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109、第一章 天道预言 “啊啊。”

　　“啊啊。”莫君豪大大的打个哈欠，浑身都不舒爽。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唐粿伸手试探了下他的额头，并没有什么问题，体温正常，“还是心里不爽？”
　　“哦？唐粿都学会看我心思了。”莫君豪手撑着下巴，眨巴眨巴眼睛看他，“还看出了什么？”
　　“心里烦躁就别这样。”唐粿感觉自从两人出来开了个杂货铺后，一切都有些不一样了，莫君豪越来越......无赖？
　　“这都给你看出来了？”莫君豪似笑非笑，长叹口气靠在座位上，“嗯，很烦。”
　　“咳，和之前京城的时候一样吗？胡思乱想什么的。”唐粿轻咳一声，想到之前走珠事件的时候莫君豪就因为成就一事陷入过纠结，自己勉强算是劝慰好了，但是现在要是又出问题了，自己可不擅长摸人心思的活儿啊。
　　“那倒不是，就是......怎么说呢？感觉差一点就什么都抓住了，但是又感觉太复杂了，不想卷进去又感觉自己一直停留在这个漩涡里，舅舅和妈妈他们努力让我们离开，可是一股莫名的力量把我们绞死在里面，连个可以逃走的缝隙都没给留下......大概，就是这样。”
　　“哈？”唐粿又一次给说迷糊了，这人其实除了脑子擅长思考，表达上，恐怕真的存在问题吧。
　　“啊啊，所以说，就想抛开一切什么都不管的休息。”莫君豪最终选择自暴自弃的说了一句。
　　唐粿依旧没弄明白莫君豪的问题出在哪里，不过休息吗？好像也不错，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杂货铺开店至今也不过5个来月，连半年都没到，两人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别说莫君豪了，就是自己也有些疲惫。
　　“说起来，这班飞机飞到哪里的？”莫君豪忽然发问。
　　“京城，无数说给我们接风洗尘，还要给我们点东西，带回清河。”
　　“誒？跑腿吗？”莫君豪叹口气，最后选择闭上眼睛睡觉。
　　唐粿看了眼昏暗的机舱，思考片刻也把眼睛闭上了，期间感觉到一只手抚上自己的手背，紧张的就要睁开眼睛，脑海中传来洱素的声音，『静默，主人恐惧。』
　　『恐惧？』唐粿震惊，莫君豪这种人还会有恐惧一说吗？明明天不怕地不怕的。
　　『小主，生死往往只是一瞬，从来不是旅途。』
　　『洱素，君豪他究竟......在烦躁什么？』
　　『只有在乎，才会在乎。』
　　洱素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后消音。
　　唐粿缓缓睁开眼，看着莫君豪靠在自己身边安眠的样子，还有抓着自己手的小心思，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抓自己，自己也不会说什么，尤其是不会拒绝的。
　　所以是在乎我吗？
　　唐粿轻笑，似乎莫名的烦躁也被压制住了一般。
　　“嗯？吴叔，好久不见，啊啊。”莫君豪在机场门口遇到接机的吴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吴洛皱着眉头看着他，片刻后询问唐粿，“这是调时差？”
　　“咳咳，两个国家没有多长时间的时差，他不过是......想休假了。”唐粿思考了下，用委婉的话语表达偷懒之意。
　　“这才哪跟哪？这就要休息，君豪，你可是年轻人，我一个大你多少的人都没喊累，你好意思......”吴洛一听就来精神了，作为长辈的姿态是摆的足足的，还像是数落一样的教训起来。
　　倒是话没说完，莫君豪转头就走，唐粿无奈一笑，伸手拍拍吴洛，“吴叔。”
　　“什么？”吴洛睁眼看去，就见莫君豪揣着兜朝着机场外走去了，“啊，喂，长辈说话，你，君豪，莫君豪，喂。”
　　看吴洛追着莫君豪而去，唐粿看了眼两人唯一的行李——背包一个。任劳任怨的背好追过去。
　　吴家别墅，依旧是隔壁为张家的四合院，这次的招待设在了院子里，依旧只有五人，吴乐、吴洛、吴练悦、唐粿和莫君豪。
