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缕香》枕霞离嚣

196、影射 只是清涟书

　　梅文松送何其多回去，梅级和余良玉继续谈论起来。

　　梅级知道何其多对余良玉是有意见的，竟不知何时孟光接了梁鸿案，变得这般熟悉，便问起余良玉缘故。

　　余良玉便将那日躲雨一事说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让人避之不及的雨，却也是一场及时雨，既消除了暑热，也消融了冰的关系。
　　说完自己与何先生的冰释前嫌，余良玉也察觉出何先生同苗举人两个人似乎有过往事。

　　梅级便同余良玉谈起了何其多同苗世仁的往事。

　　余良玉听完点头沉思，结合早间在公堂的所见所闻，说到：“不知道梅教谕有没有注意到，苗举人诉讼的重点并除了何先生，还有清涟书斋的童生。”

　　梅级点点头，两个人早就分道扬镳多年，想来这也是老何不愿多作辩驳的缘故吧。

　　“只是清涟书斋的小童生毕竟还是小孩子，他不至于动这么大的肝火，或者还有别的先生的学生的缘故，我看这其中也有影射的可疑？”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出了何继学三个字，苗世仁在苗圃，而何继学这段时间也刚好在苗圃。

　　“怎么，你也认识继学？”梅级问到。

　　余良玉便提起了上次同许登福到苗圃偶遇何继学一事。

　　尽管这很巧合，毕竟也只是两个人的猜测罢了，尚未知道继学同这位苗举人有何过节，只是由此两个人倒是讨论起何继学来。

　　“想必你也知道了继学不仅是清涟书斋的学生，更是何先生的义子，说起来经历倒是同你与令严很相似。”梅级突然有感而发到。

　　谁说不是呢，只是继学是幸运的，没有经历两年的分离，想是何其多也从余良玉的经历看到了他与这位义子在自己的坚持下会重蹈覆辙。

　　“继学是个机灵人，花港开关在即，不怕没有一番作为。”余良玉夸奖起何继学来。

　　说了许多话，都是说的何先生的事情，自那次余良玉重回书院后就再没见面，梅级也关切起余良玉的近况来，本以为他已经回京城去了，却没想到他竟急匆匆地到文房来找他，也因为事情紧急而把好奇给搁置了，现在缓和过来也才想起问他。

　　“学生现在还在茗香阁帮忙，嫂子临盆之期将近，叔叔先回茶陵陪产去了。”

　　说起这，余良玉却是露出为难的神情，原本这个时候已经回京城了，只是虽然一别不过两年的光阴，却是沧海桑田，特别是父亲老了许多，叔叔又对他寄予厚望，只是京城那边同样也有对他有恩的谢掌柜一家，谢掌柜是个明理的人，并不曾催促他回京城，倒是茶楼那些熟客听说他回家乡了而来了信。

　　“看来你如今是要走而走不得了。”梅级看出了余良玉的心事，知道余光原本就是个爱读书的，不过为了家族产业而没有考功名，在经营上也只是平平无奇，比不得这位年纪相仿的侄儿，可以想知余良玉回来帮茗香阁，茗香阁现在应该是蒸蒸日上了。
　　说到这，余良玉才想起请梅教谕到茗香阁坐上一坐。

　　另外一边梅文松已经把何其多送了回来，任嫂刚好也按照吩咐地把几个滞留在先生宅第附近的小童生都送回了各自的家中，瞧见梅相公陪同先生一起回来，忙迎了上来，又是高兴又是担忧，高兴是因为先生这么快就安然无恙地回来，担忧是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个处理的结果。

　　“人要脸树要皮，他要道歉给他道歉就罢了。”何其多说的轻描淡写，梅文松点头应和。

　　“萍儿可问起了？”何其多又问到。

　　“刚送完小童生们回去，还不知道姑娘发现了没有。”任嫂说到。

　　梅文松便也懂了，萍妹妹还不知道何世伯的事情。

　　三个人一同回了家，何萍显然已经发现父亲还有任嫂都不在，心里正奇怪着，也不好出去找，便只在客厅坐着等候，听见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便知是他们回来了，却见同行的还有文哥哥。

　　“哦，先生见好了些便出去走走，刚好遇到梅相公便一起回来了。”还没等何萍问起，任嫂便忙上前解释到。

　　何萍瞧着父亲哪有见好的样子，反倒病得更重了，因而抱怨到：“父亲也不是坐不住的人，还在病中就出门，当心冷风吹了热身子，等身子好全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出去。”

　　毕竟只是担心父亲，因而何萍也没过多地疑作他想，和梅文松一同搀着父亲进里屋休息去了。

　　只是嘱托几句，梅文松便起身告辞了，何萍悄悄地跟了出来，叫住了梅文松。

　　“萍妹妹还有什么事？”梅文松站住问到。

　　“事情真的是任嫂所说的那样么？”何萍悄声问到。

　　“是呀，萍妹妹还信不过任嫂么？”梅文松有些躲避何萍的眼神地说到。

　　“自然是信的，只是瞧着父亲实在病得更重了，父亲不是这样不爱护身体的。”何萍忧心忡忡地说到。

　　瞧着何萍忧心至此，梅文松内心的防线也出现了松动，只是这个时候何珍儿突然出现了，很是从容地打了招呼，梅文松刚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久没见珍姑娘，果然越发脱落得大姑娘的模样了。”梅文松转向何珍儿笑到。

　　“还大姑娘呢，前儿个为着继哥哥来信的事在那哭鼻子。”何萍笑到。

　　“倒是忘了问起继学了，他如今在苗圃那边做的怎样了？珍姑娘怎的还哭鼻子了，是出什么事了么？”梅文松问到。

　　何萍自知自己一时不防头说漏了嘴，和何珍儿看了看彼此，忙都摇头说没有。

　　“家里还有事情，珍儿就先走了。”何珍儿说完便快步地走开了。

　　“继哥哥在苗圃一切都好，不过是不怎么写信回来，所以珍儿有些想念他二哥哥罢了。”何萍浅笑到。

　　“我就先回去了，文哥哥走好。”何萍也不再追问父亲外出的原因了，转身回屋了。

　　梅文松虽有些不解，却也没往别处多想，还暗自庆幸何珍儿突然出现“解救”了他，不然就要泄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