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38、第三章 传说中的烙炮柱 第三章 传

　　『罗小爷，这个东西看上去像是商周时期的吧？不会是有什么遗迹在这里吧？』
　　『遗迹？不行，如果是遗迹我们得回去汇报给EAD，我们不能动。』
　　『罗小爷，不就是个遗迹，我们去探险下吧，都是世家人，对付个粽子邪祟什么的不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吗？』
　　『那也不行。』声音换了个人，稍微成熟一些，莫君豪却意外的觉得有些耳熟，对号入座马上意识到了这人是谁。
　　『罗爷，不就是个遗迹，要是古墓我们还能稍微长长见识，以前都没见识过呢。』是另个人的声音，按照对话的身份推算，应该是另一个客卿了。
　　罗小爷有些犹豫的声音传来，『哥，你说......』
　　『不行，不管是谁的墓，我们都不能去，这是原则，你不懂吗？』罗爷呵斥了罗小爷，话语中非常坚决。
　　『罗爷，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嘛？』最先劝罗小爷的客卿说，『我们下来对付邪祟，这邪祟肯定和这遗迹脱不了干系，要是这样回去了，岂不是说任务失败，罗家人不行吗？』
　　『谁不行了？会不会说话。』罗小爷一听就炸了起来。
　　罗爷立马制止，『宁愿当不行的，也不能放弃原则，不惊扰老祖宗，规矩不能忘了。』
　　『那也......』这边正说着，接着传来一声巨响，『轰隆。』
　　『发生了什么事？』罗爷有些惊慌的声音传来。
　　罗小爷焦虑的叫出来，『哥，难道是先前那个柱子爆炸了。』
　　『罗素，冷静点，古路，方东，你们去看下什么情况。』罗爷还是很冷静，指挥起来。
　　待两人脚步声走远，罗素的声音传来，『哥，我们出去吧，感觉这里太邪门了。』
　　『也好，任务成不成功不重要，活着走出去才最重要。』罗爷坚定地说了句。
　　没一会最先劝罗素的客卿的声音再次传来，『罗爷，来的入口被堵了，我们被埋在这里了。』
　　『哥，怎么办？』罗素焦急的问。
　　『走，去门口看下，看看能不能找个出路。』
　　『罗爷，都去不好吧，万一再被炸了，总有人可以救。』另个客卿说。
　　『也好，古路，你和罗素在这里等我们，方东跟我来去看看炸坍塌的地方。』罗爷和方东的脚步声传来，之后只剩下罗爷和古路了。
　　『罗小爷，你还好吗？』古路说着，传来拍打声。
　　『咚咚.......』伴随着话语声，莫君豪觉得有什么夹杂在里面的声音，听着自己就有些不舒服。
　　『你干什么？』罗小爷爆起怒吼，打了古路一巴掌。
　　『咚咚.......』
　　古路的声音不太对劲，带着邪笑，『这会就我们两个人，你说我要干什么？』
　　『咚咚.......』
　　『混账，把你的脏手拿开。』
　　『别这么冷淡，罗小爷，放心吧，你哥哥这会也该给方东制住了。』古路的声音透着危险的气息。
　　『你，你干什么......嘭......混账，你居然敢打我......』罗素挣扎声很大，伴随着厮打声音传来。
　　『干什么？当然是让我揍你一顿啊，你又不是真的罗家人，不过占了罗老爷的战友之子的光，凭什么都是客卿，你就能混的风生水起的？再说了，罗家，简直就是素食主义，憋死我了，还以为到了世家能够有金钱美女，结果，只能伺候你们这两个公子，不过罗小爷我们来探讨下你同为客卿对我呼来唤去的帐了吧？』古路说的嚣张的话语，声音里只有罗素的挣扎和闷哼。看来是被打了，还不轻松，拳拳到肉的声音很清晰。
　　『你怎么会知道......啊.....混账......滚......嘭......』正打着就听见声音有些不太对，大约是罗素踹了人一脚。
　　『啊啊啊......你居然敢踹我。』古路显然被踹到了要命的地方，生气的怒吼了句，不过声音有些娘娘的。
　　莫君豪顿感某处凉梭梭的，这罗素挺会找地方的啊？
　　『啊......嘭。』只听见古路一声闷哼，后面是一个人倒地的声音，接着是罗素恨恨的声音，『就算我不是真罗家也比你们客卿明白什么是道义。』
