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40、第五章 阴阳门 第五章 阴

　　莫君豪将笔头伸到唐粿面前，唐粿会到意，给摘了笔帽，就见莫君豪趁停下车上下客的时候，大笔一挥，笔头润红朱，行云流水的描了印记，起笔，落笔，收笔一切不过不足3息的功夫就结束了。笔尖落回笔帽中，唐粿盖好盖子，两件物品收回莫君豪口袋，一切都迅速而又自然。
　　“喏，你的。”莫君豪将刻了“光”字的递给柳明光。
　　柳明光伸手接过来，看着与绿松石格格不入的红字，柳明光侧目，就见莫君豪以为常的给挂在唐粿的训犬腰包上问，“这个要戴着吗？”
　　“戴上或者放心口也行，不过现在的服装很少在心口缝口袋，还是挂在身上吧。”唐粿给柳明光说明了下。
　　柳明光揣着好奇，试探的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唐粿看向莫君豪，推了下他的手肘，“说吧，免得用错地方。”
　　“也是。”莫君豪听唐粿这么一说，觉得也对，“这是验明正身的东西，如果遇上邪祟，绿松石本就有镇邪避祟之用，也算是一个保底，上面刻了7个阵，用一个少一个，绿松石就是太软了，不易二次使用，这东西有时间限制，朱砂激活了效用大约10小时封顶，属于消耗品。”
　　“消耗品？”柳明光瞪大了眼睛，别说他是个门外汉，昨个儿的丑事他可是记忆犹新，一个石头上3个阵都贵出天价，这7个阵不得是无价？
　　『下一站会展中心站，下车的乘客请准备。』
　　这边正说着，报站的通知了，莫君豪随意的拍拍衣物，将包包递给唐粿说，“行，到站，下车了。”
　　唐粿接过包背起来，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药膏，等会再用吧。
　　走了半天，在一个工地入口，三人用EAD发的电子通行证进了门内，门岗还友好的给他们指了下入口才离开回了保安亭。
　　“说起来，这天气外面挺热，工地里却意外的挺凉爽啊？”柳明光擦了把汗水，进来之后像进了空调房，抓着衣襟抖了两下散个热的。
　　三人都明显感觉到阳光猛烈的刺眼，可是却丝毫感觉不到热。
　　“说起来，是没那么热了啊？”莫君豪收起手机也看了看四周，最后抬起头，看着天上还有鸟儿飞过。
　　“君豪，天气不太对吧？”唐粿在这方面不算敏感的人都感觉到了不正常。
　　话语间三人音乐听见了一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唐粿不确定的问，“麻雀声？”
　　“那边一大群......你们看不到吗？都快聚集成黑云了？”莫君豪仰着头看着天空，有种阴云避日的错觉，搞半天两人都没注意到吗？
　　“黑云？天空晴朗哪有......”唐粿正说着倒抽了凉气，“君豪，难道。”
　　“是幻觉？”莫君豪摇摇头，甚至揉了揉眼睛，但是鸟儿分明就是存在的，莫君豪看着天空呼啸而过的鸟儿暗叫不好，自己都被欺骗了，看来级别不低，以假乱真是妖怪中最高级别的能力，但是道门的基础就是分辨什么是鬼见能力的视觉效果，什么是平常人的视觉效果。
　　“是吗？”唐粿等了会，看莫君豪又是揉眼睛又是晃脑袋的。
　　“不对，是真实的。”莫君豪这会很严肃的说，“以假乱真，没有虚影，甚至有影子，这种级别的妖兽，得是.....”
　　“山海经！”柳明光和唐粿相视一看异口同声，两人说着赶紧掏包包，为了今天，柳明光特意去买了一套山海经，这会唰唰唰的翻了起来。
　　“青鸟、黄鸟......”莫君豪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盘旋的鸟儿，想着给两人一些帮助，这会聚精会神的观察鸟的样子，将看过的山海经在脑子里都过了一遍，因为内容太多实在记不太清楚，但是脑子里想到了那两个词汇：“大荒，大荒......青、黄......文......青鴍对，青鴍！”
　　“什么鸟？”唐粿听见了莫君豪细小的声音，被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掩盖住，自己都快听不清了，抓住他的手，“大点声，哪个？”
　　莫君豪脑子都快烧起来了，努力回忆，期间反抓住唐粿的手腕，垂首闭眼死命回忆，片刻猛地睁开眼睛说：“大荒......大荒......西......西经。”
　　“有了！”在“西经”两字出来后，不消片刻，柳明光立马找到了，“爱有青鴍（wen）黄骜（ao），青鸟、黄鸟、其所集者其国......亡......”
