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缕香》枕霞离嚣

195、告状 他的话不知

　　从学堂下了课回到家再走回到房间后，何其多终于撑不住倒在了床上，发起了高热。

　　何萍总觉得父亲的高热来的很突然，只是父亲需要休息，不便打扰。后来从来探望的小童生的口中才知道书斋来了一位苗举人，和父亲有过口角锋芒。

　　听到苗举人，何萍看了看任嫂，便都心知肚明了。

　　这边何其多病倒了，那边苗世仁却是很能折腾，对在书斋“受辱”耿耿于怀，正好趁机泄私愤，因而把何其多连同书斋告上县衙。

　　县衙中潘高志正同胡严论及征粮折银的事情，突然被进来的金叹给打断。

　　“本官不是说过，不要进来打扰。”潘高志的脸色很是不好看。

　　“禀报大人，是苗圃的苗举人诉状来了。”金叹忙说到。

　　一般人还好应付，这苗举人可怠慢不得，不然衙役也不全不知轻重，冒着被骂的风险进来通报了。

　　既然如此，潘高志也只得接见苗举人，看看他有什么状要诉。

　　苗世仁打心眼里看不起潘高志，礼数也是草草而行，潘高志不是看不出来，倒是客气到：“不知苗举人状告何人？”

　　苗世仁咳嗽了一声，说出了何其多的名字和清涟书斋。

　　潘高志听了，看了看胡严，又问起为的何事要状告，苗世仁便添油加醋地把昨日之事像是锦绣文章一样说出来，把个潘高志听得云里雾里，苗世仁早就预想如此，也不是只带了嘴巴，因而掏出状纸来递上。

　　潘高志接了状纸，先是安抚苗世仁的情绪，容他细细看这状纸，舟车劳顿过来，不如先到堂下休息一下，苗世仁也答应了，便起身由金叹引着到堂下看茶去了。

　　见苗世仁去了，潘高志不由得轻蔑到：“不过是多读了些书，有事还不是得到县衙来。”说完也不细看状纸，只转向胡严问到：“方才苗举人叽里呱啦地像是殿试一样长篇大论的，到底说了和清涟书斋何其多的什么过节来？”

　　“大抵是说何其多语出羞辱，书斋的小童生也都对他无礼，不过大人也说了苗举人像是殿试一样长篇大论，他的话不知几分可信，倒不如把何其多也请过来当面对质方好。”胡严建议到。

　　潘高志点点头，便传衙役去请何其多前来县衙问话。

　　衙役先是去了清涟书斋，见书斋没人，便又往莲台家中来，把门敲得砰砰作响，任嫂还以为又是何珍儿又受了什么委屈气急败坏来了，开了门却见是两个衙役站在门外，忙问官老爷有何事。

　　“潘大人有命，召何先生前去县衙问话。”衙役对何其多还算是客气。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任嫂忧心忡忡地问到。

　　“具体什么事我们也不清楚，好像是苗圃的苗举人把何先生给状告了。”

　　衙役这么一说任嫂便都清楚了，一时安耐不住情绪地说到：“恶人先告状，分明是他到书斋找我们先生的麻烦。”

　　“就是就是，分明是苗举人无事生非。”

　　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从角落里跳出三个小童生来，替任嫂帮声起来。

　　“是不是到县衙辩个分明。”衙役这话倒说的公正。

　　“自然是要辩个分明，只是昨个儿我们先生下了学回到家后便病倒了，如今还在床上静养，怕是难以成行呀。”任嫂为难到。

　　“是呀，先生都被那个苗举人给气得吐血病倒了，那个苗举人却还能生龙活虎地到县衙告状去，明眼人都看出端倪啦。”还未对簿公堂，小童生倒开始举证起来。

　　“什么，先生竟吐血了？”任嫂忙问到。

　　“是呀，昨日作业本上分明带着血迹。”小童生表示自己并没有胡说。

　　两方正僵持不下，只见脸色苍白的何其多突然穿戴整齐出现在了门后，说到：“别说了，我跟你们去。”

　　“先生，你还在养病，怎么可以这样舟车劳顿呢？”任嫂担忧到。

　　“那我们也去。”几个小童生都自告奋勇。

　　何其多的脸色登时更不好看了，咳嗽了几声，厉声到：“胡闹！衙门可是混去的，任嫂，把他们都送回家去，萍儿那边也不必说起我的行踪，就说我好些了出去走走。”

　　任嫂只得点点头，和小童生们站在原地地看着先生同衙役往县城去了。

　　县衙这边苗世仁等得很不耐烦，一直催促着，直到何其多来了方才消停下来。

　　衙役把何其多在病中的消息告知潘高志，不用衙役说潘高志也看出何其多身体不适，也有小童生一样的想法，本来只想当一般调解处理，奈何苗世仁得理不饶人，硬是要当诉讼处理，不然就要告到州府去。

　　开堂后衙门外很快就聚集了看热闹的百姓，消息也很快就在周围传开了。

　　茗香阁中余良玉听说了此消息大感意外，交代阿德看好店铺后便出门了。

　　余良玉先是来到书院找梅级后两个人便一起到县衙来。

　　此时堂上苗世仁趁何其多状态不佳而且锋芒比以往收敛许多而极力泼脏水，把舆论和有利的东西都引导到他那边。

　　“何先生，你有何辩驳？”潘高志问到。

　　“何某无话可说，只想知道苗举人要怎样才肯罢休？”何其多问到。

　　“同本举人赔礼道歉并写道歉书。”苗世仁说到。

　　何其多真就赔礼道歉，也写下了道歉书，这倒让苗世仁有些意外，没想到多年不见的何其多怎么变得这么服软了，闹下去也无益，便作罢了。

　　散堂后余良玉同梅级都迎了上去扶住何其多，此时何其多的脸色很是难看，梅级便把何其多请到自己家中休息片刻，闻得消息的梅文松也赶回了家中看望。

　　梅级是知道何其多和苗世仁的关系的，只是不知道为何突然就同他卯上了，何其多却是不愿提及具体的缘由，只是不想因为他连累其他人，就像今日这般让别人替他担心，梅级父子和余良玉互相对视，也不忍再多问。

　　只是稍作休息，何其多便坚持要回去，梅级只好让文松好生送何其多回莲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