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36、第一章 城东有家杂货铺 第一章 城

　　“有人吗？”一个面容稚嫩略带蜡黄，却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的年轻人推门而入，大夏天的长袖下有些痕迹隐约可见，胸口一个铜黄色圆形的牌子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亮，但是吆喝中带着几分犹豫和紧张。
　　“欢迎光临。”娇嫩的女音从铺面的一处架子后面传来。
　　大约是外面太亮了，室内用着黄光灯，乍一进来眼前一片漆黑，适应后来人才注意到，货架后面有个小女孩，小女孩身材矮小，一头整齐的娃娃头，穿着小短裤和小背心，大大的眼睛红红的嘴唇白嫩的小脸带着灿烂的笑容，似乎让人不自觉地被这种愉悦给感染。
　　“你好，我是这里的人，想来买个防御饰品，刚入内行不久，听说这里的东西非常好。”来人强撑着气势，骄傲的指了指胸口的胸牌。
　　小女孩看了眼点了下头，带着标示性的微笑说，“欢迎先生，您要的货物在这边，稍等。”
　　小女孩说着从墙壁上打开了一个反转口，稍稍操作接着整个墙壁都翻转了过来，正是琳琅满目的首饰。
　　“怎么都是女性首饰，我是男人，怎么能用这些呢。”年轻人一看物品心里憋了一股不悦，迟疑片刻就做出了一副轻蔑状的嗤之以鼻，说着还拿起来看了几个，随手给丢了回去，指着自己的胸牌说，“再说了，我可是道家驱魔协会（Exorcise Association of DAO），俗称EAD的成员，铜黄的是代表丙级，虽然特、甲、乙、丙、丁五个级别，每一个级别往上走都是一道天堑，尤其是对我这种非世家来说更是难上加难，你要我看这些，是看不起我吗？”
　　“您误会了，”小女孩对男人的轻视并不在意，只是微笑着解释，“这里是业内店铺，这点常识还是有的，比起佛门，道家除了退役的，特级道士也就十人上下，甲级五十来人，乙级百来人，能够升到丙级的非世家也是百来人，对您并无轻视之意，事实上，您刚才丢下去的坠子是2万元一个的。”
　　“2......2万？抢钱啊！不就是些破石头。”男人这会没有了装模作样，倒是七分真心的说着，话语都颤抖起来了，仅剩提着一股子气不敢松。在他看来那个被自己丢下的首饰最多也就几十块钱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昂贵。
　　“这位先生，我们店铺明码标价，不坑人，也不抢钱......那个上面有3个咒阵，一个防御，一个隐藏气息，一个提神的。”小女孩依旧保持着笑容，看男人不相信，这才稍作解释。
　　年轻人看着小女孩的笑，男人双腿都有些发抖，有种自己怕不是坑了自己的错觉，不过这时候也憋着一口气强硬的说，“你......你是什么东西，别......别瞧不起人。”
　　“不想买就走，不缺你这个客人。”年轻人正说着，楼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年轻人和小女孩抬头望过去，楼梯处比货架那边还要黑暗，不过没一会适应过来年轻人就看清了来人。男人一头墨发，褐色瞳眸深邃，像是一眼就能把人看穿，机敏中却带着慵懒，脸部线条柔和，柔和到甚至有种女性的错觉，倒是身体有些瘦弱，手指修长，在食指中指上有些薄茧，脖子上有一条链子，挂着松塔印记圆珠子吊坠。在头发遮住的耳朵里，左右各有一枚白色的耳塞，有着深蓝色的松塔纹路，隐约有流光闪烁。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人，让年轻人紧张的张张嘴巴没说出话，目光中带着躲闪，不自信和隐隐的戒备。
　　小女孩倒是眼前一亮，欢喜的唤了一声，“爸爸。”
　　“爸爸？这么年轻......不对，你是？”年轻人显然觉得面前的男人不可能有小姑娘这么大的女儿，质疑中却有疑惑。
　　“这家店铺的店主，”两人倒是不紧不慢的，本就拿着早餐的三明治在楼梯上靠着墙壁吃的津津有味的。整个人轻松且懒散，但是眼睛里透着的皎洁，随时都观察着一切，待吃完最后一口舔了下手指尖，慢慢悠悠的走下来说，“也是这些破石头的制作者，莫君豪。”
