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55、第二十章 器灵白柏 第二十章

　　出了门，吴练悦非常迅速的感觉到了白柏的踪迹，指着一边说，“莫大哥，我感觉到了，白柏在这边。”
　　“那就走吧，带路。”
　　“好......”吴练悦说着有些紧张。
　　莫君豪看向他，“怎么了？”
　　“白柏似乎在天津那边......”
　　“天......”莫君豪愣了下，脑壳儿疼。
　　两人坐上吴家专车转坐高铁，两小时后，按照吴练悦的感知，两人来到了天津港。
　　“这边的仓库好像有些眼熟？”两人凭凭证进了集装箱码头，只是仓库也不多，吴练悦指着一个说。
　　“白柏呢？”
　　“也在这边。”吴练悦说着走过去，两人推开一个小角，果然看见了一个小身影，书页的样子漂浮在空中，扑哧扑哧的扇动着书页，很有喜感。
　　“果然在这里。”
　　“这个感应真的挺好用的。”吴练悦说着透过门缝看进去，居然看见一只黑溜溜的大眼睛，主要是眼睛里透着火光和杀意。
　　“危险！”莫君豪感觉到了危险，伸手拉住吴练悦，接着，就被一只巨犬扑了过来。
　　两人险险躲开，好在莫君豪反应快，又有成人胳膊粗的铁链拉着，这才让两人犬齿下脱生。
　　“居然是藏獒？吓死了。”吴练悦摸摸小心脏，被吓的“咚咚咚”跳的厉害。
　　莫君豪看的紧张起来，“练悦，白柏没有动作，不过样子像是在记录什么，你去找白柏，我来引开藏獒。”
　　“莫大哥，这太危险了，还是我来......”
　　“别废话。”莫君豪伸手推了下他，自己抓下胸口的珠子，珠子瞬间分成两半，一半变成绳子，一半是手套，“快去。”
　　“哦......哦。”吴练悦见状，也不多说，朝着仓库里面跑去。
　　藏獒看见吴练悦要进来，朝着他就要扑过去，吓得吴练悦脚步都顿了下。
　　“别分心。”莫君豪对要停下来的吴练悦提醒，“相信我。”
　　吴练悦闻声，直直的朝着里面跑去，不管后面发生了什么，只管自己进去。
　　莫君豪的手套转换的时候就套在了手上，绳子更是强有力又结实的，直直拴住藏獒的脖子，戴着手套的手配合着动作，莫君豪一下子跳到了藏獒背上，一手扯着绳子，手套手死死压住藏獒的嘴巴，整个人跨坐在藏獒身上，让它动弹不得。
　　此时洱素顺着流光现身，墨笛置于唇边，一曲镇魂音流转而出。
　　吴练悦听着音乐，仿若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更是专注的看着白柏。
　　白柏似乎也在这个音乐声中恢复了意识，豆豆眼看着吴练悦，书本歪了下，像是小孩子一样歪了脑袋。
　　“我......”吴练悦有些紧张，刚张口，声音有些破碎，“我叫吴练悦。”
　　“哒哒哒哒......”白柏扇动着书页，发出声音，和吴练悦静静的对视。
　　伴随着音乐不断不续，洱素也有些紧张起来，这一动不动的对视，到底是在做什么？
　　“洱素，守心。”感觉到洱素的焦急，莫君豪出声提醒。
　　洱素明白，自己的音乐既是压制藏獒的，也是给吴练悦辅助的利器，只能继续催动灵力吹起来。
　　“白柏，和我契约好吗？”吴练悦沉静了半天，最终问出声。
　　“嗷嗷。”藏獒仿佛听见了吴练悦的声音闻声忽然猛地挣扎起来。
　　莫君豪身形不稳，被掀翻了起来，藏獒一转身朝着莫君豪扑过去。
　　“主人！”洱素见状惊呼出来，着急的扑过去要营救。
　　就是吴练悦也意识到出事了，着急看过去。吴练悦这个动作倒是引得白柏侧目。
　　莫君豪毕竟是训练过老柴的，也算得上是身经百战了，即便藏獒身形有几斤1人高，但在莫君豪面前也是渣渣。在洱素和吴练悦眼中，只见莫君豪灵巧的一个侧身躲过藏獒的扑袭，绳子反手一甩，直接将藏獒的四只脚缠住，绊倒。
　　“嗷呜！”藏獒惨叫一声，脸在地面被摩擦了下，毛立马灰扑扑的。莫君豪再一个翻身，将藏獒制服在地，动弹不得。
　　吴练悦和洱素松了口气，洱素继续奏乐，吴练悦转向白柏。只是一转头就给吓得一惊，原来白柏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凑到了他的面前，黑豆豆的眼睛和他四目相对，如果不是白柏是本书，这惊悚的恐怕吴练悦晚上得做噩梦了。