　　吴练悦给吞天和老柴装好晚餐，将厨房准备的大白米饭给拨过去，这才回到位子坐下。餐桌上吴乐给莫君豪讨论着咒阵的事情，唐粿应付着找他喝酒的吴洛，看不下去的吴练悦劝了句，吴洛才作罢。
　　等到用餐接近尾声，家仆把餐具都撤去了大半，只剩下茶水和一些小点心和两盘下酒菜。吴乐和吴洛依旧喝着酒，吴练悦、唐粿和莫君豪作为晚辈喝的是茶水。
　　光是下肚的茶水，莫君豪就感觉到了惊讶，“吴前辈，这是张家产的自家用茶叶吧？这种烘焙比较特殊，使用法术种植后法术烘炒，就连发酵都是用张家专属的木系协助做的......这个的量虽然没有鬼琥珀的珍贵，但是也是自家用的，送朋友的都比较少吧？”
　　“所以呢？”吴乐颇有兴致，就想知道莫君豪下面能猜出什么。
　　“所以，这次的事情，是舅舅拜托的吧？”
　　“不得不说，真正见你的推理能力，我也是大为震撼的。”吴乐轻点头，算是肯定了莫君豪的猜测，“试试看，是什么事情？”
　　莫君豪虽是观察细致，善于推断，但不代表他喜欢用脑，能当米虫为什么要当蜜蜂呢？
　　“吴前辈是想看表演的话，到此就可以了，要是有目的的考验，那我选择放弃可还来得及？”
　　“君豪......”唐粿下意识出声提醒，莫君豪这话其实对于吴家张家的族长吴乐来说是很失礼的话语。
　　吴乐却没有介意，伸手安抚的说，“不，只是兴趣，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倒是吴前辈，是有什么别的事情想和我们说吧？比起上次来京的时候，你可是对我们亲近了不少呢。”莫君豪微微一笑，撑着下巴略带疲惫，“还是说，这个我看错了，记错了，感觉错了？”
　　“誒？真的吗？”吴练悦和吴洛都没有注意到。
　　就是唐粿都觉得，平日里吴乐不都是这样的吗？怎么还有不同？
　　吴乐却面带笑意，略带微醺的醉意长叹口气，“兜兜转转，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和你们坦白的，唐粿可能不记得了，君豪还有印象吗？6年前，猫妖事件的时候，我也在场。”
　　“嗯，忘不了。”莫君豪自是记得的，当时唐粿暴走，自己想要冲去唤醒他，拦着自己的人，正是吴乐，只是当时他还不是特级。
　　“誒？当时伯父也在场吗？”吴练悦大吃一惊，不过比较好奇的是，”六年前是猫妖是什么事件？“
　　“六年前吗？当年唯一一个甲升特的任务吧。”吴洛摸摸下巴回忆。
　　“甲升特吗？这么厉害。”吴练悦惊叹。
　　“咳咳，”唐粿轻咳打断，“所以和六年前的猫妖事件有什么关联？”
　　“在这里唐粿的身份大家都知道，就开诚布公吧，”吴乐也不卖关子，“君豪听过听音这个能力吗？”
　　“听音？”莫君豪一愣，脑子里迅速搜索有关的信息，讶异的看向吴乐，“难道是真正的传音或者听冥音？”
　　“没错。”
　　“等下，抱歉打断你们，”吴练悦激动的一拍桌子，“伯父，听音这个不是传说中存在的吗？”
　　吴乐对吴练悦的用功还是很欣慰的，这种知识其实是属于偏门的，白柏作为记载书籍的器灵，吴练悦有很认真的学习如何与它共享知识库吧，“是，传说中的存在。”
　　“所以说，这究竟是？”唐粿也震惊了，听音好象很厉害的样子啊。
　　“可以说我能够升上特级的原因与听音和六年前的猫妖事件脱不开干系。”吴乐叹口气，“猫妖事件应证了听音的真实性，如你们所想，听音分为两类，一类是人与人之间的精神通讯，另一类是沟通天道，听闻天道的声音。”
　　听到这里，莫君豪经历过六年前的事情，也对听音有所了解，推测出吴乐所说的事情并不难，“吴前辈是说，唐粿的情况，你听出了什么问题吗？”
　　“是。”吴乐毫不迟疑的回答。
　　“什么？”旁的几人都惊呆了，还真是啊。
　　“哥，这究竟是？”吴洛也不敢怠慢，这实在是。
　　“吴前辈听音，听的是天道的音，音说的是唐粿，他......怎么了？”莫君豪捏紧拳头，这一刻他多么希望吴乐从未说过这些，面对天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当年自己做的最决绝的事情，无非就是与天道争夺唐粿了。但是争夺的后果，还有说出的后果，莫君豪再清楚不过了，他既便好奇，也出口，“不，当我没问......”