　　莫君豪的名字年轻人只是觉得耳熟，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是谁，不过想到自己因为任务才来这里的，来都来了，总不能铩羽而归，这可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做打算呢。
　　“我......不是，我是说，有没有......有用些的东西？”年轻人有些尴尬，自己当着制作人说“破石头”还给听见了，少不得把人给得罪了，这次任务实在是太坑人了。
　　“有用的？”莫君豪看了眼年轻人想了下摇摇头，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埋汰对方，轻笑了下说，“呵，真正的好东西你买不起，这儿的东西说白了都是消耗品，上等玉一枚就几万，再加上咒阵，没有个十几万是到不了手的，再说了，谁嫌钱多的用上等玉只刻一个阵咒的，这是常识。”
　　“你......咳咳......”被人说没常识，年轻人显然有些憋不住了，调整了下自己气呼呼的嘟哝了句，“不就是界内风评好吗？谁稀罕？”
　　“不稀罕也行，门在那边，走好。”莫君豪眯着眼睛打量了下人，眼睛自然是没有看漏来人手上的痕迹，心里也有了猜测，记得前几天才结束每年丁升丙开始，往年不少世家开的店铺都会遇到“落面子”的事情。就是这座城市的城东新开不到2个月的杂货铺，估计也不例外吧。
　　“哼。”年轻人也是傲气甩手就要走。
　　这边正说着，一个人推门而入。
　　“叮铃。”
　　来人看上去很年轻，身着衬衣西裤，很普遍的老师打扮，没有打领带倒是穿着整齐，倒是脸上有着沧桑，面色也不太好。反而说话的话语中带着小俏皮，和店里的人甚是熟络的打起招呼，“哟，小洛雅在吗？我和你爸爸约了10点过来拿货......”
　　“罗老师？”进来的人和准备走的人撞了个正着，年轻人显然认识来人。
　　被称为罗老师的也是吓了一跳，那头梳的工整的银发都抖了两下，罗老乍一看觉得眼前这人眼熟，但是没想起是谁，“你是？”
　　“柳明光，小柳，我是昨天丁升丙考试的第三名。”柳明光丝毫没有刚才的强作镇定，倒是打心底客客气气的给罗老师介绍自己。
　　罗老回忆了下想，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哦，是你啊。”
　　“是的是的，罗老师您好。”柳明光尊敬的鞠了一躬，不过看罗老这态势猜测道，“罗老师，您也来这里买东西的？”
　　“是，我在这里定了个货，这不到时来取吗？”罗老说着看眯眼看着柳明光，“你是来干什么的？”
　　柳明光这会倒是有了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遮掩的打哈哈说，“这不是也听说这里东西很好，来看看吗？”
　　“哦？”罗老另有思量的看了眼柳明光。
　　“罗爷爷。”
　　罗老正看着柳明光想着，洛雅走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哟，小洛雅，我是来取货的......”
　　“嗯，爸爸和我说过的，我知道。”洛雅乖巧的说。
　　“哦，洛雅真乖。”罗老摸摸洛雅的头正想开口就看见旁边有人从柜台里抬起头，定睛一看，居然是莫君豪，“君豪，你在店里啊。”
　　“罗叔，好久不见。”莫君豪头也不抬的打了个招呼，拿着一个文件夹翻了一会才从柜台抬起头对洛雅说，“洛雅，你把3号保险柜里第一排最左边那个盒子拿出来给罗叔。”
　　“好的爸爸。”小女孩洛雅听了莫君豪的指令，迈着双腿小跑着进了方才转动的墙壁背面没一会就取来了一个灰色盒子出来递给罗老。
　　“罗爷爷，你的东西。”
　　“哦，谢谢啊，小洛雅。”在柳明光惊讶的目光中，罗老接过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来，一手拿出8粒赤红色石头做的珠串在昏暗的环境中看着惊叹，“八榴珠，好东西啊，君豪，你手艺又进步了。”
　　“那是，好东西自然得配好手艺，这是8种石榴石做的，每一粒都是不一样的咒阵，按照你的要求，每一粒8枚同样咒阵，但是唯一的缺点是不能直接对手串进行物理攻击，很脆弱。”
　　“无妨，这个也只是传家用，按照约定，50万，一会到账。”罗老师欣赏过八榴珠手串，满意的点了好几下头，又小心翼翼的收进了盒子里揣好。
　　“罗......罗老师，”柳明光震惊了好一会，反应过来出声打断问，“这个石榴石也不贵吧，为什么......”
