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42、第七章 故人罗鑫 第七章 故

　　“唐先生......”柳明光不适感一过去就感觉到气氛里的凝重，火药味就差一个明火就能炸了，心里也打起鼓来，这怎么是好？
　　罗鑫更是知道自己这边理亏，抓住就要暴起的罗素，一个犀利的眼神过去，罗素顿时偃旗息鼓了。
　　不过唐粿的怒气却一点也没有消减，反而张嘴又要说什么。就是罗鑫都做好准备见招拆招了。
　　“唐粿......”忽然的，莫君豪的声音划破了紧张的气氛。
　　唐粿闻声第一时间松了气力，和罗素争论的那点骨气瞬间瓦解，管不管不顾的跑到了莫君豪身边蹲下，满心满眼的看着他，眼里带着紧张与担忧，还有满满的欢喜，“君豪。”
　　“噗嗤。”莫君豪揉揉发痛的头看了眼唐粿满脸担忧的样子，有种眼泪在眼睛里蓄满了的错觉，一下子笑了出来，“这是什么表情，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担心我。”
　　唐粿看着莫君豪半天不回答，接着不理他就要起来，莫君豪看自己把人逗炸毛了，也不顾身边有谁了，伸手给拉过来。
　　唐粿被拉得一个踉跄，干脆整个人扑倒在莫君豪怀里，不过手疾眼快的还是将自己撑住了，没整个砸在他身上。
　　“你......”这行为让唐粿气急，跪坐在他身上，举拳头就要砸过去，不过莫君豪更快的抓住了他的手。
　　“我才醒就打我。”莫君豪说的委屈，但是心知肚明，要是唐粿真要打自己，别说抓住他了，就是拦都拦不住，这绝对是生气了，莫君豪撑着身体坐起来，伸手将唐粿的头一下子按进自己颈项边，拍拍他的背柔声说，“别担心，我没事。”
　　“没事？”唐粿可不给他顾左右而言他的机会，刚才那吓得自己三魂丢了七魄的事情还记忆犹新呢。推开莫君豪伸手死死握住差点被他自己切开的手腕。
　　疼的龇牙咧嘴的莫君豪瞬间丢盔弃甲，“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
　　“自残，亏你想得到。”唐粿忿忿的一字一顿。
　　“那不是事态紧急吗？”
　　“紧急？紧急到想要割腕自杀？”
　　“不是，唐粿，你知道割腕自杀不了吗？”
　　“闭嘴！”唐粿看莫君豪还要狡辩，厉声呵斥。
　　莫君豪看着唐粿阴沉的样子，立马闭上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唐粿看着莫君豪讨好的样子，实在气不过，但是又舍不得下手，一垂头将自己的头压回了他颈项边。怕自己把人压着，唐粿的手一直撑着地面，莫君豪倒是如临大赦，整个人的重量压过去，双手环住唐粿的脖子，将自己就差挂在他身上了，“不气了？”
　　“哎。”唐粿无奈的叹口气。
　　莫君豪见状终于松了口气，“刚才夹枪带炮，你攻击力也不弱嘛？”
　　“你都听到了。”唐粿猜到莫君豪刚才八成是早醒了，就等自己干着急。
　　莫君豪可不敢承认自己装睡的事情，就怕猪肝全餐等着他呢，笑道，“不全，但听到一二，为难你了。”
　　这会唐粿也承认，自己就是把气撒在了罗素身上，不过说是他撞在自己枪口上也不为过，这会既然莫君豪无事了，唐粿也懒得计较。感觉到唐粿那股灵力的消散柳明光和罗鑫都第一时间松了口气。
　　罗素看着两人黏糊的样子，对刚才唐粿的讽刺是一点也忍不下来，咬牙切齿的说，“没想到张家养子原来是童养媳啊。”
　　“罗素，闭嘴！”罗鑫对弟弟的无理终于不能忍了，这会严厉的呵斥了句。
　　莫君豪感觉到唐粿身体都僵了下，心里顿时不好受了，唐粿何曾被说的这么不堪过，眼神一凛，笑意浮上嘴角看向罗素，“我倒是不知道原来罗家都是和尚庙啊。”
　　在场几人闻言都愣了下，唐粿也推开他疑惑地问，“和尚庙？什么比喻？”
　　“来来来，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啊。”莫君豪拍拍唐粿的头说着还看了眼旁边的兄弟两，“对吧，罗鑫。”
　　“莫兄，你这么说就过了，不过你倒是不否认唐粿是童养媳这点啊？”弟弟被说了还被扯到罗家，罗鑫自然得找回场子。
　　莫君豪眯着眼看着罗鑫，不过最后还是回答，“怎么就允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更何况这百姓还没点灯呢，至于州官的火......”