　　“哒哒哒......”白柏扑闪着书页发出声音，但是没有人听得懂。
　　吴练悦疑惑的问，“你要和我说什么吗？”
　　“哒哒哒！”白柏发出哒哒声似乎在说：是的。
　　吴练悦无奈的解释，“我没有式神，也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啊。”
　　白柏倒是听懂了，身形顿了下，书页翻动了几页，居然在空白页显示了字，不过因为是“金文”吴练悦根本就看不懂。
　　“白柏，你的字我看不懂，你会现代简体字吗？繁体也行啊。”吴练悦手忙脚乱的比划起来。
　　白柏看着手舞足蹈就是不明白自己意思的人，顿时书页出现了一串红色涂鸦。
　　“啊？白柏，这里怎么红了？漏墨？”
　　这会，白柏对吴练悦彻底无语，煽动书页照着他的头扇去。
　　吴练悦抱头逃窜，“疼疼疼，别打，别打，你倒是说话啊。”
　　莫君豪对吴练悦的智商担忧，八成是被吴洛带低了吧，“练悦，白柏听得懂你说话，不然也不会显示文字了，红色恐怕是他气得吧......他只是不会说话罢了。”
　　“啊啊，哦哦，是这样啊，哈哈。”吴练悦看见白柏的小豆豆眼变成卡通类的白眼，，顿时觉得也挺可爱的。“白柏，那我说你显示是否如何？否就是红色，是的话黑色？”
　　白柏再次鄙视吴练悦，一页显示了绿色，一页显示了红色。
　　吴练悦惊喜的说，“原来白柏你还有变色功能啊？”
　　看着脑回路乱套的吴练悦，白柏再次煽动书页拍了过去。
　　“疼疼疼。”吴练悦捂着脸，这次白柏直接打脸了。
　　这边按着藏獒的莫君豪无奈的叹口气，要不是自己身体下面还压着藏獒，自己都想撬开吴练悦的脑袋看看，这关注点总不在位子上。
　　见莫君豪完全压制住了藏獒，洱素收起笛子走过去，“主人，不打晕它吗？”
　　“这只藏獒的状态有些奇怪，你看他的嘴边上还有白沫，怕打晕了就醒不来了，而且，肚子几乎凹陷下去，如果不是毛厚，看上去应该是皮包骨了。”莫君豪说的愤愤，手上的动作都轻柔了一些，只是稍稍一放松，藏獒就得寸进尺的挣扎起来，吓得他赶紧又给大力压住。
　　吴练悦和白柏的进展倒是很顺利，等吴练悦拿出法杖，白柏伸手触碰了下，一个阵法隐没白柏的身体里，红光隐没，白柏本来空白的书皮上，出现了吴练悦的私徽。这也意味着两人契约成功了。
　　没一会，吴练悦就带着白柏朝着莫君豪这边走来。
　　“莫大哥，你还好吗？”吴练悦走来，就见莫君豪满头大汗的，用很大的力气在压制藏獒。
　　莫君豪看了他一眼说，“要是唐粿在就好了，明天恐怕两只手都抬不起来了，你这边结束了？”
　　“嗯，”吴练悦拍拍白柏的书面说，“白柏同意当我的式神，要求是要带他见识各种上古妖兽。”
　　“额......”莫君豪对着吴练悦小心试探，“你答应了？”
　　“是啊。”吴练悦倒是答得轻松爽快的。
　　洱素和莫君豪相视一看，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同情。
　　看破不说破，莫君豪和洱素默契的决定，找机会单独和吴练悦说下，这世界的，上古妖兽基本被封印完了，除非破坏封印，不然去哪里给白柏找上古妖兽啊？
　　“白柏，这是莫大哥，就是他帮我找到联系你的方式哦。”吴练悦给白柏介绍道。
　　“哒哒哒。”白柏看到莫君豪，不知为什么凑得很近，瞪着豆豆眼看着莫君豪。
　　莫君豪也给忽然凑过来的白柏吓得一个激灵，好在及时压制住了扭动的藏獒。
　　“哒哒哒哒哒哒哒！！！！”忽然的，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白柏举着一边的书页朝着莫君豪拍了过去，而且还是连环巴掌。
　　“哇啊啊！”莫君豪压着藏獒躲来躲去的。
　　“放肆！”洱素举着墨笛挥舞过去，直接将白柏打开。
　　“哒哒。”白柏一声惊呼，好在吴练悦急忙保住了，才没掉在地上。
　　“白柏，你干什么啊？”
　　“哒哒哒哒哒哒！”白柏虽然化险为夷，但是在吴练悦怀里也不安分，举着书页指着莫君豪连连呼声，书皮都发红，出现了十字路口的图案。
　　“这是颜文字？”莫君豪丝毫没有介意刚才差点被打到的事情，这会专注观察起白柏。
　　“莫大哥，都这时候，你还注意这个......”