　　“嗯？哦，你说说价格啊。”罗老是听出来柳明光的隐晦询问摇了摇头，“上课不是给你们讲过吗？业内除了灵力攻击还有咒具，就是把咒阵雕刻在石头上，做成不起眼的保护饰品。”
　　“啊？”柳明光被罗老一提醒，这才茬恍然大悟，咒阵大多是画在纸上，或者刻在木头上，只不过载体脆弱，一般使用1-2次就报废了。雕刻不同，载体是结实，但是刻画咒阵的成功率就太低了，虽然越高级的越容易成功，但是大多数的人缺少的不是财力支持，而是灵力支持啊。可想而知能够说出“真正的好东西你买不起”这话的人，这家店老板身后必是世家啊！
　　“噗嗤，”罗老看柳明光满脸悲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略带同情的问了句，“你小子，被同期坑了吧？”
　　“啊？”这会换柳明光愣了下。
　　莫君豪关注到这个点却没有在意，倒是意外深长的看了眼柳明光，默默看着师生俩的互动。
　　罗老拍拍他的肩膀，“每年都要来一次，他们也真是不腻。”
　　“哈？”
　　“别看这家杂货铺铺面不大，在业内也是防御饰品很出名的铺子，就是外地也经常通过EAD给他们下单，张家莫君豪和唐粿的店铺，莫君豪可是业内做封印的一把好手，只不过每个饰品的价格也很漂亮，从集中营出来的你们，没有世家支持，还是会很吃力的，每年都会有些考丙级不过关的忽悠你们来落面子，真是不腻。”罗老自顾自己的说起来。
　　“果然是落面子啊......”莫君豪走出来摇摇手机，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柳明光，话锋一转笑说，“罗叔过奖，我这才第一年开张，能在业内传出点名气，我自己也开心，谢叔帮衬了。”
　　“哼，柳小子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吧？你别忘心里去。”罗老看着莫君豪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反而有些为这个学生担忧起来，“我替他赔个不是。”
　　“老师，我......”年轻人看老师替他赔礼，整个人都怔住了，止不住一阵面红耳赤，“不关老师的事，是我自己口无遮拦，请莫老板包涵。”
　　“行了，我也不是这种不讲道理的人。”莫君豪倒也真没往心里去，不过转念一想，罗老对柳明光大约是有照拂之意，便对洛雅说，“洛雅，我记得里面还有一个没清理的，拿来给他吧。”
　　“好的爸爸。”洛雅得了命令，再次乖巧的迈着小步子走向墙壁后面。
　　“诶？”柳明光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显然对莫君豪如此的大肚实在是震惊万分。柳明光惊讶之余洛雅就把东西拿来了，莫君豪从洛雅手里拿过一个手串转手递给柳明光。
　　看了看手串又看向莫君豪，柳明光指了指自己试探的问，“真......真要......给我？”
　　“嗯，来了就是缘分，算交个朋友。”莫君豪说的轻松，看柳明光半天没动作抖了下手串补充，“不要我也准备丢了。”
　　“不不不，谢谢......”柳明光像是怕他真扔了，赶紧接过来看，上面的图案自己不认识，但是图案不是一个珠子上一个，而是合起来像一个大型阵咒。
　　就是罗老凑着看了眼也惊讶了出来，“这是？”
　　“嗯，我前几天的试作品，两面珠，你看这面朝上，是一整个，一共3个珠子，坠成三角，加上线形成一个防御阵咒，背面每个珠子一个阵咒，分别是：精神恢复、加速和灵力储存。”
　　“灵力储存？”柳明光听着睁大了眼睛，惊喜的看着珠子，宝贝又小心翼翼的戴在了手上，带好了还不忘说，“谢谢，谢谢您。”
