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缕香》枕霞离嚣

181、打听 只是汪坤和

　　自从上次苗大户让苗东喜赶到他这里来打听花港开关的消息，钱泰多虽没能提供答复，但是已经答应了会留心这件事情，便一直寻着机会能打听一些消息。

　　说到此事的相关消息，自然是县衙最清楚了，只是汪坤和潘高志轻易见不得，其他轻易见的小人物说不出个所以然，也不十分信得，所以得寻个既容易见得又在上头说的上话的。

　　最后，钱泰多决定从最符合设想的潘高志身边的师爷胡严着手，胡严就是潘高志身边的军师，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加之胡严时不时地会到客栈来吃东西，已经相熟，这便是很好的机会。

　　确定好了人选，钱泰多这才想起这段时间倒挺少见到胡严过来这边吃饭，也不知忙什么事情去了，一打听才知道人家回家奔丧去了，一时也不知何时能够回来，只得另寻他路。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前天苗大户又来信说起有关开关的另外一件事，便是何继学隐约透漏的极大可能开关以后本地的征粮折算成银两的新政。

　　花港开关的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倒是折银一事他还未曾听说过，没想到倒从乡下地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说起，若不是有所根据，便是胡言乱语了，只是这事同样也无从查证。

　　这天钱泰多正闲着盘着手中的圆珠盘算些有的没的，阿福进到房间来，满脸堆笑地说到：“掌柜的，胡师爷来了。”

　　钱泰多听了很是意外，不是说的回家奔丧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可见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还可能跟开关一事有关，忙让把胡师爷好生请到他这里来，就说掌柜的有请，阿福答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钱泰多一边等着一边开始筹谋着怎么从胡严的嘴里套出东西来，正想着，做事紧俏的阿福已经把胡严三步一请地引到房里来，钱泰多忙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躬身快步来到胡严的身边，满脸堆笑到：“许久未见师爷来了，别来无恙？”

　　“刚从老家回来，有劳钱掌柜记挂。”胡严笑着还了礼数。

　　简短寒暄过后，钱泰多便引着师爷在窗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并吩咐阿福二上最好的茶来。

　　“前儿听说师爷回家奔丧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钱泰多继续关心地问到。

　　“办完事就回来了，生老病死再正常不过，活着的人总还得谋生，钱掌柜说是不是？”胡严呷了一口茶，很是淡然地说到。

　　钱泰多连忙点头称是，叹了一口气说到：“世事无常，还请师爷节哀顺变，……”

　　胡严不想再说此事，打断到：“不知钱掌柜请我到这里来，所谓何事？应该不是许久未见，特意请我到这里来叙旧罢？”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钱泰多说着又斜着眼观察了师爷脸上的表情，见他似乎并没有为父亲去世一事而郁郁寡欢，同从前碰面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便又继续说到：“最近汪巡抚才在咱们县里考察完，听说这花港开关是再差不离的事情了。”

　　“是呀，刚好那段时间回家，昨天回来后知县也让好好休息，还没来得及打听关于此事的细节，照理说钱掌柜应该比我知道的还要清楚，若有问，还得是我问钱掌柜才是。”胡严笑到。

　　“哪敢哪敢，我们这里的消息再多到底也没有胡师爷了解的真实透彻，不过是流言蜚语罢了。”钱泰多不无夸奖到。

　　“哦，都有什么流言蜚语，钱掌柜不妨捡一两个新奇的我听听，或许是什么真知灼见也未可知呀。”

　　胡严刚刚还气定神闲的，听了钱泰多说起赋税折银一事，突又变得警惕起来，问到：“钱掌柜这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

　　“传闻，也许是臆测，不过若真有其事，到底不是一般人能够打听到的，很有可能就是从县衙里传出来的，师爷是潘大人身边的红人，难道就没有听到一些风吹草动吗？”钱泰多试探性地问到。

　　钱泰多所言不虚，这样的消息若真要传出来，大概率就是从县衙传出去的，只是从他回县衙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听说此事，潘高志也没有同他说起过，从前那么依赖他的却让他先去好好休息，莫不是有人趁他奔丧借机上位，这也是他着急回来的原因。
　　见胡严一脸疑惑，沉思良久，想必他还未听说过这件事，便又帮胡严分析起来：“您说会不会是师爷您回老家的这段时间潘大人近身的人传出来的？”

　　胡严看了看钱泰多，笑问到：“钱掌柜挑的这个流言确实得劲，只是无论是不是折银，似乎与钱掌柜没有大的关系，钱掌柜似乎很是上心？”

　　钱泰多倒没有想到胡严会这么问他，沉默了片刻笑到：“只是好奇罢了，不过如果确有此事而师爷却不知道，只怕有人趁着您不在想取而代之，给知县出了些谋划了些策。”

　　胡严心里清楚，如果钱泰多只是一般的好奇，又怎么会特意让小二把他请到这里来，定是帮某些利益相关的人而问，又显然看出了他的心思，都是千年的狐狸。

　　据他了解，钱泰多和苗圃的苗大户交情就不浅，想是帮他问的，笑到：“多谢钱掌柜提醒，如果信得过我，这不过是空穴来风，捕风捉影，蛊惑人心，钱掌柜听了也就罢了，可不要出去乱说乱打听”

　　胡严说着已经有要走的意思，钱泰多知道胡严已经把自己的话听进去而有所警惕，现在肯定是急着求证去了。

　　“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回去了，我们改日得空再聚。”胡严站起身来说到。

　　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钱泰多也便不再多留，也站起身来说到：“既然县衙有公事，我也不好强留师爷了，改日得空定和师爷小酌几杯。”

　　钱泰多让阿福好生送走师爷，自己倚靠在窗台上盯着客栈的前门，果然和自己的猜测不错，胡严果然急急忙忙地往县衙方向去了。

　　阿福送完胡严便回来钱泰多这里回复，又好奇地问起胡师爷怎么突然急匆匆地走了。

　　“这个你得去问问胡师爷自己。” 钱泰多挥挥手说到，“好了，忙你自己的去吧。”