　　话语一出，罗素和罗鑫的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柳明光和唐粿却是奇怪的很，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罗素我会好好管教，我替他向唐先生道歉，”罗鑫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再说了是罗素先挑起来的，唐粿和莫君豪都是防守，这会虽然说过了，也是罗素自己作的，握紧拳头后放开，一改严肃对莫君豪伸出手，“地上凉起来吧。”
　　“好说。”莫君豪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借着罗鑫递来的手扶着唐粿站了起来，“放心吧，我也不是大喇叭，没必要昭告天下，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多谢。”罗鑫看莫君豪隐晦的告知这点，心里也多少很感激，其实自己也早该想到了，要是唐粿和柳明光知道这事，早就拿着个说事了，什么筹码不比这个好。不过看样子莫君豪还是很给自己和弟弟留面子的，是个理智的人。
　　“什么？”唐粿给两人弄得迷糊的，实在是好奇的问了句。
　　“罗叔给我说了点他们两小时候的丑事，”莫君豪摇摇头笑说，不过这个解释是给谁听的就另当别论了，接着话锋一转问，“不说这个了，说说情况。”
　　“啊，哦。”唐粿应了回答说，“你还记得什么？”
　　“你们两个把我扶起来后就没印象了。”莫君豪揉揉仍旧有些不舒服的脑袋问，“你们没看到那个妖兽吗？”
　　“什么妖兽？”柳明光接了嘴。
　　看大家都没跟上自己的思路，莫君豪也懒得说明，伸手给唐粿说，“山海经拿本给我。”
　　“啊？”这话题跳的太快，柳明光确实没跟上来。
　　罗鑫看了眼罗素，拍拍弟弟后问莫君豪，“莫兄是知道什么？另外，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唐粿从背包里取了自己的山海经递给莫君豪，看莫君豪懒得解释只翻着山海经查看的样子，干脆自己来说，“我们受罗叔和EAD委托前来救援你们，并且处理这里的事情。”
　　“哼，处理，你们能处理什么？都不知道敌人是什么吧。”就这个时候罗素还不忘逞口舌之快。
　　罗鑫严肃的瞪了罗素一眼说，“素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哥，我......”被打脸的罗素愤恨的握紧拳头，下意识的扶了下腰，眼里闪过委屈。
　　罗鑫看他的样子也紧张了下，但是心里清楚，这时候不能让他任性，“人家好心来救我们，不谢就算了，还这样没礼貌，基本礼仪白学了。”
　　罗素被罗鑫说的脸青一阵红一阵，这会也晃觉自己的行为已经不是任性而是挑事了，乖觉的低下头给唐粿道歉，“对不起，还请别放心上。”
　　唐粿疑惑的看着罗素，这孩子还挺识时务的？
　　柳明光看这边气氛走好也插进话来，“对了，我们收到的是来救你们，并且解决这里问题的任务，你们又是什么情况？刚才的琴声和那个雕塑又是什么？”
　　“哦，这个也是我们很疑惑的。”罗鑫闻言也冷静了下来，对情况做了说明，“我和素素被鼓声吸引，在那个空洞待了很久，最后是给疼......醒的。”
　　罗鑫说着的时候隐晦的看了眼罗素，看人没有太在意这才接着说，“好在我们来的时候就怕被困住准备了一点吃的，离开空洞后就发现了这个空洞，里面是抚琴的雕塑，这个雕塑一直在揍琴，我们发现能够抵消那个牛怪的鼓声这才躲到这里的，这里不会被鼓声影响，雕塑平时用衣服盖住就不会发出声音，也不知道在这里被困了多久了。”
　　“3天，你们在这里被困了72小时，”莫君豪说着将书本折了一页，满意的合上了书说，“加上我们下来找你们的时间，估计快满75小时了吧。”
　　“这么久了。”罗素也震惊的张张嘴巴看向罗鑫问，“太神奇了。”
　　“神奇？”这个词语让柳明光和唐粿都觉得奇怪。
　　罗鑫仿若是听出两人的疑惑解释，“这里没有时间概念，我们也不会觉得饥饿，只有时不时喝点收集来的地下水，吃点巧克力补充体力。”
　　“没有饥饿感吗？”莫君豪点了下头明了了，又打量了下罗素，探究的目光扫视，弄得罗素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莫君豪想到了一点，罗素的脾气是大，不过从录音听得对话可以看出，是个明事理的人，这会无理取闹，恐怕多半是给饿的头脑发昏吧。想到这里莫君豪看向唐粿说，“给他们弄些吃的，75小时，别没出去先给饿死了。”
