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救他（修） 他带着了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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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守安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不然……为什么，为什么清光又会一身血地倒在地上呢……
眼前的身影仿佛和深埋在脑海深处的回忆重合，脑内一片嗡鸣，周围所有的事物都像是静止一般，声音全部离他而去。只余胸腔中的心跳一声又一声，爆炸般重重地鼓动着耳膜。
咚。咚。咚。
浑身的血液被一寸一寸的凝固，喉咙被扼住一样无法呼吸。眼前的画面开始虚化模糊，血色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
大和守安定身体剧烈地晃了晃，他低垂着头，双拳紧握，指甲嵌进掌心，嘴唇被他咬出了血，喉间溢出压抑到极致的嘶吼，断断续续破风箱一样的声音，是令人绝望的哀鸣与悲凉。
惨白无光的骨刺刺破了他的血肉、皮肤、衣衫，耀武扬威般急速生长，将他包裹在其中，似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带着蚀骨的恨意，燃烧着灵魂的火焰，不顾一切地要向所有人复仇。
转角处，刚刚结束战斗来到这里的夏未看清这里的情形，瞳孔一缩，顾不上其他，双手快速结印，幽蓝的光芒闪烁：
[愈]
翩翩灵蝶飞舞着，闪耀着，停留在加州清光渐渐虚化的灵体上，融入，弥合。
大和守安定顿了顿，身上的骨刺生长速度放缓。他慢慢地转过头来，猩红的眼眸混乱无序，聚焦在夏未身上。
“你冷静一点，会没事的。”夏未施术不断，声音微凉，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在这里。”
听到她的声音，大和守安定的眼眸中混沌与清明交错不断，他痛苦地皱起脸，身体痉挛似地剧烈抽动，他挣扎着维持最后的清醒，向夏未伸出长满骨刺的狰狞的手，声音沙哑不堪：
“救……他……”
“我会的。”
在看到加州清光渐渐凝实的灵体后，他带着了结牵挂般的释然，突然提刀划向自己的脖子。
“锵——”
“你在干什么！”
夏未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她分出一只手，快速弹出一团灵力打掉他的刀，灵力化作锁链将他束缚，同时又源源不断地向他输送能量，压制他的暗堕。
“不要……”大和守安定扭动着身体，额上青筋暴起，剧烈地喘着气，拒绝她的灵力，“……浪费灵力，救……清光……！”
让他在彻底暗堕前了结自己吧……不会再伤害他们，也存留最后一份体面……
“笨蛋！知道浪费就给我努力压制啊！”夏未咬牙，面色苍白，两边巨大的灵力消耗让她双目微微眩晕，额上聚起冷汗，顺着脸颊留下。
她灵力的发展方向偏奇诡，善咒，对于治疗并不精通，每次为他们治疗都会消耗她非常多的灵力。
但是，谁让她接手了这群麻烦的家伙呢。
汗水聚集在睫毛上，糊住了她的视线，她眨了眨眼，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细细听了听，判断出是药研藤四郎。
“是药研藤四郎吗？”她喘了一口气，视线依旧围绕在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身上，没有转过头去看他，“麻烦你拿出我腰上的酒葫芦。”
身旁的人影顿了顿，没有动作，放在夏未脸上的视线有些意味不明。
夏未皱了皱眉，刚想开口，便感受到身边的人伸出了手，摸索着撩开披在外围的羽织探向她的腰间。
这个动作有些亲密，夏未甚至能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刚结束战斗的硝烟味。
药研藤四郎摸出她的酒葫芦，拔开酒塞，不用夏未提出便自觉的托举着它，将它放在夏未的嘴边。
他看着少女张开嘴，唇色被酒水浸染得红润诱人，白皙修长的脖颈扬起优美的弧度，不小心溢出的灵酒顺着细腻的肌肤流过，留下一连串濡湿性感的水痕，最后滑进衣领，没入不见。
目光像是突然被烫到了一样，药研藤四郎猛地移开眼，视线落到面前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的身上，见他们的情况渐渐稳定，心下稍松。
又不自觉地转回来，却见少女原本苍白的脸颊升起淡淡的薄红，眉宇间还萦绕着消耗过大的无力，偏偏神色清淡又沉凝，看起来禁欲又带着一丝暧昧的色气，奇异的矛盾使她有一种令人心折的魅力。
心一跳，他几乎算是狼狈地垂下眼，托着酒葫芦的手一抖，呛得夏未咳嗽了几声。
以为他举累了，夏未略略移开唇，道：“可以了，放下吧”
药研藤四郎顿了顿，将酒葫芦移开，周围萦绕的酒香味仿佛在引诱着人沉醉，他塞好塞子，缓缓将其系回夏未的腰上。