　　“是凶兆鸟，糟，快走。”闻言，莫君豪和唐粿脸色骤变，莫君豪率先朝着鸟聚集的地方跑去。
　　“莫老板，那边不是入口啊。”柳明光没有鬼见能力，只是感觉阴冷，但是这个方向和入口想去甚远了，想着鸟儿要盘旋不该在入口吗？
　　“青鴍黄骜在那边。”莫君豪留下一句就剩下个背影了。
　　唐粿边跑边装书，步子一点也没落下，甚至都没有犹豫下莫君豪会不会把他们带跑偏了，柳明光见状只能赶紧塞了东西追上去。
　　跑了几十米的距离，莫君豪就拦住了两人，“就这了。”
　　“这......”柳明光抬头看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看到，忍不住猜测问，“莫老板难道是天生见鬼能力者？”
　　“是。”莫君豪说着看了眼唐粿问，“药带了？”
　　“带了。”默契的唐粿知道莫君豪问的是什么。
　　“什么药？受伤了？”柳明光却是真不知道，怕是有什么变故。
　　“你两都涂上，我先下去了，你们注意安全。”莫君豪点了下头，也不解释，说完自径走了前去。
　　“什么？”柳明光震惊期间，就见莫君豪一步踏了个虚空，站上了空中，一晃眼就消失了身形，“这这......莫老板消失了？”
　　“是有东西在这，这个涂在眉毛上，管8小时。”唐粿从口袋里取出了管药膏，自己挤了点抹上就给柳明光的手指尖也挤了些，收好就将手套给戴上了。
　　“啊？”柳明光看着手指尖的药物，人咋都不给解释下，无奈视死如归的往两只眉毛上各抹了一下，再一睁开眼就见一座雕刻着黑龙飞天图案的大门矗立在自己面前，柳明光指着们不敢相信的结巴起来，“这这这......这是......”
　　“阴阳门，走。”唐粿自己也开启过，只是开启这个需要很多很多的灵力，自己被封印了6年的灵力一口气放出来才轻松打开，当时为了从谷神墓逃出来又开启了一次，当时直接将自己的灵力全部抽空，差点没把自己抽干了，能在这里开个阴阳门，还保持了一段时间，除非是刚开启，不然......唐粿也不禁好奇是谁的杰作呢？
　　“阴阳门？”柳明光即便是集中营的前三，可是面对这些世家的东西可谓是大开眼界，这会和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状态差不太多了。
　　“别傻愣着，走。”唐粿看着人还看着大门研究着，干脆伸手把人一抓就跳了进去。
　　“哇啊啊啊——！”柳明光吓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自己就被唐粿抓进了空洞洞的门里，是坠落还是电闪雷鸣？
　　站在原地的柳明光两腿有点发软，闭着眼睛瑟瑟发抖。看人这样子莫君豪顿时想笑，不过还是拍了下他的肩膀，“喂。”
　　“哇啊！”柳明光给拍散了魂似的惊呼了下睁开了眼，“莫......莫老板......”
　　“行了，这里是地铁通道里面了，找人去。”莫君豪无奈的摇摇头，看了眼唐粿，唐粿也给他摊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这人你自己要带来的。
　　“抱......抱歉，我......”柳明光红着脸，对自己的大惊小怪挺不好意思的。
　　“行了，沉稳点，凡事都大惊小怪的，那你可以惊叫到明年去了，刚来世家的新人们都有这个阶段，控制点。”莫君豪理解的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这才是冰山一角，你接下来还要凿开冰山吃刨冰呢。”
　　“啊，是。”柳明光看着对自己俏皮又温和的莫君豪，摸摸胸口，觉得自己安心了不少。
　　“噗，”唐粿听着忍不住笑出来，“又不是对小梅，还给用上灵言封印的。”
　　“没办法，这里惊叫连连的，我怕我忍不住想揍他。”莫君豪撇撇嘴，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啊？灵言......封印？”柳明光摸摸自己上上下下的，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啊？
　　“别摸了，语言的封印，是一种引导，让你某种影响到正常情绪的感情被压制住，等被你完全吸收之后，封印就会消除了，在此之前，你的激动都会变为沉稳。”莫君豪三言两语给解释了下。
　　“啊？”柳明光从未接触过封印类的东西，反而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的一头雾水，不过顺着话题问，“为什么是沉稳？”
　　“你激动过度要你冷静下来是不可能的，所以打个擦边，沉稳些......”莫君豪说着摊摊双手，没办法言灵封印是引导不可能和情绪对着干，只能把某种感情放大吸收另一种感受。
　　“哦......”柳明光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准备回去再查查资料了解下。
　　这会放松了下来，柳明光立刻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经，“莫老板，我......”
