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37、第二章 地铁工地的乙级任务 第二章 地

　　“今天是绕远了些，也不知道是谁刚解禁，说要吃顿好的？”唐粿听着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手上也没了个轻重。
　　“疼疼疼，唐粿，轻点。”莫君豪知道自己把人惹炸毛了，赶紧示弱。
　　唐粿还真怕自己给人弄得伤上加伤，赶紧拿起来吹了两口。得到了莫君豪的一个浅笑。
　　这还看不出人是装的，唐粿又不傻，将手丢开，转头去收拾药水。
　　“别别，别生气，真不是故意的，真疼，真疼，烫伤疼。”莫君豪赶紧解释，唐粿要收拾他那还不是小意思，自己可为了五脏庙得乖乖把人哄好了，那猪肝大餐今天才解禁呢，半个月啊，自己差点没饿瘦脱型。
　　“行了，别皮了，罗老来说是有任务吧？”唐粿也懒得理他，这边转问罗老。
　　“别罗老罗老的把我叫老了，你和君豪一个辈分的，叫我罗叔就好了。”罗老品了口茶水，美滋滋的眯起了眼睛，忍不住赞叹了句，“好茶。”
　　唐粿看着一副样貌30出头的罗老实际已经50多岁了，这会也从善如流的应和，“是，罗叔......”。
　　“行，言归正传。”东西卖到了，茶也品了，看两个小子给自己逗乐了，也该进入主题了，罗老正色道，“这次的任务是比较少见的大型任务，本来难度不高，但是没想到出了事，给你们的是接救援任务，请你们3天内务必解决。”罗老说着将手机取出来，打开了人物界面放在中央给三个人看。
　　“救援？”柳明光以前没接触过这个，第一次见到这样的EAD任务页面，“丙......升了乙，除祟，会展中心？”
　　“会展中心啊？因为修地铁，在这附近一段坍塌，上次说压死人的......”唐粿听着重要词汇，拿出手机一阵操作，没一会就有了回信，从茶几下面取出一张市内地图指给三人说，“停工中，是有什么导致不能施工.....前天地下有余震......”
　　“你小子道上有人啊。”罗老看着唐粿，眼神里带着探究。
　　“在外混了2年，别的没什么，兄弟还是有的。”唐粿也不隐瞒，反正是自己的底气，自己叛逆离家出走了2年，要不是君豪要开这家店，自己可能还在外面混日子，在外的这段时间积累的人脉也是实力的一个方面，不需要遮遮掩掩的。
　　“嗯，这次任务时间紧迫，您们要做的就是救人、调查原因并排除困难。”
　　“嗯，大致了解，”莫君豪喝口茶，虽然是上好的毛尖，这会反而苦的心慌，在唐粿和柳明光奇怪的目光下，莫君豪补充问，“罗家有什么要求。”
　　“哎，这任务本来是我们罗家两个小辈接的，如今2人下落不明。”罗老也不隐瞒，这种事情多说一句，对自家小辈也有好处。
　　“罗家不会纯看着不营救，就是EAD也会派人，怎么找到我这了？”莫君豪摇摇头，心里有猜测，不过还是把话挑明了。
　　“原因是现场爆炸残留找出了这个，”罗老也知道，自己瞒不过莫君豪，本来也没想隐瞒，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碎片递过去，“是烙炮柱的碎片。”
　　“烙炮柱？”这一新名词，柳明光满头雾水，就是唐粿也是第一次听说。
　　莫君豪没有回答两人，只是严肃的伸手接过碎片看了几眼，碎片是个全黑的，散发着烤肉的焦香，在上面还有纹理，莫君豪眉头紧锁，长叹了口气，“大型任务啊，得有甲级镇场子。”
　　“是，甲级里面能够处理烙炮柱的不在少数，但是带上封印阵......甲级且在广东这边的，又擅长封印的就只有你了。”罗老长叹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甲级？”柳明光一瞬间睁大了眼睛，他是知道的，就是罗老也只是个乙级，自己撞了什么大运，面前的莫君豪难道真的是甲级的道士？
　　“罗叔，你想好了，我接下的话，罗家可算欠张家人情了？”
　　“我懂，但是事出突然，要不是我罗家近百年来没有资质上乘的，我怎么也拉不下这张老脸。”罗老也摇摇头，满脸悲痛。
　　莫君豪看罗老满脸悲痛，心里咯噔一下，“没有资质上乘”几字在他听来字字诛心，顿时为一个老朋友悲从中来。不过倒是冷静的分析了片刻，心中隐隐有了猜测，除非这个老朋友自己也身陷囹圄，不然这救援估计轮不到自己。想到这里莫君豪小心的试探着问了句。“罗叔，罗家小辈还活着吗？”
