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76、第五章 被追杀的小川主仆 莫君豪拎着

　　莫君豪拎着东西往回走，表情上尽是洋洋得意。
　　洱素疑惑的询问，『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罗鑫他们的表情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并没有......』洱素说着脸上挂了笑容。
　　莫君豪就知道，他和自己想的一样。
　　『只是......』洱素犹豫。
　　“心脏石？”莫君豪猜的就是洱素疑惑这东西。
　　按理说，式神与主人在许多方面是共享或类似的，如知识、能力、兴趣甚至行为。但是想法的话多是意会，并不能真正理解对方的想法，只能尽量接近对方的思考模式，几乎无偏差的换位思考，但终究不是本身，加上莫君豪的想法比较跳脱，甚至容易瞬息间一个思路换到另个频道的。饶是洱素也不能完全参透。
　　『是。』
　　“那东西是我临时做给洛雅替用的心脏。”
　　『这个是知晓的，只是为何给罗素呢？』
　　“为什么啊？大约是觉得，之后用得上吧？”
　　这个回答与没回答无二，只是洱素并未深究，毕竟莫君豪修行比较随心，真正遇到必要的时候才会细细琢磨，大多时候，一些行为，就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甚至到了跟前灵机一动，反而做了决定，就如带柳明光去营救罗家兄弟，亦如夔牛结界里忽地想起了双珠点赤壁，或者被吴洛三息收夔牛的举措刺激了，决定试试半小时搞定帝江之类的事情。
　　回到座位，莫瑾瑜的功课已经复习完了，按照唐粿的说法，还提前预习了些假期后会学习的内容。
　　莫君豪将最大的一份海鲜便当放在莫瑾瑜小桌板上，揉揉他的头表扬，“真棒，找这个架势，3年申考丙级是指日可待了。”
　　“3年？”唐粿对于莫君豪的这个计划略显惊讶，要知道他是十岁申考的丙级，莫君豪则是略早，就连张晓梅也是10岁申考的丙级呢。莫瑾瑜接触这个世界也才两个月，3年确实太紧张了。要知道，集中营的外门客卿16、7岁才申考丙级也不在少数，就是世家子弟，一辈子停留在丙级的也大有人在。就算莫瑾瑜是莫君豪未来继承人，这么着急会不会呈揠苗助长，反而害了孩子？
　　“怎么，不相信？”莫君豪可是有信心的，一个是他自己对莫瑾瑜的了解，这孩子努力且有潜力，自己可是酒琅的关门弟子，酒琅叔能把舅舅这个顽固，2年丙升甲，自己用3年，还不能让莫瑾瑜丁升丙吗？
　　“瑾瑜自己有没有信心？”唐粿可不会一味的听信莫君豪一人话语，真正的核心可是莫瑾瑜本人。
　　瑾瑜咬咬牙点头，“3年内，爸爸，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错！”莫君豪和唐粿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反驳了他。
　　弄得莫瑾瑜紧张的坐直了身体，自己犯了什么打错么？两位家长一起训斥，太少见了。
　　莫君豪揉揉额头语重心长的说，“瑾瑜你要记住，你努力从来不是为了不让我丢脸，也不是为了谁怎么样，而是为了你自己的想法，如果你自己决定碌碌无为，我也不会强求，甚至你说想要脱离这个世界，作为我的儿子，我可以倾尽所有帮你达成，我的希望的不是望子成龙，而是你福寿安康。”
　　“是。”莫瑾瑜握紧拳头，这是与自己亲生父亲、奶奶说的完全背道而驰的理论，可是，这个结果却如此的暖心，一切的决定全都在自己手上，自己拥有任性的权力，自己也可以作为一个孩子的不可一世，也是莫君豪、唐粿宝贝的孩子。
　　伸手擦了把湿润的眼眸，莫瑾瑜捏紧拳头表示，“我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超过姑姑，率先成为乙级。”
　　“有志气，那就好好努力吧。”唐粿拍拍孩子的头，“不过先把晚饭吃了,不是说一年内身高上要超过姑姑吗？”
　　莫瑾瑜红着脸低头就要吃东西，这才发现，还没有拆开呢。
　　吃饱喝足，莫瑾瑜看着逐渐暗下来的世界，隐约看见了什么，伸手扯扯唐粿的袖口。
　　“怎么了？”唐粿探过头询问。