　　『道义......呵呵，罗小爷......杀人......偿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嘿嘿嘿......』古路死前最后挣扎的声音。
　　『咣......不，我......我......』罗素被古路阴森的话语吓得显然慌了神，丝毫没有意识到其实自己才是正当防卫，只不过防卫过当了，就这种情况，魂魄怎么可能找他索命，这种因果和恶念，成为恶灵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道家人还处理不了一个恶灵吗？说笑呢？
　　『对了，大哥......找大哥。』罗素总算聪明了一回，拔腿就跑。
　　罗素先是跑着，后面听见什么隐约的声音，理智的改为了走，甚至蹑手蹑脚的，传来的脚步声都小的几乎听不见。莫君豪想着他是练习过专门的步伐吧，世家专学的那种。
　　没一会就又听见说话声音，是一个男人挣扎的喘息声，『混账，放开我......你对我.....下了什么.....唔......』
　　『别这么冷淡啊，罗爷，你知道的，我就擅长用些药物，这个是专门对付冷情鬼怪的，无欲无求嘛，就得给他们找点理由才能被退治。』
　　『这可是禁药，你在哪里找来的。』
　　『这时候还有空闲关心我犯禁，您不会是喜欢我吧？』
　　『少自作多情，这里其实不是意外，是你们用弄得吧？』
　　『您真聪明，只要你把罗家修炼的内容说给我，我就给你轻松了。』方东的声音带着一丝妩媚，不过在莫君豪耳中，只有恶心。
　　『不可能。』罗爷也是个硬汉，八成是给下了让血流倒冲的药物，对付一些冷情妖怪比较好用的药物，不过下到人的身上，就得要泻火了。
　　『罗爷别这么肯定，你看，你不是憋不住了吗？意识是不是也开始模糊了，我劝您，是清醒着自己说了，还是迷糊着让我给你提神再说，你自己可考虑......』方东的声音有些小了，里面传来钢筋被搬动的声音。
　　又听见方东说，『......罗家小辈的能力还比不上我一个非世家，你们有脸占着茅坑不拉屎吗？还不如给我来练.....咣.....啊！』
　　『罗素！』罗爷惊呼，就听见罗素照着方东的脑袋敲击的声音，『对我图谋不轨，对哥图谋不轨，都该死！』
　　『别，罗素，别打了。』罗爷惊慌的呼喊传来。
　　『咣啷。』罗素丢开了凶器，对着罗爷哭泣，『哥......哥，我讨厌他们，我讨厌他们。』
　　『咚咚.......』又是隐约的声音，莫君豪听着再次皱紧了眉头。
　　『罗素你受伤......唔......别碰我......』罗爷明显在隐忍，只是估计是要到极限了。
　　『哥，你怎么了？』
　　『素素，走。』罗爷似乎看见了什么，惊慌的带着罗素在地面滚了两圈。
　　就听见『噌噌』的声音，接着只听见『轰』一声，噼里啪啦的火灼声传来。
　　『哥，烧......烧起来了！』罗素惊恐的叫出来。
　　罗爷却隐忍不住，一个用力，压抑的说，『素素......抱歉......唔......』后面只听罗素被压在地面的声音、衣服被撕扯的声音，还有罗素惊惧却又无辜的呼喊。
　　『啊......嗯.....哥......不要！哥......喳喳喳喳......』
　　莫君豪不知不觉走到了店铺门口，站在门外无奈的摇摇头，声音被处理了，应该是罗老他们做的，也是给两人留点脸面吧。兄弟之间，怪不得罗老不愿意听一遍了。
　　罗鑫，罗老的独子，罗老参军时妻子因为任务去世，徒留一个半大的孩子，被退伍后的罗老一手带大。至于罗素，自己也是知道的，罗老参军时候有个过命交情的战友，人是孤儿院出来的，也姓罗，和罗老特别好。因为参加某场抗边境战的时候为了救罗老壮烈了，仅剩个腹遗子。没过多久罗老退役了，这才知道孩子有些奇怪，战友妻子改嫁后对孩子爱答不理。罗老请EAD出面协调，确认孩子有天赋，将当年一岁多的罗素收养了，从小跟着罗鑫长大，被当成亲子对待。对罗素，罗家确实照顾周到，世家子弟的东西一点也没藏着掖着。除了是战友之子，恐怕罗老是真的希望世家和非世家的孩子们接受同等教育吧？
　　不过这次，客卿吗......这个事情恐怕让罗老彻底陷入了纠结中吧......
