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75、第四章 式神包子 『尊敬的旅

　　『尊敬的旅客，您乘坐的XXXXX次航班即将降落在成田国际机场，请您......』
　　在飞机发出通告的时候，唐粿看了眼睡熟的莫瑾瑜，给小孩子拉了拉被子，没一会就见出去放风的莫君豪回来了。
　　“还挺久的。”看莫君豪扣着自己的安全带，不忘提醒，“你的外套已经拿出来了，日本比广东冷多了，要加件里衣吗？”
　　“不用了......”莫君豪说着看了眼唐粿，“唐粿啊。”
　　“什么？”
　　“年底的甲级评定，你去参考吧。”
　　“怎么忽然说这个？”唐粿疑惑，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来年年初，我想申考特级，你要不要一起？”
　　“啊，说得也是呢，吴叔半小时解决夔牛，你半小时解决帝江，实力不遑多让，确实呢。”唐粿想起不久前在公海上的一战，看来莫君豪实力是有的，升特级吗？自己也能被他丢下了，考甲级吗？“好啊。”
　　“果然，离不开你的是我啊。”莫君豪轻笑，将头搁在唐粿肩膀轻笑，“唐粿，有你真好。”
　　“咳咳。”紧张的唐粿脸红的螃蟹出炉，轻咳两声作掩饰，努力压制自己猛跳的心脏，太羞耻了，这时候说情话什么的......
　　唐粿觉得自己不能只让莫君豪一个人告白，必须说出口，“君豪，其实我也......”
　　“轰。”忽地飞机一个晃动。
　　莫君豪急忙坐直，紧张的看着四周，“怎么了！”
　　“哇啊！”忽地因为飞机忽上忽下外加晃动，把莫瑾瑜吓醒了，抓着唐粿就喊，“妈妈！”
　　唐粿霎时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只不过因为灯光忽然暗了下来，没有人注意到。接着就听见飞机的通报，因为下降时候遇到了气流，这才颠簸。
　　等飞机落地，莫瑾瑜又开始紧张了，“妈......叔叔。”
　　唐粿也不在意孩子的呼声，给他认真检查穿着，外加背包，一切妥当，这才转向大孩子的莫君豪，“去入境了，衣服快点穿上。”
　　“等下，我把口袋挪过来。”莫君豪说着折腾起包包的口袋。
　　唐粿看不过去，直接给包包背了过来，“别折腾了，一会误了新干线，先去排队了。”
　　“啊，说的也是......等会再弄吧。”莫君豪看了眼背包，自己想着要换衣服，就把空间口袋放在了背包里，这会穿好外套，就想着把口袋挪到外套的口袋里，一会连包包都能不背了。
　　看着唐粿一个简便单肩包和训犬腰包，这家伙总算吃了上次船上的教训，愿意把张雅给他们每人准备的两个空间口袋都用上了，这会，一个在训犬包里，一个在背包里。
　　排队过境，唐粿穿着短袖T恤和薄薄的休闲裤外面是一件没过膝盖的高领军绿色羽绒服，衣领与袖口隐约有绿黑色的石头点缀，鞋子是一双鞋跟侧，左右斜面上都镶嵌了一条2公分长的条装绿松石板的登山鞋。
　　莫瑾瑜则是一身熊猫装，白顶黑边针织帽，吊下的小耳朵一左一右镶嵌了两枚一公分见方的红翡，脖子上是一圈棉质围脖，黑底白纹的卫衣，肚子上是毛茸茸的左右互通熊猫口袋，袖口也有两枚同样大小的红翡做的袖扣，裤子是黑色运动裤，在口袋下方装饰了2枚红翡，鞋子亦是红翡的装饰。
　　相较之下莫君豪就简单多了，一件墨蓝的半截羽绒服，隐没在袖口的蓝色琉璃点缀，裤子是厚厚的棉裤，依旧有蓝色的琉璃点缀，鞋子是双白板鞋，看不清楚的地方装上了蛋白石。
　　这会唐粿把老柴戴在了手上，而莫君豪和莫瑾瑜两人把手揣在上衣口袋里，简直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没甚不同。
　　任劳任怨的唐粿给三人出示了安检证件。面对问话的时候，莫瑾瑜紧张又期待。
　　莫君豪眼神一挑，洱素瞬间出现，然而唐粿根本没理会莫君豪，甚至对洱素表示“无需帮助”。
　　毫无困难的用英语与边检沟通起来。
　　“叔叔好厉害啊。”
　　“原来......唐粿这么厉害？”不愧是莫君豪心目中完美的“人の妻”啊？
　　“什么？”过境后唐粿对两人闪闪发光的眼睛给吓到了。
　　火车站内，瑾瑜一切都觉得新奇，看着四处到处探头探脑的。直到坐上新干线，趴在窗子上看着窗外，万分新奇，“好漂亮，是海！”
