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缕香》枕霞离嚣

191、剖白 良玉确实是

　　花穗陪着谢思儿去的，自然也听见了余良玉的事情，最是牙尖嘴利的她现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宽慰的话，只是默默地在一旁陪着。

　　“怎么不说话了？”谢思儿问到。

　　“如今看来姑娘是对的，姑娘若是心中难过，千万别憋在心里。”花穗见姑娘虽然有所失落，但还是很平静。

　　“那该怎么表达，大哭大闹么？”见花穗难过的模样，谢思儿反过来安慰到，“好了，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回到家中，谢鸣蕴同谢夫人说起今日在茶楼遇见张大方以及他所说的话，谢夫人听说了有些不屑到：“儿孙自有儿孙福，这说的是别人的儿孙，换作自己，有几个这么宽心的？”

　　谢鸣蕴有被妻这话给笑到，说：“你们二位说的都有道理，你再怎么不同意张掌柜的话，现在问题是我们的问题，怎么处理人家到底也没有好处。听伙计说，女儿今天还去了茶楼然后又不辞而别，怕是这事她也知道了。”

　　“哦，我只知道她同花穗去外边走走，却不知她还去了茶楼，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听她提起，倒也不见有什么异样。”谢夫人疑惑到。

　　“她知道了也好，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同她提起此事。”谢鸣蕴说到。

　　“良玉确实是个好的人选，却不是唯一的人选，我可不愿意咱们女儿远嫁。”谢夫人态度很是坚决。

　　“俗话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再者我看人家良玉的家人在信中说的恳切，也未必就是一定要良玉留在老家，不过是同我们商量，可见也是至情至性之人，同我们家倒很像，女儿果然嫁去，也不会吃什么亏。”

　　谢夫人听了丈夫这话，禁不住啧啧叹到：“哎呦得了，哪里同我们家像了，说着女儿的事情倒把自己夸上了，我刚刚还反对女儿远嫁，哪里配得上至情至性，倒拖了咱们家的后腿了。”

　　谢夫人话是这么说，可是语气缓和了许多，可见事情还是有转圜的，谢鸣蕴笑到：“好了好了，咱们家不是至情至性得了吧，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爹爹阿娘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谢思儿笑问着走了进来，见二老正说笑着。

　　“都怪你爹，正说着严肃的事情呢，没个正经。”谢夫人携着女儿到床沿坐下，问到：“阿娘问你，你今天出门到茶楼去是不是已经听说了良玉的事情？”

　　谢思儿点点头。

　　“阿娘的好女儿，我是不同意的，你又是怎么想的？”谢娘子握着女儿的手，慈爱地看着女儿说到。

　　“如果女儿说愿意跟随良玉哥哥去他的老家，阿娘会不会生气？”

　　谢思儿明显感到她说这句话时母亲的眼神里透着失望的光芒，握着她的手也松了松，感叹到：“罢了，儿大不由娘了。”

　　“女儿只是不愿隐瞒自己的感情，也不愿对双亲撒谎，既舍不得双亲，也知道儿女的婚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不想忤逆双亲，但凭双亲做主。”

　　谢思儿的话说的很是诚恳，或许那天突然听说良玉哥哥要回老家时她便已经隐然知道了良玉哥哥会留在老家。

　　“好女儿。”谢夫人的手又握紧了女儿的手说到，“阿娘与你爹都活了大半辈子了，最要紧的是别委屈了自己，你爹方才说的对，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良玉是个好后生，家人也都通达，即便远些了，终究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谢夫人说着不免伤心起来，即便女儿不远嫁，终究也是要出门，终究还是会有分别的那一日，想到这，她又伤心起来。

　　谢思儿本来还不想让母亲有所负担而故作镇定，现在也忍不住落下泪来。谢鸣蕴此时也顾不得伤心，只是扶着母女二人。

　　“阿爹阿娘和姐姐都在这儿做什么呀？”谢荣突然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却见双亲和姐姐似乎都很难过，愣在了那里。

　　谢娘子拭去眼泪，把小儿子唤到了身边，轻抚他的头说到：“荣儿，你愿意姐姐和良玉哥哥在一起么？”

　　“当然了，荣儿喜欢良玉哥哥，是不是良玉哥哥回来了？”谢荣瞪着无辜的眼睛问到。

　　“你良玉哥哥可能不回来了。”

　　谢娘子的话音刚落，谢思儿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如掉线珍珠般从眼眶中滑落。

　　“阿娘骗人，良玉哥哥说他会很快回来的。”谢荣说完眼泪也噼里啪啦地掉落，又问及姐姐阿娘是不是骗人，谢思儿把弟弟搂在怀中哭起来。

　　在外面站着的花穗也不免动容地拭泪。

　　谢鸣蕴招招手让儿子过来，慈爱地说到：“荣儿在书斋中念书，先生可有教过东坡先生的《水调歌头》？”

　　谢荣一边拭泪一边啜泣着点头。

　　“词中是不是写到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谢荣不拭泪了，仍旧啜泣着点头。

　　“人都是要经历分离的不是么，就是爹爹同你阿娘还有姐姐，也同良玉哥哥一样都会离开你。”

　　听到这，谢荣的泪水又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般，使劲地抱住谢鸣蕴，“荣儿不要离开爹爹阿娘还有姐姐。”

　　“说这些做什么。”谢夫人抱怨到，虽然是事实，只是孩子还小，而且还正为良玉哥哥不回来而伤心，何苦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没得把孩子给吓到。

　　“哎，迟早都要知道的，不能什么都瞒着孩子，还有思儿也是，也不必太过伤感了。”谢鸣蕴轻拍着儿子的背同妻和女儿说到。

　　“这是怎么了？”厨娘过来传饭，见花穗站在外面拭泪，屋里也传出小少爷的哭喊声，小声地在花穗的耳边问到。

　　“婶子，饭晚点再吃吧，先别去打扰他们，我们到那边说话吧。”花穗一边说着一边把厨娘引到别处。

　　屋里的哭声渐渐地随着夕阳的落幕而渐渐地平静下来。谢荣哭累在父亲的怀中睡了过去，谢鸣蕴看着儿子，知道儿子醒了还是会难过，但是不会一直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