　　“行，喜欢就好，我家这些失败品都是给顾客的孩子们的玩具，不过给了你，罗叔，你这可就不附送了。”莫君豪说着有些小轻快的语气。
　　“瞧你说的，我家两个都不是小孩子了，还争你这一个的......三阵咒吗？成品有了，我先定两个。”罗老笑笑，一派轻松。
　　“好说好说。”莫君豪看罗老那松了口气的样子很是明显，心中了然，柳明光这种非世家除非从小被世家收养，不然均出于唐代后世家们集体创办的集中营，新中国成立后罗家成了专属集中营的师门，罗老也是其中之一，柳明光自己跑来这里作死，给罗老撞见了，也算是举手之劳。
　　“谢谢老师，谢谢莫老板。”这会自己非但没有和莫君豪拉不下脸，还得了好处的柳明光激动不已。
　　“嗯。”罗老自持老师的姿态点点头。
　　得了回应，柳明光也不犹豫，激动的立马将自己的灵力往储存灵力的珠子里注入起来了。
　　“罗叔，东西拿了，快走，我可不留饭啊，我家唐粿手艺再好也不靠这个吃饭，别惦记。”看到柳明光的动作，莫君豪也没说什么，倒是发现罗老还没有离开的意思，状似嫌弃的摆摆手的赶起人来。
　　“臭小子，说得好像我惦记你家唐粿手艺似的，我差你这一顿饭吗？”罗老被说得吹胡子瞪眼睛的拍了莫君豪的背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是是，您手力大，我惦记，我惦记。”莫君豪也不在这逞嘴皮子威风，乖乖示弱，“那您？”
　　“有工作拜托你们，接不接？”
　　“任务？”莫君豪这会正经了，“您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我还说这派个小辈来取的东西，您亲自来了啊。”
　　“行，话不多说，不请我上去坐坐？”罗老对莫君豪做个手势，“来了总得给我喝一杯？”
　　“您这么大脸面的人还惦记我这杯新茶。”莫君豪说着自己都笑出来，“是听我舅说的？”
　　“可不是？你老家炒茶一绝，俊才每年给我们几个分几包，”罗老眼睛里带着享受，说着眼里带了丝哀怨说，“今年倒好，听说全给你截胡了？你面子可真不小。”
　　“那是，我家除了我妈我舅，我最大，再说了，妈妈和舅舅又不好这口，上好信阳毛尖品之无味。”莫君豪看在都在店里聊起家常了，本不需要如此，只是罗老故意为之，看样子是给柳明光搭台，莫君豪也不是眼拙之人，“你刚才说过，你叫柳明光？”
　　“啊？是的，我姓柳，柳叶的柳，柳明光。”注入结束灵力的柳明光还在摆弄自己的手串，没想到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
　　“说起来，进入丙级就可以与世家打交道了，你想好接谁家的客卿了吗？”
　　“还没有，不过大概是陆家或者方家吧......”柳明光说这个是因为自己只接到这两家的橄榄枝，话语说着还下意识的摸了下手臂，正是被衣服遮住的痕迹。
　　莫君豪看着皱了下眉头，心里暗道：看来有些事情得去了解下了，自家还准备送刘金玉那小孩子去集中营呢，别整出什么龌蹉事情，把好好的孩子给耽误了。
　　不过既然开了口，准备卖罗老一个面子，自然的询问，“那有没有兴趣来张家？”
　　“啊？”这话一出倒是让柳明光愣在当场，半天没会过来。
　　“怎么张家缺人了？”罗老故作惊讶的问。
　　“是有些，”说到这莫君豪不禁有些无语，罗老自己抛来的人情，还装模作样的，“柳小子，我这里明人不说暗话，张家孩子们缺导师，毕业第三名，能力至少是过关的，不过进世家做客卿都是有入门测试的。”
　　柳明光奇怪的看着面前的莫君豪，被称呼“柳小子”还是第一次，但心里还是计较起来：说到张家，业内有几个张家？在广东的好像只有2家，一家是超级大世家，一家是普通小世家的，小世家的倒是在集中营有提出招揽，不过没看上自己就是了，“莫老板，这考察.......”
