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缕香》枕霞离嚣

188、私愤 事实证明，

　　事实证明，对找茬的人客气只会助长他人气焰。

　　“听苗员外说，你说为花港开关铺路，接下来会有关于田地新政，让苗员外下海。”苗举人笑到。

　　“原来苗举人说的是这个，没错，正是学生所言，看来我们员外是向苗举人取经了？”和何继学笑问到。

　　“你别打肿脸充胖子，连个生员都考不上，还敢枉谈经世济民。”苗世仁哈哈笑到。

　　“哎，是不是如此时间自会证明，苗举人不必早下论断。”何继学并不为苗世仁的淫威所撼，依然气定神闲。

　　苗世仁的脸从笑转为阴鸷，正欲发作，却见另一个人走了上来，是何实来了。

　　何实远远地便见到他们两个人在说话，因担心何继学受不了苗世仁的目中无人而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忙赶上前来，见到的却是何继学神色自若，苗世仁却是脸色难看，青筋暴起。

　　“你又是何人？”苗世仁问到，也终于拿正眼看何实。

　　“我是他的堂兄，如果我这堂弟有何得罪苗举人的，念他刚到这里，还望不要计较。”何实也好声气地说到。

　　“是啊，苗举人身份尊贵，何必和小年轻置气呢？”不知何时苗东喜也赶上前来劝和到。

　　“看在苗管家的份上，本举人就放你一马。”苗举人说完拂袖而去。

　　“继学，你都对苗举人说了什么，瞧把人家给气的。”何实忙问到。

　　“他主动找的我，我不过说了时间自会证明一切，真该让阿牛再多治治他。”何继学倒没有了上次的火气，摸清了一个人的脾性后便知生气无谓，又问苗东喜到，“东伯怎么来了？”

　　“可不就是为了这事，这苗举人刚从员外那里听说了你劝说他下海，便打听了你的下落，便知他一定会来找你晦气。”

　　原来苗东喜不是偶然经过而是有备而来。

　　“这苗举人本就守旧，听说你在员外耳边说这样的话，心里有气也是在所难免的。”

　　“这或许只是其中之一。”何继学低吟。

　　“你还想到别的什么？”苗东喜问到。

　　何继学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回到账房，何继学气愤不过，如果苗世仁只是看不起他倒还罢了，却把先生也拉下了水，于是提笔写了信。

　　何萍很快就收到了何继学的来信，信中问及父亲同一位叫苗世仁的举人的关联，听到这个名字何萍已经忍俊不禁，何继学也猜到了萍妹妹听到这个名字会有所联想，便又说了此人傲慢至极，列举了不少他的事迹，字里行间何萍也能想象出此人傲慢的模样来。

　　用饭时何萍便同父亲说起了苗世仁这个人，何其多便知道是继学问的，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道不同不相为谋，何萍见父亲不愿多说这个人，也就不多问。

　　原来苗世仁曾经和何其多是聚香书院的同窗好友，曾经相交甚深，只是两个人后来上演了“管宁割席”的故事，苗世仁在书院的时间长了之后，不仅目无下尘，还特世故，何其多看不过如此做派，便同苗世仁疏远渐至没有了来往，当知情人问起何其多怎么不与苗世仁来往了，何其多都只是一句话。

　　“道不同不相为谋。”何萍说到。

　　“对对，就是这句话。”任嫂说到，虽然经常听说，但是话到嘴边却给忘了，心里也清楚是在苗圃的学哥儿问起，“苗世仁知道了学哥儿是先生的学生，不定要说出什么酸言醋语来。”

　　“婶子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哥哥只是问起父亲和苗举人的关系，倒没有提及他和苗举人之间的交集，不然也不会问起这个了。”

　　“人家本就颇有微词，又是举人，姑娘是该提醒提醒学哥儿，遇见此人能躲则躲，不要正面硬刚。”任嫂小声说到。

　　任嫂提醒的是，不禁想起之前继哥哥同文哥哥两个人较劲弄出不少麻烦事来，那也只是小打小闹，若是同这位举人较劲起来，不定生出什么更大的麻烦来，“此事婶子不必告诉哥哥的家人了，特别是珍丫头。”

　　任嫂点头答应。

　　正如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珍儿恰巧地看见信使到何萍家送信，心中便猜到了是二哥哥来信了，只是当时天色晚了，她也就没去问，只是一直没有等到消息，直到路上遇见任嫂，忙上前问起那天是不是二哥哥来信了。

　　任婶一下子没有防备，谎话说的自己都有点心虚，只说了那是先生的信，好在何珍儿没有瞧出端倪来，只是不免有些失望，不过她原本也快忘了这件事情，也就作罢了，任嫂轻呼一口气，方才刚刚帮姑娘寄去了回信，两次都这么巧地被珍丫头给碰上了。

　　很快地何继学也收到了何萍的来信，知道了这段尘封的往事，信中还奉上了先生的处理箴言以及任嫂的规劝。

　　怎么个个都这么怕这位举人，同先生不同，若是此人不再找他麻烦还好，若是还冒犯他，他定然不会再忍耐，不为自己，更为了先生的清誉，可以想知，此人在自己面前都这样轻蔑地说起先生，在别人处更是不用说了。

　　不过经历此事后，何继学已经不再期待苗大户的答案，私下里也弄清了苗大户赠田与苗世仁的缘故，不是什么交情，也并非积怨，不过是利益往来，只是被阿牛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破坏了，阿牛也只是他们私通大路的一颗不起眼的绊脚石罢了，如此想着，何继学难免有些忿然。

　　苗大户也知道了苗世仁找何继学的晦气，闹出的动静还不小，倒还生出些愧疚之意，特意找了何继学来，只是还没等开口，何继学便主动地说了自己今后不会再提及下海一事，员外不必再到处求证，只怪自己年轻，不知天高地厚。

　　苗大户一时语塞，倒不知说些什么好，便让何继学回去了。

　　此事便也这样不了了之，只是同苗世仁结下的梁子却是不容易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