　　洛雅本在和老柴玩，感觉门口有人，却半天没进来，小跑到门口打开门，就看见站在那里摇头的莫君豪，“爸爸？”
　　“汪唔。”老柴跟这洛雅过来门口，一看到莫君豪更是尾巴摇成小风扇，激动地扑了过来。
　　莫君豪接住老柴，欢喜的摸摸她的头，不过要是耳里没听着经过处理的这段『喳喳』声，自己大概感官会更好些吧。
　　没一会声音就恢复了，不过罗鑫惊慌的给罗素披上衣服的声音传来，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罗素没有声音了，大约是失去意识了。不过罗鑫似乎抱着他往一个方向走去还有隐约的脚步声，声音有些奇怪，皮鞋会发出『哒咚哒咚』的声音吗？没一会就听见『噶啷』一声，一切恢复了平静。没多久，又传来了吵杂的找人的声音，音频就结束了。
　　莫君豪坐在柜台里，手上摸着老柴的头，心情复杂的看着录音笔，最终将录音笔放在了抽屉里关上，一下子抱着老柴压在自己肚子上，自己则仰靠在椅子上，正好看见洛雅趴在柜台上看着他，那怨念的小眼神都快溢出不满了，“哇啊，洛雅，怎么了？”
　　“爸爸都不理我。”洛雅鼓着小脸气嘟嘟的样子说。
　　莫君豪笑笑，伸手拍拍她的小脑袋说，“抱歉抱歉，我回来了。”
　　洛雅得到招呼，这才转哀为笑，“欢迎回来。”
　　蹬了两下小短腿跳下去，乐呵呵的去打理铺子里的东西了。
　　莫君豪看着在外人眼中昏暗的楼道，实际却是有着萤光虫照亮的楼梯叹口气，想通了什么放下老柴站起身往楼上走去。走到门口整理了下心情，推门而入。
　　柳明光和唐粿三句两句聊得正合拍，就见莫君豪推门进来了。
　　唐粿最先注意到，惊喜的说，“君豪，回来了。”
　　“莫老板。”柳明光也起身作了个揖。
　　“坐吧。”莫君豪对两人招招手，让他们都坐下来。
　　“罗叔走了。”唐粿看着欲言又止的莫君豪，待他坐下才将话头引出来。
　　莫君豪点了下头，“嗯，走了。”
　　少见这样的莫君豪，唐粿好奇的问，“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莫君豪叹气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两人说这营救的事情，只能感慨了句，“任务并不太乐观啊......”
　　“什么？”唐粿一个词两个意思，一个是没听懂莫君豪的深意，另一个是不相信莫君豪这么不自信。
　　莫君豪耸了下肩膀说，“没，我自言自语，行吧，说说任务。”
　　“也是，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需要做什么准备？”唐粿对莫君豪的工作模式再了解不过，有了上次的山西之行，这会熟练地拿出了纸笔准备记录。
　　“说准备，我要先给你们两个说下烙炮柱，之后再由你们自己决定要不要和我一起出这个任务。”莫君豪很客气的说着，虽然说是“你们”，其实是针对柳明光的。只要是莫君豪接下的任务，唐粿不会不参与，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我听你们的安排就好......”话是这么说，倒是让柳明光紧张了起来，他就说莫君豪他们怎么会待自己这个拖油瓶，看来招自己入张家也是对罗老的托词吧。
　　“咳咳，其实问题出在烙炮柱上，”莫君豪点了下头给两人科普了起来，“刚才你们都疑惑什么事烙炮柱不是？”
　　“是，莫老板，烙炮柱究竟是。”柳明光一听要科普了，激动地竖起了耳朵。
　　看人如此积极，莫君豪也不吊人胃口说，“烙炮柱在一定程度上很容易被人误解为炮烙柱。”
　　“啊，这个听说过，纣王妲己对人惨无人道的酷刑之一就是炮烙。”柳明光其实一开始也以为莫君豪和罗老师是不是说错了，世上哪有听谁说过烙炮柱的。
　　“但是烙炮柱和炮烙其实是两个东西。”莫君豪就知道，常人都会把这个弄混淆，“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书上写错了，不过直到查阅了相关文献才知道，烙炮柱是源于古山海经的东西。”
　　“古山海经？”唐粿在脑子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出相关的，“山海经还分现代和古代吗？”
　　“山海经不分古现代，只分完整和简版。”莫君豪叹口气，就连唐粿都不知道，看来这个的确没有被普及了，“这么说吧，外面市面上流传的山海经，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奇怪？”柳明光垂头思考，回忆起自己看过的山海经。
　　唐粿直接摇头了，他反正是看不进去，太枯燥了。