　　“嗯？”莫君豪和唐粿被问题叫住看过去。
　　被两人看着，柳明光有些紧张，但是还是问，“我身体里好空虚，灵力好像一瞬间消失了？”
　　“哦，是走阴阳门的关系吧，说起来，以前听酒琅叔说过，要是灵力少的人一个人走阴阳门，那就再也入不了道门了，原来是真的啊？”莫君豪摸摸下巴想出了缘由。
　　这话他说得轻松，可把柳明光吓得不轻，“啊，那我还能用法术吗？”
　　“别听他说一半的话吓你，要是有人带你，你顶多是力量枯竭，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这段时间你用镯子里储存的灵力过渡就好了。”唐粿无奈的看了莫君豪一眼，给柳明光说明。
　　“哦......哦，”柳明光听了松了口气，这会才想明白，所以唐粿刚才带自己是为了不让自己“交待”在这里啊，“谢谢，唐先生。”
　　“不客气，君豪只是嘴巴坏。”
　　“我明白的。”柳明光说着违心的话叹口气，莫老板就喜欢吓自己。
　　“已亡之国......真不是什么好兆头，”等唐粿回答完柳明光，莫君豪叹口气，看着通路虽然明亮，但是意外有种阴森森的错觉，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希望尽早找到人。”唐粿应声，这次处理事情在他心中没有把人救出去来的重要。
　　“也是。”莫君豪也赞同以人为本的态度对两人招手，“走吧。”
　　看着已经走出去的两人，柳明光回头看了眼，果然看见了阴阳门的另一面，刚才自己就是从这里下来的吗？一瞬间就到地下了，实在太便利了啊，就是消耗有点太大了。
　　三人在空旷高大的通道里行走，这里已经铺设了地铁建筑用的照明灯，并且通风也很好，就是有些阴冷，
　　没走一会柳明光抱着自己的双臂搓揉了下，甚至打了个冷战说，“有点太冷了吧？这完全不像是广东的秋天啊。”
　　“说起来是有点过于冷了。”唐粿伸手在墙壁上摸了摸，还带下来一层水珠，“结了霜。”
　　“还真是，”柳明光看了一下疑惑的问，“我们现在大约在哪里？这样乱走会不会迷路啊？”
　　“说的也是，也不知道这里落在了哪里，要是从入口进可能更好吧......”莫君豪托着下巴思考着，看着面前的情况也有些犹豫了，“不过要说方向大约还是知道的。”
　　“大约？”唐粿对莫君豪这个模棱两可的说法很是奇怪，“罗叔有说吗？”
　　“EAD任务里面带了个布局图，你看这个。”莫君豪想起来自己没和两人说，从口袋里取了个折了三折的打印纸摊开给两人指了下，“诺，这个是入口，按照刚才在地面上走过的距离推算，我们应该在这附近。”
　　“嗯，往这个方向再走一段就可以看见爆炸地点了啊。”莫君豪说着指了下墙壁上的一处标号说，“这个是字段号，我们在这个标号段，所以往数字小的方向就是了。”
　　唐粿和柳明光凑过来研究了下，地铁施工现场有明显的标志，所以很好辨认方向，但是距离就不太容易确认了。
　　“距离上不是100米就是200米？如果没有判断错，我们应该就在爆炸地点附近了。”莫君豪感觉不太对，却还是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爆炸？”唐粿虽然疑惑莫君豪哪来的信息，不过还是蹲下来在地面摸了摸，果然一手灰，还是煤灰，鼻子凑过去嗅了嗅，“硫磺硝石的味道，□□吗？”
　　“唔？”莫君豪对唐粿这能力虽然惊讶，但是不影响他思考，根据录音的信息判断道，“应该是这个附近了，找找，有没有血迹或者衣服残片之类的。”
　　“什么鬼？”唐粿再次给莫君豪说的话弄得稀里糊涂，不过莫君豪都这么说了，唐粿还是率先去找了。
　　倒是让柳明光满脑袋浆糊，趁着找东西凑到唐粿身边轻声问，“唐先生，莫老板说的不明就里，我们就这么找吗？”
　　“君豪肯定有他的的道理，找就对了，我们需要知道他会说的，”唐粿非常有信心的说，“他绝对不会害我们就对了。”
　　“哈......”柳明光对这个答案不可置否，不过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怎么说莫君豪都是自己将来的主家，乖乖照做，留个好印象吧。
　　三人分开在附近找了没一会，唐粿在一片碎瓦底下找到了一块血渍，已经因为有两天了，这会正在发黑，不是唐粿觉得形状不太对，差点也没认出来，“君豪，你是说这个吗？”
　　莫君豪和柳明光闻声都跑了过来，果然是一滩血渍。
　　“莫老板，他们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柳明光看着血就暗叫不好，别人没救着就没了，没救着人，这不得是任务失败了？第一次和未来的主家出任务就失败了，自己起前途一片黑暗啊。
　　“嗯，加上这个就对上了。”莫君豪看了看四周，果然看到了一个有些弯了的铁棍。
　　“加上这个是什么意思？”唐粿再次疑惑。
　　莫君豪看了看四周，在一处扒拉了一下，果然看见了一个痕迹，是EAD调查留下的东西，“在我们之前EAD派人来查过，罗老单独给了我个录音，是上次任务人任务过程，内容机密，不便告知你们，但是人就是在这里消失了，大约......”