　　“瑾瑜坐好。”唐粿老母亲心态的将孩子按回位子，“今日的训练也不能拉下，正好坐车的这段时间，练练？”
　　“好。”瑾瑜修的是箴言，与张俊才同出一门，周末也跟着张俊才学习一二，日常里都是唐粿和莫君豪亲自教导。
　　箴言既是语言，也是武器。目前莫瑾瑜的修行内容与训练，也就是看图说话，或者提升自己的想象力，语言的力量与想象息息相关，越强烈的感情，能够带动语言，使的发生的事情越真实，语言在感情的带动下也能发挥出强大的力量。
　　车子一晃一晃的，莫瑾瑜抱着小本子看着连环画，唐粿给他三不五时指点一二。
　　按照车辆的行驶计划，要晚上七八点才能抵达出云，他们与罗鑫罗素分开行动，本就是不同的任务，没有必要在一起，容易引起注意。
　　“啊啊。”莫君豪大大的打个哈欠，这会确实无聊，莫瑾瑜又不需要自己指导，几番思索后拿出手机。看着早已被关机的画面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忘记充电，机场打出去的电话是最后一个，这会早已关机了。
　　“君豪？”唐粿与莫瑾瑜抬头看去，就见莫君豪揣好手机起身，要离开。
　　“我去买点晚餐。”揣着口袋就要朝着餐车的方向走。
　　“别买太多了，晚上吃多了积食。”唐粿补充一句，又给莫瑾瑜指导起功课。
　　莫君豪在列车上行走，与国内的差别不大，都挺干净，挺新的，唯一的区别？大约是国内的车子同为新干线类别的话，平稳些吧？
　　走了两节就到了餐车，莫君豪一抬头就见到罗鑫和罗素带着一个眼熟的人在吃饭。
　　“君豪？”罗鑫率先给莫君豪招招手，声音也比较轻，不影响周围人，也正好让莫君豪听见。
　　没想到两拨人又遇上了，不过一想是同样的目的地也就释怀了。
　　在唯一的空位上坐下，莫君豪总算想起这人是谁了，“It\'s you？”
　　“啊。”青年也吃了一惊，想起了莫君豪是谁了。
　　“你们认识？”罗素还想说，莫君豪这朋友交际挺广泛？
　　“刚才在广东的时候遇到过。”对方用怪怪的音调说。
　　“你会说中文啊？”莫君豪无奈的笑了下。
　　“说的，不太好。”对方不好意思，“下意识就用英文了。”
　　“所以，你就是小川家的吗？”莫君豪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餐牌翻动着，看着标价好不便宜，图片极其优美的餐牌，点了三个套餐把餐牌还给服务生，转头问兄弟俩，“对了，罗鑫，有没有充电的？”
　　“充电？”这不知道歪到哪里去的话题，罗鑫都差点没跟上。
　　莫君豪拿出开不了机的手机放在他面前，兄弟两总算是理解了，罗素从口袋里翻出充电宝，还不忘调侃句，“这种东西，你不带，唐粿也不带吗？”
　　“大约......不带吧。”莫君豪怎么好意思说，他们真的，都没带。
　　“所以......”罗鑫看着没一会就被服务员送来的借款单。
　　莫君豪直接的递给罗鑫，“罗大族长在这，小人物自然看您的面子。”
　　“差不多了啊！”罗鑫对旧友厚脸皮没辙，话虽如此依旧付了钱。
　　罗素懒得理会两人的莫名其妙的情谊，嘟着嘴问，“莫大哥，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工作呀？哥他都不和我说。”
　　“素素。”罗鑫并不希望罗素参与进来，因此自是闭口不谈。
　　这会就是听着的小川也好奇的看着他，作为外人，莫君豪如果防着他，他也理解，不过罗素开口了，他其实也很好奇，之前见到了那个人形式神，还有狗狗的式神，可以肯定，面前的人也是里世界的存在。
　　“来打架的啊。”莫君豪神秘一笑。
　　“打架？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这里有坏人啊。”莫君豪理所当然的说。
　　罗素怀疑，这怎么像在胡诌啊？
　　“君豪，别逗他。”罗素看不出来，罗鑫自是明白的，莫君豪理解自己不说的意义，所以也替自己隐瞒，不过想着既然来了，恐怕对小川的事情有所兴趣所致吧，不然打个招呼，点了菜就可以胡聊两句离去，完全不必坐下。
　　“啊，莫大哥在逗我啊？”罗素气鼓鼓的嘟起嘴，虽然人已经20多岁了，却被罗鑫宠的依旧是孩子性子。
　　“抱歉抱歉，具体原因啊，你还是问你哥吧。”莫君豪对他笑笑，转头看向小川，“小川......”