　　“主人，没事吧？”洱素倒是瞪了白柏一眼，关切的询问莫君豪。
　　莫君豪摇摇头，看向白柏，问，“红绿色，是因为我把你关结界里生气？”
　　“哒哒。”白柏整个书皮皮都是绿色的，但是豆豆眼的页面是通红。
　　“噗嗤。”吴练悦看着两色的白柏笑问，“是对还是不对啊？”
　　“哒哒哒！”白柏恼羞成怒的跳出吴练悦的怀里，举着合上书页，直接一本书砸在吴练悦头上，让人抱头痛呼，“好痛，白柏，干嘛又打我？”
　　“她是树皮做答案，里面气愤的脸红了。”莫君豪给他解释了句，看向下面的藏獒，“洱素，传达，要他冷静下来，不会伤害他。”
　　“诺。”洱素得令挥动墨笛，置于唇边轻吹，笛音仿若有了实体，线条缠绕住藏獒。
　　没一会，本来挣扎的藏獒也冷静了下来，被过长的毛发遮挡住的眼睛里透露着委屈。莫君豪松开他，伸手揉揉，“饿吗？”
　　“唔汪。”藏獒侧开头，不理会他。
　　莫君豪叹口气，从口袋里取出一小袋子狗粮，“我家老柴的，吃点吧。”
　　“呜呜......”藏獒睁大眼睛看着他，半晌长舒口气不理会他，干脆闭上眼睛。
　　吴练悦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摸藏獒，惊喜的说，“哇啊，藏獒，藏獒，我超级想养的，要不是我爸不同意，我肯定养一只的。”
　　“哒哒哒！”白柏见吴练悦满脸喜悦的看着藏獒，眼睛都要放光了，气不打一处来的给了吴练悦一个脑门拍。
　　“好痛，白柏，别打我了，都打傻了。”吴练悦都给打出脾气了，气愤的说，“你以后还要在我手下讨生活呢。”
　　“哒哒。”白柏愤愤不平的说着什么，但是吴练悦就是听不懂。
　　“不该呀？”莫君豪看着这状态摸摸下巴。
　　“什么不该？”吴练悦疑惑。
　　“照理来说，你和白柏契约后应该能够听懂他的话语了，这会还是听不明白，不是契约不完整，就是白柏有什么问题。”
　　“契约的话不会不完整，你看，白柏可以回到法杖里的，白柏。”吴练悦说着取出法杖，唤了一声白柏，就见白柏立刻消失了身形，隐没在法杖里。
　　莫君豪看傻了眼，一拍额头无言以对。
　　“是不对吗？”吴练悦想了想，好像没什么不对啊？
　　“你试试，白柏能不能收到空间袋里？”
　　“啊？哦。”吴练悦赶紧叫出白柏尝试，只是白柏就是不理会他，或者说，根本不进去。
　　“诶？”这会吴练悦是明白了，自己弄错了，“莫大哥，这......”
　　“白柏没成为你的式神，反而成了你的武器的器灵。”莫君豪长叹口气。
　　“诶？啊？”这会吴练悦真的傻眼了，赶紧问，“不是，莫大哥，器灵和式神？等下，白柏不是式神吗？为什么能变成器灵啊？那我要是要把白柏传承下去，那得把我的武器也给下一个人才行哦？”
　　“你想远了，”莫君豪再次吐槽吴练悦的脑回路，任劳任怨的解释道，“白柏能成为器灵，和他本身的性质，以及我给你镶嵌的石头有关系，花岗岩大部分是用来做地板和墙面的，也就是说承载力很强，白柏又是千年前的东西了，这会能够存在，纯粹靠着一股气息，也是需要寄存体的，我要你使用空间袋，也是因为白柏是同类型的空间灵体，自然可以兼容，不过这一下子，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啊？”
　　“别啊了，你要是不能和白柏好好相处，以后使用法杖都困难，不过和白柏沟通的话也不是不行，就像唐粿和老柴，他们通过感知了解对方的意图，其实比对话更好，我和洱素也需要语言交流，或者使用灵力交流，但是你和白柏却不需要，只要感觉到了，他的意图你自然能意识到的。”
　　“这样啊......”吴练悦松了口气，却也觉得是因祸得福了，“这样岂不是比式神更好？”
　　“那也不尽然，要是你控制不好白柏，武器反噬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的，因此我和吴前辈才想要白柏成为你的式神，不过你自己选择了地狱模式......”莫君豪说着也有些抽搐嘴角，这人真是......