　　莫君豪说着闭起了眼睛思考着，这个痕迹是捡到罗素“黑匣子”的地方，那么脚步声是......不行判断不出来，“唐粿，你背着柳明光四个方向都走下，我要听声音。”
　　“啥？”柳明光愣了下，就见莫君豪熟练地从口袋里拉出了一块两尺见方的布，布上面还有个松塔的样子，铺好盘腿坐下。
　　“莫老板口袋是百宝袋吗？”柳明光再次吃惊。
　　“他把扩张空间袋子放在口袋里才有这个效果，里面也就0.5立方大小，左右各一个，EAD有专人做，价格有点高，大约1立方500万。”唐粿在柳明光前面半蹲下，听着问题给解释了句，“上来吧。”
　　“5.....5百......”柳明光给价格噎了个实在。
　　“别愣着，快来。”
　　“啊，哦。”柳明光赶紧趴上去，给唐粿背起来。
　　唐粿给莫君豪示意，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莫君豪闭上眼睛回忆之前的声音，但是常人可是听不出来的，莫君豪轻点耳塞，流光划过松塔印记，唐粿的步伐声和重播的声音重叠，『哒哒哒......』
　　“不对，换一边，步幅慢一点点。”莫君豪说着指了另个方向。
　　唐粿朝着另一边走起来。没两步的距离，『哒咚』一个声音合了拍子，莫君豪猛地睁开眼，“对了，是鼓声。”
　　“什么？”唐粿和柳明光停下来，站稳后两人互看了下，奇怪的看向莫君豪。
　　莫君豪拿起布一抖挂在了旁边的墙壁上，“这边走，有鼓声。”
　　“啊？”柳明光再次给弄得傻眼了，不过看着唐粿二话不说的跟上去，自己也只能认命的跟了上去。
　　“咚咚......咚咚......咚咚......”走了一会，唐粿和柳明光都睁大了眼睛，真的听见鼓声了。
　　“君豪，是鼓声，为什么刚才......”唐粿伸手抓住莫君豪，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我知道，是鼓声，是特定的角度和节拍合上了才会听出来。”莫君豪点头，自己一开始觉得奇怪的就是鼓声，不过鼓声现在也在响，那么如果自己没有猜错，问题就出在这边了。
　　小心翼翼前进的三人，忽然的，唐粿反应迅速的扯住两人，“嚓”的一声，三人面前，紫色的电弧划过。
　　“唔......”一个声音刚出，吓得莫君豪赶紧捂住了柳明光的嘴巴，“闭嘴。”
　　惊呼还没发出来就给压了回去的柳明光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连连点头。沿着通道前行，声音越来越大。
　　“咚咚......咚咚......”非常有节奏的鼓声传来，随着声音越来越大，三人的心跳都随着鼓声有种律动的感觉。
　　“太烦躁了，君豪这个鼓声，震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真的是鼓声吗？”唐粿越听越不觉得是鼓声，反而更像是什么引魂的东西。
　　“是鼓声没错，”莫君豪也听得有些热血翻涌，心底一口恶血要吐出来的感觉，看唐粿不太好的样子，莫君豪脑子一转就决定解脱一个是一个，“别动，我给你下个封印。”
　　“封印......莫老板......”柳明光一听可以封印，眼前一亮立马凑过来刷存在感。
　　看柳明光的样子莫君豪二话不说，从口袋捏出三枚白绿的天眼石，一人一枚按在脑门，瞬间，两人听见的鼓声不再晃动心魂了。
　　“啊？”刚张口，柳明光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赶紧压低了说，“真不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