　　“活？”这个字颤动着唐粿和柳明光的心弦，有这么危险吗？
　　“活着，明灯亮着，肯定有口气。”罗老眼里带着湿润，伸手擦了把说，“所以还请你务必救他们一命。”
　　“罗叔明人不说暗话。”莫君豪深一口气，长长呼出来，“罗家会派多少人？”
　　“为了不将孩子们折进去，家里拍我这把老骨头主负责。”罗老听了莫君豪的响应，心底冒出了期许，“人员方面好说，你开口，只要罗叔能，就给你找来。”
　　莫君豪点了下头，站起来在后面走动起来。
　　罗老和柳明光都奇怪的看着过去，倒是唐粿没事人的喝了口茶说，“别在意，他在想事情，给他点时间。”
　　莫君豪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这次的任务，是政府发给EAD的，民生工程因为忽如其来的阻碍，暂时停工了，除了坍塌、死人的意外事故，最主要的应该是鬼祟带来的麻烦。烙炮柱，在自己的了解里面就是个封印柱子，不知什么原因被触发了，现在让自己担忧的是：到底是因为烙炮柱导致2人失联，还是2人为了躲避烙炮柱里面的东西而被迫失联。至于罗老会找自己应该是有3个原因，第一个是能处理烙炮柱的人，第二个是救援的安全系数，第三个就是刚才自己的试探，罗叔的态度表明，涉世的人员应该和罗叔相当亲密，亲密到越过家族利用族长身份也要争分夺秒拜托自己，罗叔说的人员八成只有他自己和手下客卿......出事了的十之八九是罗鑫和罗素吧？这家伙怕不是真把自己玩垮台了吧？
　　想到这里，莫君豪忍不住笑了下，不过马上又恢复了，仅仅一瞬间，这只有唐粿捕捉到了这个表情，不过他也不会点出来。
　　想通了关节，莫君豪看向罗老，心中带着部分的不缺地和肯定，“罗叔，其他家不是没有人知道，就是没有人愿意明白的告诉你，怎么处理烙炮柱吧？”
　　“诶？”罗老对莫君豪的话语一个震惊，却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责怪却又无奈的憋了句，“你小子......”
　　“真是这样吗？”唐粿看罗老的态度都惊讶了。
　　柳明光也吃了一惊，不会吧？这世家里面也遮遮掩掩还是另有内幕？
　　罗老这会也不在乎面子了，破罐子破摔的说，“是啊，我找了孙家、庄家、赵家，他们家都有甲级在这边的，可是一听是烙炮柱，老一辈说什么都不让接，最后还是吴洛给我推荐的你呢。”
　　“吴叔？”这会惊讶的换成莫君豪了。
　　“好事不想着我们，坏事专挑我们啊？”唐粿听了吴洛的名字就咬牙切齿的，对吴洛的人品算是看透彻了。
　　“啊？”唐粿这话回应的罗老也是不明就里。
　　莫君豪摇摇头，拍拍唐粿对罗老说，“罗叔，是一个月前那个特级任务，我们把吴叔给坑了把，这会还不忘记找回场子呢。”
　　“哦，那个弄塌一座山的事情，EAD里还挺出名的，原来是你们干的啊。”罗老一听就想起来了，他们这一辈对小辈顶多是听听，但是同辈人的丑事可就放在嘴边叨了，吴洛带着小辈弄塌了座山，小辈名字不体现，吴洛可是顶顶出名了。
　　“哈哈哈。”莫君豪无奈的笑笑，赶紧扯开话题，“所以吴叔把我们给推到EAD里接这个任务了。”
　　“还有酒琅叔和俊才也觉得你们合适，这不距离吴家拍卖会还有些日子，所以让你俩接了。”罗老点点头，将这件事情上会的情况三言两语的说了个透彻。
　　“哦？酒琅叔和舅舅也是沆瀣一气啊？”莫君豪无奈的耸耸肩，又是自家长辈们干的好事。
　　“说起来，君豪，你知道炮烙柱？”这会换成罗老好奇了，“你别哄我，世家就是我这个年纪都不一定知道这个呢，就是EAD会上也是酒琅叔给介绍的这玩意。”
　　“呵，罗叔，要是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就这样把任务丢给我们，要是使我们弄个尸骨无存，你就不怕晚上我们回来找你索命啊？”莫君豪眼睛一眯，带着探究的问罗老。
　　罗老哼笑了句，“看来还是酒琅叔了解你，他说：‘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清楚他？从你们这一辈到他们，谁都可能不知道这个，君豪？不可能。’一开始我还将信将疑，酒琅叔就是酒琅叔啊。”
　　“哼哼，酒琅叔就另当别论了，他确实了解我，”莫君豪耸肩摊手，话语中带着愉悦，“人有知识就是这么被人惦记。”
　　“直说吧，接不接？”罗老也不再纠结了，直接把话摊到台面上问。