　　“小川里会，小川家的阴阳师。”小川意会到莫君豪的问题赶紧自我介绍。
　　“小川，你去我国是为了送信吗？”
　　“送行？”
　　“不是送行，是......”莫君豪说着顿了下，好麻烦，语言不通什么的......
　　罗素看见莫君豪这样子有些好笑，刚才被逗的不开心，瞬间一扫而空。就在罗鑫想开口帮忙的时候，罗素小心思使坏的拉了拉他。为了之后罗素不追问，罗鑫机敏的选择了沉默。
　　“送信？啊，手信吗？”小川在莫君豪手舞足蹈中终于理解了。
　　“手信？”对于莫君豪来说，丝毫不理解手信与送信是什么区别，反正类似就对了，“没错。”
　　“是邀请函。”
　　“关于什么的？”
　　“辅导大会的。”
　　“辅导？”
　　莫君豪挠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扑哧，哈哈哈哈哈。”旁的罗素终于满足了，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罗鑫宠溺的看着弟弟，反正不准备说他，他开心就好了。而小川觉得尴尬，自己说错了什么？莫君豪现在只想找个办法，不然这样鸡同鸭讲，自己要吐血的。
　　为难的小川也抓耳挠腮起来，想着说两句，可是不知道如何是好。此时，莫君豪眼尖的看见了小川手腕上的护腕，那样子蓝黑色的绸布，不合时宜的动了几下，深呼吸，莫君豪指指护腕。
　　小川低头一看，伸手抚摸着护腕，宠溺的对他露出笑脸，接着一双小眼睛眨眨眼睛，一个小角脱离了小川的手腕，对着小川的脸就是一个巴掌。丝毫没有被打的无奈，小川揉揉它对莫君豪介绍，“一反木绵的包子。”
　　“式神？”莫君豪眼前一亮。
　　小川疑惑的看向莫君豪，点了下头，“是的。”
　　“咚。”几乎是瞬息之间，莫君豪迅速敲击耳塞，蓝色流萤滑过，洱素代替了莫君豪的声音引入小川的耳中。
　　『包子，你好。』
　　『哞？』一反木绵包子发出奶奶的声音，眼睛瞪直了看着四周，寻找目标。
　　“这是？”这会换成小川吃惊了。
　　“是式神的交流体系。”莫君豪对他俏皮一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川惊讶的看了眼对自己眨眨眼睛的包子，“包子，是你吗？”
　　“哞~”包子裂开白白的嘴巴对他笑，飞出来在他脸上蹭了半天才回到手上。
　　“好厉害，这是式神的交流体系吗？”小川头回使用不说，更是第一次听说，以前从不知道还能这样。
　　“式神体系吗？不愧是莫大哥啊？”罗素对他挑眉，挑衅的小眼神让罗鑫忍不住拍了他一下。
　　“看来包子的事情你是一早就知道，故意不说是吧？”莫君豪撑着下巴，略显孤寂，好家伙，罗鑫也瞒着自己，看自己笑话是吧？
　　罗鑫轻咳一声，“花钱看戏，谢谢招待。”
　　“不久请客吃个饭吗？”莫君豪也不在意，罗鑫的话语里有几分真实，他不准备考究。
　　“您好，您的打包。”服务员适时端来便当，在莫君豪耳中，接住洱素的便宜，听的是一清二楚，即便对方用的是英语。
　　“好厉害......”小川不敢相信的看着包子，“你会翻译？”
　　“哞？”包子给小川的问题弄迷糊了，什么叫翻译？
　　“是理解。”罗鑫说着给他科普起来。
　　“等下，莫不是？”小川忽然震惊的看着罗鑫。
　　“什么？”罗鑫疑惑。
　　“我之前在中国，都是包子在给我做翻译？”
　　“你不知道吗？还是日本式神体系没有这东西？”莫君豪觉得不可思议，照理来说式神还是日本流传到中国的，以前没有说式神一说，大多是契约，两者的关系是平等的，阴阳师压制妖怪的模式被称为式神，这个概念后来引用到国内，虽然大多的道门门人与式神是平等契约关系，但是统称为式神，连结的方式与日本不同的。
　　“式神居然能做翻译，太......太稀奇了。”小川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震惊。
　　罗鑫捏着一个符纸递给罗素，小川才注意到，平日里自己和罗家兄弟沟通无困难，自己还以为他们懂日语，没想到是用了符纸？
　　“哦，这个是吴前辈的手笔吧？”莫君豪觉得眼熟，之前在圣女号上见过，是吴乐的笔迹。