　　莫瑾瑜紧张的别开头，不敢与窗子上的东西对视，紧张地把头埋进唐粿怀里。唐粿抬头看了看莫瑾瑜下意识避开的窗子，可惜什么都没有看见，只能寄希望于莫君豪了，不用药自己看不见那些东西，看来其中也包括妖怪才是。
　　而撑着下巴靠在座位上小憩的莫君豪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唐粿无奈，只能伸手顶了下他，把人的手与脸错了个位，脑袋直接掉了下来，一下子给吓醒了，“怎么了？”
　　“君豪，外面。”
　　“外面？”莫君豪刚醒来，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闻声看向窗子，接着吓得倒抽一口凉气，窗子上爬满了妖怪，认识或不认识的，就像是爬满窗子的虫子密密麻麻的令人毛骨悚然。
　　身经百战的莫君豪自是知道的，不想惹麻烦就别和他们有交集，对着莫瑾瑜就是一通安慰，“怎么了，坐飞机太累了？要不要睡一会？到目的地还有多远啊？”
　　这些话语其实并无甚用，妖怪其实也听不到，反而没一会就晃荡走了。
　　唐粿倒是疑惑的看着莫君豪，脑子出问题了？说话颠三倒四的。
　　待妖怪们离去，没见过松了口气，拍拍唐粿怀里的莫瑾瑜，不忘调侃，“已经散了......之前还能御那么多动物灵的，只是些妖怪就吓成这样？”
　　莫瑾瑜摇摇头，缓缓抬起头看看四周，发现真的没有大批量聚集的妖怪了，这才松了口气从唐粿怀里爬出来，“他们有恶意。”
　　“那些动物灵就没有恶意吗？”唐粿可还记得那些动物灵把莫君豪撕得粉碎的一幕，虽然那只是假象，但是依旧吓得他久久不能平复。
　　“那是被阴气影响了，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与恶意无关。”莫君豪了解阴气和恶灵，对莫瑾瑜的说法才比较易懂。唐粿则是不明所以，想的方向不一样。
　　“不过，这也太多了吧？妖怪。”唐粿看看现在脸色都没有转好多少的莫瑾瑜，担忧的问，“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问题吗？”这个话，莫君豪认真掂量了几分，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护送？”
　　“什么？”唐粿给他没头没尾的弄迷糊了。
　　“瑾瑜和唐粿呆在这里，如果怕的话老柴属火，对这些东西有震慑力，等我回来。”莫君豪说着对两人招招手就朝着餐车的方向跑去。
　　“誒？”唐粿还没反应过来，就不见莫君豪的身影了。
　　莫君豪边跑边思考，自己在到达餐车前没有见到他们，所以罗家兄弟和小川一定在自己座位往餐车方向，而小川一定另有身份，仅仅到中国道门送封信件，凭什么需要富家安排专人护送小川回家？定是有不同寻常的原因，不是在小川身上，就是与小川有关系，或者？
　　莫君豪的脑子中浮现了一个活跃的小身影，“洱素，奏！”
　　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莫君豪毫不犹豫的敲击耳塞。
　　『无需，就在前方。』洱素举起墨笛，还没有吹奏就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嗯，浓郁的可怕，这些妖力......”莫君豪有些理解，为什么酒琅叔会选择罗鑫了。
　　看着被一扇推拉门隔开两个世界的交界处，玻璃对面是昏迷的乘客、乘务员，以及清醒的与妖怪对峙的罗素和驾着结界的罗鑫。如果不是莫君豪熟悉结界，这会也会被这海市蜃楼欺骗了，这会可没有夔牛揍鼓的影响，莫君豪的实力没有被打折扣。
　　『主人？』
　　“开门！”莫君豪咬牙将手按在把手上，“洱素，妖怪全部拦在里面。”
　　『诺！』
　　“呀！”莫君豪猛地发力，门“咣”的一声被打开，强大的妖风朝着他们这边席卷而来。
　　“莫大哥！”看见被打开的们，罗素眼前一亮，只因为看见了救星，之前地铁事件的时候就见识过，莫君豪那出神入化的能力，还有那莫名其妙的计策。
　　“一会不见，还真是狼狈啊？”莫君豪轻笑，冲进车厢中央，一挥手张开双臂念，“细数雨后流萤。”
　　只见话语间，大量的藤曼蜂拥从地底冒出，穿破窗子冲入车厢内，直接缠住各个妖怪。
　　“罗鑫。”莫君豪担忧不无道理，要知道这可是火车上，别因为这个导致车子出事故了。