　　“简单来说，就是太通俗易懂，但是又不详尽，说是怪物图鉴，却又少了些什么吧？”莫君豪看两人的样子就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了，干脆自己点明了。
　　这一说两人也是恍然大悟，不过柳明光难得主动问，“难道不是这样吗？山海经不就是中国的上古怪物图鉴吗？”
　　“嗯，其实没错，不过你想想看，国外在对这些怪物描述上不可谓不详尽，可是换到山海经，那就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柳明光其实觉得一般人不往深处思考也不会有这种意识才对。
　　“那你是说你见过完整的山海经？”唐粿猜到了莫君豪的深意询问。
　　莫君豪遗憾的摇摇头说，“残本倒是拜读过。”
　　“残本？还真有啊。”柳明光眼前一亮，兴奋不已，甚至非常期待自己有机会能够拜读。
　　莫君豪残忍的抹杀了他的期待泼了盆冷水说，“在滨海路331号图书室能查看到，没有EAD特批，就是普通世家也查看不了这些文献，算是业内孤本了。”
　　“唔......”柳明光失落的垂下头，这怕是自己一辈子也接触不到了吧。
　　“所以这个和完整版山海经有什么关系？”唐粿不像柳明光这个初次接触莫君豪的人，就莫君豪的科普模式不熟悉的容易被带跑题，但是唐粿不会，给拉了回来。
　　“嗯，烙炮柱其实是上古图腾的一种存在形式，炮烙有点类似于此，不过呢，作用不一样。”莫君豪说着给两人比划起来，“古时候伏羲女娲时期妖兽横行，人类生活异常艰辛，为了让上古神明保佑自己，必然需要付出什么，付出了有了回报，当然需要印记，神明怎么知道你是他保佑的人呢？”
　　“所以就出现了最早的刺青一说吧？”唐粿对这块有些了解，虽然他自己没有纹身，但是道内的兄弟不少都有，他也研究过一些，“我记得在上古时候是以图腾作为纹身标记，为了省去每天需要重复涂画的功夫，采用了烙印的方式来进行刻痕，后来使用特定的药水能够一定程度上减轻痛苦，并且可以补上色彩和细纹。”
　　“那这个碎片又是怎么回事？”唐粿看了眼莫君豪桌前的碎片问。
　　莫君豪顺着唐粿的目光，在碎片上扫视了一下，伸手拿起把弄着，摸着凹凸不平的地方皱起了眉头有了探究，“被激活了吧。”
　　“激活？”唐粿和柳明光都惊诧的看着莫君豪。
　　“为什么会是激活？”柳明光实在跟不上莫君豪的思想回路，只觉得自己是孤陋寡闻了。
　　“君豪，你说的激活不会是？”唐粿思考片刻蓦然反应到了内幕震惊的声音都有些哑。
　　“就是你想的‘不会是’。”
　　“什么‘不会是’？”两人的哑谜弄的柳明光愣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
　　莫君豪长叹口气，将一处指给他看，“你看这里，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恩......诶？真的啊。”柳明光就着莫君豪指着的地方看了下，果然在碎片的一处明显是有痕迹的，只是现在这个痕迹是被撬动走了，还有烧毁了的痕迹。
　　“这个是什么？封印吗？”柳明光诧异的问。
　　莫君豪思考了下拿出手机，稍稍操作就将EAD的电子地图显示给两人看说，“广东这边在商代时候被称为百越，我们所在的地方是南粤，又称俚越，这里在山海经中对应的，大约是......大荒经，毕竟众说纷纭，实际无从考究了，按照推论，这里的上古妖兽也有不少，历史记录，这里的人也被称为南蛮，南蛮人最出名的是巫蛊之术，与现在的苗家巫蛊术不太一样，这边是巫师的图腾类巫蛊，这些与山海经就是息息相关了。”
　　“妖兽吗？你是说这些烙炮柱封印的是上古妖兽？”唐粿想到这里就是一阵心惊肉跳，对付些小妖怪自己还能够得心应手手到擒来，要是上古妖兽，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了。
　　“笔。”莫君豪伸出手到唐粿面前。
　　唐粿顺手把自己捏了半天没写下一个字的纸笔都递给他，莫君豪埋下头模拟碎片的图案画了起来，希望自己能还原大部分，不过话语还是没有停下来，“上古时期有很多妖兽，在秦代之后就消失了，那么你们不疑惑他们去哪里了吗？”
　　“课本上说是去了天界......”柳明光是集中营出来的，课本知识毕竟扎实。
　　莫君豪点头，但又接着问，“恩，那天界是哪里？”
　　“这......”柳明光没答上来。
　　唐粿思考了下说，“话说课本上的东西，为什么我会没有印象？”
　　“那是因为世家和集中营学习的内容是两套体系。”莫君豪也不避讳柳明光解释，“要是直白的说了，集中营走出去的乱宣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