　　“酒琅叔给的，说是能够听懂外语的好东西，本来想着给你用的，原来还有这么便利的方法啊？”罗鑫说着笑看罗素。
　　罗素撇撇嘴，“早知道就听爸的话，契约一个式神了。”
　　“失礼。”莫君豪说着对包子伸出手，“能认识下吗？”
　　包子眨眨眼睛看着莫君豪，接着布的小角伸出来，与他食指点在一起。一瞬，莫君豪摸清楚了包子与小川的契约，他反而惊讶的询问，“你没把它当成式神啊？”
　　“哈？”小川给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弄迷糊了，这会问题太多了。
　　“简要说明，”莫君豪自是知道小川的疑惑，“道门的式神与主人契约，我们统称式神，但是关系是对等的，服从是天性，不论是主人出手伤害式神，还是式神弑主都会遭受反噬。在我的了解中，你们国家的阴阳师与式神是主从关系，所以无法接住式神的沟通渠道。”
　　“沟通渠道？你是说妖怪之间能够没有屏障的沟通吗？”小川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
　　“其实与你说过的天赋有一定的关系。”罗鑫插入话题。
　　“天赋？”莫君豪颇有兴趣。
　　罗鑫介绍，“小川会来这边送信，就是因为他能够沟通妖怪，再加上包子的经商能力，与富家有些生意往来，这次找到我们护送也是因为EAD要求身份足够的人，这样经过商讨，酒琅叔他们定了我和素素。”
　　“原来如此。”莫君豪打量着小川，一身便衣，土白色外套，一条深色围巾，这一切都非常的不同寻常，不同在材质，这一身都不是外面用的，散发着淡淡的妖力，所以是妖怪专用的布匹吗？之前被自己撞了下也没有受伤，自己是因为洱素和老柴的帮助，他则是因为这身装备一样的衣服吧？
　　“所以，君豪，看出了什么？”罗鑫也有兴趣，莫君豪专司封印结界，契约类的东西也是擅长的。
　　“小川，你与包子的契约并非主从契约啊，你有私心呢？”莫君豪并不偏见跨种族的感情，但是这个契约的年限，看上去不是三两年的时间，少说有十来年。
　　“这......我......”一句话让人闹了张大红脸。
　　包子看小川这样子，几乎是指着莫君豪的鼻子开骂，『混账，你说什么乱七八糟，里里是最好的人类，你这个黑心人！』
　　洱素毫不隐藏的全全翻译，听的莫君豪满是无奈，“我又没有说错，你们的契约有20年了，这家伙怎么看也就20来岁的样子，阴阳师的传统，6岁入门，他晚一些也8岁和你契约成功吧？”
　　“好厉害......”小川没想到光是一个握手，莫君豪就能看出这么多，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不过，你们的契约有改动是在15、6年前吧，这个变化很微妙。”
　　“是，我6岁入门，7岁契约包子，13岁举行成年礼，之后就与包子转化了契约，也是那一年我发现自己能够与妖怪沟通......原来是因为包子吗？”小川不明觉厉，“包子，原来你也这么喜欢我啊？”
　　“誒？”莫君豪听着一句话也明白了一二，“这契约得是双向性的吗？”
　　“是。”
　　“怪不得，包子一定很喜欢你啊。”莫君豪肯定地说。
　　“所以，莫大哥要问什么？”罗素看着越跑越远的话题询问。
　　莫君豪觉得没有必要了，既然罗鑫已经不经意说出了“送信”二字，加上小川也透露了“邀请函”一事，大约是什么事情，莫君豪心里已经有底了。
　　“没什么要问的了，认识个新朋友，挺好的，我家还有两个等待投喂的呢。”莫君豪说着拿起便当，就连充电宝都不准备还了，摆摆手走人。
　　“誒？哥，那是我的充电宝吧？”罗素目瞪口呆。
　　“君豪。”罗鑫自是知道，莫君豪定有别意。
　　莫君豪想想，摸出一个石头看了眼，反手丢给罗素，“好好玩。”
　　等莫君豪离开，小川和罗鑫都凑过去看石头，一个紫翡做的心脏一样的小石头，大小也不过指甲盖大小，完全看不出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心脏？”罗素疑惑的询问。
　　“是......吧？”小川也不敢肯定，不过这么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