　　“啊？”罗素和柳明光整齐的疑惑。
　　罗鑫闻言脸色也不太好看，想到了什么问，“是幻觉吗？”
　　“是，你们说的牛怪，其名曰夔，夔以鼓声擂幻觉，你们在空洞待的时间较长，影响也比较严重，我就那么一会这头都疼的厉害，你们怕是已经疼到没有知觉了......”莫君豪说着从口袋里捞出一枚石头在地面敲击了几下，拿起来就给罗鑫看，石头敲击地面与幻境发出对撞的波纹，罗鑫看的真切，恍然大悟。
　　“可我还会有疼痛感啊？我......”罗素想到了什么话语中带着躲闪和羞涩，不过还是意识到了什么问题的严重性。
　　“疼？哪里疼？”一听罗素的小声抱怨，罗鑫紧张的虚扶着他，关切的问。
　　莫君豪想到罗素话语里的躲闪，看了眼罗鑫，果然见罗鑫神情中带了焦虑，紧张的都扶住了罗素，莫君豪看不下去了，干脆指示唐粿，“唐粿，给罗素治疗下。”
　　“治疗？”唐粿疑惑的看向莫君豪，打量了好几下罗素，根本没见着什么受伤的地方啊。
　　“我，我没事。”罗素闻言顿时红了脸辩解，甚至推了下罗鑫，不过没有推开。
　　罗鑫紧张的话语中带着担忧，“别逞强，是不是一直都不太舒服。”
　　“哥，我......我真的没事......”罗素这会脸红的都快冒烟了，撒娇的给罗鑫说，“绝对没有你叱喝我来的心酸。”
　　“你啊......”罗鑫看他这时候还不忘给自己找场子，都给气笑了。
　　“唐粿......”莫君豪召来唐粿，手指轻点耳塞，荧光划过松塔印记，将嘴巴附在唐粿耳边轻声说，『罗素是后门有些不适，缓解下就好。』
　　话语声是通过洱素传递到唐粿耳中的，罗鑫、罗素和柳明光都听不见。
　　唐粿一个恍然，惊诧的看了眼罗家兄弟，再看向莫君豪的时候惊讶的说，“是这事？”
　　“禁传。”莫君豪两字提醒。
　　唐粿自然理解，这不光是给罗家兄弟留面子，也是给罗家里子。
　　“你干什么。”罗素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唐粿，紧张的竖起手肘防备的看着他。
　　罗鑫看向唐粿却问，“你是治疗师？”
　　“专修辅助，攻击手段拳头。”唐粿爽快透底，其实并不讨厌罗鑫，至少这个疼弟弟的人还是有原则的，不过对弟弟做出这种事情，唐粿有些说不出是羡慕罗素还是同情罗素了。
　　“我......我没伤，不用治疗。”罗素看着认定自己有伤的唐粿坚决抵抗，这会根本没有刚才和唐粿对峙的那种傲气了。
　　唐粿冷眼看着他，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灵力瞬间流出来，顺着罗素的身体冲向某处。
　　“啊.......”罗素舒服的身子一软就跌入了罗鑫怀里，声音里带着两份柔弱，柳明光只是觉得是小孩子气短，不过知道内幕的三人可是稍稍有些不好意思了。
　　“素素。”罗鑫第一时间将罗素瘫软的身体抱住，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发现罗素居然厥了过去，紧张的质问唐粿，“你对素素做了什么？”
　　“解除幻觉，治疗。”唐粿简单说明，转身回到莫君豪身边，还从包里取了一大袋子的面包和矿泉水递给罗鑫，“一会就醒了，吃吧。”
　　“解除幻觉？这是说？”罗鑫扶着罗素就地坐下来，就见罗素酸软的眨眨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惊喜的唤出声，“素素。”
　　罗素靠在罗鑫怀里举起拳头往他胸口砸去，“浑身好痛，好酸，腰好痛。”
　　“对不起素素，都是哥哥不好，我给你揉揉。”罗鑫听着罗素的撒娇心都软了，手脚都慌乱了起来。
　　唐粿见状干脆将吃喝的给放在两人身边。罗素看了眼吃的咬了下唇伸手拿过来，顾不上身体酸软的问题拆开包装就扯出面包大快朵颐。
　　“素素慢点吃，别噎着了。”罗鑫看着饿的眼发绿光的罗素，赶紧给递上水。
　　罗素也顾不上身上不舒服，还将扯出来的面包递到罗鑫嘴边，“哥，你也吃。”
　　“好。”罗鑫张嘴吃下几天来第一顿“快餐”，虽然不觉得饿，但是也没有觉得自己能够成仙不吃东西，这会就着罗素的手，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起来。
　　柳明光惊讶的看着两人饿死鬼投胎似的样子问，“莫老板，他们真的这么饿啊，为什么没有感觉？”
