫家收养，被两位家长如此关注与照顾，成为莫家嫡长孙，甚至张雅奶奶还说了给他上张家族谱的话。是两个月前的莫瑾瑜从未想过的生活，甚至不敢想象的生活。
　　眼看着就要靠站，唐粿给孩子拉紧衣领，柔声叮嘱，“下车跟紧我们，看到什么都别紧张，出云这地方是鬼门所在，有妖怪和鬼魂都是司空见惯的，就当不存在，怕的话就牵着我们的手。”
　　“嗯，我......我想要老柴。”莫瑾瑜难得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唐粿为难的看向莫君豪，其实并非他不愿意，要是现在在国内，或者在酒店，他也不会这般为难了。
　　莫君豪倒是了解唐粿的担忧，对莫瑾瑜解释，“瑾瑜，别紧张，老柴是唐粿的武器，必要时候必须作战的兵器，被你抱着，在这种妖怪环伺的地方，会给他带来危险的。”
　　莫瑾瑜并非不知道老柴的身份，只是没想到这一层。
　　“而且，我们这次来又不是真的要参加斗法，不用这么早暴露身份，免得引来麻烦，晚上睡觉的话，洱素和老柴都陪你一起如何？”挑明了厉害关系，当然少不了利诱。
　　听得莫君豪的许诺，莫瑾瑜眼前一亮，兴奋的重重点了个头，“好。”
　　唐粿就知道，莫君豪在哄莫瑾瑜上面，天赋异禀。
　　哄好了孩子，两人一左一右牵着莫瑾瑜下了新干线。这会也没有看见罗鑫他们，莫君豪也不着急，虽然答应保护小川和包子，但是并非现在。有罗鑫和罗素在，他们的护卫工作也不过是将小川送回小川家就结束了。之后可还有佛道交流会呢。
　　前往酒店的一路，晚上的末班车发出，给他们订的酒店是一家温泉旅店。这个地方据说是山里面最舒服的一家了。不愧是老张家的孩子，即便平日里低调，真的享受起来也不带含糊。
　　公车在山路里摇摇晃晃，莫君豪被唐粿抱在怀里，将整个人都埋了进去。并非他冷或者害羞。而是四周如入无人之境的妖怪们在他身边游荡。就怕自己被发现能看见，干脆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虽然这举动引来了同乘人的侧目。但是莫君豪打哈哈的哄着说，“小家伙原来还会晕车啊？”
　　莫瑾瑜想反驳，却说不出口，就怕一抬头就和妖怪来个四目相接，干脆伸手拍了下莫君豪的手。
　　莫君豪反手握住，摩挲两下，在他耳边轻声说，“别怕，车子很快就到了。”
　　这会他理解了，莫君豪的调侃话语是给他这鸵鸟行为一个合理的解释。
　　唐粿略带疑惑，这解释有必要吗？
　　殊不知洱素正任劳任怨的给莫君豪翻译着妖怪们的小剧场呢。听的他是叫一个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