　　莫君豪看了眼唐粿，见唐粿喝茶不理他，无奈叹口气说，“接，反正都是EAD指明，解决问题再多加救2个人也是顺手的事情。”
　　说到“2人”的时候，莫君豪明显注意到罗老眼神里带着躲闪。好在唐粿和柳明光不是细致的人，并没有关注这个点，莫君豪也没有直面说什么，但是心里有了计较，看来这里面还另有隐情啊？罗叔不直白的说是因为唐粿还是......柳明光？看来客卿这边是有问题了。
　　“行，这事情我们商量下，今天肯定是不可能去的，明天一早去现场吧，”看罗老没有说话，莫君豪看了眼钟表，已经是大中午了，这会去现场也没意义，对付烙炮柱还需要些准备工作，“罗叔，小子我自大一回，不用别人，就我们3人去就行了，你也别去了，把照片给我就行了。”
　　“诶？”这会别说是罗老，就是唐粿和柳明光都坐不住了。
　　“君豪，就我们三个？”唐粿震惊的问。
　　“是啊莫老板，我一个丙级不给你们拖后腿吗？”柳明光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莫君豪摇摇头，肯定地说，“对付个烙炮柱，甲级乙级带你个丙级，就当是练手了。”
　　“乙......乙......”柳明光一下子指着唐粿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人居然也是个乙级？现在乙级都烂大街了吗？说好的一个级别一个天堑呢？
　　“我是乙级有必要这么吃惊吗？”唐粿虽然不喜对方指着自己，但是也不介意，看着惊讶的样子，明显是惊吓到了，不就是个乙级吗？
　　“也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相信酒琅叔和俊才的眼光。”罗老长叹口气，站起身点了下头，鞠躬说，“我家不成器的小辈，就拜托你们了。”
　　“诶？”柳明光不敢相信的叫出来，就这样罗老师把自己丢给这两人了？他们不会真准备带自己这个拖油瓶吧？
　　唐粿也满脸震惊，看莫君豪答应的这么轻松，实在是不敢相信再次问，“不是，君豪，就我们三个，救2个人，还要......”
　　“唐粿，我知道你的担忧，不慌，你陪柳先生坐会，我送送罗叔。”莫君豪不等唐粿说完，一下子把人按回了座位上，伸手对着门口和罗老说，“罗叔，这边请。”
　　“好。”罗老也不耽搁，朝着门口走去。
　　“诶？”柳明光看着莫君豪和罗老走出去，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啊？
　　唐粿被按回去就没有再吱声，就是静静喝了口茶冷静下，目送两人离开。
　　“等下，唐先生，不给莫老板......”
　　“咣”一声，莫君豪将柳明光问唐粿的话关在了门内。
　　出了门，往楼梯下去，罗老一声不吭，但是莫君豪却站在后面问罗老，“罗叔，出事的不是2人吧？”
　　“你小子......”罗老走了一半停住了脚步，被莫君豪看透了一切，眉都不带皱的笑了下，“换个地方说。”
　　“放心吧，隔音效果很好，柳明光听不见。”
　　“你？”罗老被莫君豪的猜测显然震惊到了。
　　莫君豪走到他身边，摊开双手做无奈，“欲言又止的，不敢当着面说明，不是唐粿就是柳明光，或者他们两个面前你都不方便说，唐粿且不说，我猜是柳明光，应该是和客卿有关了。”
　　“你小子的脑子的确转得快。”罗老无奈的摇摇头叹口气，看着莫君豪问，“陪我走走？”
　　看罗老不愿在这里说，莫君豪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罗老迈开步子下了楼，莫君豪跟着走过去，在门口揉了下和洛雅玩球的老柴，给洛雅招了下手就跟着出了门。
　　街上没什么人，走了一会，在一处无人的花园小径上，莫君豪打开话题问，“罗叔，这里可以说了吧？”
　　“哎。”罗老摇摇头，无奈的缓缓道来，“君豪啊，集中营的龃龉你知晓多少？”
　　“不多不少，竞争激烈倒是知道的。”莫君豪回应，尤其是罗老还是集中营的老师，在这方面更是感慨万千，莫君豪理解。
　　“是啊，就是走出来也不一定能在世家中混个好。”罗老说着长叹口气感慨了句。
　　莫君豪顺着罗老的话接过来，“的确，从集中营出来，进到世家也是看运气，世家对他们大多并不太......上心。”
　　罗老听莫君豪婉转的用词忍不住悲从中来，“上心啊......”