　　“已经在做了。”罗鑫掏出红石刃，直接转化为红缨枪，迅速从窗子入口处切断藤曼，在莫君豪的操纵下，藤曼迅速在车厢扎根，接着为他所用，不论是鞭打还是缠绕，这些藤曼就像是莫君豪的一部分，用的得心应手。
　　“好厉害。”一旁被先被罗鑫护着，这会被罗素护着的小川震惊的看着眼前几乎是单方面的碾压战斗，不禁感叹，“我们，会赢吗？”
　　“什么？”罗素听见小声嘀咕，有没有听清楚，以为小川有什么事。
　　小川摇摇头，只是询问，“莫先生是代表你们国家参加佛道交流会的吗？”
　　“这......”因为罗鑫什么都不和他说，他也不敢胡乱猜测，“不清楚。”
　　面前大量的妖怪被莫君豪打出窗口，直到最后一只飞走，两人背靠背的就地坐下，“啊，好累。”
　　“扑哧，从你们车厢跑来的？”罗鑫背靠着莫君豪，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了一瓶水递给他，“自家带的。”
　　“不谢。”莫君豪接过水打开就灌，浓烈的灵力奔涌身体经络，“不愧是罗家出品，好东西啊。”
　　“哼。”罗素双手环抱胸前，带着小川走过来，“酒琅叔都从罗家进货，能不好吗？更何况还是家主专供品呢。”
　　“是是。”莫君豪看着小孩骄傲的样子，揶揄的递了个眼神给罗鑫。
　　罗鑫无奈耸耸肩，“素素经脉受不住，吃味呢。”
　　“哥！”恼羞成怒的罗素一个拳头朝着罗鑫砸去。
　　罗鑫伸手捏住他的手腕，“别打，我可是伤员。”
　　“伤在哪里了？”罗素忽地一听就慌了手脚，都不记得自己还在生气了，只是上下其手的检查起罗鑫。
　　小川看的一愣一愣，这互动是不是太诡异了？
　　莫君豪撑着腿站起来，看着破破烂烂的车厢以及窗子，看来自己到来之前，罗鑫他们也没有闲着坐等。只是蚁多咬死象，如果不是自己横插一手，他们解决也只是时间问题，就是会落个浑身酸痛吧？打怪也是体力活。
　　“誒？唐粿？”罗素看见洱素的一瞬间脱口而出。
　　莫君豪疑惑的看过去，正想说，唐粿这会不会把瑾瑜给带来这种危险地方吧？就见是洱素，“不认识？是洱素。”
　　“哦哦，他和唐粿太像了。”罗素反应过来挠挠头，有些窘迫。
　　“唐粿？”小川对这个看似名字有看似不是的，顿觉奇怪。
　　莫君豪看了看他，没有回答，只是询问罗鑫，“这是第几次？”
　　“国内机场一次，落地后机场一次，这是第三次。”罗鑫吐口浊气，转头看向小川。
　　“还不愿意坦白吗？”莫君豪自是看得明白，罗鑫恐怕也问过缘由，只是当事人并未明说吧？
　　但他可是看不得这无意义的护卫行动，吃力不讨好，倒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好处，只是不停的被袭击，换做当事人难道就觉得好受吗？
　　罗素早就对小川咬牙切齿了，如果不是这个硬茬一个字都不愿意透露，自家哥哥也不至于只能护着。最起码能说下他们怎么被发现的啊，下次是不是可以避开了？
　　“这都弄坏公共设施了，还是说小川家能够收拾这些乱摊子？”莫君豪思索一瞬就询问起小川，“钱多没地方花？赔着些不少钱吧？”
　　“小川家会全权负责的。”小川并没有说明的意思。
　　洱素看了眼莫君豪，两人心照不宣，洱素避开小川直接开口，『包子，还请告知。』
　　毕竟是莫君豪的式神，洱素说话可以选择要不要莫君豪以外的人听到，而包子也可以选择要不要告知小川。因此在洱素问话后，包子意外的坚决，并未松口。
　　洱素看了眼莫君豪，在他隐晦点头示意下，洱素分析起来，『不愿意说也无妨，至少告知，他们如何追你们的，我们也有个防备，如此下去，罗家两位力竭之时，你的主人也命危已。』
　　话语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并带上威吓。包子也是小孩子心性，没沉寂一会就犹豫起来了。
　　莫君豪觉得可以加注，示意洱素加把劲。
　　洱素得令继续说，『还是说，你有信心自己能够护他周全？如若不然......』
　　包子闻声从小川的手腕翘起一个角看向莫君豪，目光中带着探究。
　　莫君豪微笑着对小川说，“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们也不勉强。”
　　小川没想到莫君豪如此简单的就放弃了，要知道罗家兄弟第一次被袭击和第二次的时候都盘问了他好久，如果不是自己太过于坚持，早就松口了。这莫君豪放弃的太过简单，反而让人起疑。