　　“嗯，这样吧，如果你愿意，择日不如撞日，罗叔的任务就当你的考察任务，完成了，张家请柬我亲手写给你。”莫君豪说着对柳明光挑了下眉。
　　柳明光睁大了眼睛，这么随意真的好吗？
　　“唔......呵呵，原来如此，这是个好主意。”罗老听着笑出来，反应却是有些僵硬，话语中有些迟疑，倒是引得莫君豪侧目。
　　“老师，张家缺导师为什么不送到集中营？”柳明光看罗老没有接收到自己的信号，脑子里转了三圈轻声问罗老。。
　　“咳咳。”罗老无奈的看了柳明光一眼，不过也明白，这孩子刚来到世家业内，很多都没接触过，解释道，“世家但凡有点条件的都不会将孩子送去集中营，去争夺那些本就少的可怜的资源，更何况君豪说的张家是清河张家。”
　　“诶？真的吗？那......那个张家？”柳明光听了不是吃惊了，都快成惊吓了，清河张家，那可是超级世家的张家啊。
　　“就是那个张家，走吧，上来坐，”莫君豪拍了下他的肩膀，摆摆手说着往楼上走去说，“罗叔你要的毛尖我给你泡一壶。”
　　“来了，”罗老得到允许，压抑不住的欣喜就要上楼去，注意到柳明光还愣在当场，也憋不住笑意的拍了他一下，“落面子是把双刃剑，遇到好的，你就一飞冲天，遇到不好的，你就被雪藏了，恭喜了，张家莫君豪可是清河张家里说话顶管用的人了，别愣着，走吧。”
　　“啊，是。”柳明光连连点头，小跑的冲上去，看的罗老一阵发笑。
　　“叮铃。”
　　待人都上去了，洛雅就听见门又有了响动，望过去。
　　“洛雅我回来了。”
　　伴随着招呼声就见是一位青年推门而入，青年不胖不瘦，四肢肌肉不显却很结实，腹部因为汗湿隐约可见八块腹肌，脸部线条分明却透着温和，耳朵左侧两个耳洞挂着银色耳环，腰上系着一个训犬包，耳环与训犬包上有着和莫君豪如出一辙的松塔印记，腰包边上挂着一双黄黑相间的毛线手套。
　　青年浑身汗淋淋的，手上还拎着大包小包的袋子。脚边还跟着一只喘着粗气的土黄色狼犬，狼犬背上也带着一个小背包。
　　“啊，是糖糖妈妈回来了，买菜辛苦了。”洛雅看着唐粿招呼了句，还弯腰去摸摸狼犬的头，“老柴也辛苦了，欢迎回来。”
　　“汪呜。”被摸的狼犬舒服的唔了一声。
　　“回来有点晚了，君豪......不在吗？还没起来？”唐粿在柜台打开自己的柜子，找了块毛巾擦了汗，还从老柴的抽屉里取了水盆倒了水，“喝吧。”
　　“呜呜。”老柴摇着尾巴大口舔起水。
　　“没有哟，爸爸已经起来了。”洛雅趴在柜台上看着唐粿，两条小腿悬空晃荡。
　　“起来了？那怎么让你一个人看店？”唐粿说着从自己的柜子里取出衣服，拉了帘子换衣服再拉开，熟练地一气呵成。
　　“怎么了？”正准备把衣服拿上楼，就见洛雅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唐粿疑惑问。
　　“家里有客人，去楼上了，说是有任务。”
　　“诶？这么早？”唐粿说着忽然愣了下，瞬间一个公式推算就暗叫不好，将衣服一把塞给洛雅，三步并两步往上走去边说，“洛雅给我拿去洗衣篓，照顾下老柴。”
　　“嗯，妈妈慢走。”洛雅乖巧的招招手目送焦急上楼的唐粿。
　　唐粿走上楼梯，果然看到了岔口，一左一右各有一扇门，一个挂着“莫牌糖果屋”的牌子，另个空的，唐粿果断选择了没牌子的门，还没推门就听见莫君豪的一声惨叫，“啊，好烫好烫。”