　　“没事，我相信，白柏。”吴练悦倒是自信的很，举起法杖对白柏说，“白柏，以后请多指教了。”
　　“哒哒。”白柏说着转开身子，书皮对他。
　　且不论白柏如何，这边莫君豪和吴练悦聊了很久，藏獒倒是乖乖的躺在地上不动，只是状态有些奇怪，尤其是聊完后的两人都发现了白柏对藏獒非常感兴趣。
　　“莫大哥，白柏这样是不是有些奇怪啊？”吴练悦看着白柏对藏獒靠近又探究的样子，实在是诡异得很。
　　“怎么说呢，是挺奇怪的......”莫君豪摸摸下巴看着藏獒，再看看白柏那一副恨不得把藏獒剥皮拆骨研究下的劲儿，的确是奇怪。
　　但是转念一想，一个诡异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浮现。
　　“白柏，如果我猜对了，绿色。”莫君豪严肃的看着藏獒对白柏说，“眼前这只藏獒，是不是上古妖兽？”
　　“莫大哥......”吴练悦被这个猜测吓得一个哆嗦，太惊悚了，“白柏，不会......”
　　吴练悦的话没说完，白柏晃动身子，书皮显示绿色，绿的吴练悦的脸色都发青，“天！”
　　“白柏，你这两天都跟着它吗？”莫君豪问，白柏显示绿色。
　　“有吃东西吗？”红色。
　　“除了我们还有人来这里吗？”红色。
　　“他一直想要挣脱对吗？”绿色。
　　“莫大哥......我们......”吴练悦颤抖的看着奄奄一息的藏獒，紧张的话语都在颤抖。
　　莫君豪伸手抱起藏獒的头，手臂一挥，绳子解开，手套和绳子融合成了珠子，再一挥手，一把锤子到了手上，“洱素，引寒流。”
　　“诺。”洱素将墨笛置于唇边，幽暗冰寒的声音阵阵刺骨，伴随着声音，灵力所到之处瞬间起霜，一下刻，只见手臂粗的铁链被冻的挂上了冰碎。
　　此时莫君豪看准时间，眼神一凛锤子狠狠的砸下去，只听“嗙”的一声，接着就是铁链哗啦啦掉落。
　　虽然藏獒看着大，但是莫君豪背起来的时候却轻的惊人，重的都是皮毛，“找巫医，快。”
　　“好，好！”吴练悦一把拉过白柏，挥舞法杖收起他。追着莫君豪跑出去的时候手机快速查询附近巫医的情况。
　　出了门，两人惊讶的看着拦在他们面前的人，对莫君豪来说挺眼熟的，前天还见过呢。
　　“吴家小子，来叔叔这里看货？”来人大大咧咧的笑出声，但是话语中没有丝毫的客气。
　　“陆叔。”吴练悦惊讶的看着来人，不过还是礼貌的问候了一声。
　　“是你。”姓陆的看了眼莫君豪，眼神中带着探究，“还真是缘分啊。”
　　“是啊，陆大牛先生，别来无恙？”
　　“莫大哥，你和陆叔认识？”看着面前这情况，吴练悦小声问。
　　“一面之缘，在我买白柏的店铺里。”
　　“哦。”
　　“陆先生，多有打扰，我们还有事，告辞。”莫君豪懒得和他纠缠，干脆的道别，背着藏獒就要走。
　　“陆叔，告辞。”事分轻重缓急，吴练悦也知道严重性，干脆的问候句赶紧跟上。
　　只是没走两步，陆大牛就叫了句，“站住。”
　　两人相视一看，都有种厌烦的感觉。不过还是给面子的站住了，甚至回头望去。
　　陆大牛看着两个人挑眉，“破坏了我的仓库门，还要抢我的藏獒，你们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下？吴家就是这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