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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谢思儿 试问卷帘人 ...

  •   “花穗,良玉哥哥走了多久了?”谢思儿一边整理手上的丝线一边问到。

      “走了有大半年了。”花穗想了想说到,又感叹到,“这时间过的可真快。”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看来花穗并没有说出谢思儿的心思。

      见姑娘听完只是默然低头理线,花穗忙笑到:“我知道姑娘是想知道余相公的归期,哎,咱们也许久没问过老爷了,或许已经在来的路上也未可知。”

      谢思儿并不言语,当是默许了,花穗想起老爷此刻在家里,便忙往上房去向老爷打探消息。

      谢鸣蕴此时正在房里整理书信,见花穗端了茶进来,心中便知是她为何事而来,笑到:“花穗,可是姑娘又问起良玉的归期了?”

      “老爷真是冰雪聪明,花穗不用问老爷便知道来意。”花穗笑到,并奉上了茶。

      “我也盼着良玉回来,只是他的归期还不明确。”谢鸣蕴笑到。

      换作平日,花穗便走了,只是小丫头机灵,又心疼姑娘,说到:“老爷,余相公都走了大半年了,按理说也该回来了,莫不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又不好同老爷说。”

      谢鸣蕴觉得花穗说的有道理,笑到:“你这丫头倒机灵,好吧,等我问清楚他自然会答复你,你先回去吧。”

      花穗答应一声,心满意足地去了。

      “怎样,父亲怎么说?”谢思儿见花穗回来,忙问到。

      “老爷也很关心余相公呢,已经写信去问明归期了。”花穗说到。

      谢思儿停下手中的活计,叹了一声说到:“咳,爹爹以前总说茶行离不了良玉哥哥,如今看来也未尽然。”

      “姑娘宽心,余相公毕竟两年没有回老家,在老家多待些时日也是情理中事,老爷也不好多催促,余相公自然是咱们茶行的得力帮手,他不在的这些天,老爷哪有一刻得闲的,今日也是难得在家,怕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而没能问及余相公的归期也是有的。”

      听了这话,谢思儿也笑了,“倒是我错怪父亲了,父亲这段时间忙碌,你等会儿陪我去炖个参汤给父亲送去吧。”

      “好呀,老爷喝了姑娘亲自做的参汤,定然疲惫全消了。”花穗笑到。

      正如花穗所说,余良玉回乡的这段时间谢鸣蕴很是忙碌,时不时地就宿在茶楼了,既有茶楼生意往来之事,也有家事,此刻便是处理门童刚送过来的一沓家信。

      花穗刚来打探良玉的消息不久,谢鸣蕴便发现家书中躺着一封来自许登福的信。

      “许登福?”谢鸣蕴一时还没想起许登福是何人,念了几遍名字才想起是许进宝的大公子。

      许进宝本是茶行的常客,良玉走后倒不见他来,他也有去打听过,倒也不是因为良玉的缘故,听说是他的小儿子在国子监与权贵之后发生了龃龉,如今退了学在家,许进宝本人也讳莫如深,家门也不怎么出。

      许登福怎么会这个时候写了信来,莫不是同此事有关,谢鸣蕴一时倒不知要不要打开这封信,好像打开了自己就会卷进此事一般。

      正犹豫之际,却见花穗又端了东西进来。

      “花穗,你怎么又来了?”谢鸣蕴放下书信问到。

      “女儿见爹爹这段时间辛苦了,特意给爹爹送来了参汤。”谢思儿在后面走了进来,亲自盛了汤水递到父亲的跟前。

      “厨房烟熏火燎的,这种事让秦嫂去做便成了。”谢鸣蕴接过参汤来放到一边,笑到,心里自然是暖意满满的。

      “爹爹这段时间很忙,总不着家,女儿又帮不了什么,比不得良玉哥哥,只能在这些小事上略尽绵力罢了。”谢思儿说着又帮父亲捶起肩膀来。

      花穗小丫头偷偷地对着谢思儿在脸上油了油,谢思儿选择视而不见。

      谢鸣蕴自然知道女儿这是言此意彼,笑到:“是花穗没有把爹爹的话转达清楚呢还是女儿你不相信爹爹的话呀。”

      “女儿只是不想见爹爹这么劳累,并没有催促什么,爹爹快趁热喝了这汤吧。”谢思儿继续说到。

      谢鸣蕴也不想辜负女儿的一番好意,便端起来喝了,正好他也遇到了为难的事情。

      “怎么有这么多信呀?可有什么事?”谢思儿问到。

      “不过是些寻常问候罢了,你看,爹爹把汤都喝尽了。”

      “只是让爹爹趁热喝,也不是催着爹爹把参汤快些喝完,仔细烫着了。”谢思儿笑到。

      “好了,爹爹还有书信要回,等会儿再陪女儿好好唠唠家常可好?良玉的归期爹爹等会儿也会写信给过去的。”

      从父亲的书房中出来,谢思儿回想刚刚父亲的神态,问起花穗到:“花穗,你觉不觉得父亲方才的神态有些怪怪,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一样?”

      “姑娘又多心了,凭吊往来,老爷要处理的事自然不少,不正验证了花穗方才所言,老爷方才还说了过会了便同姑娘唠家常,可见忙完那些书信老爷也就有空了。”花穗又是一番宽解。

      “不说爹爹了,你方才在里间朝我油了油了脸,倒还敢嘲笑我了。”谢思儿说笑着便要打花穗,花穗忙伶俐地跑开了。

      书房这边,谢鸣蕴拿起许登福的书信踱起步来,迟迟没有打开,先唤来了门童问起这封信寄到家中已有多久,门童也回想不起来,他收到信后只是收起来放好,又问起是什么要紧人寄来的信么,如果有要紧的事,送信的人应该会告知的。

      谢鸣蕴想想也是,便让他出去了。

      门童说的是,果真是同那件事有关,应该是急事才是,照理也不会是许登福给他寄信。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谢鸣蕴终于还是打开了书信。

      虽然不是许家小儿子的事,却是一件让谢鸣蕴也始料不及的事情,心中突然掠过一阵空虚之感,又瞧着还放在桌面上女儿方才送过来的汤罐,里面的参汤他只喝了一碗,又倒了一碗喝下,只是不知该如何同女儿说起,要知这世上最是亲情不可夺了,更不想坐实了商人重利轻别离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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