　　只是接下来罗鑫的话语打消了他的念头。
　　“不问了？”
　　“没必要，护送的又不是我，我只是恰好经过给帮个忙，他们小川家不缺赔付的钱，我来日本又不是做护送任务的，关心那么多干什么？刚才妖怪还吓坏我家小孩了呢，没空管他。”莫君豪说着招招手就要走。
　　罗素焦急的抓住他，“莫大哥！”
　　与此同时，像是看莫君豪走的干脆，包子也着急了，对着洱素就说，『我说！』
　　『主人。』洱素传音。
　　莫君豪淡笑，伸手拍拍罗素的肩膀，“相信就对了。”
　　一句奇奇怪怪的话语不明所以的，小川觉得奇怪，罗鑫都给弄糊涂了，更别提收到这句话的罗素了。
　　而洱素与包子却知道，这句话是对包子说的。
　　洱素跟着莫君豪离开了这节车厢，再往前就是餐车，而即便离开，洱素与包子依旧联系着。
　　回到座位，莫君豪就见小孩抱着老柴已经困得睡着了。唐粿给他盖了层薄毯，自己拿着本书在细细看着。听见声音抬起头，“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罗鑫罗素护卫工作遇袭，随手给帮了个忙。”莫君豪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条毯子给唐粿和自己搭上。
　　“我不冷？”唐粿奇怪的看了眼莫君豪，却感受到莫君豪在毯子下抓住了自己的手。
　　一下子耳根都红了，这也太直接了吧？
　　而莫君豪却丝毫没有察觉，在他掌心写了一个“音”字。
　　唐粿叹口气，也不知该说失落还是失望，转头看向老柴。
　　老柴虽然被莫瑾瑜抱着当抱枕，但是依旧清醒着随时待命，她可听得清清楚楚，莫君豪要她护着主人和小主人的。感受到唐粿的目光，老柴睁开眼睛，立即就明白了唐粿的意思。只是一瞬间就帮助唐粿联通了洱素的频道。
　　『什么情况？』唐粿的声音在莫君豪的脑域回荡。
　　同时包子的奶音也传来，『谁？』
　　『这？三方？』唐粿自是了解式神体系的，之前能够指导吴练悦，基本知识必备。
　　『介绍下，包子，罗鑫和罗素的护卫对象小川什么来着的式神。』
　　『是小川里会，你莫不是笨蛋？』包子的奶音带着愠怒。
　　莫君豪无意争吵，『不擅长记四个字的名字罢了，再说了，我们也不会喊你主人里会吧？』
　　『不对，这又是谁？』包子机敏的没有被莫君豪带跑偏。
　　『唐粿，我......最重要的人。』莫君豪随口一说，只是，当要开口“弟弟”二字的时候迟疑了，最后换了个表达方式，他下意识觉得是因为，这个说法比较靠谱。
　　『誒？你最重要的唐粿啊。』包子想到了罗素说的“唐粿”，看来应该就是这人了，『你们都来日本了吗？』
　　『应该说我们还在同一班车次上，有唐粿的加入，一人抵千军万马......』
　　『君豪，只不过有一战之力，包子别听他乱说。』唐粿赶紧打断莫君豪的夸张言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简要说明，罗鑫他们受酒琅叔委托护送送信给道门的小川里会安全返回位于日本出云的家。』
　　『任务？』饶是唐粿都感觉到了怪异，不过看目前这阵仗也就理解了，定是小船身上有别的情况，不然不可能只联系式神，不找正主，『出问题了？』
　　『他们似乎有难言之隐，三度被妖怪袭击。』莫君豪并未对唐粿隐瞒。
　　『刚才那边传来响声是这个？』
　　『咳，只是我为了救人打破了玻璃......』莫君豪选择坦白从宽。
　　『玻璃？』唐粿纳闷，日本造就这么给莫君豪破坏了？
　　『咳咳，这不重要，包子可以说说，你主人隐瞒的事情了吧？』
　　此时唐粿也冷静下来，等待包子的回答。
　　片刻后，包子奶奶的声音传来，『出云山神虚弱，镇不住这些妖怪，我族曾经是服侍山神的近臣，山神沉睡后我们一族也就流离失所，被大妖怪欺负，我运气好与里里契约逃过一切，但是曾属山神近侍的我，被这些妖怪们追杀，里里不说也是为了保护我。小川家一直以为是里里的‘天赋’太过威胁，妖怪们几单他，其实是因为我。』
　　『所以，20年前出云山神就沉睡了，而你什么时候被追杀的？』莫君豪思考着询问。
　　包子迟疑后回答，『三个月前』
　　要说三个月前，那时候他们正好在谷神墓，细算的话，应该是第一次得知酒香草的时候？
　　『包子，你知道酒香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