夏未舔了舔唇，孰不知这个动作又让少年的心湖泛起涟漪。她见加州清光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便着重压制大和守安定的暗堕。
大和守安定蜷缩着身子，已经呈半昏迷的状态，身体本能地吸纳夏未传输的灵力，骨刺在蓝光的浸入下，渐渐消融。
“唔……”
在一片温暖的灵光中，大和守安定缓缓睁开眼，逐渐清醒，坐起身首先便去找寻加州清光所在的地方，见他灵体凝实，虽然昏迷着，却暂时没有碎刀的风险了，心上提着的一口气便猛地松了下来。
他移开视线，看向夏未的蓝眸似天空般干净澄澈，是少见的温和，但嘴上嗫嚅了几声，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并且拒绝了她继续输送灵力，为他治疗。
见他这样，夏未也没有强求，停下手收回灵力。
屋外的状况平息，屋内的战争也近了尾声，夏未听见转角处的回廊上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她沉下心，寻着她与本丸之间的灵力链接，白光泛起，一眨眼，他们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本丸门口。
夏未抱着加州清光走入，药研藤四郎搀扶着虚弱的大和守安定跟在她的后面。过来迎接的五虎退和压切长谷部被他们身上的惨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问询：
“怎么回事？是遇到检非违吏了吗？”
夏未朝他们摇了摇头，没有多做解释，疾步越过他们，走进手入室，将加州清光放在榻上。
“谢谢你，放开我吧。”
大和守安定轻轻推开药研藤四郎，拖着虚弱的身体，也跟着夏未走进了手入室。
留在外面的药研藤四郎被五虎退和压切长谷部围住。
“主、主公大人他们，他们怎么会伤得这么重？你、你有没有事？”五虎退的眼里盛满了担忧。
“到底是怎么回事？”压切长谷部也追问。
药研藤四郎朝五虎退安抚地笑了一下，对他们说：“我没事，当时我们本来在鸟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阵红光，把我们带到了池田屋。”他微微皱起眉，仔细回想当时的场景，“那里的溯行军足有六体，我们便分开对敌。”
“等我结束战斗找到他们的时候，加州清光已经重伤，大和守安定濒临暗堕。是……大将，将他们救了回来。”说到这里，药研藤四郎垂下了眼睛，紫罗兰一般绚烂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阴翳。
为什么，她愿意冒着灵力枯竭的危险去救他们，却拒绝他们的接近。
难道真的是，在意他们曾暗堕过吗？或者是嫌他们不够纯粹？
诚然，他一开始选择效忠有退的原因，但更多的，是相信自己的感受和直觉。身为一振刀剑被拒绝，本身就是对他能力的否定，是耻辱啊。
“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一道男声自旁边传来。
药研藤四郎抬眼看去，是烛台切光忠，远征的部队已经回来了，看到他们聚集在这里便也围了过来。
“你受伤了吗？”骨喰藤四郎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细细打量着药研藤四郎，便看到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脸色也略显苍白。
“什么？药研哥受伤了？”厚藤四郎不淡定了，急急扒着药研藤四郎，想看看他哪里受了伤。
见到兄弟们，药研藤四郎的神色和缓了许多，摇摇头说道：“我还好。是清光和安定他们受了重伤。”
他们刚松下的心便又提了上来，视线朝手入室里面看去。旁边的烛台切光忠和三日月宗近也经由压切长谷部和五虎退的解释，了解到发生了什么。
门虚掩着，隐约可见满室耀眼的蓝光。
夏未正对着昏迷的加州清光束手无策。明明本体已经修复好了，可是为什么不醒呢？
她凑近加州清光，尝试着朝他的灵体输送灵力，死马当作活马医。
大和守安定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没有出声打扰他们。当看到加州清光睫毛微颤，手指动了动，看起来似有醒来的迹象时，他又默默地走了出去，朝外面围着的刀剑付丧们点了点头，自虐般拖着重伤的身躯上了二楼，缩在房间。
阴暗的房间内，他蜷缩在角落，肩膀微微颤抖，隐有几声啜泣声传来。
“谁会……会想你啊……”
“笨蛋……呜呜……”
他脑中思绪纷乱，一会浮现冲田总司的脸，一会又变成了加州清光，甚至出现了在之前的本丸的场景，最后，定格成加州清光紧闭双眼渐渐消失，只剩下破碎刀身的画面。
呼吸一窒，他紧紧地抱住自己，试图抵挡自骨髓里泛上的寒意。
不会的不会的，清光已经醒了，一定会没事的……
仿佛不去面对最后的结果，加州清光就会和从前一样，跟他拌嘴，互相嫌弃，一直、一直在他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救他（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