　　“是幻觉导致的，幻觉初级是视觉效果，但是往高级走就是完全伪装，让人分辨不出幻境和现实，这才是最可怕的，”莫君豪说着不赞同的看向唐粿，“幻觉也解开了，那小子有的受了。”
　　“你要我治疗的。”唐粿难得倔强的给莫君豪顶了个嘴。
　　“噗，”自己又没说他做的不对，唐粿倒是很自觉地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了啊，不过莫君豪倒也没觉得的唐粿做错了，就是看他这样子忍不住笑出来，打趣唐粿说，“我又没说什么，你什么时候这么记仇了？吴叔对你估计都心有余悸的，你想罗素以后也对你闻声色变不成。”
　　“我才没记仇，他说你就不行。”唐粿低声嘟哝了句，不过没想避讳，罗鑫和罗素都听见了，两人给闹了个大红脸。
　　“是是，我家唐粿就是香甜。”莫君豪看唐粿这一副羁傲不逊的样子失笑出来。
　　“什么胡话。”被莫君豪说的，唐粿也红了脸不好意思了。
　　这边罗鑫吃了面包也感觉不到饱感，还是罗素注意了两人吃的量，等自己吃饱了，又给罗鑫投喂了块面包才收起东西，身体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还是主动走到唐粿面前将东西递过去，“谢谢，还有对不起，我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唐粿看着罗素主动认错的样子，这会再有不舒服也平息了，从罗素对自己和柳明光的态度可以猜出大约是客卿的问题吧，这里虽然只有这两人，但唐粿也不是傻子，猜测出来的时候应该是有随从的。混道上的时候背叛事件屡见不鲜的，估计是有什么龃龉在里面。
　　“不用谢，道歉我收下了。”唐粿并不讨厌罗家兄弟，反而有些欣赏，不论是罗鑫的审时度势，还是罗素的敢作敢当。
　　莫君豪看这样子唐粿和罗素也算是翻篇了，这会也蹲下来和罗鑫眼对眼的。这一行为倒是让旁边三人都觉得奇怪。
　　罗鑫看着莫君豪，两人都是一言不发，好半天过去，罗鑫长叹口气才开口，“真是的，在你面前出这份丑，你说我该谢你还是揍你一顿？”
　　捻熟的语气让另外三人都面面相觑，尤其是罗素还轻声问唐粿，“我哥和你哥认识？”
　　“不知道。”唐粿憋着半天吐了三个字，但是心里却已经是风起云涌了。
　　“谢就不必了，我还得谢你呢，给我找了份好差事。”莫君豪说着伸出手给他，“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罗鑫也不含糊，一巴掌打过去发出清脆的“啪”一声，握着莫君豪的手站起来。
　　“等下，哥，你和这个莫君豪认识吗？”罗素不是个藏得住事的人，这会有了力气，哒哒哒的跑到罗鑫身边，双手抱住罗鑫的胳膊，警惕的看着莫君豪。
　　罗鑫失笑的看着罗素的样子，心疼的问，“身体不疼了？”
　　“哥，别给我顾左右而言他的。”
　　“是是，大学室友。”罗鑫宠溺的对罗素解释，不过后半句有些咬牙切齿，“以前和你说过，一个莫大哥。”
　　“啊，我想起来了。”罗素回忆起罗鑫以前说过自己一个大学好友的事情，因为都是业内人，实力超群，当时只是知道是世家子，但是是哪家的就没问了，不过两人聊得来也不是为了世家背景，只是朋友罢了，尤其是大学期间两人经常一起出任务。
　　“行吧，既然如此，先交流下现场情况吧。”莫君豪击掌定音，对罗鑫问。
　　罗鑫摸摸罗素的头，看向莫君豪点了下头，“也是，我这边也有些情况和你确认下。”
　　“诶？”柳明光惊诧的看着面前的情况，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这么简单过去了？
　　五人在干净处坐下来，要交换下有用信息，这边莫君豪将自己找到的东西摊开给大家说，“东海中有流波山，入海七千里。其上有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kui）。黄帝得之，以其皮为鼓，橛以雷兽之骨，声闻五百里，以威天下。”
　　“对上了，是这家伙。”回忆起夔的样子，罗鑫第一个确认了对手，但是思考着有些不确定了，“夔还能使用幻觉啊？这得是上古妖兽吧？”
　　“的确是上古妖兽，你们在这里不是遇到了奇怪的柱子吗？就是那个。”莫君豪说着将一块碎片拿出来递给罗鑫，“如果我没猜错，你们那个救命的雕塑也是里面的一部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