　　“罗叔，不是我口无遮拦，事实上我确实知道一些，世家有：怕被客卿压一头的说法。”
　　“你们张家也有？”罗老听莫君豪一说也有些惊讶，不过反应了过来苦笑，“张家是少有的子孙天赋都极高的世家，还怕被客卿压一头？”
　　“哪里，我家这些闲话您一定听过，大年，我家少回清河，原因也不怕你笑话，就是因为唐粿，小时候我家同辈、小辈没少给我当沙包压着打，唐粿既然被当成给小辈激励的样板，那就必然造成他们看唐粿横竖不顺眼。”莫君豪却不忌讳，自家糟心事说的轻描淡写。
　　“你还真敢说。”罗老看莫君豪这般直接，感情自己倒是以己度人了，“是，不说别家，就是罗家也有这些问题，不比张家、吴家这些大家族，我们这些小门小户没有过多的资源教导孩子们，都得送集中营或请客卿来家里带。你说吧，同为丙级，世家的丁级和他们丙级才是一个级别，如果客卿有能力升上世家乙级，家里长辈和小辈面子往哪里摆？”
　　“面子啊......”
　　“可不是？因为这个，埋没了多少人才。”罗老说着惋惜的摇了摇头。
　　“罗叔做老师久了，对这些非世家的孩子们也多了些爱护......能够理解，但是有些东西骨子里就是不一样的。”莫君豪也不是故意破他的冷水，但是这就是事实，“客卿意识不到的，有些事情我们的底线为什么这么深，有些事情我们为什么一步不让，由此导致客卿阳奉阴违还少吗？同样，如果客卿的能力过高，那么主人镇不住的情况下，反噬主人不是也屡见不鲜吗？”
　　“哎......”罗老摇摇头，心里也是清楚，可是就是看不得这些孩子“英年早逝”，“你说的我明白，可是就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啊......”
　　“罗叔，罗家是放弃随性客卿了吗？”莫君豪往深处去想，应该是有些不好的事情。
　　“不是我想，而是不得不啊。”罗老说着眼角泛起湿意说，“对我来说，一切都是这不平等的教育条件害的。”
　　“罗叔，感慨下就行，”莫君豪摇摇头并不赞同罗老的话语，直接反驳，“恕我无礼，非世家和世家人最大的区别是家里有老一辈压着，打断骨头连着筋，任何出格的事情都会拔出萝卜带着泥，但是那些非世家却不同，没有羁绊的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我们的‘深意’，想必罗素之于您也是如此，所以他的身世业内知晓却都三缄其口，除了给罗家面子，更是希望是个好的。”
　　“你说的我懂......罗素也好，你家唐粿也好，他们的身世在业内都是禁忌，”罗老抹了把眼角，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录音笔，还带了耳机线，不过制作稍微有些特别，递过来的手有些颤抖说，“这个我刚才没敢拿出来......也是我一点私心吧......”
　　莫君豪看着物件，是个解读器，是对于类似飞机的黑匣子专用的，每个世家孩子都会有个黑匣子一样的物件，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是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做成的，除非被毁坏，不然不会掉落。就像自己身上就是这对耳塞，即便唐粿不是世家的孩子，但他的那对耳环就是这个物件。对于小梅来说，就是挂着灰柴的手链了。
　　“罗叔，方便？”莫君豪看罗老捏在手里没有递给自己的意思，虽然想给他一些犹豫时间，不过早晚都会给自己，罗老带来了也就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莫君豪伸出手，等他放在自己手心，并没有直接去拿。
　　罗老握着录音笔直到指节发白，最终还是将录音笔放在他掌心，“给罗叔的一个面子，你听完处理掉吧。”
　　且不论里面内容会多么骇人听闻，不过看罗老的样子就不是好事，恐怕这都牵扯到内家龌蹉了，不过如果这事涉那人的话对自己来说也另当别论了。
　　“我答应您。”莫君豪知道，罗老其实心情很复杂，不过一切都在这个录音里面了，既然这是罗老的要求，自己也乐意卖个好。
　　罗老看着莫君豪，最终还是弯下了老腰，“不成器犬子二人，拜托你了。”
　　斟酌了下罗老的“犬子二人”，如自己猜测的答案，莫君豪长叹口气，摇了下头却做出承诺，“最晚后天，活见人死见尸。”
　　“多谢。”
　　罗老丝毫没有先前精神样子，这会明显苍老的样子，莫君豪明白，刚才那些轻松是装出来的，罗老的儿子有两人，一位是罗鑫，一位是罗素。而这里面的内容，看来自己也得重视起来了。
　　目送罗老离开，莫君豪看着手中的录音笔，想着“罗鑫”的名字握紧了拳头，将耳机从插口拔出来，从自己的耳塞里拉了条灵力做的插线插上，拨弄了下就听见传来的声音，是两个人在对话。
　　『这是个什么柱子？看上去很古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