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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大隐隐于市 一是想请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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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良玉请了梅级到茗香阁,一是想请恩师赏诗品茗,也想让恩师看看他在做什么,做的怎样,比之昔年书院读书如何。
梅级应邀前往,两个人便在里间融洽谈论起来,期间伙计进出报账等事宜杂而多,余良玉都很是娴熟而又条理清晰地一一处理了,梅级看在眼里,自叹不如起来,感叹着果然如今余良玉一人独挑大梁,茗香阁离开他怕是不行,短短时间就有如此成效,可见在京城茶行便更是游刃有余,那边未必肯轻易放人。
“梅教谕见笑了,学生哪里比得上教谕在书院中忙碌。”余良玉一边烹茶一边笑到。
“虽是商铺,倒是别有一番宁静,果然大隐隐于世。”梅级说出了从走进来到坐下的自己对茗香阁的感受,他是极少到茶楼酒肆的,大多时间都在书院待着,这样的话对于梅级来说可以是最高的评价了,也间接地夸起了茗香阁的管理者余良玉。余良玉对恩师的过誉表示受宠若惊。
“我也是暂时帮着管理茗香阁,终究是要回京城的。”余良玉说到。
“怎么,京城那边是不是催得很急了?”梅级问到。
“这倒没有,那边的掌柜到现在还未来信提过一词一句,也是极信得过我,不为别的,就为掌柜的信任,也得早点动身回京城去了。”
梅文松送完何其多回来,听见家人说父亲同余相公一起到茗香阁去了,这在梅文松听来也是有些意外的,毕竟在他的印象里父亲是不会到那里去的。他也回想起余良玉这个人来,自上次帮萍妹妹调查和何世伯在书院发生了什么去茗香阁见过后便和他再没往来,说起来那还是一段不悦的经历,可是父亲此举可谓看重余良玉,从余良玉对何世伯事情的关切也可看出何世伯同余良玉的关系已经缓和,想想那段经历也是自己肚量太小,一时辩驳不过便恼了,不如趁此机会到茗香阁去,也与那余良玉重修于好。
打定主意的梅文松便往茗香阁来。
阿德见了梅文松,笑到:“这不是梅相公么,许久不见。”
阿德记得梅文松上次气冲冲地走了,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是……是的,你们二掌柜应该在吧?”梅文松明知故问到。
“赶巧了,正同令严在里间说话呢。”阿德说着便把梅文松引到了里间。
里间余良玉同梅级二人正相谈甚欢,被突然进来的梅文松给打断,梅文松先是看了余良玉一眼,点点头,忙又把眼睛移开,走到父亲面前说到:“何世伯已经回到家了,听家里人说父亲在余掌柜这里,所以特意过来同父亲说一声。”
梅级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见梅文松没有要走的意思,有些窘迫地站在那,问到:“怎么,还有其他事吗?”
“那个……之前同余掌柜有过一些嫌隙,也想趁此机会同余掌柜道一声歉。”梅文松总算是把憋着的话说了出来,顿觉清爽。
余良玉也没想到梅文松会对他说这些话,倒是觉得意外,由是想起了两个人唯一的一次交集,笑到:“我并不曾记得与梅相公有何嫌隙,似乎是探讨学问来着,有的也只是求同存异。”
这么说来梅级也模糊记得文松是有提起他去见过余良玉,却不知那日两个人见面时谈话的细节,听文松说起才知道他本来是同何世伯一样的想法,对余掌柜弃学从商很不理解并由此展开了一场讨论。
话说开了就好了,从此梅文松便也成了茗香阁的座上宾,逐渐为余良玉的人格说折服。
远在苗圃的何继学还不知道县城发生的事情,却是隐隐有所预知,一大早眼皮就跳个不停,直到苗东喜过来找他,说是苗举人来了,说要见他。
何继学听从苗东喜的建议像躲瘟神一样地避开苗世仁,也再没说什么“高见”,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倒想看看这位苗举人还能有什么找到他身上。
“不知苗举人有何事?”何继学笑问到。
苗世仁见他来了,笑到:“你不用暗自得意,给你看一样东西就知道了。”
苗举人说着拿出何其多签了字的道歉书给何继学,何继学接过一看,终于按捺不住,声音有些发抖地问到:“你到底对先生做了什么?”
“纸上已经写得明明白白,想必你还没把学的字忘掉吧?”苗举人嘲讽着把纸从何继学的手中抽回来,“此事已经闹开,也犯不着我多说,自然会有人告诉你,或者回莲台去好好问问你那位没有品德的先生。”
苗世仁的话音刚落,何继学已经忍不住要动手,却被苗东喜和其他几个人给拦下了。
苗世仁正愁没能捉到何继学的把柄,一旦何继学对自己动手,那他自个儿也吃不了兜着走,这也是苗世仁今日来的目的,要知道一个人的漠视比针锋相对来的更具伤害,见何继学像一只被惹怒的困兽,他简直觉得大快人心。
“想想你先生,他也是为了保护你才认错道歉,假若你动手,岂不辜负了你先生的一番苦心,还有你的堂哥,今后如何在苗圃立足。”苗东喜在何继学耳边小声地劝解到,何继学这才终于安定了下来。
“别拦着他,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苗世仁咄咄逼人到。
何继学甩开众人,径直走开了,终究没有中苗世仁的圈套。苗世仁也达到自己的目的,扬长而去,苗东喜等人都嗤之以鼻,比来闹事的阿牛还要更多了嫌恶。
苗东喜虽有心多开解继学,只是这个时候他更需要一个人待着,果真有慧根的,就会明白自己刚才说的那一番话,好在何实入不了苗世仁的法眼,这趟浑水也就还没有扩散到他那里去,但是难保苗世仁以后不会对何实下手,苗世仁整天闲着没事,县衙他都来去自如,更别说这里了,这也动摇了苗东喜之前的看法,或许留在这里对何继学并非一个好的选择。
何继学因为自己使得先生受辱却不能有所作为而自责不已,渐渐地茶不思饭不想,账目上也常常出错,这天中午终于还是坚持不住,晕倒了过去,把过来送饭的秦嫂给吓了一跳,忙让请了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