　　“啊，莫老板，要不我来泡茶吧......”接着一个唐粿没听过的声音传来。
　　“没事没事，你坐吧......”莫君豪推拒的礼貌，但是唐粿甚是无奈的推门而入，在罗老和柳明光的注目下，走过去打开水管抓莫君豪的手放到水管下冲，动作一气呵成，看莫君豪挣扎了下，还安慰道，“乖乖冲着。”
　　“唐粿，你回来了。”莫君豪惊喜的看着唐粿那是笑的见鼻子不见眼的，“今天中午吃什么好吃的？”
　　“红烧猪蹄。”看着都烫红一片手还惦记着吃的莫君豪，唐粿没声好气的说。
　　“唔......”莫君豪看着脸色不太对的唐粿试探问：“是真的猪蹄？”
　　“不然呢？”唐粿无奈的看了眼莫君豪，这人平时挺精明的，在自己这里就有些犯傻了啊。
　　“哈哈哈......”罗老看着莫君豪委屈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罗叔......”被嘲笑的莫君豪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反正都是长辈。
　　倒是唐粿等莫君豪乖乖冲水了才有时间看两人，“罗绍罗老？”
　　“哟，唐粿，几年不见，还挺精神啊。”罗老摆摆手。
　　唐粿回应，“您的精神也很不错......这位是？”
　　莫君豪甩甩手上的水，拿毛巾擦着说，“柳明光，集中营出来的，昨天丁升丙的，我准备收入张家，你觉得怎么样？”
　　“嗯，是妈妈上次说的事情？”唐粿和莫君豪形影不离，对于妈妈张雅要莫君豪给张家老宅养孩子这块出个主意的事情自是知晓的。
　　“行啊，脑子转得挺快的。”莫君豪还想唐粿意会不到呢，没想到这么上道，“近朱者赤？”
　　“咳咳......”唐粿对莫君豪这句不知是表扬自己还是表扬他的话语给噎了下。
　　“额......您好，我是柳明光......”柳明光看两人这熟稔的样子，怎么有点小两口的感觉？这会对唐粿的身份更是好奇了。
　　在集中营关于清河张家的八卦柳明光也是略有耳闻的，张家是少见的母系氏族，上任族长张雅为了个普通人放弃了族长之位，甚至孩子还有一个不姓张。不过唐粿......莫非是集中营出来的前辈？
　　既然唐粿回来了，莫君豪顺其自然的将泡茶的活给了他，自己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留下柳明光给唐粿搭把手。
　　“说起来，君豪......”罗老看着唐粿赏心悦目的泡茶动作，刚想说什么，转头看向旁边从茶几底下熟练地取出烫伤药的莫君豪，无奈的问，“你这是多容易被烫伤啊？专备烫伤药的。”
　　“还好吧，每次泡茶都会被烫，就这个频率。”莫君豪说的骄傲自满，还让人觉得是多值得自夸的事情呢。
　　唐粿和柳明光端着茶水过来，先后将茶水放到四人面前，就听见莫君豪自满的话语，唐粿接过莫君豪递来的药水给他上起来，不忘嗔怪道，“这有什么值得自夸的？你就不能等我回来再弄吗？”
　　“我以为你会要很久啊，这不就自己来了吗。”莫君豪耸耸肩，对罗老眨眨眼。
　　罗老捂嘴憋笑，别以为自己没看出来，这小子就是怕唐粿不心疼他，典型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