　　“是什么？”吴洛的声音盖过了莫君豪的，还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吴前辈，不......”莫君豪急忙再次出言劝阻。
　　“因为唐粿，终会引发灾难。”吴乐倒是不管不顾，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酒后，借着烈酒壮胆一般开口。
　　“什么？”连带唐粿自己在内都惊呆了，这是真的吗？
　　“原话。”吴乐一口闷了杯子里的酒，起身，试图在出事之前回到房间。但是刚走了两步，身子一晃，一口鲜血吐出，看红了吴洛的眼睛。
　　“果然。”这口血吐得莫君豪毫不意外。
　　“哥！”吴洛扑过去抱住如断线风筝摔入他怀里的吴乐。
　　“伯父！”吴练悦也吓傻了，从未见过如此虚弱的吴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别动他，放平。”莫君豪以过来人的熟练出声提醒，“唐粿。”
　　“嗯。”唐粿快速作出反应，跳起来越过桌子来到吴洛身边，单手扶住也有些摇晃的吴洛，“练悦，照顾你爸。”
　　“啊，哦。”吴练悦赶紧出手扶住吴洛，只见他难得穿着的白衬衣上面都是吴乐吐得血。
　　“唐粿，屋内有榻，练悦，叫人送热水和毛巾，再去找些草木灰，吴叔，给我一件吴前辈的长佩物品。”莫君豪说着朝着屋内跑去，招呼唐粿把人放下。
　　听到莫君豪的吩咐，吴洛和吴练悦也手忙脚乱的动起来。
　　给吴乐放好，莫君豪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鸽子血宝石，光是光泽与透亮成度就看得出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好货。
　　“莫大哥，给。”吴练悦拿着一只钢笔递来，这是吴洛从怀里拿出来的，还是找吴乐撒娇后骗到手的东西，因为手在颤抖，差点掉落的时候被吴练悦抢救了回来，“是伯父平日里常带着的。”
　　“君豪，我哥他......”吴洛无疑不是恐惧的，吴乐现在这样子，就像是小时候得知父母死讯时候无二，世界都坍塌了一样，那时候还有大哥给自己撑着，可是如今，这个天也塌了。
　　“别紧张，不过是天道反噬，读出天道所言没什么大事，但是说出口就不同了。”莫君豪熟练的将草木灰掩埋住鸽子血宝石，伸手抓过吴洛的手，新佳变成针，“忍着。”
　　“嘶。”被莫君豪扎破手指，吴洛虽然抽了一口气，那也只是因为没做好准备，别说几滴血，就是半身肉，能够让吴乐无碍，吴洛眼睛都不会眨下。
　　“鸽子血借助草木灰吸了你的血，接下来就是代价了。”莫君豪看了眼吴洛，拿过钢笔，只是钢笔触碰鸽子血宝石的一瞬，钢笔变得滚烫。
　　“君豪......”唐粿也紧张起来。
　　莫君豪对他摇了下头，钢笔和鸽子血宝石触碰到吴乐手的一瞬间，钢笔瞬间炸裂，里面残存的墨汁溅了莫君豪一身。而此刻没有一个人开口，都安静的看着吴乐。片刻后，在吴练悦和吴洛的心都悬起来的时候，吴乐苍白的脸上有了动静，眼睛缓缓睁开，目中毫无聚焦，“何人呼唤。”
　　“人已死。”莫君豪看了眼吴洛，咬咬牙说。
　　“妥......不......”出口的接受忽然艰难的吐出悲鸣。
　　莫君豪伸手按住吴乐，“代价已付，终结一切。”
　　“甚好。”最终吴乐吐出两字后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鸽子血宝石瞬间化为粉塵。
　　“呼。”莫君豪松了口气，看了眼吴洛，“吴叔，这两天要练悦照顾吴前辈，你不要靠近他，不然代价会白白支付。”
　　“我......那就是说？”吴洛本想说些别的什么，但是意识到，莫君豪的意思难道是？
　　“吴前辈已经没有关系了，但是欺骗天道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鸽子血宝石也是极品，不然无法成为代价......所以，舅舅拜托的是什么东西？”莫君豪一个话语转了三千六百度的弯。
　　吴洛看了眼吴乐安详的睡颜，拍拍吴练悦，身体依旧有些颤抖，但是比之前好了太多，“是套酒具，最后的添釉，需要你们拿回张家本家处理。”
　　“酒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